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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當真以為你夫君是鐵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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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當真以為你夫君是鐵打……

今日難得回來早了些,原以為孟元曉會開心地撲上來,不成想推開門進來,卻見人倚在榻上,一雙杏眸斜睨著他,氣鼓鼓的樣子。

崔新棠:“……”

他不由頭疼,仔細想了想今日何處惹到她了,最後問:“二嬸又同圓圓說了什麽?”

孟元曉抱著雙臂,冷笑一聲,“二嬸今日不說,我還被蒙在鼓裏,原來棠哥哥你還會書房藏嬌呢!”

“……”崔新棠無奈,“二嬸自己在我身邊安插的人,我只見過一次便將人打發走了,她倒要惡人告狀。”

“哼!”

“不是同你說過,離二嬸遠一些,她的話不要信?”崔新棠說著話上前,將人攬到懷裏,“來說給夫君聽聽,二嬸都說了些什麽?”

“說了許多。”

孟元曉也不知秦氏的話怎會那樣多,不過她是不信什麽“書房藏嬌”的,棠哥哥再壞,也不會在她剛嫁過來便這樣對她。

她將手伸到崔新棠面前,晃了晃手腕上的鐲子,“喏,二嬸送我的。”

鐲子有些大了,松松地環在手腕上。

崔新棠打量一眼,目露驚訝,“二嬸送的?”

秦氏素來吝嗇又愛財如命,他是知道的。

“是呀,”孟元曉點點頭,“二嬸和陳姐姐生了口角,我就隨口幫她一句,二嬸一時高興,就送我了。”

崔新棠懶得猜測秦氏的意圖,只提醒道:“二嬸一直同母親較著勁,她總歸沒那般好心,也就你傻乎乎看不懂。”

孟元曉不高興了,“我怎就看不懂了?我當然知道二嬸是想挑撥我和婆母,離間我和你。”

秦氏一直被她婆母壓著,早就想造.反了,又不敢舞到她婆母跟前,可不就暗戳戳來挑撥她?

這個她可以不理會,可秦氏往棠哥哥身邊安插人,這就過分了。

她哼哼幾聲,“只是比起學那些枯燥的東西,我寧願應付二嬸罷了。”

說完有些苦惱,“原本陳姐姐每日只過來盯我半個時辰,今日不知為何,守我大半日才走。”

崔新棠垂眸看她一眼,忍不住有些好笑。

他略一想便明白了,圓圓瞧上去粗枝大葉,卻最是機靈的。

秦氏自以為挑撥離間,卻被她拿來解悶。

秦氏那般吝嗇之人,少不得要為這只鐲子肉痛幾天。

既在秦氏跟前討了好,又讓秦氏輾轉反側,她自己倒是半點虧沒吃,可不是機靈著?

崔新棠的唇角愈發翹起來,原本還擔心孟元曉在秦氏那裏吃虧,所以他讓人留下陳氏,在跟前護著。

他想著有陳氏在,秦氏總能收斂些。如今看來,倒是他小瞧圓圓了。

他不再放在心上,只道:“改日讓母親x尋個差不多的東西,給二嬸回個禮便是。”

說完又哼笑道:“只是二嬸那人,不賺便宜就是吃虧,即便母親給她回了禮,她怕是也要心疼許久。”

“我也是這樣想的。”孟元曉樂了幾聲。

想到下人的話,崔新棠道:“這兩日母親頭疾犯了,圓圓抽空去給母親請個安,問一問。”

“母親頭疾犯了嗎?”孟元曉有些驚訝,“昨日我還去給母親請安了呢,母親為何沒有告訴我?”

“許是不想你擔心。”崔新棠道。

“那我明日一早就去給母親請安,棠哥哥你明日早些下衙,我們一道去母親院裏用晚膳。”

崔新棠頓了頓,卻道:“不用等我,你自己去便是。”

“為何?”孟元曉仰頭看他,“棠哥哥你都許久沒有去給母親請安了。”

崔新棠只道:“不一定能早下衙。”

“好吧。”

想了想,孟元曉問:“棠哥哥,二嬸說,當初祖母有留下一個鐲子給母親,是嗎?”

