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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我是自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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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我是自願的。”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方如練驚了一下,險些沒忍住,身體劇烈扭動,又被方知意緊緊抱住。

她終於察覺方知意要做什麽了,驚恐地回頭看她,用濕漉漉的、紅艷艷的眼神求她:“小意……方知意,我不要……你,你放開我好不好……”

唔——猝不及防!方如練眉頭緊皺,咬著牙想罵人。

下一秒,疼痛帶來的充實感怪異地覆蓋住另一處瀕臨決堤的感受,甚至帶來一絲短暫而扭曲的解脫。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極輕的、顫抖的喟嘆。

她徹底站不住,弓著腰,臉頰趴在洗漱臺上,胸口抵著冰涼的臺面,聽見身後方知意灼熱的呼吸。

手滑了出來,借著她的衣服擦了擦。

方知意現在還不想讓她舒服。

她和姐姐不一樣。方如練似乎總能將愛與欲涇渭分明,在床上可以說著愛她,下了床便能立刻回覆成假模假樣的姐姐樣子,將她拒於千裏之外。

方知意無法理解。

臉頰貼在方如練肩膀處,方知意望著鏡子裏方如練逃避不看的動作,又開始生氣,低頭咬了下方如練圓滑的肩頭,“姐姐為什麽不坦誠一點?戀人要對彼此忠誠。”

方知意一邊說話,一邊輕輕揉搓她紅腫的肌膚,像是安撫。

方如練身體更焦躁了,一顆心高高懸著,顫抖著,卻不說話。

“為什麽我不可以……”

她明明愛她,卻非要這樣折磨她。

那手又移了上來,落在她的小腹上,輕輕往裏一壓,警告式地提醒她說話。

方如練倉皇夾緊了腿,死咬著唇忍住尿意收縮的刺激,終於有氣無力地開口:“可以,我說了可以。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但是……”

但是不能讓家裏人知道,不能以愛人的身份——這是她最後的底線。

“真偉大啊。”方知意輕聲讚嘆,聲音裏聽不出半分暖意,反而像結了冰,“像在為你親愛的妹妹獻祭一樣。”

她早就察覺了。

方如練今晚的允許,此刻的順從,都源於一種近乎殉道般的獻祭心態——小意想要,那就給。哪怕難受,哪怕難堪,都可以。

唯獨不是因為愛。

方知意最恨她這種自以為是的犧牲和感動,就像方如練那份早早就立好的、將所有財產都留給她的遺囑——誰要這些破爛東西!

“好啊,”冰涼耳語落在方如練耳畔,“我也想看看,這樣的獻祭,姐姐能做到哪一種地步?”

手掌在小腹上按了按。

身體像是觸電般抖動起來,方如練張著嘴喘息,腦子裏飄著方知意那句話。

戀人要對彼此忠誠。

……要嗎?好像她避開了直接的傷害,卻給方知意帶來了間接的、難受的傷害。

獻祭嗎?她沒有這麽想,她只是想贖罪。可是,好像又不小心把她的小意拉下來了,她幹幹凈凈的小意,如今也被她弄得一身泥了。

她趴在洗漱臺上失神,不說話,痛苦神色被方知意捕捉到。

方知意將她提起,抵在鏡前,聲音裏壓著一種瀕臨失控的急躁:“到底是什麽原因?是身體有問題,還是心理有障礙?還是什麽狗血的絕癥、失憶、帶球跑?!”

她掐著方如練的臉,指尖用力到發白,一句句胡亂逼問。可對方只是沈默,臉色一點點褪成熟悉的、死灰般的蒼白。

“我連你死亡都接受了!我有什麽不能接受的!為什麽不能告訴我!”

“小意……”方如練被她掐得有點疼。

方知意盯著鏡子裏那兩張漂亮的臉。雪白的燈光下,眉眼依稀映出幾分相似,她忽然問了一句:“我們是親姐妹?”

方如練閉眼:“你想象力有點太豐富了。”

方知意沒再猜了。

她看出來了,姐姐拒絕交流。

好吧……方知意放棄了,現在也確實不是推心置腹的好時機。

“姐姐。”

她輕聲叫她。

方如練顫抖著,咬著唇,還是從唇縫漏出一兩聲不體面的聲音。

“姐。”她又叫她,語氣沒有上次溫柔。

啪——

第二次,猝不及防抽在她身下。力道很大,方如練哭出了聲,嗚咽和喘息一起濁濁吐出,掃在冰涼的鏡子上。

“方如練。”

直呼其名後,是最不留情的第三下,打在那片最可憐的肌膚上,收力後還能感覺明顯的顫動。

方如練終於哭了出來,抽抽噎噎開始求她:“小意……我疼……你別這樣了好不好,我好難受嗚嗚……”

方知意沒理睬。

第四下,落在了臀上。聲音脆響,火辣辣的疼立刻蔓延開。冰涼的手銬貼在上面,冷熱交替,像冰與火同時在皮膚上灼燒。

哀求沒用,方如練又被她的冷酷氣到,氣都喘不勻還不忘回頭,有氣無力地瞪方知意:

“方知意……你、你好樣的……你等著,等我好了看我不收拾你!”

