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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if 番外:如果方如練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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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if 番外:如果方如練是妹妹

[ if番外:如果方如練是妹妹,方知意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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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晴朗的下午。

教學樓外種了幾排四季桂,正值花期,一簇簇米粒似的小黃花點綴在濃綠葉子中間,又甜又香,順著風飄過來,輕輕掃在女孩鼻尖。

方如練蹲在臺階上,吸了吸鼻子,托著腮看碧藍天空上浮著的軟綿的雲,輕輕眨了眨眼。

“你到底在聽我說話沒有?”

腦中警鈴滴滴響了兩聲,方如練連忙回神,偏頭看向身前正教訓她的姐姐方知意,隨即綻開一個甜笑,聲音軟軟地賣乖:

“在聽的呀,姐姐~”

方如練九歲,在讀小學四年級;姐姐方知意十三歲,剛上初二。姐妹倆同在一所九年一貫制學校,只不過小學部和初中部的教學區域是分開的。

今天方知意來小學部這邊,是因為方如練又闖禍了。

方知意冷著臉:“為什麽打人?”

女孩努了一下嘴,小聲道:“告嘴公。”打不過就去告老師,不要臉。

方知意卻是聽清楚了,蹙眉看她:“你打人家還不許人家告老師了?”

“他先罵我的,而且是他先打我的,我打回去,他打不過就一直哭,還告老師。”方如練有些委屈,本來被老師說就已經很煩了,誰知道方知意也來說她。

女孩別開頭,側臉鼓得像氣球,方知意頓了下,在她面前蹲下,“他罵你什麽?打你哪裏?”

這不是問罪的語氣,而是關心,方如練分辨得出來,於是把頭轉回去,一雙潤了水的眼睛望向姐姐,“唔……這兒……”

她掀開手臂,有一道淺淺的印子,要再晚點掀給方知意看,只怕都消幹凈了。

方知意伸手給她揉了揉,“聽老師說,你扇了對方兩個耳光。”

“不是。”方如練湊過去,小聲且得意地說,“三個。”

方知意一時有點頭疼:“這是不好的,以後不能——”

話還沒說完,小女孩忽然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熱乎乎的,帶著淺淺桂花香氣。

方知意默默嘆了口氣,拉著她站起來,“走,回家了。”

身後的女孩卻沒動。方知意回頭,只見女孩把手從她掌心裏抽出來,然後張開雙臂,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笑盈盈地說:“小意背我好不好?”

方知意往回走了幾步,蹲在女孩面前,“叫姐姐,不許叫小意。”

方如練趴上她的背,手臂環過她的肩膀。被穩穩背起來後,她第一件事就是撩開方知意那束礙事的馬尾,指尖輕輕按了按對方雪白後頸上那顆淺褐色的小痣,小聲嘟囔:

“媽媽和穆姨都叫你小意,偏我不許……小意官威還挺重……”

方知意無奈:“你懂什麽叫官威嗎?別亂用詞語。”

“哼,小意學威還挺重。”

方知意:“……”

“都說了要叫姐姐。”

太陽西移,天光漸柔,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回家的路其實不遠,但方如練一路鬧騰。剛被背了幾步就嚷著要下來,跑去路邊小店買零食;拆開吃沒兩口,又伸著手要姐姐背。等方知意把她重新背起,走了沒多遠,她又扭著身子說難受,非要下來。

腳一沾地,她就繞到方知意面前,笑嘻嘻地半蹲下去:“我背小意。”

方知意不理睬她,方如練就自顧自地伸手,一把抄起姐姐的兩條腿往上擡。

方知意怕兩人一起摔個狗吃屎,慌忙間不得不把手搭在比自己矮好大一截的小不點肩上,膽戰心驚地任由她背著往前挪了幾步。

“好了好了,”方知意趕緊拍拍她的肩,“放我下來。”

方如練固執往前走了兩步,“我還可以再走一百米!”