“嗯?竟有此事?”崔新棠頓了頓。

孟元曉道:“二嬸說,那個鐲子是祖母留給長孫媳的。”

“……”崔新棠沈默一瞬,道:“那我改日去問問母親。”

孟元曉盯著他看了片刻,彎了彎眼睛,“不必了,祖母留下的,母親或是想留下做個念想,也沒什麽的。”

不屬於她的,或者旁人不是誠心給的,她也不會要。

崔新棠:“……”

孟元曉到底是心疼他的,怕他多想,又道:“我母親和大嫂給我添了許多首飾,棠哥哥你之前也送過我,我的首飾匣子都要裝不下了。”

崔新棠將她的手握在手中捏了捏,視線落在她手腕的翡翠鐲子上。

“二嬸送的鐲子太大了些,不合適,收起來便是。改日我尋塊上好的翡翠,請人替你打個鐲子。”

“好呀,”孟元曉點點頭,“棠哥哥你今日回來早了些,衙門裏不忙嗎?”

“怎麽?”崔新棠揚眉。

孟元曉一張漂亮的小臉皺了皺,擡手指了指一旁案上摞著的賬簿。

“今日陳姐姐給我留了好多功課,可我下晌只顧著生氣了,都沒來得及寫。”

“……所以呢?”

“棠哥哥,你幫幫我嘛!”

“……”崔新棠未想到,先前要替她寫功課,如今將人娶進門了,還是要幫她寫功課。

被她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好氣又好笑,“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孟元曉當即眉開眼笑,“我就知道,棠哥哥最好了!”

說完便拉著他往案旁去。

先前崔新棠幫她寫功課,孟元曉便在一旁眼巴巴看著,嘴裏甜甜地說著討好的話。

如今她膽子卻是大了許多,開始時還在一旁裝模作樣地坐著,卻很快坐不住了,開始動手動腳起來。

最後更是鬧到崔新棠懷裏,坐在他腿上,纏著他說話。

崔新棠在戶部任郎中,陳氏給孟元曉留的賬目和功課,於他而言不過小菜一碟,所以他便由著孟元曉去,縱著她在他身上各種勾纏耍賴。

孟元曉嘰裏呱啦說了一通,嫌他不理她,又掰過他的臉讓他看著他。

明明是她自己躲懶,偏偏卻又心虛,“我們這樣糊弄婆母,不好吧?”

崔新棠揚眉,“你也知道不該?”

孟元曉撇撇嘴,摟著他的脖子道:“棠哥哥你公事繁忙,我也不舍得你每日在衙門受了累,回來還要幫我寫功課,糊弄婆母。”

她一雙杏眸裏滿是狡黠,“要不你幫我同婆母求求情,別讓我學管家了好不好?”

崔新棠無奈,“你不想學管家,那這一大家子怎麽辦?”

“不是有婆母在嗎?”

“總有一日要交到你手裏。”

孟元曉想也不想道:“那不是還有二嬸嗎?我瞧二嬸半點不怕操勞。”

想到今日秦氏的樣子,她興沖沖道:“棠哥哥,你是沒瞧見,陳姐姐教我理賬時,二嬸一雙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賬簿,眼睛恨不能將長到賬簿上去!”

她嘖著舌,將秦氏急切的模樣,添油加醋、眉飛色舞地細細描述一遍。

崔新棠:“……”

他好笑道:“二嬸能聽懂?”

孟元曉吐了吐舌頭,一臉俏皮,“誰知道呢?她聽不聽得懂我不知道,不過她不想讓我學就是了!”

崔新棠大掌在她腰間摩挲著,要笑不笑道:“白日裏同二嬸一起議論別人,晚上又跟我蛐蛐二嬸,便跟著二嬸學了這個?”

