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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還當陸二郎果真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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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我還當陸二郎果真是個……

廳裏安靜下來, 孟元曉怔在原地,心砰砰跳得厲害。

片刻後,她一言不發, 走回來將畫軸放回茶幾上, 轉身便走。

剛走出幾步, 身後突然傳來“呲啦”一聲, 畫紙被撕裂的聲音。

孟元曉頓住腳步, 猛地轉過身來,便見畫軸被崔新棠拿在手中, 已經被撕成兩半。

孟元曉楞了楞,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棠哥哥?”

崔新棠垂著眸子,視線落在手裏的畫上,又在右下方那枚小小的印章上落了落,緩緩將畫繼續撕成幾片。

“這一次我只當沒有發生過, 此事知道的人尚且不多,我會設法壓下。只是孟府那邊總該知道, 圓圓想好如何向岳母和孟珝交代。”

孟元曉:“……”

她只覺得今日的棠哥哥, 陌生得不像先前那個疼她的棠哥哥。她又氣又惱, 極力隱忍著, 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下來。

崔新棠將撕碎的畫軸隨手丟在一旁,擡起眸子問她:“是張明月幫你將畫遞到國子監的?”

孟元曉心下一凜, 便聽他冷聲道:“此事我會同張家打聲招呼, 並讓張明月少與你來往。”

“棠哥哥,憑什麽!”孟元曉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長睫上掛著眼淚,一雙杏眸惱怒地瞪著他, “明月是我最好的朋友,棠哥哥你不要太過分!”

崔新棠眉頭蹙了蹙,他冷著一張臉,瞥一眼腳邊被撕成碎片的畫,又擡眸看她,似是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片刻後,他道:“不是累了?早些歇著,無事時,自己好好想一想,錯在何處。我還有事,要去一趟書房,若太遲便不回房了。”

說罷不再管她,擡腳便出去了。

孟元曉在廳裏呆呆地站了片刻,晚膳都未用,沐浴後躺在床上,委屈地哭濕了枕頭。明明很累,可直到天色微亮才迷糊睡著。

直到她睡著,崔新棠都未回來。翌日醒來,床外側冰涼一片,也沒有人躺過的痕跡。

一連兩日崔新棠都未回房,第三日青竹倒是過來一趟。

青竹沒事人一樣,笑嘻嘻地給孟元曉送來一堆新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少夫人,這是主子這趟出公差,給您帶回來的,前兩日忘記給您了,讓小的給您送來。”

這兩日孟元曉冷靜下來時,也不是沒有懊悔自己一時沖動,沒有考慮崔府和孟府。

所以雖委屈不甘,她看著那堆東西,還是先低頭了,“棠哥哥人呢?”

“主子說他這幾日忙,這幾日便宿在書房,免得打擾您。”青竹道。

孟元曉:“……”

青竹一走,她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下來。

孟元曉也不是不要臉面的,崔新棠不回來,她在崔府也住不下去。

青竹送來的那堆東西被她丟在榻上,碰都未碰。哭過冷靜下來,她一言不發,帶著紅芍離開崔府。

她也未同婆母打招呼,原本想回孟府,但想到崔新棠的話,不敢面對母親和大哥,所以猶豫半晌,還是去了她自己的宅子。

到了宅子,嬤嬤瞧見她通紅的眼眶駭了一跳,孟元曉卻不想多說,只叮囑嬤嬤不要告訴母親,便打發了嬤嬤。

想給明月寫一封信的,卻又怕給她添麻煩,猶豫過還是作罷。

一連幾日崔府都無人過來,好似少夫人離家出走,府裏上下無人在意。

孟元曉不願去想,可還是忍不住心寒。

嬤嬤見她悶悶不樂,這日說帶她去鋪子裏瞧瞧。鋪子孟元曉總共沒去過幾次,也不願在宅子裏悶著,便跟著嬤嬤出門了。

在鋪子裏轉了一圈,剛出來,便聽到有人喊她,“孟小姐。”

孟元曉扭頭一瞧,竟是許久不見的陸二郎。

陸二郎就站在鋪子外面,不知站了多久。瞧見她看過來,陸二郎面上有些不自然,道:“陸某方才經過這裏,瞧見孟小姐在裏面。”

孟元曉還記得棠哥哥說的,是陸二郎將她的畫交給他的。

她板著臉問:“陸二公子有事嗎?”

