第63章 續正文 “背著別人偷.情，才刺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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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續正文 “背著別人偷.情，才刺激呢！……
孟元曉腳上的傷幾日便已恢覆得差不多。
她在家中悶得厲害, 可崔新棠卻仔細，拘束著她在家中歇了十來日，才允許她出門。
孟元曉迫不及待地回到縣衙，唐縣令這幾日不知在忙什麽, 一連幾日未能見到他。
這日唐縣令終於空閑下來, 將孟元曉叫去問：“小孟大人的腳傷可都好了？”
“都已經好了, 多謝唐大人關心。”孟元曉笑瞇瞇道。
她方才進來時步子歡快，自然都好了。
頭幾日在他跟前還有些不自在, 今日已經全然恢覆先前活潑的模樣, 唐縣令心下了然，笑著遞給她一份公文。
“這份申狀今日要送至州衙，交給崔大人, 小孟大人可願辛苦一趟？”
“好呀！”孟元曉眼睛一亮。
她雖然不願意去州衙, 在棠哥哥手底下當差，可她還是好奇州衙是怎樣的, 棠哥哥在州衙做知州又是怎樣威風的模樣。
到了州衙, 小吏引著孟元曉進去，崔新棠卻不在。
小吏請她將申狀留下，等崔新棠回來, 替她呈到崔新棠跟前，孟元曉卻不願意，
她道：“唐大人交代，要我將這份申狀親自交到崔大人手中, 我等一等便是。”
小吏不能趕她走，只得將人請到公房裏等著。
公房裏大小官吏來來往往，大家早聽聞松溪縣衙聘了個女官，卻不曾見過真面目, 今日聽聞這個女官過來了，不由好奇，紛紛過來瞧熱鬧。
在衙門裏當值，原以為是個端莊穩重又古板的女郎，不料竟是個如花芳齡，天仙兒模樣的小娘子。
說是天仙兒吧，偏偏那張小嘴，從進來就一直說個不停，半分沒有仙女矜持的模樣。
衙門裏素來無趣，上邊兒的知州和通判大人又都是古板無趣的，平日就連落在州衙歇腳的鳥雀，都得壓著聲兒叫喚。
難得來了個這樣活潑的小娘子，大家覺得有趣，便同她逗趣幾句。
直到上官進來，才消停下來。
那個上官進來，板著一張臉，盯著孟元曉瞧了幾眼，眉頭忍不住就蹙了起來。
孟元曉眨眨眼，再瞧瞧一旁安靜下來的小吏，也乖巧地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等到上官出去，孟元曉興沖沖問：“新來的知州大人如何？”
“什麽如何？”小吏問。
孟元曉眨眨眼，“兇不兇？”
小吏壓低聲音，逗她道：“咱們這位崔大人，論模樣也是個仙人似的人物，卻最愛板著一張臉，可不是兇？”
“哇，竟這樣兇？”孟元曉驚訝。
“可不是？小孟大人你等會兒瞧見崔大人，可要仔細些，莫要被抓到錯處。”
“……哦，我知道了。”
等到崔新棠回來，小吏引著孟元曉進了書房。
崔新棠只知松溪縣衙來人要見他，卻不知來的是誰，小吏叩門時，他正埋頭處理公文，並未擡頭，只應了一聲，讓人進來。
小吏帶著人進來，崔新棠頭也不擡，手中的筆仍在公文上游走著，“何事？”
不待小吏開口，孟元曉先道：“棠……唐大人差我，將這份申狀交於崔大人您。”
崔新棠手中的筆一頓，擡頭朝她看來。瞧見她時，崔新棠怔了一瞬。
孟元曉極力板著一張小臉，眼睛還是忍不住彎了彎。
崔新棠回神，一張清冷的臉上，笑意一閃而過。
他看向小吏，點點頭，“下去吧。”
