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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現在,是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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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現在,是懲罰。”

壓抑的哭聲像無數根細針,猝不及防挑著方如練的筋骨。

後知後覺的悔意和刺痛在心口轟然炸開,嗆得方如練喉頭一哽。她倉皇擡眼,撞進方知意那雙浸滿淚水和痛苦的眸子裏。

“小意……”

方如練幾乎是撲過去,手忙腳亂將那個蜷縮起來、渾身發顫的方知意緊緊摟進懷裏。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彌補剛才言語鑄成的錯,更怕稍稍松手,懷裏的女孩就會立刻碎掉。

“對不起,對不起……小意,是我不對……”她語無倫次地重覆著,臉頰貼著對方濕漉漉的臉,眼眶跟著酸脹起來,“是姐姐說錯話了,對不起,是姐姐口無遮攔……是姐姐不對……”

方知意縮在她懷裏,小小一團,冷冰冰的,臉上落了淚更是冷。

她低著頭,牙齒死死咬著下唇,想把哭聲咽回去,卻只能大口大口地抽氣,臉憋得一陣白一陣紅,快要喘不上氣。

方如練慌了神,死死抱著她,貼著她的臉,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蒼白無力的“對不起”。

細小的嗚咽在方如練慌亂無措的安撫下逐漸決堤,壓抑的抽泣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哽咽,最終演化成徹底的、失控的嚎啕。

方知意在方如練懷裏大哭。

攥緊方如練胸前的衣服,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像死抓著溺水時唯一的浮木。她哭得渾身劇烈發抖,將所有積壓的怨憤、委屈和痛苦都傾瀉出來,聲音破碎嘶啞:

“死亡證明……我恨死你了,方如練!我恨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那幾年……我是怎麽過得……我恨你……我恨你……”

方如練死死抱著她,摟著她,聲音跟著發抖:“對不起,對不起……”

她死後那幾年,方知意大約不好過。身邊所有的家人都不在了,自私自利的姐姐一死了之,把所有的爛攤子和痛苦都留給了她。方知意那樣的性子,肯定把大部分原因都歸咎在自己身上,反覆自我折磨。

自己剛才是做了什麽蠢事!

“小意,對不起。”她緊緊抱著顫抖的方知意,恨不能回到剛才把自己的嘴用水泥封上,或者幹脆毒啞,“我收回那句話,我一時沖動我笨嘴拙舌我……你原諒我,好不好?”

方知意還在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哭得水汪汪、紅通通的,長睫毛被淚水浸得濕漉漉,一縷縷地黏在下眼瞼上。

她的額頭在方如練胸前用力一滾,猛地擡起一張哭得通紅的臉,一邊抽氣一邊死死盯著方如練:

“是啊,我是收到了你的死亡證明!可誰來收我的?我一個家人都沒了……我死了,連個給我收屍的人都沒有!”

方如練聽得心臟抽疼,下意識擡手想去碰她的臉,“對不起,姐姐不好,姐姐是個壞人。”

指尖才伸出去,就被方知意惡狠狠地一口咬住。

尖銳的痛感傳來,方如練悶哼一聲,卻沒躲開。她以為方知意至少要咬個鮮血淋漓才洩憤,甚至都做好了準備——這樣挺好,方知意一直太壓著了,咬一咬她,有個途徑發洩也好。

沒想到方知意卻停了。

那張嘴換了個地方落下。

那上面傷痕累累又敏感異常,方如練疼得“嘶”了一聲。肩膀忽地被往後一推,方如練跌在了床上。

一道發顫的身影猛地覆了上來,壓在方如練身上,連同那道濕漉漉的、怨恨的目光和滾燙的淚水。

眼見一個吻就要落下,方如練慌張擡手抵住方知意的肩膀,聲音裏帶著驚恐和難過:“小意,不可以……”

方知意還在哽咽,濕紅的眼睛執拗地盯著她:“我非要呢。”

她當然可以說不行。

方知意打不過她,哪怕她戴著手銬也打不過……可是方知意在哭,這會兒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她,卻還是在掉眼淚。

她總是傷她。

她本來就欠她很多很多了。

於是方如練沈默了。

見她不似方才那樣反抗,只是猶豫,方知意吸了吸鼻子,嘲諷似的笑了,“我非要你就給我,真是好偉大的姐姐。”