方知意看著她搖搖晃晃的步子,默默嘆了口氣。她手臂用力一環,抱緊女孩的肩膀,同時雙腿利落地從對方手裏掙脫出來,向下一跳,穩穩落地。

“等你長高點再背我吧。”

這可是提及方如練的傷心事了。這段時間她感覺姐姐長得飛快,個子抽條似的往上拔,相比之下,自己好像……一直沒怎麽長個兒。

她郁悶,比以往方虹苦口婆心勸她時還要積極地去喝牛奶——還是最不愛喝的純牛奶,就為了能快點長高。可結果顯而易見,收效甚微。

穆雲舒笑,說因為姐姐到了長個子的年齡,小練過幾年也會長得很快的。

方如練覺得穆姨只是在安慰她。

本來就因為自己的個子不開心,這會兒被方知意無心一點,更難過了。方如練抱起手臂,嘴巴沒忍住往下撇著,見方知意沒察覺自己的小情緒,愈發氣惱,幹脆“篤篤篤”地加快腳步,一個人走到前面去了。

姐姐個子高,腿又長,沒幾步就輕易追了上來。方如練只好越走越快,最後幹脆小跑起來。

這麽大動靜,就算是塊木頭也該知道她在生氣。

方知意從後面追上,一把拉住她的手:“怎麽了?”

方如練眼眶有點紅,這倒是把方知意嚇了一跳,她彎著腰捧著女孩的臉,輕聲問:“……怎麽突然生氣了?”

方如練是很委屈,不過這事她不想和方知意說,她有自己的自尊心,畢竟長不高這種事怎麽也不關姐姐的事。

她見臺階就下,見好就收,伸手去勾方知意的手指,聲音悶悶地撒嬌:

“小意背我。”

方知意對她的反覆無常習以為常,彎著腰把她背起來,手臂繞過女孩腿彎,手掌在腰腹前扣住,將女孩往上托了托。

今天到底是因為方如練多了些麻煩事,寫作業時間都縮短了。方知意故意晃了晃腦袋,腦後馬尾一下下掃過女孩臉頰,權當是懲罰。

方如練可不覺得是懲罰。

姐姐的頭發很香,發質又黑又順,掃在臉上柔柔的,很舒服。她悄悄嗅了嗅,等馬尾不再晃動,伸手將那束頭發撥到另一邊,偏過頭,目光落在姐姐後頸那顆小痣上。

方知意走路在晃,那顆小痣也在晃,晃來晃去的,方如練腦袋忽然晃出點奇思妙想。

於是悄悄靠近,屏住呼吸,伸出舌頭舔了下那顆痣。

“方如練!”方知意立刻就察覺了,身體抖了一下,她回頭看方如練,聲音裏帶著警告意味,“你做什麽?”

“沒什麽啦。”方如練趴在方知意背上,“小意脖子有顆痣,好漂亮。”

她早知道姐姐脖子後有顆痣,但是不妨礙每次看到都覺得好漂亮,以及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渴望。

方知意把她往上托了托,餘光瞥見她動作,“不許舔,也不許亂咬。”

方如練努了努嘴,“小氣小意。”

受不了她這沒大沒小的稱呼,方知意作勢松手嚇唬她,“再喊小意不喊姐姐,給你扔下去。”

身體驟然失重,方如練嚇得慌忙摟緊方知意的脖子,兩條腿緊緊盤在她腰上,瞬間認慫:“姐姐姐姐!我錯了~”

雖然是秋天,但暑氣未消。兩人一路玩鬧著到家,身上都蒙了層薄汗。

方知意進房間換衣服,一回頭發現方如練不知何時跟了進來,書包還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她剛掀到一半的上衣又被拉了下來,不由蹙眉:“出去。”

方如練趴在姐姐柔軟的床上,兩只腳丫懸在床邊晃啊晃的,聲音軟軟的:“我躺一會兒嘛小意……”

真是沒大沒小慣了。

方知意輕輕搖頭,轉過身,背對著方如練把校服短袖脫下,迅速把一件寬敞的T恤套上。

“小意,這麽熱的天你裏面為什麽還要穿一件衣服?”方如練眨了眨眼問。

媽媽們也穿,但是和小意的不太一樣。

方知意擡手重新綁了個高馬尾,回頭看著好奇心過於旺盛的方如練,“別人換衣服的時候不要盯著看,不禮貌。”