小吏退下，很貼心地留了一扇房門，沒有闔上。
等到小吏下去了，崔新棠才放下筆，笑著問：“喊我什麽？”
孟元曉：“崔大人呀。”
崔新棠略一沈吟，點點頭：“嗯，下次可以試試這樣喊。”
“下次”是指哪個“下次”，孟元曉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一雙眸子亮了亮，“好呀！”
應該挺刺激。
崔新棠：“……”
他伸出手，“不是說，來給我送申狀？”
孟元曉上前將申狀遞給他，崔新棠接過，拆開外面的封箋，認真看完，問：“圓圓可知這申狀上寫的是何事？”
孟元曉搖搖頭，“不知，是什麽？”
崔新棠被她氣笑，“不知你便來送？來之前，不知先問過？”
孟元曉：“……”
這個的確是她疏忽了。
崔新棠：“你在縣衙待了一年，便學了這個？這樣糊裏糊塗，不怕被人賣了？”
孟元曉不高興了，“唐大人又不會坑我。”
“呵。”崔新棠一臉不屑。
孟元曉不願被他瞧扁了，“平日唐大人交給我的差事，我都會問清楚的，今日是要來尋棠哥哥你，我才沒有問。”
“是嗎，”崔新棠幽幽道：“所以，圓圓是準備連帶著你夫君我，一起讓人給賣了？”
孟元曉：“……”
她今日開開心心地過來，沒成想見到人就被訓斥一頓，忍不住有些惱了。
偏偏自己心虛，又是在州衙，惱了也不好發作，只鼓著腮幫子，氣哼哼道：“申狀已經給你，我回去向唐大人回話了。”
說罷就要走，崔新棠喊住她，“回來。”
孟元曉又氣鼓鼓地回來。
崔新棠坐在太師椅上，笑看著她，“脾氣怎還是這樣大？你在松溪縣衙，唐縣令說你一句，你也敢這樣？”
孟元曉輕哼一聲，“唐縣令不曾訓斥我。”
“……”
“即便我做錯事，唐縣令也只是讓人教我，應該如何做。”
“呵，所以一年了還是沒長進。”崔新棠嗤笑道。
孟元曉：“……”
狗嘴裏還真是吐不出象牙來。
崔新棠把申狀遞到她面前，“圓圓先看一看。”
孟元曉接過，仔細看完一遍，原來是向上邊兒要銀子，修河堤的事。
她不解地看向崔新棠：“修河堤，不是很正常的事？”
“的確正常，”崔新棠道，“只是申請的是大修，並非每年例行的歲修。松溪縣的河堤前年才大修過，近兩年不曾有水患，遠不到應該再次大修的時候，眼下申請大修，實不合理。”
孟元曉驚訝，“可是我跟著唐縣令去看過，也請了一位從工部退下來，回松溪縣老家養老的老大人踏勘過，松溪縣的河堤再不修繕，的確有隱患。”
崔新棠笑著問：“圓圓還懂這些？”
孟元曉得意道：“是呀，這一年，我學會許多東西呢！”
崔新棠不打趣她了，他正色道：“話雖如此，但總要有個名目，才能向朝廷交代。為何才兩年，便又要大修。”
他未點透，只道：“總不好將舊事再翻出來，平添麻煩。”
孟元曉未料到，不過修築河堤，竟能引出這樣多的事？
“那河堤便不修了嗎？”她擰眉問。
“該修自然還是要修的，”崔新棠頓了頓，“只是這筆銀子問上邊兒要有些難，州衙如今又有虧空，圓圓倒是會替棠哥哥尋麻煩。”
孟元曉吞了吞口水。
崔新棠笑了笑，“不過，辦法也不是沒有。”
孟元曉眼睛一亮，“什麽辦法？”
崔新棠笑看著她，卻不說話了。
孟元曉楞了楞，一下子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她臉微微紅了，抿著唇瓣遲疑一瞬，上前在他左邊臉頰親了一口。
崔新棠揚了揚眉，眸中笑意愈發深了些，卻仍未開口。
孟元曉有些惱了，只得又湊到他右邊臉頰，飛快地親了一口。
“行了吧？”