話是怨恨的,眼神卻莫名軟了下來。

喉嚨輕輕滾動,臉上殘餘的淚水蹭到了方如練的臉頰。她擡手,輕輕握住姐姐的下巴,將那張漂亮得令人失語的臉轉過來,正對著自己。

方如練的睫毛顫了顫,“可以……因為我,確實對不起你。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兩張臉近在咫尺,從對方濕潤的瞳孔裏,能清晰看見自己小小的倒影。

方如練總是不敢在這種時候看方知意的眼睛,多看一眼,思考時間越多,緩慢的靠近就變成了一種淩遲。

方如練發現自己還是承受不住這種淩遲。

不過一瞬,悔意便沖垮了剛才的承諾,她偏開頭,聲音發顫:“小意,我、我還是……不行,要不你打我一頓——唔!”

吻已然落下,截斷她的出爾反爾。

並且,因為再一次的出爾反爾,方知意更生氣了。

這不是個溫柔的吻。想來也不意外,重生後兩人的每一次吻,沒有一次是溫和的。

它帶著怨恨,帶著發洩,帶著一種扭曲的、被允許後的滿足感,以及,在粗暴的動作間,迅速燎原的生理欲望。

方如練並沒有拒絕。

她的唇被方知意的唇揉搓撚磨,逐漸起了一層艷麗的紅,亮晶晶的水色覆在上面,燈光一照,垂涎欲滴。

嘴微微張著,看起來並不算太樂意,但這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接納了。

方知意在她口腔裏肆意勾纏,兩個人的呼吸徹底交融,急促,濕暖,難舍難分。她閉上眼睛,眼睫顫抖著,一邊害怕一邊感受方知意擁抱她。

她是渴望方知意的。身體比精神更加渴望。

勾纏的吻還未停歇,混亂的唾液從唇邊落下。冰涼的手銬刮著她手腕,有些疼,她卻依舊固執地擡手摟著方知意脖子,不許她從唇齒退開。

急促的喘息混雜在一起,聽起來像是瀕臨崩潰的抽泣。

她有些喘不過氣,偏頭獲得一息的空氣,下一秒又全被方知意奪去。

身體在急速升溫,方如練眼前蒙了一片水汽,她恍惚一瞬,水汽散開,女孩充滿情欲的臉浮現,臉上還有淚痕,直勾勾盯著她的唇。

方如練掙紮著仰脖子,唇瓣貼在女孩柔軟青澀的唇上,輕輕舔那張吃了糖的唇,帶著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明目張膽的勾引。

這一切動作方如練都是閉著眼完成的,她不願意看方知意的臉——她有特殊的自欺欺人的技巧。

睡衣排扣早就無師自通地全解開了,方如練餘光能看見一大片的晶瑩膚色,方知意的手落在上面,時輕時重地挑逗。

被壓扁,被拉長,又被捏住,她仰著脖子哼了一聲,身體的戰栗自然沒瞞過方知意。

那只寫過很多作業的、清秀的手在她身上燎原。

腰,小腹,胸,脖子,耳朵,臉,甚至是她的嘴。

總去不到它該去的地方。

方如練想自己伸手,但左手被拷住,拉不下去,右手被方知意牽住壓在耳畔,不許她動手。

方知意故意的。

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酥麻一陣陣疊開,她難受得哭出來,擡起腰蹭了蹭方知意。

她在床上總是比平時要坦誠。

方知意親了親她側頸,壓在她兩腿之間的膝蓋往上,警告或是提醒似的撞了一下,方如練漏出一小聲哼吟,眉頭蹙得很緊。

“小意……”方如練擡起被手銬牽連的手臂,蓋在眼睛上,擋住了天花板的燈光。她咬著唇,很小聲地叫她。

“嗯。”方知意問,“怎麽了?”