方如練嘻嘻笑了下,“小意不是別人。”

方知意沒理睬她的強詞奪理,換好衣服轉身出了房間。

方如練在姐姐香香的床上獨自躺了一會兒,漸漸覺得無聊,拎起自己的小書包,也跟著溜達進了客廳。

方知意在沙發上寫作業。

方如練也假模假樣地拿出作業攤在桌上,玩了會兒筆,又玩會兒橡皮,拿著尺子筆畫半天,最後眼睛骨碌一擡,視線落在對面的方知意身上。

女孩輕手輕腳地靠過去,在沙發邊蹲下,像是靈活的小貓似的,從方知意胳膊和身體之間的空隙裏輕輕一鉆,整個人就坐在了方知意懷裏。

她眨了眨眼睛,仰起臉,近距離看著她姐那張好看的臉。

方知意習以為常,視線不曾移動一下,繼續寫作業。方如練坐在方知意膝上,迎面靠在她懷裏。

方如練想,姐姐好像真的長了好多。

個子拔高了,人卻依然清瘦,骨架舒展開了,但有點奇怪的是,方如練靠在她懷裏,感覺卻比以前更柔軟了。

方如練想了想,覺得有點怪。

臉頰貼著的地方軟軟的,姐姐也開始和媽媽、穆姨一樣了。衣服好像也確實往外拱了一點。

她心裏生出驚奇,為了確認這不是錯覺,她屏住呼吸,慢慢擡起手,輕輕壓在另一邊。

真的,是軟的。薄薄的一層,卻很真實。

氣氛不知何時凝滯了。

方如練若有所覺地擡眼——

正對上方知意冷冰冰的目光。

方知意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沒有說話,只是把懷裏的女孩推開,拿著作業本和書包氣沖沖進了書房。

門被合上,發出悶鈍的一聲響。

方如練坐在驟然空曠的沙發上,指尖還殘留著一點溫軟的觸感。

到底是茫然無措。

姐姐怎麽突然生了這麽大的氣?

-

其實方知意這火氣倒也不是沖方如練來的。

她近來正被青春期發育折磨得心煩意亂。

骨骼隱隱作痛,身體一天一個樣,她穿不慣穆雲舒給她買的小衣,身上多了一層布料總不自在,她對身體未知的變化總會不由自主畏懼和不安。

加上她胸部發育快速且明顯,心裏難免別扭。

第二性征發育,總歸是跟“性”這個自關聯的。而“性”這個詞,在她朦朧的意識裏總是骯臟又下流,在常聽到的議論裏,總是帶著羞恥和不潔的意味。

方如練那一碰像炮仗似的,瞬間就點燃了她。青春期的自我界限本就敏感,任何越界的試探都會激起防禦。與其說氣妹妹不知分寸,不如說氣自己這具忽然陌生的身體,以及對成長變化不知所措的本能排斥。

方知意在書房裏待了一會兒,那股煩躁和恐慌及自厭才慢慢退下去。冷靜下來一想,剛才自己的反應確實有些過了。

其實不只是對方如練,這段時間她對媽媽、對方姨也常常這樣,總控制不住地發些無名火。

這樣不好。

她輕輕搖搖頭,起身拉開書房門。客廳裏,方如練正坐在沙發上,埋頭寫著作業,聽見她開門的聲音,擡頭看來。

方知意還沒說話,女孩穿著鞋噠噠噠跑過來,拉著方知意的手晃了晃,仰頭問她:“小意還在生氣嗎?”

話音未落,方如練又松開手,忽然打了個響指——另一只手從背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小束花,直直遞到方知意鼻尖底下。

清甜香氣在鼻尖溢開。

是一捧明黃色的薔薇,花莖被幾根塑料繩潦草地捆著。

方如練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聲音軟軟地認錯:“不是故意的……小意不生氣了好不好?”

年紀不大,倒是很會哄人。

方知意這會兒還哪能生氣,她接過那束花,“花從哪兒來的?”並無責怪,只是想了解。

方如練見她笑了,伸手去牽她的手,“去小央家拿的,她家陽臺種了好多,都開花了。好看嗎?小意喜歡嗎?”