崔新棠鳳眸含著笑意，剛要開口，餘光卻瞥見書房門外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他略一頓，往房門外瞥了一眼，眉頭蹙了蹙。
“棠哥哥，怎麽了？”
“無事，”崔新棠很快收回視線，他瞥一眼被孟元曉放在書案上的申狀，道：“這份申狀先留下。”
這樣大的事，涉及帑銀，唐縣令自會親自來向他稟明。
今日唐縣令特意差孟元曉過來一趟，不過探探他的意思，還有揣度著他的心思，投他所好，讓孟元曉來州衙走動罷了。
唐縣令的這個心思，倒也算不得私心，崔新棠並不厭惡。
他笑著問孟元曉：“可要著人，帶你去州衙後院瞧一瞧？”
“不要。”孟元曉不知崔新棠的心思，但他這樣說，想來事情就成了大半。
她一雙杏眸亮了亮，放下心來。
“果然不想辭了縣衙的差事，來州衙？”崔新棠誘哄道。
“來州衙，便住在後院，你每日可以多睡一刻鐘，唔，有我在，遲到也不怕，中午還可以回去歇息，也不必吃膳房難以下咽的飯食。”
“不想。”孟元曉搖頭，半點不為所動。
四下無人，想了想，她壯著膽子上前，摟著崔新棠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親。
“棠哥哥，來州衙別人就都知道我是誰了，多沒意思呀！我改主意了，我暫時也不想搬到州衙後院住。”
她眉眼彎彎，“這樣別人都不知道我與你的關系，背著別人偷.情，才刺激呢！”
崔新棠：“……”
怕他還要再說，孟元曉先道：“棠哥哥，方才他們說你可兇了呢！”
“哦？”崔新棠好笑道：“除了這個，他們還同你說了什麽？”
孟元曉胡侃了一通，說完忍不住撇撇嘴，“州衙裏好沒意思，方才我瞧見的那個大人，也是板著一張臉，可兇了。”
“是嗎？”崔新棠道，“無妨，等棠哥哥替你出氣。”
“好呀，”孟元曉道。
她眼珠子轉了轉，“棠哥哥你何時再去縣衙？下次挑我上值的時候過去，瞧瞧我在縣衙有多威風。”
她在縣衙有多威風崔新棠不曾見識過，只見過她灰溜溜的模樣，低著頭，看都不看他，還想裝作不認得他。
他笑了笑，也在孟元曉唇上親了親，道：“改日便去。”
孟元曉滿意而歸，從崔新棠的書房出來，本想直接離開，想到什麽，腳步一轉，先跑去方才的公房。
日後她少不得還要過來，同州衙的人打好關系也是緊要的。
進了公房，她興沖沖地同裏邊兒的人打了招呼，可方才同她熱絡的人，此刻瞧見她，眼神裏卻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孟元曉眨眨眼，也未放在心上，打過招呼便開心地回縣衙交差去了。
崔新棠忙完公事，才喚了人進來。
青天白日的，總不會有人敢打他這個知州大人的主意，想來方才是有人來找他稟事，無意間撞見他和孟元曉。
他不用問，小吏便明白了，只是一時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開口。
“說。”崔新棠並無太多耐心。
小吏只得如實稟報。
“回大人，方才小孟大人來尋您時，他們議論說，唐縣令弄那樣一個漂亮的小娘子在縣衙裏，只怕縣衙裏的人都無心思做事了。”
崔新棠眉頭稍蹙，小吏硬著頭皮又道：“方才小孟大人從您這裏出去，他們又說……”
“又說什麽？”
“又說唐縣令好心機，想出這樣的主意。”
崔新棠：“……”
唐縣令想問州衙要銀子，不是一兩日的事了，州衙上下不少人知曉。
偏偏差孟元曉來遞申狀，又被人撞見他同孟元曉親昵，旁人少不得要多想。
