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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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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你在幹什麽?

屋裏開了空調,二十七度,方知意躺在綿軟的被子上,只覺渾身發燙。

被姐姐親吻的地方快速撩起一層熱意,以飛快的速度朝著身體各處蔓延,方知意別開頭,神色看起來尚且冷靜,腦子裏千絲萬縷的想法卻被方如練攪得混亂。

不行……

她努力仰著脖子躲避親吻,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今天不行,媽媽還在。

睡衣扣子又被解開了幾顆,冷氣驟然竄入,和滾燙的肌膚親密接觸。冰冰涼涼的指腹壓上肌膚,女人指腹上細小的紋路抵在上面。

她不太自然地喘了兩聲,隨即聽到方如練低低笑了兩聲,氣息貼著她滾燙的胸口滾過,帶起極輕的癢。

柔軟的唇代替手指落了下去,繞著打圈。

方知意感覺自己正在被展開,眼眶泛起一層濕熱。

隱隱失控的感覺讓她十分不好受,有點頭暈目眩,她咬著唇,用力把方如練的頭擡了起來。

一手抵著方如練肩膀,一手壓在她四處作亂的唇上,她咬著唇,表情嚴肅地叫停:“方如練!”

話一出口,還沒等方如練反應,她先感到了害怕。

於是原本嚴肅堅定的表情加上了幾分猶豫,又是淚眼盈盈的,那表情落在方如練眼裏簡直漂亮極了。

“嗯嗯。”她十分配合方知意的動作,也不亂碰了,乖巧地眨著眼看方知意,含糊的聲音從方知意手掌漏出來,“叫我什麽。”

身下那人喉嚨很明顯地滾了好幾下,那緊閉的紅潤的嘴唇才微微張開,聲音脆生生的,“……姐姐。”

她後知後覺還捂著方如練的嘴,立刻松了手,那手還沒收回來又被捉了回去,被按在方如練臉頰上。

那張漂亮到晃眼的臉此刻凝著點冷意,“再叫一遍。要叫名字,不準喊姐姐。”

“……方如練。”

聲音有點小,依舊是脆生生的,聽著沒有剛才那句帶著微微怒意的直呼其名爽,但倒也勉強。方如練唇角勾起笑,臉頰輕輕蹭了下方知意的手,擡眸,畢恭畢敬地喊:“姐姐。”

她偏過頭,輕輕在方知意掌心親了一下,神色癡然,“好姐姐,我想蹭蹭你。”

方知意下意識往後縮手,卻沒掙脫開。

方如練緊握著她的手腕,臉上慣常的張揚笑意斂得幹幹凈凈,轉而漾開一種可憐的笑:“姐姐,你可憐可憐我。”

方如練是個演員,有時候職業病也會帶到床上,比如樂於和方知意角色扮演。方知意聽過的稱呼有“妹妹”“媽媽”“老師”“學姐”“寶寶”,這會兒又到了“姐姐”。

她姐真的有點毛病。

“你先起來。”方知意輕輕拍了拍方如練的臉,“你壓得姐姐有點疼。”

方如練抿著唇輕輕笑了下,“好。”

她松開方知意的手,撐著手坐起來。半垂的眼睫被燈光掃出好看的弧度,輕輕落在下眼瞼上,映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有幾分幽深。

沒等方知意坐穩,她跪著朝方知意走了幾步,膝蓋壓在柔軟的床上,往下陷入一塊兒。

在方知意慌張的目光裏,她垂著眼,伸手搭在方知意睡衣上,不緊不慢地把她先前解開的四顆扣子一一扣回去。

扣得一絲不茍,她甚至擡手抹平了上面的褶皺,末了仰頭看向方知意,用一種天真好奇的語氣說:“我這麽乖,姐姐要獎勵我什麽呢?”

她嗓音溫軟乖巧,姿態卻帶著無聲的進攻性,不著痕跡地將方知意往後壓去,方知意上半身往後仰著,喉嚨的滾動異常明顯。

過了幾秒,方知意似是快摔了,忽然抓著方如練的手臂,往前靠了一下——一個淺淺的吻落在方如練唇邊,壓著唇角而過。

方如練的臉很柔軟,湊近能看見臉上的細小絨毛,以及方如練唇角往上擡升的細微弧度。

心臟在慌亂跳動,她聽見門外隱約的腳步聲,緊繃著身體配合扮演“姐姐”:

“多的,今天不行。”

說完,她警惕地往後挪了幾下,盯著方如練那張明艷的臉。

她很難保證方如練不會突然掀桌說不玩了,再不管不顧地撲上來。

“怕被媽媽發現啊。”方如練笑了笑,往前靠了一下,淺淺的呼吸從方知意鼻子上滾過,“我們悄悄的。”

方知意心一沈。

方如練盯著那張緊抿的唇,緩緩俯身,“很小聲的,不會被發現的,噓——”