方知意朝她靠近,微微彎身,身體貼著她。方如練感受到她身上的熱氣,也聽見自己不止的輕輕喘息。

“手拿開。”

雪白的手臂順著額頭往後一落,方如練潮紅的臉完整露了出來,一雙眼睛被憋得很紅,含著淚,隱忍不言。

方知意鮮少見到她姐這種模樣,哪怕是前世也很少。

她在床上也是風風火火的性格,想要什麽就大聲說出來,只有方知意會被她如狼似虎的話臊得滿臉通紅,然後被反調戲。

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跳出來,劇烈地撞擊著,方知意深深吸了一口氣。

身下那人快軟成一灘春水了。

方知意想起她那句惡毒的話,心口還是疼,生氣,於是不理方如練小聲的叫喚,權當沒聽到。

“小意……”她聲音大了些,表情像是要哭了,“……方知意。”

方知意湊近她的臉,渾身都緊繃得難受,輕輕應了一聲:“嗯。”

她故意聽不懂她的暗示,非要她說出口。

總算開口。

壓抑的,隱忍的,哭一樣的哀求。

“小意,你操|我吧,”眼淚濕了滿臉,低低喘息,“你操操|我好嗎?”

語氣很急,葷話手到擒來,“小意操操姐姐好嗎?我想你,我想要你……”

嗡——

一切猛然炸開。

舌頭,唾液,濕熱的,滾燙的,亂七八糟的混在一起。

身體被方知意揉開,空虛處被填了進來,方如練頭暈目眩,皺著眉後退,又被方知意的吻追了上來,她嗚咽的聲音又被吞了回去。

慢慢撐開了些,比剛才好受,她舒服地喘了一聲,喉嚨幹澀。

然後,又撐開了。

一端柔軟被方知意緩緩撚動,另一端紅軟被不緊不慢地撐開,往上,兩片唇中間,方知意的拇指在玩弄它。

“不要……”她確確實實感到了害怕,失控的感覺在迅速疊加,她仿徨地喊她名字,“小意……唔!”

忽地被一攪,她猝不及防,難受地抖身子,擰著腰想要翻身躲開。

淅淅瀝瀝淋了一手。

劫後餘生,她大口大口呼吸,因著委屈,胳膊橫在眼前哭。

那討人厭的,刺眼的燈光總算暫時被擋住。

“手拿開。”方知意又說。

語氣冷冰冰的。

她不說話,哭得更厲害,方知意的吻落在她腰上,像是覆蓋在傷口上的熱,很燙。

難受。

方如練重重地喘氣,身體酸脹得厲害。

“哼嗯——!”

又有東西鉆進來了,這次有點艱難,她疼得厲害,也脹得厲害,那種讓她全身發麻的感覺又來了。

“疼……”

她看不清,但覺得方知意把整只手都塞進來了,弄得她很難受,帶著明確疼的那種難受。

她輕輕顫著,身體前所未有地緊繃。

“三指而已,姐姐別慌。”

她疼得糊塗了,莫名其妙地被方知意輕柔的語氣安撫到了:噢噢,三指而已……

然而越來越難受,頭頂的燈光在晃,急促的喘息變調成了呻|吟,理智飄遠,她半睜著眼睛,無意識擡高了腰,好讓自己舒服點。

方知意卻忽然一壓。

一種痛苦和愉悅交織的強烈感受,忽然從下面急促收縮的地方竄開,電流似的竄上方如練的四肢百骸,她仰著脖子,像條擱淺的魚大口喘息,快要暈厥。

然而沒有結束。

察覺到方知意的動作,她不得不用僅剩的一點意識,可憐兮兮地求她:“小意……我頭暈,你弄得我頭暈……”

她軟弱無力攤在床上,黑色的發絲纏繞著白皙的臉,雪白的胸,纖細的脖子。像睡美人。

方知意被眼前這幅極具沖擊力的畫面撼住,心跳都漏一拍。她低下頭,一個極輕的吻落在對方汗濕的額頭上,聲音放得又低又柔:

“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她以為她身體又出問題了……或是,又想吐了。

方如練擡手摟著她肩膀,不得不把話說得直白些,淚眼盈盈道:“你艹得我頭暈,等、停一會兒……”

真漂亮,很可愛。

方知意親了親她的唇,心想:一直這樣該多好。

她篤定明早起來姐姐又要翻臉不認人。

饒是如此,方知意還是聽話地停了動作。

她把水淋淋的手抽了出來,水光抹在方如練身上,臉上。然後,她側身靠在方如練身邊,手臂環過她的腰,把臉深深埋進對方溫軟的胸口。

然而停了方如練也難受,被吊得不上不下的,她擰了下腿,輕輕蹭了下。

不夠。

女孩靠著她胸口的軟白,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著,灼灼目光落在姐姐試圖交纏磨蹭的腿上。