唐縣令為了要銀子，還真是費盡心思。
不過崔新棠與圓圓是夫妻，倒是不怕被人知曉或者議論什麽，所以聽小吏如此說，他略一沈吟，也未多說，只擺擺手讓人下去了。
翌日衙門不忙，到了下衙的時辰，崔新棠本想早些下衙，到松溪縣衙外邊兒候著圓圓，誰料剛從書房出來，卻見州衙的通判李大人已經在候著他。
李大人年逾四旬，十分古板又嚴肅的一人。
李大人是上面派下來的人，原本就有些瞧不上崔新棠，見到他便板著臉道：“衙門裏那些議論聲，崔大人想必都聽到了。”
崔新棠略一頓，未接這話，李大人又道：“崔大人同那女子在衙門裏做出那等不雅之舉，著實有失體統！”
崔新棠：“……”
想到昨日圓圓的話，他難得生了戲弄李大人的心思。
所以他未作解釋，只問：“李大人想說什麽？”
李大人冷哼一聲，“今日不只州衙上下議論，就連其他幾個縣衙也都在議論，松溪縣縣令為了討好上官，竟故意在縣衙聘了年輕漂亮的女官。”
“還有議論說，昨日那女官來見過崔大人，今日州衙便將松溪縣那筆銀子批了。崔大人如此行事，是要其他幾個縣衙紛紛效仿嗎？”
李大人板著臉，一副他若再繼續如此行事，他也不介意直接奏報朝廷的樣子。
崔新棠卻是不怕的。
他面色不變，“關於松溪縣申請的那筆帑銀，州衙尚未批準，李大人難道不知？況且此事本官與李大人等早已商議過，李大人不是已經同意？”
李大人一噎，冷哼一聲又要開口，崔新棠笑了笑，打斷他。
他道：“他們議論便由著他們議論，他們若是羨慕，也效仿松溪縣衙，聘請女官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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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新年好呀，祝新的一年順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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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曉腳上的傷幾日便已恢覆得差不多。
她在家中悶得厲害, 可崔新棠卻仔細，拘束著她在家中歇了十來日，才允許她出門。
孟元曉迫不及待地回到縣衙，唐縣令這幾日不知在忙什麽, 一連幾日未能見到他。
這日唐縣令終於空閑下來, 將孟元曉叫去問：“小孟大人的腳傷可都好了？”
“都已經好了, 多謝唐大人關心。”孟元曉笑瞇瞇道。
她方才進來時步子歡快，自然都好了。
頭幾日在他跟前還有些不自在, 今日已經全然恢覆先前活潑的模樣, 唐縣令心下了然，笑著遞給她一份公文。
“這份申狀今日要送至州衙，交給崔大人, 小孟大人可願辛苦一趟？”
“好呀！”孟元曉眼睛一亮。
她雖然不願意去州衙, 在棠哥哥手底下當差，可她還是好奇州衙是怎樣的, 棠哥哥在州衙做知州又是怎樣威風的模樣。
到了州衙, 小吏引著孟元曉進去，崔新棠卻不在。
小吏請她將申狀留下，等崔新棠回來, 替她呈到崔新棠跟前，孟元曉卻不願意，
她道：“唐大人交代，要我將這份申狀親自交到崔大人手中, 我等一等便是。”
小吏不能趕她走，只得將人請到公房裏等著。