後知後覺,放狠話的時機不太對。

嘴快了,後悔了,但來不及了。

——唔!

說不出話。她弓著腰,感受清晰。兩指。

“小意……嗚……”

那只手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肉,壓迫著她漲到不行的膀胱,她快憋不住了,咬著唇,聲音發顫地叫方知意。

她求饒,斷斷續續地發出聲音,哭得很可憐。

方知意當沒聽到。

“打開。”

她聽到方知意沒什麽情緒的命令。

後來聽話還是沒聽話……

記不清了。

衛生間的燈太亮了,方如練視野意識模糊成一片,又劇烈碎開——

再一睜眼,是在馬桶前。

方如練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

雙腿被壓開,方如練被迫叉開腿站在馬桶上方,她驚慌萬分,低頭看馬桶水面映出的,模模糊糊的,腿心的影子。

其實應該是看不見的,但方如練感覺自己能看得見,方知意也看得見。

暴露的,腫的,一縮又一縮的。

“姐姐不是想上廁所嗎?”

她掙紮往後退,身後人不許。一只手從她腰際繞過來,摟著她,像給小貓拍尾巴一樣,快節奏拍打。

“放開!方知意你放開我——”

她在方知意的拍打裏胡亂掙紮,疼得厲害。身體各處感受來勢洶洶,逼得她不得不倉皇反應,擰動身體要逃跑。

只是徒勞。

方知意一下下輕拍與欺壓下,生理的眼淚和其他東西一股腦沖了上來。她張著嘴急,眼前模糊成一團團發抖的色塊。

都沒有力氣哀求了:“不要、不要……”

拍打還在繼續,她哭著躲避,像只發情的貓似的翹起屁股。

躲不掉。

滴答——

不知道什麽時候響起第一聲,落入水面,蕩開細小的漣漪。

緊接著,啪嗒、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淅淅瀝瀝的水聲,在衛生間封閉空間裏顯得綿密,失控。清晰得刺耳。

方如練整個人軟了下去,脊梁像被抽走,全靠身後的人支撐著。腦子裏一片空白的嗡鳴,偏偏聽力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敏銳,從淅瀝到奔流,從滴落到濺響。

每一寸聲響都伴隨著無法止息的、羞恥的抽縮。

她聽見了自己的哭聲。

音調又高又顫,混著破碎的喘息,不堪的,淫、靡的。

在一片混亂裏,她還聽見了另一道哭聲。

是方知意的。

低低的,斷斷續續的,短促的抽泣,帶著滾燙的溫度,一滴一滴,砸進她的脖頸裏。

-

好像又下雨了。

滴滴答答的,濕漉漉的,青灰色的,很煩。

是幻聽嗎?

她迷迷糊糊想著,垂頭,要去看自己掌心那道疤。

累得睜不開眼睛。

蜷縮的掌心被攤開,溫涼觸感貼了上來,在她掌心揉了揉,又牽住。

眼皮動了動。

是……

是小意啊。

又沈沈睡去。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細密的雨點敲在玻璃上。

她這晚又做了很多夢,夢到從前,卻終於沒有夢到雨天。

——和方知意去領證那天是個艷陽天。

她們並排坐在郊外空曠的草坪上,陽光曬得草葉發燙。女孩頂著一層薄薄的短頭紗,將那張印著兩個人名字的紙舉高,對著湛藍的天。

她說:“在國內沒有法律效力的。”

國內法律不承認同性婚姻。

“誰管他們。”方如練說,“這是我們在一起的證據。”

女孩眨了眨眼,聲音很輕:“我不是證據嗎?”

方如練望著她,擡手掀開她薄薄的頭紗,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萬一有天你不認了怎麽辦?”