忽然想起方如練以前說過她是性冷淡。

她那時面色潮紅躺在方如練懷裏,堅決認為那是方如練在諷刺她,調侃她,於是生氣地扭過頭不理人。

現在想想。

和姐姐比起來,她或許確實算得上是性冷淡。

微涼的掌心貼上方如練靜悄悄廝磨的腿,嚇得方如練渾身一顫。方知意輕輕笑了下,坐起身來,擡手握住方如練一只腳腕。

在方如練的驚慌聲中。

拉開她的腿。

埋入。

……

吧嗒一聲,手銬被解開了。

方如練虛弱地睜開眼,歪過頭,朝自己空落落的手腕瞥了一眼——上面留著被手銬勒出的、一圈清晰的紅痕。

身上軟得厲害,方如練被方知意扶坐起來,壓著喉嚨蠢蠢欲動的、想要湧上來的嘔吐感——這次沒有上次強烈,但事後還是有感覺。

她不太想讓方知意看出來,於是咬了咬唇,想說要去衛生間洗個澡。

還沒開口說話,方知意的手指忽然撬開她的唇,往紅腫的唇裏遞了兩顆糖。

薄荷糖,涼颼颼的,很甜。

清新的感官刺激暫時掩蓋住惡心的感覺,方如練垂下頭,眼睫發顫。

原來她一直都知道。

方如練拉住她的手腕,閉著眼,聲音虛弱地解釋:“不是因為你……”

方知意摟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帶進了浴室。

熱水從花灑淋下,浴室裏很快漫起白蒙蒙的霧氣。

方知意扶著她,在溫熱的水流下一並沖洗。

水流滑過皮膚,沖走黏膩的汗與別的東西。她動作很仔細,手指拂過方如練身上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跡時,會不自覺地放輕,然後才抹上沐浴露,打出細密的泡沫,從脖頸到胸口,再到腰腹,一處一處,緩慢地清洗。

方知意也清洗著自己。

水汽氤氳,將兩人模糊地包裹其中。

她在霧氣裏又忍不住往前靠,把方如練壓在墻上親。

方如練自是任由她為所欲為,身體沒有一點力氣,她瑟瑟發抖地貼在墻磚上,擡手摟著方知意的腰借力站住。

唇齒分開時,方如練喘著氣說:“小意,別搞我了……”

方知意並沒有真的做什麽,就只是親了親她。

指腹擦過她溫軟臉頰,方知意蹭了蹭她的鼻子,退開,拿毛巾給她擦拭身體,穿衣服。

接著又去把客廳那把椅子搬進來放在洗漱臺前,讓方如練坐下,方知意則站在她身後給她吹頭發。

吹風機的嗡鳴聲低低響著,溫暖的風裏,困意如同潮水漫上,方如練緩緩垂下眼皮。

冷白的墻面映出兩個模糊的身影。

方才撫摸過方如練身體的手指,此刻一遍遍梳過發絲,動作輕柔,像在撫摸一個易碎的夢。

這確實是一個夢。

姐姐最擅長給她造這樣的夢——溫柔,圓滿,如同親手捧出的水晶鞋和南瓜車。

她總是在自己最沈浸的時刻,做回那個冷漠的敲鐘人,在零點準時將一切收回。

不信嗎?

吹風機的嗡鳴戛然而止。方知意忽然彎下腰,溫熱的臉頰輕輕貼上方如練耳廓,嗓音清晰而溫柔:“姐姐,我愛你。”

椅子上那人沒動,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但方知意分明看得清楚,她的睫毛在抖,她的呼吸在顫。

她不肯回答,不肯回應。

到零點了嗎?這就開始裝聾作啞了。

方知意沒見過比她還無情的人。

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動靜,方知意放棄了。

她直起腰,慢條斯理地把吹風機收起來,塞進身旁的櫃子裏,又重新打開了一個櫃子。

“姐姐。”她輕輕拍了拍方如練,“醒醒,吹完頭發了。”

那人終於睜開了眼睛,演技拙劣地呼出一口氣,又擡手揉了揉眼角,“……剛才差點睡著了,真困。”

她說著站起身來,方知意將椅子往後輕輕一帶,手卻已牽住了她的手腕。

方如練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一絲倦意:“你先出去,我想上個廁所……水喝多了。”

其實洗澡時就想說的。只是那時候兩人赤身相對,方知意動作仔細替她沖洗,方如練到底沒能開口。

“水喝多了啊,”方知意輕輕笑了聲,指尖在她腕上摩挲了一下,“正好。”

正好?什麽正好?