陸二郎面上一僵,“那幅畫,我一直想向孟小姐解釋。”

孟元曉不說話,陸二郎等了等道:“那幅畫,陸某猜到應是孟小姐瞞著崔孟二府,自己遞上來的。等日後被崔孟二府知曉,少不得要怪罪你。”

“人x言可畏,孟小姐覺得考畫師做女官理所當然,別人不一定會這樣想。陸某也怕被別人知曉,有礙孟小姐的清譽。”

孟元曉險些被他氣笑。“既然人言可畏,你站在這裏同我說話,被人看到,就不會影響我的清譽了?”

陸二郎臉微微紅了,卻問:“孟小姐可是和崔大公子吵架了?”

孟元曉覺得他腦子有病,“跟你有什麽關系?”

她擰著眉頭,這話說得有些沖。

陸二郎低下頭,道:“孟小姐實在想考畫師,陸某可以瞞著旁人,再悄悄幫你遞上去。日後崔府怪罪下來,陸某也可以替孟小姐擔著。”

孟元曉:“……”

這人莫名其妙,她心下煩躁,轉身要走,想到什麽,又退回來,往陸二郎腰間看了一眼。

不見折扇,也不知他藏在何處。

孟元曉秀眉擰了擰,“那把折扇不值錢,陸二公子扔了便是。”

說罷,看也未再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晚上孟元曉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剛入睡時,背後突然貼了一張溫熱的胸膛。

她駭了一跳,剛要驚呼出聲,身後那人卻道,“圓圓以為是誰?”

說著話,便要將人往身下壓。

這人一連幾日對她不聞不問,一來便這樣,孟元曉氣得險些罵人,掙紮著狠狠踢了他一腳。

崔新棠“嘶”了一聲,制住她的手腳,又在她唇角啄了啄,咬牙道:“我被你折騰得幾夜未能闔眼,圓圓倒是睡得香。”

孟元曉險些被他氣哭,眼淚不停在眼眶裏打著轉,“滾開,你別碰我!”

除了在槐樹村時,跟著村裏的婦人學了幾句臟話,圓圓平時從不曾說過“滾”這樣粗魯的話。

崔新棠怔了怔,被她氣笑,“不是你自己想來這裏住?縱著你住了幾日,氣還沒消?”

說罷親了親她的眼睛,問:“今日陸二郎同圓圓都說什麽了?”

孟元曉:“……”

她怕黑,一個人睡時,會在房裏留一盞燈。

燭燈的光隔著帳幔透進來,崔新棠懸在她身上,一雙眸子要笑不笑得。

“我今日出去一趟辦公事,想起那裏有圓圓的鋪子,便撩開車簾隨便看了一眼,誰知就看到圓圓和陸二公子當街聊得火熱。”

說話間,他一只手捉住孟元曉的手,另一只手也沒閑著,很快扯開孟元曉的寢衣,她恍神時,便被他得逞。

許是生氣了,他毫不客氣,力道也比平日大了些,孟元曉猝不及防地驚呼出聲,下意識就去推他,可她那點輕飄飄的力氣,在崔新棠跟前不值一提。

崔新棠俯下.身堵住她的唇舌,將她的嗚咽聲堵回喉嚨裏。

待到稍稍分開些,見她一雙濕漉漉的杏眸瞪著他,崔新棠哼笑道:“圓圓是怪棠哥哥明明瞧見你了,卻未過去找你?”

孟元曉未答,他道:“我下車露面,好讓人知道,崔府的大少夫人,和陸府二公子拉扯不清嗎?”

他這話說得難聽,滿是揶揄和諷刺,細聽還帶著怒氣,孟元曉氣得胸膛起伏,偏偏被他弄得沒有半分力氣。

那日他那樣兇,還將她的畫撕碎,又一連幾日對她不管不顧,卻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錯處。

孟元曉氣得眼淚啪嗒直掉,“你不要臉!”