女孩似乎是有話要說,方如練卻捧著她的臉,吻了上來。

——到最後是誰先毀約,誰又先把證據銷毀。

*

睡了很久,頭很沈。

睜眼,天果然已經大亮,光線從窗簾沒拉緊的縫隙照進來,和昏暗的房間格格不入。

身上很酸,哪裏都酸。

她想撐著手坐起來,手腕處又傳來熟悉的感覺——不用想也知道方知意把她銬起來了。

但這好像不是她的房間,應該是方知意的房間。

昨天在她的床上折騰成那樣,濕漉漉的床應該睡不了人了。

坐起來的動作牽扯到某處,她“嘶”了一聲,後知後覺的,聞到了淡淡的藥味。

遮光簾拉著,她分不清具體的時間,但猜測應該是下午了,因為她感覺到了身體的饑餓。

方知意去哪兒了?

她往床邊挪了挪,手銬應聲而動——方知意又給她把手銬換回來了,連著條熟悉的鐵鏈子。

方如練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那陣昏沈才緩過來。

她低下頭,借著昏暗的光線,認出身上依然是昨天那件方便穿脫的睡衣。

門“吧嗒”響了一聲,臥室燈打開,方如練擡頭,方知意正推門進來,手裏端著個碗。

是一碗粥。

女孩把粥放在床頭櫃上,起身把遮光簾拉開,明亮的陽光透進來,方如練微微偏過頭,花了幾秒才慢慢適應。

方知意把枕頭墊在她腰後,坐在床邊給她餵粥。

方如練小口小口地含著,還沒來得及咽下,忽聽方知意開口:“去外面買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她嫌棄,不肯吃。

方如練:“嗯。”

她沒擡眼,只慢慢將粥咽了下去。她當然知道,總不至於覺得方知意這個廚房小白能做出一碗海鮮粥來。

吃完飯,方知意依舊給她刷牙,洗臉。

把臥室的水漬收拾完,方知意走出臥室,沒多久又走進來,把一盒棉簽和一只藥膏遞給方如練。

“早上給你上了藥,”她小心翼翼看了方如練一眼,語氣裏帶著征詢似的遲疑,“現在要換藥了,你看……是你自己來,還是我來?”

方如練接過藥,別開頭,“我自己來。”

受傷的地方太私密,方如練正盤算著躲進被子摸黑處理,卻見方知意轉身走了。她沒回頭,只輕聲一句“好了叫我”,徑直走出去,順手將臥室門輕輕關攏。

方如練莫名地,想起昨晚砸在她脖子上的那幾滴淚。

心煩意亂。

擦藥的時候就更煩了。

——方知意這個沒輕沒重的!她可從來沒有把方知意弄傷過!

吸著氣擦完了藥,方如練屯了一肚子火。

方知意端了杯溫水進來,擱在床頭櫃上,順勢在床邊坐下。

方如練憋著的火氣還沒來得及發作,忽然聽見她開口:“恨我吧。”

方如練一怔,擡頭,方知意不知何時落了滿臉的淚。

眼淚安靜地往下淌,方知意語氣平靜:“我這麽下流,這麽惡毒,這麽惡心……”

先前那股火氣忽然熄了,一股新的火氣沖了上來,她出聲打斷方知意的自怨自艾:“你閉嘴。”

“姐姐,對不起。”

方如練嘆了一聲。

溫熱的手心爬上女孩溫涼的臉,動作小心地給她擦拭臉上的淚水,“別哭了,不用說對不起,我說了可以,我是自願的。”

開始自願,後來未必自願。

方知意知道,所以紅著眼圈看她,把她的這種妥協看做一種新的獻祭。

“犟種你是……”方如練閉上眼,頭疼得很,“坐過來些。”

身側的床鋪輕輕一彈,緊接著,距離她更近的地方陷下去一塊弧度。

“我都說了我是自願的,糾結個什麽勁。”方如練挑開她臉上被淚水浸濕的發絲,捧著她的臉,輕輕吻了上去。

她身上有傷,親吻不敢太過,兩三下就退開了。

她摸了摸方知意的臉,看著身前木頭似的動也不敢動的人,輕輕笑了一下,“昨天不是挺能親的嗎?一早上起來變木頭了。”

當真沒有一點怪罪方知意的意思。

女孩漆黑的眼睛頓住了,流露出一絲近乎惶惑的神情,甚至無聲地往後挪了挪,眼睫倏地垂落,皺著眉眼,又要哭。

深深吸了好幾口,到底沒再落淚。

方如練笑了下,靠在床頭指揮她:“開窗戶透透風吧,房間裏好悶。”

方知意聞聲起身,走向窗邊。

轉身剎那,方如練嘴角那點笑意瞬間塌陷,成了無聲的哽咽。她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砸進深色被面,洇開一片濕痕,又迅速被布料吞沒,了無痕跡。

