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瘋批的執掌生殺者

關燈
瘋批的執掌生殺者

“怎麽?還是想不通嗎?”堯讓轉過身看著她,臉上的神情雖是帶著笑意,但卻令人因為無法看透而覺得膽寒。

夏星辰內心更加堅定,堯讓這個帝王絕對不是她之前在廣播劇上聽到的那只言片語中的無用昏君,他的心思、手段,遠遠是她一個現代人無法看得透的。

如果堯讓只是一個執筆人筆下創造出的角色,那這角色的性格未免太生動了。讓夏星辰忍不住懷疑,這究竟是作者文筆太好了,還是這紙片人在逐漸生出自己的意識......

嗎耶!這是越想越往玄學那方面去了。不對不對,“建國以後不得成精”,是她胡思亂想了。夏星辰努力平覆心情,暗自提醒著自己別往那玄幻類想去。

要相信科學!

這最後這句話剛出現在腦海中,夏星辰就想呵呵發笑。科學?若真如此,她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又怎麽會體驗一場穿越之旅?

“不是,臣妾想通了。”夏星辰朝著堯讓躬身道:“臣妾多謝陛下!”

“謝朕?為何?”

“或許陛下並非是因為維護臣妾而揭穿紫煙姑娘,但臣妾也算是這件事中的受益者,自然該感謝陛下。”

夏星辰真誠地講完這些話,可堯讓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沒有任何的波動,這難免不讓她以為是不是自己又說錯了什麽。

“陛......陛下,怎麽了?”

“朕還以為你會為了達到目的而感到愉悅呢,你這反應倒是使朕出乎意料啊。”

“目的?什麽目的?”

堯讓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與王兄不是商量出了一個對策嗎?”雖是因為紫煙意外相助了你們,但也算得償所願啊。

夏星辰都快忘了還有這件事,這被他一提醒,有些不好的記憶再次浮現在腦海裏。

她沒忍住給了他一個白眼:“陛下,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這人呢,還不屑於出賣我自己的身體去得到一些本就不屬於我的東西,我雖然不是什麽很有錢的人,但我不至於如此墮落。”

在他疑惑眼神中,她似乎又想到了別的事情,補充道:“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做雞是犯法的,我本人也不感興趣。”

“這又是什麽?”

“說直白點就是青樓女子嘛。重點說明一下,我並非瞧不起青樓女子啊,但這職業啊,它是違法的......”夏星辰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麽要跟古代帝王扯這種事情,汗顏道:“我真是有病,我跟你扯這個做什麽,你又不懂這個事情所帶來的影響有多大。”

看著堯讓一副嚴肅的神情,她知道自己這欲言又止的行為就是在吊人家胃口,可她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解釋清楚。幹脆直接將話題轉回到他感興趣的話題上。

“陛下,您放心,上次的事情是我們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犯的錯,我不需要你負責,我也不會拿這件事去威脅你,我發誓!”夏星辰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隨即做了一個發誓的手勢。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夏星辰無奈地聳聳肩:“自然,你情我願的事情而已。”

百裏和林賢輕手輕腳走到一旁站著,自覺地等到二人談話結束才敢上前。

“陛下,已命人將紫煙姑娘困於冷宮中了。”林賢輕聲說道。

一旁的百裏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還有一事,羅丞相回京了,這兩日便能到。”

堯讓微微點了點頭後便轉過身離去,百裏和林賢緊隨其後。

“陛下!”夏星辰忽然開口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回過身看著她:“有事?”

夏星辰走了過去,糾結了片刻,然後便將一小藥瓶塞在他手裏。堯讓看著手中的藥瓶,疑惑問道:“這是什麽?”

“我自己捯飭的藥膏,它能止血化瘀。”夏星辰小聲地開口:“那晚......我看到了......你的傷口。你別不把它當回事,那傷口挺深的,恐會傷到筋脈,不醫治的話,會成為廢人的。”

說罷,堯讓側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此時若是刻意靠近些察看,便會清楚地看到黑金色龍袍上滲出的血跡。

“蘇清夕,你何時精通醫術?”

面對堯讓提出來的疑問,夏星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可是蘇清夕,不是她自己夏星辰。

完蛋了,露餡了!

“陛下你不知道的事情,多......多了去了。”夏星辰略微顯得有些慌張。

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眼前的帝王明顯不在意這件事......

“所以,這是你的謝禮?”堯讓緊攥著這小藥瓶,笑道:“你憑什麽認為朕不尋太醫用藥,而要用你的藥?”