“嗯,棠哥哥不要臉,”崔新棠嗤笑一聲,猛地丁頁撞了一下,“陸二公子要臉。”

孟元曉:“……”

崔新棠懸在她身上,動作半點不停,還有心思奚落她,“陸二公子是不是還跟你說,可以再幫你把畫遞進去?”

“……”孟元曉吞了吞口水。

崔新棠看在眼裏,哼笑道:“特意將圓圓的畫挑出來,交給我,我還當陸二公子果真是個君子。”

結果,不過是個慣會裝模作樣,挑撥離間的小人罷了。

事情處理得差不多,崔新棠原本想著,今晚該過來將人請回去了。

將人晾了幾日,知不知錯的,都該哄一哄了。

可瞧見她同陸二郎在一處,這話他便不想說了。知道圓圓想聽,他偏不說。

孟元曉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瞪著他,抿著唇瓣不說話。

崔新棠動作不停,慢條斯理道:“圓圓可知,這幾日為了抹去這事,棠哥哥花了多少功夫?”

說罷在她唇角咬了咬,“圓圓是半點也不心疼我。”

孟元曉氣極,在他唇上狠狠咬了回去。

崔新棠唇角被她咬破,鮮紅的血珠溢出來。他也沒理會,只哼笑道:“圓圓還敢?”

“……”自是不敢了,可也十分不甘心。

孟元曉氣得眼淚直掉,使勁去踢打他,卻被他輕易制住。

崔新棠有些無奈,輕嘆一聲道:“別鬧。”

說罷,又道:“你做了錯事,我還不能說你幾句了?你可知棠哥哥那日見到那副畫,還是在陸二郎手中,有多生氣?”

他一雙鳳眸要笑不笑得,“圓圓這樣氣我,難道果真想氣死我,好去找陸二郎?我好歹解決麻煩就來哄你了,圓圓可是哄都不肯哄棠哥哥一句。”

“……”

孟元曉想讓他滾,卻聽他道:“事情已經壓下去,孟府也瞞下了。”

孟元曉楞了楞。

崔新棠知道她在想什麽,道:“這次沒有告訴孟府,但圓圓日後再這樣胡鬧,棠哥哥可就不會再這樣顧及你的臉面。”

孟元曉秀眉擰著,整個人忍不住有些緊繃。

崔新棠“嘶”了一聲,“別咬這樣緊。”

孟元曉臉刷一下紅了。

崔新棠笑了笑,“母親那裏我也幫你找了托詞,說你同我置氣,去廟中住幾日。母親這幾日吃齋念佛,聽到你去廟裏,不會責怪你。至於張明月那裏……”

頓了頓,他才道:“日後圓圓繼續同她一處玩可以,只是再不許同她胡鬧。記住了嗎?”

“……”孟元曉心倏地懸起來,又落下去,抿著唇瓣不肯吭聲。

她緋紅著一張小臉,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崔新棠輕笑一聲,在她唇上啄了啄。

“圓圓可知棠哥哥為何突然要出公差,這一趟公差,又會帶來多少麻煩事?若不是圓圓除夕那日在長公主跟前那一番話,棠哥哥本可以推辭掉的。”

當然,也有林瑜那封信的緣故,但他知道該如何說,來哄圓圓。

就像他心知肚明,今日該來哄人了,再不來,只怕就要難哄了。

他將圓圓的脾性摸得透徹,她幼時他便沒少逗她,也沒少將她惹哭。怎樣會將人惹惱,惹惱了又怎樣才能將人哄好,他一清二楚。

圓圓任性,卻聰明又心軟,那日的事,她惱上一兩日,便會開始反思,少不得懊悔心虛和愧疚。

她今日見了陸二郎,在他跟前定會心虛,哄起來自然容易些。

折騰了大半個時辰,孟元曉累得一動不想動時,崔新棠意猶未盡,掐著她纖細的腰肢翻了個身,將人抱到身上。

“圓圓使了幾日性子,也該消氣了,再不回去,只怕瞞不住,府裏上下都要知道,少夫人同我置氣,丟下我自己逍遙快活去了。”

“還有,圓圓今日同陸二郎說話,也不知有無被人瞧見,圓圓給棠哥哥留點臉面,別鬧了好不好?”