“很香。”方知意牽著人在沙發坐下,“但是——”

她話音一轉,“你不能隨便摸別人的胸,很不禮貌。”

這事到底要和方如練嚴肅講下,免得那天她摸了哪個小姑娘的,方知意還得學習之餘抽空去給她擦屁股。

“胸?”方如練疑惑。

“這裏,更準確的說法叫乳|房。”方知意深吸一口氣,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隨後又輕輕握住方如練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她自己身上同一個位置,“你以後也會長的。不能隨便摸別人的,也不能隨便給別人摸,聽見了嗎?”

方如練眨了眨眼,小手從胸口一路好奇地摸到鎖骨,仰頭問:“我多久才會長呀?”

方知意看著她那副有點著急的模樣,不禁反問:“你很急著長嗎?”

“媽媽有,穆姨有,小意你也有——”方如練低頭,“就我沒有……我跟你們都不是一邊的,我不要。”

小孩子的腦回路還真是無法想象。

“而且很軟誒!香香的!”方如練音調忽然拔高,她盯著方知意的看,歪了下頭,“不過小意的現在還不太軟,沒有媽媽和穆姨的軟。”

方知意:“……”

她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伸手將方如練的小臉輕輕轉開,“剛才忘說了,不僅不能隨便摸別人的,也不能隨便看別人的。”

“小意是姐姐,不是別人。”

“你還知道我是姐姐?天天小意小意喊。”方知意看著她,認真解釋道,“我說的‘別人’,指的是除了你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方如練才聽不進去:

“小意就是小氣,我長了肯定給小意看,不會像小意那麽摳門。”

“我不看。”

方如練晃著腦袋說:“萬一我的長得很漂亮,小意看一眼就喜歡呢。”

真是仗著年紀小什麽話都敢說。

方知意:“……”

算了,她還是個孩子。

方知意:“先寫作業吧。”

她起身,找來一個小花瓶將那束花仔細插好。

*

方知意的青春期發育煩惱很快就過渡了。轉眼到了初三,方知意有了更緊迫更重要的煩惱和壓力:中考。

她成績不錯,考上市重點高中不成問題,但她的目標更高:她要進市重點裏的火箭班。

所以一放學她就紮進書房學習,穆雲舒和方虹從不去打擾。

兩人原本還擔心方如練會像以前那樣黏著姐姐鬧騰,但不知是這孩子也到了懂事的年紀,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她竟難得地沒有去書房纏著方知意。

實際上,小小的方如練心裏,也揣著一個大大的煩惱。

——她姐疑似早戀了。

“早戀”這個詞語是從陸可那裏聽來的,說是高年級的誰和誰在教室裏親嘴被教導主任發現了,還被叫家長了。

方如練那會兒不以為意,並且覺得教導主任有病:“親個嘴就被叫家長了,我和小意也親嘴啊。”

其實這話她說得有點誇大,方知意早在幾年前就不許她親嘴了。為此她還賭氣在家裏鬧過一場,方虹和穆雲舒認真商量後,一致覺得方知意做得對,順便也把規矩立給了方如練:以後也不能和媽媽穆姨親嘴了。

“不是你說的那種。”陸可搖了搖頭,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是……”

方如練於是獲取了一堆“新知識”。

“咦惹——好惡心。”

這是方如練當時的評價。

現在也一樣。當她得知姐姐可能早戀了,第一反應仍是:真惡心。

並且很生氣,氣到她都不想理方知意了。

事情的起因,是她發現有人給方知意塞了情書。

那封情書被夾在方知意的課本裏。那會兒方知意剛到家,把課本和作業本往桌上一放就去衛生間洗臉了。方如練正在旁邊玩拼圖,剛拼好最後一塊,一擡頭,瞥見課本側面露出一小截粉色的紙邊。

她伸手一抽,抽出了一張粉紅色的信紙。

紙上還寫了字。

方如練掃了兩眼,頓時火冒三丈。什麽東西也敢肖想她的小意!