方知意擡眼,一雙泛紅的眸子噙著淚。

要說道貌岸然第一人,方如練當仁不讓,早就計劃這樣,剛才又何必假惺惺給她系扣子,又何必翻來覆去地問她。

不等方如練靠過來,她忽然猛撲過去,額頭狠狠撞上對方鎖骨。方如練吃痛悶哼,她卻趁機低頭,一口叼住方如練衣襟下柔軟的皮肉。

怒氣上頭的她本來想咬的不是這裏。

但是方如練職業特殊,臉不行,她姐靠臉吃飯,手不行,拍戲會被看出來,脖子和其他裸露的地方也不行,方如練頂著牙印出席活動,當天就會上熱搜。

方知意顧慮重重,最終下嘴的地方卻是個暧昧的地方。

就遲疑了半秒,連胸口也沒咬了,只是隔著衣服輕輕含著……後知後覺來氣,她往後退了退,轉而用手掐,故意磨著尖端,要叫方如練疼。

方如練笑了一聲,擡手輕輕撫著方知意頭發,“發洩夠了嗎?那……我脫了衣服給你咬?這樣還爽快一些。”

她話音剛落,方知意就松開她扭過頭去了。

於此同時,門外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小意?你睡了嗎?”穆雲舒端著果盤,側身站在門外。

十幾秒後門開了。

方如練拉著門把手,笑盈盈的,“穆姨。”

姐妹倆從小就親密,平時也總睡一床,穆雲舒倒沒怎麽意外,她把果盤往方如練懷裏一推,笑道:“剛去你房間敲門,沒有回應,我就猜到你跟小意在一塊兒,洗了點水果給你們。”

穆雲舒往房間裏看了一眼,方知意坐在床上,背對著方如練,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媽媽。”

雖只是一眼,但眼睛有點紅。

穆雲舒笑了笑,看方如練:“鬧矛盾了?”

“沒有~”方如練抱著穆雲舒的手臂晃了晃,“剛跟她鬧了一下,生我氣呢,不理我……穆姨你評評理,我明早就要起來趕飛機了,她還不理我~”

方如練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剛剛還想咬我呢,要不是穆姨你來——”

“姐姐。”床上的女孩回頭看向兩人,依舊是蹙著眉,“沒什麽啦,謝謝媽媽給我們洗的水果。”

姐妹倆經常鬧矛盾,早上冷戰下午和好,穆雲舒見怪不怪,只道:“明早要趕飛機的話今天早點睡,別老仗著年輕熬夜。”

方如練點頭:“嗯呢,哄好小意我就睡。”

門關上。

方如練端著果盤放到床頭櫃上。

從果盤裏挑出一顆圓潤的葡萄,方如練伸手遞到方知意唇邊。

方知意微微傾身,唇瓣輕啟,正要咬住那顆葡萄時,葡萄卻突然退後了一下。她撲了個空,茫然擡眼,猝不及防撞上對方含笑的眼睛。

目光灼灼,燙得她心尖一顫。

她太熟悉這樣的眼神了。

胸口微微起伏,她垂下眼睫。

方如練僅臉可以當明星,手也可以單獨出道當手模,骨節修長如玉雕,指尖玉白,襯得那顆葡萄愈發瑩潤欲滴。

玉白的兩指握著那顆葡萄晃了晃,像在暗示什麽,只一瞬,鮮艷的畫面在方知意腦中閃現。

她記得葡萄撐開皮膚的酸脹難捱,記得它滾動時冰涼的外皮帶來的戰栗,記得方如練冷聲的命令,以及指尖觸碰到葡萄皮上黏膩水漬時的輕笑。

於是氣息愈發急促,咬了咬牙,一擡眼,眼圈又紅了。

剛給葡萄剝好皮,重新遞給妹妹吃的方如練:???

方知意吸了吸鼻子,扭開頭去。

“那我剝多點再給你。”方如練抽紙擦了擦手,“我也想吃。”

剝了七八顆葡萄,方如練端著小盤子遞到方知意跟前,她捏著剝了皮的葡萄到方知意嘴邊,仰著頭哄方知意,“不生氣啦,剛剛逗你的,穆姨在呢,我不亂來。”

方知意稍稍低頭就碰到葡萄了,想了想,輕輕張嘴。

冰冰涼涼的葡萄被吸入嘴裏。

很好吃,很甜,最外圈靠近皮的地方沾了點酸味,但並不影響口味。

方如練一顆一顆遞到她唇邊,看她像小倉鼠似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眼眶裏的紅色總算褪去,露出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

“嗯……”方如練擡著下巴指了指果盤裏還沒剝皮的葡萄,哼哼唧唧道,“我也想吃。”

方知意愛吃沒有皮的葡萄,但是不愛剝皮,她很不喜歡那種汁水流一手的感受——更別說她現在已經洗過手了,今晚再沒洗手計劃。

聽方如練念叨得煩了,她幹脆低頭在方如練手裏叼了一顆,仰頭送進方如練嘴裏。

唇瓣無可避免碰到對方唇瓣,舌頭一推就把葡萄肉送進了方如練嘴裏,任務完成想後退,對方的唇舌卻追了上來,壓著她往後。

果汁倒流進她的口腔,裹著兩人交纏的舌。

片刻後,方如練松開氣喘籲籲的她,“謝謝小意。”