“……”

翌日下衙後,崔新棠果然早早過來了。

許是為了哄孟元曉,讓她乖乖跟他回去,他道:“棠哥哥今日想了一日,圓圓若果真想做女官,也不是不行。”

這話著實出乎意料,孟元曉一雙杏眸當即亮了亮,剛要開口,想到還在同他置氣,又連忙閉緊了嘴巴。

崔新棠揚了揚眉,“圓圓先前不是說,若是日後棠哥哥外放離京,圓圓可以在棠哥哥手底下做小吏?”

他笑著道:“到時棠哥哥罩著你,想來圓圓也闖不出禍。”

孟元曉眨眨眼。

“只是,在上京城時,再不能生這些念頭,記住了嗎?”

說罷,又看著她問:“所以,圓圓可願跟著棠哥哥外放?”

孟元曉猶豫了,一時沒有說話。

崔新棠輕嘆一聲,擡手在她鼻尖刮了刮,“還不回府?”

孟元曉心裏堵著氣,又要臉面,不願就這樣跟著他回去。

崔新棠卻是知道如何拿捏她的,“怎麽,是要請岳母和孟珝來哄一哄圓圓?”

孟元曉:“……”

回到崔府,進到房中,孟元曉下意識就往榻上看去。

小幾上面只有她的話本,別的什麽也不見。

崔新棠道:“已經扔了。”

孟元曉收回視線,抿唇看著他。

崔新棠一雙鳳眸裏噙著笑意,“圓圓離家出走那日,我便吩咐青竹把鐲子給扔了,圓圓若是不信,盡管去問青竹。”

孟元曉才不會去問。

崔新棠擡手在她臉上捏了捏,“送給別人過的東西,圓圓不稀罕x,棠哥哥同樣不稀罕。”

孟元曉臉微微紅了,想說可是那是祖母留下的,還是作罷,別開臉沒有理他。

剛過去坐下,便有客人來了。

來人是個十六七雖的女郎,說是秦氏姊妹家的表小姐。

女郎手裏提著個食盒,進來便道:“見過表哥表嫂,我煮了燕窩羹,姨母聽說表嫂回來了,讓我送一盅來給表嫂吃。”

孟元曉眨眨眼,下意識看向崔新棠。

崔新棠看了眼女郎手裏的食盒,“有勞,你便是二郎的表妹?”

“是。”女郎說著話,眼珠子在小兩口之間來回轉了轉。

崔新棠點點頭,聲音不冷不熱,“府裏下人夠用,孫小姐有事吩咐下去便是,不必親自跑這一趟。”

他同孫小姐說話時,孟元曉就坐在一旁,沒有理會。

等到孫小姐離開,崔新棠道:“孫家是做生意的,聽聞主要的生意就是燕窩,據說生意不錯,圓圓嘗嘗味道如何。”

孟元曉正有些餓了,她瞥一眼手邊的燕窩盅,也不糾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窩羹送到嘴裏。

她接連吃了幾口,崔新棠問:“可還喜歡?若是不錯,我請二嬸向孫家多買些。”

說罷,又道:“二嬸不是一直想替娘家親戚討些好處?圓圓若是喜歡,這個生意交給孫家來做,也不是不行。”

孟元曉只吃幾口便有些膩了,將勺子丟回碗裏,頭也不擡道:“不好吃。”

崔新棠瞥她一眼,擡手將她唇邊沾到的一點燕窩羹拈去,又端過她吃剩下的燕窩羹,也嘗了一口。

嘗過他好笑道:“不是還行?”

說罷將碗放回去,隨手拈過茶盞,抿了一口。

他正捏著茶盞,思索著衙門裏的事,孟元曉突然問:“棠哥哥,孫小姐來崔府做什麽?”