夏星辰無奈地輕嘆道:“陛下,我看起來也不蠢吧?你若是及時尋太醫,傷口怎會如此?既然陛下不尋太醫,自然有陛下的道理,我可沒有要打探什麽朝野秘事啊,純粹是我自己的猜測。”

“好!既然如此,那你便好人做到底吧!”

“什麽意思?”

堯讓看了林賢和百裏一眼,冷聲道:“他們二人都是粗漢,給朕上藥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走吧!”

話音剛落,堯讓便轉過身徑直地離開,並沒有給夏星辰拒絕的權利,她只能無奈跟了上去。

果然是狗皇帝!還真是霸道又專制!

堯讓坐在軟榻上,解下了沾染血跡的黑金色龍袍。夏星辰的目光落在肩膀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上,肉眼可見還在滲著血。

藥簽剛碰到傷口,傳來的痛感使得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對不住!你得忍忍,這傷口太深了,必須要先消毒。”夏星辰邊說著邊輕輕地處理著傷口。

隨後,她對著一旁候著的林賢說道:“林公公,命人熬制一些麻沸散吧。”

“是!”

“不用!”堯讓叫住了林賢,厲聲阻止道。

“陛下,你的傷口太深了,已經傷到脊骨了;眼下是必須要縫合的,而縫合的痛楚難以忍受,服用一些麻沸散會好些。”夏星辰認真地說道。

堯讓淡淡一笑,看著她,開口道:“直接來吧,朕不是什麽嬌氣的人,那些東西用不上;再說了,朕的傷不能讓太醫知道。”

聽到這話,夏星辰點了點頭,神情嚴肅道:“好,那陛下若是中途受不住了,定要與我說。”

“好。”

縫合傷口的過程中,夏星辰明顯感覺到堯讓在拼命強忍著,不自覺攥緊了拳頭。可即便如此,眼前之人還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就這樣默默地忍受著,仿佛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可以了,陛下。”夏星辰聲音極小,目光緊緊盯著堯讓臉上的神情。只見他的臉上早已布了層冷汗,直到那那股痛感漸漸變得微弱,他才放松了緊繃的身體,重重地呼了口氣。

“陛下......”林賢立即走上前,臉上滿是擔心的神色:“陛下,您沒事吧?”

堯讓搖了搖頭,隨即擡手將放置在一旁的衣裳拿了過來,林賢趕忙走至身旁,輔助他將衣裳穿上。

“蘇清夕,你這次還真是幫了朕一個很大的忙啊!”他的聲音略微帶著點嘶啞,明顯是因為方才極致的忍耐所致。

夏星辰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這不是你來我往嘛,況且這事本就是小事,只是剛巧撞到我槍眼上去了。”這話一說完,她的臉上盡是對自己醫術的得意之色。

“說吧,想要什麽賞賜?”

“這......”夏星辰裝模作樣地猶豫片刻後,擡眼笑道:“都可以,陛下給什麽我都喜歡,我不挑。”

堯讓嘴角上揚,側過頭看向林賢,淡然道:“將國庫裏那枝冰域雪蓮賞賜給明妃。”

聽到這禦賜之物,林賢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卻沒開口多問,輕聲應道:“是,陛下!”

夏星辰不知道堯讓口中的冰域雪蓮是什麽稀罕之物,她只知道,皇帝送的禦賜之物絕對是頂好的!她開心地躬身道:“多謝陛下!”

自從上次幫助堯讓處理了那道不可讓人知曉的傷口之後,日子還算安穩,且無事發生。只是在那日,夏星辰和後宮的其他妃子都收到聖意,紛紛要求兩日後前往泰安殿迎接羅丞相回朝。

這不是夏星辰第一次聽到羅丞相這三個字,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還是在昔陽宮,碰巧聽到了百裏向堯讓稟報,說什麽丞相兩日後回京。

直覺告訴她,這羅丞相可能會掀起一場暴風雨!

恭迎盛宴那日,前往泰安殿的夏星辰剛好碰到進宮的蘇風逸;她開心地朝著他招手:“哥哥!”

蘇風逸走到她身前,微微躬身道:“臣見過明妃娘娘。”

“哥哥,你行禮做什麽?”夏星辰不解地問道。

“妹妹,這是皇宮,你是陛下的妃子,我是朝臣,君臣有別,不得壞了規矩。”蘇風逸嚴肅道。

夏星辰點點頭:“好吧,還挺講究。”說著,她一點點靠近蘇風逸,將聲音壓得很低:“哥哥,這羅丞相是誰啊?他回京,為什麽皇宮上下都要迎接他啊?”