方如練還沒想明白,下一秒就聽見熟悉的“哢噠”聲響——冰涼的金屬驟然貼上左手手腕。

她渾身一僵回頭看去,脖子被方知意從後穩穩按住,猛地一壓貼在洗漱臺前,整個人被壓向洗漱臺。

一回生二回熟,方知意動作利落地把她另一只手扣上。

方如練雙手被反銬在身後,驚恐地回頭,看向那副不知從何處掏出來的、泛著冷光的新手銬。

“方知意!”她尖叫道。

方知意卻像是沒聽見,只輕輕舒了口氣,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繃緊的後頸,指尖揉了揉那塊僵硬的肌膚,聲音低得像在哄人:“還想吐麽?”

方如練撥浪鼓似的只點頭:“想想想!我想吐!”

她寄希望於方知意心軟,心疼她。

方知意只是用膝蓋抵著她的腿彎,左手壓制著被銬住的手腕,右手從洗漱臺上取過一瓶薄荷糖,單手擰開,倒出幾粒涼意刺鼻的糖。

捏住她的下巴向上一擡,將那些糖粒強硬塞進她嘴裏。

方如練被嗆得悶聲嗚咽,薄荷糖的涼意在口腔裏漫開,直沖鼻腔。方知意的嘴唇貼著她發燙的耳廓,氣息溫熱:

“那正好,我們做點……脫敏訓練。”

才高氵朝過的身體異常敏感,沒怎麽做就暢通無阻的壓進去了。

手掌一片濕潤,方知意將她抵在洗漱臺的鏡子前,勾著她的腰,下巴搭在方如練肩膀處,咬著牙說:“騙子。”

剛剛在床上還說愛她。

臉貼在冰涼的鏡面上,視線卻避無可避地擡起——鏡中映出她潮紅的面頰,以及身後方知意那雙沈沈的眼睛。

她不想看,不想這麽清楚地知道鏡子裏是誰和誰。

誰和誰都行,不能是她和方知意。

方如練艱難地轉了下頭。

方知意察覺她的意圖,手指壓上她下頜,將她的臉轉了回來,迫使她重新望向鏡子。

“……看著我。”

她渾身發軟,腰被方知意的手臂牢牢箍著,喘息一聲重過一聲。

鏡面被呼出的熱氣染出一層薄薄的霧。

霧好。有霧就看不見了。

可那層水汽太薄,又生成得太慢。

口腔裏還殘留著薄荷糖的涼意,方如練額頭貼在鏡面上,忽然急促地哈起氣來。

一下又一下,溫熱的氣息撲在鏡上,凝成濕漉漉的霧。

霧氣貼在鏡面,緩慢地蔓延,一點一點,試圖模糊掉鏡中那兩道緊貼的身影。

方知意忽然擡起手,掌心在鏡面上一抹——

霧氣頃刻散盡,鏡中重新映出兩張緊貼的臉,呼吸交纏,唇色瀲灩,連眼尾暈開的紅都如此相似。所有試圖藏匿的痕跡,此刻都清晰得刺眼。

方知意問:“自欺欺人有用嗎?”

方如練頭有點暈,氣息斷斷續續。

腰腹傳來隱隱失控的感覺,方如練站不住,幾乎是支在方知意腿上,她弓著腰,有氣無力地哀求:“小意……我不舒服,我想尿尿……”

她沒有騙人,她今天喝了很多水,她一天都沒有上廁所了。

但同時也指望著這個借口能和“沒刷牙”一樣,讓方知意放棄繼續做這些事。

可惜沒有。

她聽見方知意說:“不舒服是對的,應該要不舒服的。”

小腹的感受越來越清晰,伴隨著強烈的失控感,正順著戰栗的腿向上蔓延。

“剛才,是獎勵。”

吐息落在她耳邊,方知意的手貼著她小腹,溫柔撫摸。

手掌忽地往下,重重一拍。

“現在,是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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