“嗯?”崔新棠一時未回過神來,扭頭瞥她一眼,隨口道:“她是投奔二嬸,平日只在二嬸院子裏,圓圓不喜她,不理她便是。”

翌日秦氏又來了。

等著陳氏出去,秦氏便迫不及待問:“方才我瞧見林管事了,他又來做什麽?”

孟元曉最煩聽到的,就是“林家”二字。

她頭都未擡,“不知道。”

“嗐,你這孩子,心怎這樣大!”秦氏道,說罷轉了轉眼珠子,“怎麽,林管事沒有來見你?”

孟元曉還是不說話,秦氏便知道了。

“大郎和你婆母就是太心善了,才讓林家人這樣蹬鼻子上臉。當年林家被流放,大郎還寫信求他父親,托人照應著,這兩年也沒少幫襯他們,竟還不知足。”

“大郎脾氣倔,好幾年不同他父親來往,除了這事,他何曾給他父親去信求過什麽?”

“不過,還是林家人不懂事,你婆母要你管家,他們有什麽大事,非要越過你,直接同你婆母商量?”

孟元曉聽得心煩,耐著性子道:“我年紀小,顧不過來,有些事婆母親自過問也是應當的。”

“你忙不過來,讓你表妹給你搭把手呀!”秦氏卻道:“你表妹理賬是一把好手,有她搭把手,你也能松快些。”

孟元曉懶得去猜秦氏的意圖,孫小姐瞧上去年歲比她還要大一些,不過她跟著崔新棠來論,喊孫小姐一聲表妹倒也無妨。

她隨口道:“那如何使得?孫表妹是客人,不好勞煩客人。”

本以為秦氏總該識趣了,可秦氏緊跟著道:“嗐,不都是一家人?”

孟元曉憋了幾日的火氣,正無處發洩,聞言直接道:“嬸母,孫表妹這是與二郎好事將近?”

秦氏一噎,“你這孩子,胡說什麽?”

孟元曉眨眨眼,“我怎胡說了?嬸母您不是一直在為二郎相看女郎嗎,我瞧著孫表妹就不錯,所以,嬸母您是相中孫表妹,想讓她做您兒媳?”

秦氏臉都被她氣紅了,嗔道:“他倆是兄妹,如何使得?”

孟元曉不以為然,“是表兄妹,又不是親的,親上加親,不是更好?”

說罷,見秦氏面色古怪,孟元曉眨眨眼,像是想明白什麽,一雙杏眸驀地瞪大。

“不是替二郎相中了,難不成,嬸母您要給二叔納妾?”

“你這孩子……”秦氏被她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孟元曉一臉無辜,“不是您說都是一家人嗎?”

秦氏再也坐不下去,狠狠剜她一眼,起身就走。

當晚崔新棠回來便問:“圓圓今日同二嬸說了什麽?”

“沒什麽。”孟元曉頭也未擡道。

她正盤腿坐在榻上,給張明月寫帖子。

雖然棠哥哥說她還可以繼續和明月玩,但她還是忍不住擔憂自責,怕事情傳到張府,明月因為她被家裏斥責,也怕明月再不肯同她玩了。

“是嗎?”崔新棠已經沐浴過,過來捏著她的下巴,傾身湊過來親了一下,便要去拿她面前的帖子瞧。

孟元曉一把將帖子拿起來,藏到身後。

崔新棠怔了怔,好笑地在她發頂揉了一把,脫下外裳丟在一旁。

然後也上了榻,將人攬過來,道:“沒說什麽,怎聽說孫小姐哭了半日?”

孟元曉:“……”

她說給秦氏聽的,怎傳到孫小姐耳中?不過昨晚孫小姐眼珠子在她和棠哥哥之間轉來轉去,也有些討厭就是了。

不過她到底有些心虛,鼓著腮幫子沒有說話。

孟元曉還以為崔新棠要說她來著,卻聽他道:“發洩一通,可消氣了?”

說這話時,他手在她腰間捏了捏,一雙眸子蘊著笑意。

孟元曉擰眉看他,崔新棠揚了揚眉,“圓圓憋了幾日的火氣,總要發洩出來,免得氣壞自己。圓圓舍不得對棠哥哥發脾氣,就只能辛苦二嬸了。”

孟元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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