公房裏大小官吏來來往往，大家早聽聞松溪縣衙聘了個女官，卻不曾見過真面目, 今日聽聞這個女官過來了，不由好奇，紛紛過來瞧熱鬧。
在衙門裏當值，原以為是個端莊穩重又古板的女郎，不料竟是個如花芳齡，天仙兒模樣的小娘子。
說是天仙兒吧，偏偏那張小嘴，從進來就一直說個不停，半分沒有仙女矜持的模樣。
衙門裏素來無趣，上邊兒的知州和通判大人又都是古板無趣的，平日就連落在州衙歇腳的鳥雀，都得壓著聲兒叫喚。
難得來了個這樣活潑的小娘子，大家覺得有趣，便同她逗趣幾句。
直到上官進來，才消停下來。
那個上官進來，板著一張臉，盯著孟元曉瞧了幾眼，眉頭忍不住就蹙了起來。
孟元曉眨眨眼，再瞧瞧一旁安靜下來的小吏，也乖巧地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等到上官出去，孟元曉興沖沖問：“新來的知州大人如何？”
“什麽如何？”小吏問。
孟元曉眨眨眼，“兇不兇？”
小吏壓低聲音，逗她道：“咱們這位崔大人，論模樣也是個仙人似的人物，卻最愛板著一張臉，可不是兇？”
“哇，竟這樣兇？”孟元曉驚訝。
“可不是？小孟大人你等會兒瞧見崔大人，可要仔細些，莫要被抓到錯處。”
“……哦，我知道了。”
等到崔新棠回來，小吏引著孟元曉進了書房。
崔新棠只知松溪縣衙來人要見他，卻不知來的是誰，小吏叩門時，他正埋頭處理公文，並未擡頭，只應了一聲，讓人進來。
小吏帶著人進來，崔新棠頭也不擡，手中的筆仍在公文上游走著，“何事？”
不待小吏開口，孟元曉先道：“棠……唐大人差我，將這份申狀交於崔大人您。”
崔新棠手中的筆一頓，擡頭朝她看來。瞧見她時，崔新棠怔了一瞬。
孟元曉極力板著一張小臉，眼睛還是忍不住彎了彎。
崔新棠回神，一張清冷的臉上，笑意一閃而過。
他看向小吏，點點頭，“下去吧。”
小吏退下，很貼心地留了一扇房門，沒有闔上。
等到小吏下去了，崔新棠才放下筆，笑著問：“喊我什麽？”
孟元曉：“崔大人呀。”
崔新棠略一沈吟，點點頭：“嗯，下次可以試試這樣喊。”
“下次”是指哪個“下次”，孟元曉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一雙眸子亮了亮，“好呀！”
應該挺刺激。
崔新棠：“……”
他伸出手，“不是說，來給我送申狀？”
孟元曉上前將申狀遞給他，崔新棠接過，拆開外面的封箋，認真看完，問：“圓圓可知這申狀上寫的是何事？”
孟元曉搖搖頭，“不知，是什麽？”
崔新棠被她氣笑，“不知你便來送？來之前，不知先問過？”
孟元曉：“……”
這個的確是她疏忽了。
崔新棠：“你在縣衙待了一年，便學了這個？這樣糊裏糊塗，不怕被人賣了？”
孟元曉不高興了，“唐大人又不會坑我。”
“呵。”崔新棠一臉不屑。
孟元曉不願被他瞧扁了，“平日唐大人交給我的差事，我都會問清楚的，今日是要來尋棠哥哥你，我才沒有問。”
“是嗎，”崔新棠幽幽道：“所以，圓圓是準備連帶著你夫君我，一起讓人給賣了？”
孟元曉：“……”
她今日開開心心地過來，沒成想見到人就被訓斥一頓，忍不住有些惱了。
偏偏自己心虛，又是在州衙，惱了也不好發作，只鼓著腮幫子，氣哼哼道：“申狀已經給你，我回去向唐大人回話了。”
說罷就要走，崔新棠喊住她，“回來。”
孟元曉又氣鼓鼓地回來。
崔新棠坐在太師椅上，笑看著她，“脾氣怎還是這樣大？你在松溪縣衙，唐縣令說你一句，你也敢這樣？”
孟元曉輕哼一聲，“唐縣令不曾訓斥我。”
“……”