在方知意身上討到了好處,方如練心滿意足地去洗了手,爬上床摟著方知意睡覺。

女孩淺淺的呼吸和體溫從很近的距離傳過來,那些煩惱被拋至腦後,方如練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天她醒得很早,動作輕巧地下了床,臨走前沒忍住,在方知意臉上親了一口。

方知意猜的不錯,為期三個月的拍攝,方如練逮著機會就坐飛機回來,一下飛機就迫不及待去醫院或者去學校找方知意。

她們在無人的角落接吻,在昏暗的樓梯擁抱,在拉好窗簾的房間裏進行親密互動。

方知意驚慌失措,推拒她,小聲提醒她:“媽媽隨時會回來……”

方如練把她壓在肩膀的手牽到胸口,另一只手動作沒停,循著熟悉的地方探去,“不會,穆姨是十分鐘前出的門,她去買菜了,從這裏到最近的菜市場要走二十分鐘,她要去買排骨,還要花不少時間貨比三家。”

她沈溺在情欲裏不知天高地厚,那些流言蜚語在她身上落不下多少傷害。

她只要能這麽一直抱著她的小意就好,別的,都不重要。

別的,都不重要。

別的。

……

雨天。

——轟!

……

又是雨天。

“我不記得了。”

她慌張別過頭,不想理睬那人。

“別裝,方如練,稍微調查一下就能得出的結果,你為什麽不去?”那聲音追著她,“你是沒想到,還是不敢想?”

她冷著臉警告,“閉嘴。”

“你不敢去想,不敢去回憶……那方知意呢?”女人看著她冷笑,“沒有一個姐姐是做成你這個樣子的。”

“我叫你閉嘴!!!”

她目眥欲裂,猛地撲上去想讓對方閉嘴,卻只抓到一片虛無。

——方如練猛地睜開眼。

驟然驚醒,冷汗涔涔。

房間裏冷寂無聲,她的皮膚冰涼,唯有胸腔裏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像是要撞碎肋骨逃出來。

窗外一片昏暗,風雨還沒停歇。道路一側的樹被臺風吹下來一截,橫倒在路中間。

方如練呼吸急促,目光失焦地盯著天花板,恍惚間又感受到掌心下方知意腰肢的觸感,好像她正壓著那具溫軟的身體廝磨。

一陣強烈的反胃感猛然上湧,她倉皇翻身下床,赤著腳打開臥室門,跌跌撞撞沖進衛生間。

扶著馬桶幹嘔了幾聲,她什麽都吐不出來。

膝蓋跪在地上有點疼,她喘了好幾下,意識在身體的疼痛下逐漸回神,那些伴隨著回憶而來的痛苦在慢慢消退。

方如練扶著墻站起來。

額前的碎發早已被冷汗浸透,濕漉漉地黏在臉頰上。她拖著步子挪到洗漱臺前,機械地擰開水龍頭。

水聲嘩啦啦。

方如練怔怔地望著水流,不知不覺又開始發呆。直到冰涼的觸感漫過手背,她才猛然驚醒。

洗臉池裏的水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她沈沈地吐出一口氣,望著鏡子裏臉色蒼白如紙的女人。

緩緩俯身,將整張臉浸入冰冷的水中。

水面吞沒五官,先是刺骨的涼意,而後是逐漸蔓延的窒息感。

水從鼻腔灌入,像用冰錐刺穿鼻竇,喉嚨不受控地縮成一團,本能地痙攣,喉骨凸起,像要刺破皮膚。冰涼壓迫著眼球,視野裏爆開一片猩紅的暗影。

疼。

難受。

手指扶著洗臉池的陶瓷邊緣,方如練把頭往水裏又送了幾分。

眼睛好像適應一點了,水下視野漸漸清晰,她看見放大的一片白色,以及白色底部的金屬排水塞。喉嚨還是難受,窒息的感覺繼續壓迫著心臟。

方如練竟然覺得這種痛苦比回憶更讓人心安。

“啊——”

猝不及防地,一股蠻力揪住她的頭發猛地向後拽。

方如練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狠狠摜在墻上,後背撞上冰涼的瓷磚。

她還沒從類似溺水的眩暈中清醒,頭皮就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那只揪著她頭發的手突然發力,逼得她不得不仰起頭。

喉嚨隨即被扼住。

“你在幹什麽?”

冷厲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掐著她的手指深深陷進她頸側的血管,卻又控制不住地發著抖。

水珠順著睫毛滾落,方如練嗆咳著擡起眼皮。

竟然是方知意。

方知意俯身逼近,沈沈的陰影完全籠罩下來。

那張向來乖巧明秀的臉,此刻顯得陰沈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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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練:我妹鬼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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