窗被推開了,風吹了進來。

真的下雨了。

方如練聞到了濕潤的泥土氣息,還有風的味道。

方如練渾身酸麻,躺進被子裏又睡了一覺。

睡了兩個小時,又或許是一個半小時,方如練不太能確定,但她感覺挺長的。

方知意還靜悄悄坐在床邊,對上她迷迷糊糊的眼神,輕輕笑了笑。

眼睛還是紅的,兔子一樣。

方如練也朝她笑,眼睛彎成溫柔的月牙,輕聲說:“你下樓給我買一束花吧,粉色的白色的玫瑰都行……如果有向日葵,也帶一束上來。”

雖然是雨天,花店是會開門的。

方知意盤腿蜷在椅子裏,嘴裏含著一顆薄荷糖,靜靜望著她。眼睛濕漉漉的,像蒙了層雨霧。她偏過頭,望向窗外:

“再等等吧……雨好大。”

方如練說:“好。”

她們靜悄悄地錯開視線,卻又在下一秒心照不宣地望回來,然後同時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像小時候玩貓鼠游戲,總在轉身的瞬間,就撞進對方等待的視線裏。

雨什麽時候停呢。

……或許可以到明天才停。

事實上,雨在黃昏的時候就停了。

烏雲散開了些,西邊漏出點分明的黃,有一束光從雲層間隙漏了下來。

方知意站起身,在昏光裏對她笑了笑:“我下樓買花了。”

方如練輕輕點頭:“好。”

臥室裏沒有開燈。

唯一的光源是窗外沈落的黃昏,將那道轉身離去的影子拉長,變形,沈沈地壓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從方如練的視線裏剝離。

“方知意!”

她忽然喊出聲,想沖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下一秒腕間傳來金屬冰冷的頓挫感,像一聲嘆息,拽住了她所有妄念。

於是她停在那裏,看著方知意停在門口,回頭望過來。

昏光勾勒著女孩的輪廓,卻照不清表情。

方如練動了動嘴唇,無聲地笑了:

“……記得帶傘。”

黃昏沈了下去,臥室裏徹底陷入昏暗。

方如練在黑暗裏靜坐了許久,直到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逸散,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她抿緊唇,擡手摁亮了燈。

一室冷白。

她偏過頭,視線落在床頭櫃上。

鑰匙就在紙巾盒旁邊,從早上醒來時就躺在那裏——方知意放的,她也早就看見了,只是沒有動。

拿起鑰匙,插進鎖孔。

哢嚓。

金屬的禁錮應聲而開。

方如練回到自己的臥室裏,在衣櫃裏翻出一套幹凈的、可以外出的衣服,把身上的睡衣換下。

有人走進了臥室。

一道目光落在她背上,悲傷的,不帶情欲的,一寸寸地、安靜地掠過她的脊背,描摹那道輪廓。

“你還是要走。”

方如練系好最後一顆紐扣,擡手抹了抹臉頰,轉過身。她朝方知意輕輕笑了笑,伸出手:

“花呢?”

方知意從身後伸出手,遞來一束小小的白玫瑰。

花朵開得安靜,只用一根細細的絲帶在莖部松松地系著,露出纖長的綠枝。

——像那天她們在教堂裏交換的手捧花。

那時方知意輕聲說:“媽媽和方姨她們都不在。”

方如練無所謂地說:“以後再補個婚禮。”

後來,就再也沒有“以後”了。

方如練接過那束花,低頭湊近,輕輕嗅了一下。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先落在花瓣上,又順著葉尖,無聲砸在地板上。

方知意轉身朝外走。

忽然被一雙手臂從背後緊緊抱住了。

方如練比她高一些,此刻從後擁上來,手臂環過她的肩膀,用力地、幾乎顫抖地收緊。方知意心口被她勒得很疼,很酸:

“你、你不用可憐我——”

“我的小意,以後會遇到更多更好的人,會遇到很愛你、你也很愛的人。”

眼淚流得很急,她甚至沒去擦,只是將濕透的臉頰輕輕貼上方知意的臉頰,輕聲說,“我這麽一個爛人,這麽一個爛姐姐,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窗外,稀稀拉拉的雨滴又開始敲打玻璃。

方知意在她懷裏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發著顫:“我……我問過媽媽和方姨了。我們,我們真的不可能是親姐妹。”

“都說了不是這個原因。”

她閉上眼。

一次漫長的吸氣,一次顫抖的呼氣,抱著方知意的手臂僵硬地箍緊,指節泛白。

方如練滾燙的眼淚落下來:“……穆姨。”

懷裏的人楞了下。

方如練聽到方知意迷茫地問:“媽媽應該給不起你五十萬或是一百萬,讓你離開我,我也應該值不了這個價。”

她無心品味方知意這個玩笑話,只是哽咽著。

慢慢地,哭出了聲。

“那天,穆姨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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