“即便我做錯事，唐縣令也只是讓人教我，應該如何做。”
“呵，所以一年了還是沒長進。”崔新棠嗤笑道。
孟元曉：“……”
狗嘴裏還真是吐不出象牙來。
崔新棠把申狀遞到她面前，“圓圓先看一看。”
孟元曉接過，仔細看完一遍，原來是向上邊兒要銀子，修河堤的事。
她不解地看向崔新棠：“修河堤，不是很正常的事？”
“的確正常，”崔新棠道，“只是申請的是大修，並非每年例行的歲修。松溪縣的河堤前年才大修過，近兩年不曾有水患，遠不到應該再次大修的時候，眼下申請大修，實不合理。”
孟元曉驚訝，“可是我跟著唐縣令去看過，也請了一位從工部退下來，回松溪縣老家養老的老大人踏勘過，松溪縣的河堤再不修繕，的確有隱患。”
崔新棠笑著問：“圓圓還懂這些？”
孟元曉得意道：“是呀，這一年，我學會許多東西呢！”
崔新棠不打趣她了，他正色道：“話雖如此，但總要有個名目，才能向朝廷交代。為何才兩年，便又要大修。”
他未點透，只道：“總不好將舊事再翻出來，平添麻煩。”
孟元曉未料到，不過修築河堤，竟能引出這樣多的事？
“那河堤便不修了嗎？”她擰眉問。
“該修自然還是要修的，”崔新棠頓了頓，“只是這筆銀子問上邊兒要有些難，州衙如今又有虧空，圓圓倒是會替棠哥哥尋麻煩。”
孟元曉吞了吞口水。
崔新棠笑了笑，“不過，辦法也不是沒有。”
孟元曉眼睛一亮，“什麽辦法？”
崔新棠笑看著她，卻不說話了。
孟元曉楞了楞，一下子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她臉微微紅了，抿著唇瓣遲疑一瞬，上前在他左邊臉頰親了一口。
崔新棠揚了揚眉，眸中笑意愈發深了些，卻仍未開口。
孟元曉有些惱了，只得又湊到他右邊臉頰，飛快地親了一口。
“行了吧？”
崔新棠鳳眸含著笑意，剛要開口，餘光卻瞥見書房門外一個身影一閃而過。
他略一頓，往房門外瞥了一眼，眉頭蹙了蹙。
“棠哥哥，怎麽了？”
“無事，”崔新棠很快收回視線，他瞥一眼被孟元曉放在書案上的申狀，道：“這份申狀先留下。”
這樣大的事，涉及帑銀，唐縣令自會親自來向他稟明。
今日唐縣令特意差孟元曉過來一趟，不過探探他的意思，還有揣度著他的心思，投他所好，讓孟元曉來州衙走動罷了。
唐縣令的這個心思，倒也算不得私心，崔新棠並不厭惡。
他笑著問孟元曉：“可要著人，帶你去州衙後院瞧一瞧？”
“不要。”孟元曉不知崔新棠的心思，但他這樣說，想來事情就成了大半。
她一雙杏眸亮了亮，放下心來。
“果然不想辭了縣衙的差事，來州衙？”崔新棠誘哄道。
“來州衙，便住在後院，你每日可以多睡一刻鐘，唔，有我在，遲到也不怕，中午還可以回去歇息，也不必吃膳房難以下咽的飯食。”
“不想。”孟元曉搖頭，半點不為所動。
四下無人，想了想，她壯著膽子上前，摟著崔新棠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親。
“棠哥哥，來州衙別人就都知道我是誰了，多沒意思呀！我改主意了，我暫時也不想搬到州衙後院住。”
她眉眼彎彎，“這樣別人都不知道我與你的關系，背著別人偷.情，才刺激呢！”
崔新棠：“……”
怕他還要再說，孟元曉先道：“棠哥哥，方才他們說你可兇了呢！”
“哦？”崔新棠好笑道：“除了這個，他們還同你說了什麽？”
孟元曉胡侃了一通，說完忍不住撇撇嘴，“州衙裏好沒意思，方才我瞧見的那個大人，也是板著一張臉，可兇了。”
“是嗎？”崔新棠道，“無妨，等棠哥哥替你出氣。”