那張紙被撕得粉碎,之後方如練去初中部找方知意的次數變多了,她嘴甜張得好看人又外向,打聽點消息並不困難,順利得知班上有個男生在明目張膽地追方知意,追得人盡皆知。

表白,起哄,送花送鋼筆,方知意倒是沒有回應,這點比較讓方如練開心。

姐姐正值初三的關鍵時候,絕不能讓這種混賬東西來攪局。姐姐心軟,做事總留餘地,那這朵爛桃花,就由她來掐掉。

方如練私下找到了那個男生。

她嘴皮子厲害,在學校裏也不是什麽循規蹈矩的好學生,雇了叫了幾個高年級的人往旁邊一站,她把那男生從頭到腳、從家境到人品貶得一文不值,總算讓他知難而退,再不敢糾纏。

剛從小巷子裏轉出來,方如練一擡頭,就看見方知意和另一個男生並肩從街對面走過,兩人有說有笑。

這爛桃花怎麽打不完!

方如練簡直心梗,做賊似的默默跟了上去。

沒跟多久,她就看見方知意從書包裏拿出一封信——遞給了那個男生!對方楞了一下,方知意則對他笑了笑,又輕聲說了幾句話。

兩人隨後分開。方如練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去跟那個男生。

男生走出沒多遠,就擡手拆開了信封。

方如練看見他臉上瞬間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下一秒,男生突然轉身,大步朝著方知意的方向折返回去。方如練心頭一跳,一邊小跑著跟上,一邊還得小心藏住自己不被發現。

然後,她就看見男生在路口攔下了方知意,對她說了句什麽。

方知意輕輕點頭,臉上帶著笑。

方如練一點也笑不出來,她跟著姐姐回了家,躲在臥室裏生悶氣。

但依舊是時不時去初中部,去方知意班上晃一晃,借口有很多——忘記帶水杯了,借姐姐的水杯喝水,忘記帶鑰匙了,忘記帶紙巾了,姐姐給我點錢,不小心把姐姐的傘裝進書包裏了……

她偷偷觀察那個男生,發現他和姐姐不怎麽說話,而且從其他人那裏了解到,那個男生成績似乎不錯。

興許那封情書上寫的是,等中考後在一起,或者一起上市重點之類的約定。

方如練有點頭疼,沒法抓早戀現行,也沒法跟方虹和穆雲舒告狀——沒錯,如果姐姐真的早戀了,方如練是這樣打算的。

但現在……

總之先觀察。

這一觀察,就觀察到了方知意上高中,她自己升初中。

姐姐如願考進了市一中的火箭班,但奇怪的是,那個男生並沒有和姐姐上同一所高中,甚至去了別的城市。方如練雖然疑惑,卻絲毫不敢放松,依然得打起精神,提防著姐姐身邊可能出現的“爛桃花”。

她有事沒事就往姐姐的高中跑,黏在姐姐身邊,刷足了存在感。她越長大越漂亮,且漂亮得有點超過了,因此存在感也很高,誰都知道(1)班的女神方知意有個漂亮妹妹。

方知意高中倒是沒有什麽早戀跡象了。但說不準呢,指不定和那個男生約定了高考後再談戀愛,或者要考上同一個地方的大學。

方如練還是沒法徹底松口氣,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因為她發現一個很難過的事,越長大姐姐似乎離她越遠了。倒不是對她不好,只是不像小時候那樣親密無間了。

方如練在初一那年迎來了自己的青春期。個子抽條似的往上躥,幾乎快要趕上姐姐;第二性征發育也很明顯。

她當時還懵懵懂懂,帶著一點隱秘的欣喜,興沖沖地跑到方知意面前,掀起衣角給她看正在發育的乳|房——她覺得那小小的、柔軟的弧度,還挺好看的。

可等來的卻不是誇獎。

方知意猛地別過臉去,聲音帶著罕見的嚴厲,幾乎是訓斥:“把衣服穿好!”

那些鼓脹的歡喜和隱隱的期盼,瞬間被這句呵斥砸得粉碎。方如練怔在原地,低頭又看了看胸口。

明明之前和姐姐約定好的,她長了會給姐姐看,為什麽姐姐現在這麽嫌棄?

“小意,”方如練輕聲叫她,聲音透著幾分不確定的迷茫,“……不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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