圓圓心思單純,秦氏的德性他卻是知道的。

孟元曉臉上一熱,支支吾吾道:“可是,我每日在府裏這樣無聊。陳姐姐只教我管家理賬,只有二嬸會同我說話,我能見到聽到,能同你說的,也就只有這些呀!”

她面上露出幾分委屈,崔新棠一時沈默了。

片刻後他道:“你以為輪到二嬸管家,你的日子還能這般自在?”

孟元曉秀眉擰著,“那要怎麽辦嘛!二嬸想管,便讓她管著,有婆母坐鎮,她總會收斂。反正日後總要分家的,二嬸手伸不了太長,等到分了家,我再學管家不遲。”

崔新棠卻道:“當年祖母留了話,只要父親母親還在,這個家便分不了。”

孟元曉愕然,崔新棠道:“當年父親為了那個女人不顧一切,祖母氣得大病一場,為了我這個長孫,放出話,日後即便她老人家去了,也不得分家。”

若是分了家,大房便是他父親崔鎮說了算。依著崔鎮對外頭那母子三人的寵愛,只怕他這個長子日子不會好過。

但若不分家,便如祖母她老人家還在時一樣,上京城崔家還是一體,他這個嫡長孫才是話事人。

其實祖母去後,崔鎮若有心與他爭,他是爭不過的。

但祖母去後,崔鎮帶著那個女人遠遠離開上京城。

其中原因,他知道並非只因為那個女人,也有幾分是因為他這個長子。

思及這些,崔新棠沈默下來,面色冷了些許。

孟元曉不知這一茬,但見他提及崔鎮語氣不大好,她便忍不住有些心疼他。

只是她實在不想每日被囚在後宅學這些,所以她攀著崔新棠的脖頸,軟聲打著商量。

“那再讓我玩一玩,等我玩夠了,再學這些好不好?我每日悶在後宅,實在無聊,這幾日就連明月約我出去玩,我都抽不出時間。再這樣,明月都不跟我玩了。”

“好哥哥,求你了。”

一聲“好哥哥”,成功讓崔新棠的耳尖紅了。

孟元曉眼尖地瞧見,她眼睛亮了亮,使壞般湊到他耳邊,故意軟聲又喚了一句“好哥哥”。

她這樣大膽,崔新棠自是受用。

方才她在他懷裏動來動去,他便有些受不住,又被她這樣一撩撥,身上更是一陣燥熱。

再瞧見她面上得逞的壞笑,崔新棠覺得該給她一個教訓。

所以他也不忍著,丟開手裏的筆,將案上的書冊紙張揮到一旁,然後掐著孟元曉的腰肢,將人抱坐到書案上。

孟元曉自是不怕的。

她笑眼彎彎,一雙杏眸裏還帶著俏皮的挑釁,手臂攀著崔新棠的脖頸,勻稱纖細的雙腿自覺攀上他勁瘦的腰。

崔新棠哼笑一聲,長臂一揮,將案上燭燈滅了一盞,只留稍遠處一盞燈。

房間內光線昏暗下來,暧昧的氣氛下正適合眼下要做的壞事。

書案上還從未試過,二人心照不宣,躍躍欲試。

崔新棠低下頭,孟元曉便仰頭迎了上來。

孟元曉的腦瓜子裏總喜歡胡思亂想,到了這個時候,她竟還能分心想起秦氏的話來。

崔新棠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時,她推開他,問:“你還沒有同我說,你書房裏藏的那個婢女是怎樣一回事呢!”

這話實在掃興,崔新棠咬著牙,險些被她氣笑。

他卻是知道如何治她的,只稍稍退開些,要笑不笑道:“夫君今日累了,圓圓饒我一日,容我歇一歇好不好?”

“不要!”孟元曉果然急了。

崔新棠悶笑一聲,俯下身來,在她唇瓣上不輕不重地咬了咬。

“還說不說了?”

孟元曉氣惱,哼哼著迎合他。

崔新棠好笑,“我每日在衙門裏當牛做馬,回來還要餵飽你,當真以為你夫君是鐵打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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