“好呀，”孟元曉道。
她眼珠子轉了轉，“棠哥哥你何時再去縣衙？下次挑我上值的時候過去，瞧瞧我在縣衙有多威風。”
她在縣衙有多威風崔新棠不曾見識過，只見過她灰溜溜的模樣，低著頭，看都不看他，還想裝作不認得他。
他笑了笑，也在孟元曉唇上親了親，道：“改日便去。”
孟元曉滿意而歸，從崔新棠的書房出來，本想直接離開，想到什麽，腳步一轉，先跑去方才的公房。
日後她少不得還要過來，同州衙的人打好關系也是緊要的。
進了公房，她興沖沖地同裏邊兒的人打了招呼，可方才同她熱絡的人，此刻瞧見她，眼神裏卻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孟元曉眨眨眼，也未放在心上，打過招呼便開心地回縣衙交差去了。
崔新棠忙完公事，才喚了人進來。
青天白日的，總不會有人敢打他這個知州大人的主意，想來方才是有人來找他稟事，無意間撞見他和孟元曉。
他不用問，小吏便明白了，只是一時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開口。
“說。”崔新棠並無太多耐心。
小吏只得如實稟報。
“回大人，方才小孟大人來尋您時，他們議論說，唐縣令弄那樣一個漂亮的小娘子在縣衙裏，只怕縣衙裏的人都無心思做事了。”
崔新棠眉頭稍蹙，小吏硬著頭皮又道：“方才小孟大人從您這裏出去，他們又說……”
“又說什麽？”
“又說唐縣令好心機，想出這樣的主意。”
崔新棠：“……”
唐縣令想問州衙要銀子，不是一兩日的事了，州衙上下不少人知曉。
偏偏差孟元曉來遞申狀，又被人撞見他同孟元曉親昵，旁人少不得要多想。
唐縣令為了要銀子，還真是費盡心思。
不過崔新棠與圓圓是夫妻，倒是不怕被人知曉或者議論什麽，所以聽小吏如此說，他略一沈吟，也未多說，只擺擺手讓人下去了。
翌日衙門不忙，到了下衙的時辰，崔新棠本想早些下衙，到松溪縣衙外邊兒候著圓圓，誰料剛從書房出來，卻見州衙的通判李大人已經在候著他。
李大人年逾四旬，十分古板又嚴肅的一人。
李大人是上面派下來的人，原本就有些瞧不上崔新棠，見到他便板著臉道：“衙門裏那些議論聲，崔大人想必都聽到了。”
崔新棠略一頓，未接這話，李大人又道：“崔大人同那女子在衙門裏做出那等不雅之舉，著實有失體統！”
崔新棠：“……”
想到昨日圓圓的話，他難得生了戲弄李大人的心思。
所以他未作解釋，只問：“李大人想說什麽？”
李大人冷哼一聲，“今日不只州衙上下議論，就連其他幾個縣衙也都在議論，松溪縣縣令為了討好上官，竟故意在縣衙聘了年輕漂亮的女官。”
“還有議論說，昨日那女官來見過崔大人，今日州衙便將松溪縣那筆銀子批了。崔大人如此行事，是要其他幾個縣衙紛紛效仿嗎？”
李大人板著臉，一副他若再繼續如此行事，他也不介意直接奏報朝廷的樣子。
崔新棠卻是不怕的。
他面色不變，“關於松溪縣申請的那筆帑銀，州衙尚未批準，李大人難道不知？況且此事本官與李大人等早已商議過，李大人不是已經同意？”
李大人一噎，冷哼一聲又要開口，崔新棠笑了笑，打斷他。
他道：“他們議論便由著他們議論，他們若是羨慕，也效仿松溪縣衙，聘請女官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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