“丞相羅懷明是跟隨先帝一同征戰江山之人,先帝在位時,本就托付過他,讓他輔佐儲君即位,只不過,那時的儲君是太子堯乙。恰逢當時羅丞相因病返鄉修養,而後當今聖上手刃了太子,坐上了如今的帝位,朝野之中,羅丞相手下擁護之人甚多,所以無論如何,這場恭迎宴是必然要設的,總要給丞相幾分薄面。”

她瞬間便明白了蘇風逸說這番話裏蘊含的意思。

這哪裏是什麽恭迎宴,羅丞相此次回京分明就是來試探堯讓這位皇帝的?堯讓一直都是知曉堯顯的狼子野心,也知道這深宮中安插了不少堯顯的人;他沒有選擇戳破,而是選擇看似接受了這一切。

雖然夏星辰沒看過這本小說,但是,關乎歷史的電視劇或電影她倒是看過;自然是知道皇權的明爭暗鬥最為殘忍,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堯讓所說過的話、所做過的事情還很記憶深刻,旁人根本無法看得透這位帝王的心思;明面上是獵物,實則上卻是個伺機而動的獵手。

泰安殿是正殿之一,夏星辰看著金碧輝煌的宮殿,當真是閃瞎眼的程度。此時只有三個字浮現在夏星辰的腦海裏,那便是——真有錢!

而後,各宮嬪妃和朝臣均按照自己的位次落座。

“皇上駕到!”

“太後駕到!”

各宮嬪妃和眾朝臣一同站起身,異口同聲地說道:“陛下萬歲!太後千歲!”

夏星辰偷偷瞥了一眼龍椅上的堯讓,只見他的臉上甚是平靜如水,完全看不出他有任何一絲別的神情。

果然是能當皇帝的人!

“羅丞相,數年未見,近來身體可安康?”

羅懷明並未站起身,只是對著堯讓微微頜首,嘴邊揚起一抹笑意,聲音平緩道:“多謝陛下掛懷,老臣身子甚好;陛下能親臨恭迎老臣回朝,實在是老臣的榮幸。”

堯讓聞言笑了笑,語氣看似溫和卻帶著幾分微妙的意味:“這是自然的,畢竟,丞相是父皇最信任的的護國忠臣,朕自然是要親臨恭迎丞相回朝。”

“陛下言重了。聽聞此次恭迎宴還為老臣特意請來京都有名的戲子?”

堯讓還未開口,身旁的太後忽的笑了笑道:“的確如此;顯王殿下特意為了羅丞相準備的。”

“哦?有名的戲子?那朕今日也算沾了羅丞相的光啊,朕也是許久未聽戲曲了呢。”堯讓看了一眼林賢,肅聲道:“讓戲子進來吧。”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幾名身著戲服的伶人隨著悠揚的樂聲入了殿內;為首的戲子一身藍衣,輕揚衣袖,清婉的戲腔緩緩響起。

戲子唱著唱著,手裏便出現了一把木劍,手中的木劍不斷揮舞著;隨即,那戲腔聲便響徹整個殿內:“我本是那第一世間狐族首領妻子的養子,她待我恩重如山吶!可我,我原本就是那只自私自利的野鼠,心心念念要奪得那首領之位!這狐族,狐族......該殺!該殺啊!”

戲子口中那字字句句的唱詞,眾人聽得清清楚楚,臉上的表情紛紛耐人尋味。誰人都明白,這戲詞明面上是說著狐族養子的狼子野心,暗地裏卻句句都嘲諷著當今聖上的帝位是奪取來的。唱詞裏的含沙射影,使得殿內的嬪妃和朝臣們個個心頭一緊;臉上強裝鎮定,內心卻忐忑萬分,目光在戲子、皇帝,以及羅丞相之間來回游移。

這戲曲唱得如此露骨,哪裏是尋常表演,分明就是有人刻意安排;借著戲曲將當年太子被手刃、當今聖上篡位的舊事,生生地擺在了滿朝文武面前。

羅懷明和堯顯臉上正浮現著藏不住的得意之色,而穩坐帝位的皇帝堯讓卻神情未變,緩慢地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聲音極其平靜,讓人猜不出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來人,給朕圍起來,一個都別放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