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乾燈篇：舅舅 你想要什麽，想過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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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乾燈篇：舅舅 你想要什麽，想過什麽樣……
聞笑鉆進車裏, 聞懿也跟著入了內，初夏不算酷嚴，但車裏已置了冰盆，涼絲絲的, 兩人都一時無話。
馬車動了, 轆轆碾過石板路。
聞懿從座下暗格取出油紙包, 打開, 是碼得整齊的糕點。
“先墊墊。”他將油紙包推過去, “我記得，你小時候愛吃這個。”
聞笑看向那幾塊糕點, 腦中其實不記得, 但看聞懿眼神中隱含期待，她還是撚起一塊吃了。
入口即是清甜、細膩, 聞笑笑起來：“謝謝舅舅。”
聞懿看她笑，自己也開心, 目光不由放軟, 又問：“鶴山師長們待你可好？”
“很好。”聞笑投桃報李，也從儲物環裏掏出自己喜歡的零嘴分享給聞懿。
聞懿一一接過細品。
他食而不語，像是在耐心品味，食盡了才對聞笑說道：“味道很好, 你喜歡的是上佳好物。”
這是誇她品味好呢。
聞笑微笑, 與他自然親近了三分，又問道：“只是……我們多年未見，您怎麽...一眼就認出我了？”
聞懿的嘴角很輕地動了動, 像是一個未成形的笑。
他沒立刻搭話，而是側身，掀簾向架馬的常安手中接過一卷畫軸。
天色漸暗, 聞懿用火折點亮燭火。
燭火昏黃，跳躍著映上漸漸展開的紙面，瑩瑩照亮畫上人的笑臉。
“靠此物。”聞懿笑起來。
畫上女子眉目疏朗，笑得毫無掛礙，正低頭逗弄著懷中圓嘟嘟的女童，女童手中攥著撥浪鼓，憨態可掬。
聞笑呼吸一滯，目光被黏在了畫上人的臉上，這就是丹娘，她真正的媽媽。
一股陌生的、奇異的震顫，毫無預兆地從骨血深處升起，瞬間將她淹沒。
這感覺既陌生又令她心驚，從看到畫卷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聞懿說的是真的，現代那對冷漠的、形同陌路的父母是假的，丹娘才是她的親生母親。
這是在世上除了外婆之外，她真正的親人，是她這副身軀真正的源頭。
車外的喧囂全被隔絕在外，車內靜悄悄的，只有畫卷一角被風吹得沙沙擺動。
聞笑問：“她，丹娘，她......”她話驟然卡在了喉嚨裏。
她想問的話有很多，比如丹娘的過去是怎樣，她為什麽沒有和聞之一起待在鶴山，又因何離去，又比如她的名字是什麽，她是做什麽的，性格是什麽樣子，她喜歡她嗎，如果喜歡，為什麽舍得離她而去，還比如，她的聲音是什麽樣的，愛好是什麽......如果看到她過得不好，她會不會為她傷心難過？
她會不會看到這副身軀下她的缺失或完整，能不能辨認出她的每一部分？
聞笑腦子裏亂亂的，喉頭像是被什麽堵住了，澀得發漲，她雙唇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血脈之間的聯系那樣隱秘、微薄，潛藏在她的骨血之內，隨著她伸手觸碰那畫卷，那些細弱游絲的線就隨著心臟發顫。
聞笑像是一塊石頭，突然軟綿綿地被按壓下去了一瞬，近乎呆滯地等待身體回彈。
聞懿仿佛知她心意似的，他的手無意識地往前探了探，似乎想輕輕拍拍她的手被，指尖卻又懸停在空中，觸到什麽隔閡似的，緩緩將手收回，最終雙手無處安放似的在身前交握揉了兩下。
“我明白的，孩子。”他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在這兒，你想知道的一切，只要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他的聲音將她的視線從畫上拉開，讓她短暫的從眩暈中脫離。
聞笑看向聞懿。
燭火勾勒出他清晰的輪廓，鬢角染霜，眉心眼尾因常年緊皺而刻下紋路，這是一張思慮很重的臉，可此時，每一道褶皺中都有一種近乎柔和的專註。
這雙望向她的眼睛裏，沒有探究與陌生，只有一種深深的關切，和暗流的悲傷。
一種極其覆雜的陌生感像這燭火一樣包圍了她，帶來一種遲來的、幹燥的暖意。
聞笑垂下眼睫，對他輕松笑了一下。
“舅舅，”她聲音有些低啞，“這些年你的信我都收到了，回得疏懶，是我之過。”
聞懿搖頭：“不，千萬別這麽說。”
車外燈火漸起，隨著車駕葳蕤流動，聞懿的目光投向半開的車簾之外，車馬粼粼、眾生營營。
“當年丹...你母親將你托付於我，本意是要我帶你遠離仙途，平安長大，送你去樊鏡山，實是無奈之舉。”
他語露歉疚：“你既入道，我一凡塵中人，本不應多擾你道心。是舅舅總放心不下，忍不住去信打擾你，你不回信是對的。”
他語氣漸漸沈重：“當年將你托付於你祖母，本以為你從此便能過得順遂，卻不想....我們這些大人，當初又何曾過問過你的意思？”
他目光一轉，重新凝回聞笑臉上，淺笑道：“前些年，我曾見有緣見過你們鶴山的印真掌門一面，她說...你過得很好。”
“我知道你入道不久就在仙門大會上一劍揚名，有你祖母和母親的風采。”他頓了頓，“那些名聲、勝負，旁人耳中許是奇聞，但舅舅總想著，你身邊沒有個至親長輩護著，獨自走到那試煉臺上與人揮舞刀劍，背後又要付出多少艱辛刻苦。”
“我前些日子聽說，你修行出了大茬子，修為跌落得厲害，或許還傷了根本。我夜夜南岸，只恨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他眼中是幾乎無法掩飾的後怕與擔憂：“孩子，若你過得不好，盡管回來。”
聞笑默默看著他微紅的雙眼，因緊握而發白的手，便知道聞懿是認真的。
或許他的眾多來信之中，早就寫盡了想勸她回來的話，但她從前從未拆開過。
“已經好了，不必擔心。”聞笑接口，語氣刻意放輕松。
但聞懿顯然不太相信，看她的眼神仍舊充滿了憂慮。
他的聲音裏也是不容錯辨的嚴肅，目光像細致的篦子，試圖疏離她的每一寸神情。
“你跟舅舅說實話......之前受傷，到底傷了何處？根基可有礙？如今可還有哪裏會痛？”
他頓了頓，語氣裏有幾分懇切：“在舅舅這裏，你比硬撐，我雖修行日淺，卻也明白修行道阻且長，哪有一番風順的道理？”
“當初送你離開，是因為你命盤特殊，唯有仙山靈氣可庇佑，可如今.....”
“如今你已長大，修為亦有小成，足以自立。這世間並非只有苦修一條路，你今日願來見我，可見你心中也並非只剩修行......舅舅雖不算大富大貴，但這些年也能為你攢下寫東西，不論玉京或是別處，總歸能讓你過得舒心自在，何苦再去博那些虛名，爭什麽無情大道？”
“這人間繁華、煙火溫暖，只要你想，舅舅總能為你尋來，你想要什麽，想過什麽樣的日子，都可以。”
他這話說得認真，聞笑微微一怔。
回憶當初，系統讓她留下的時許諾的可不就是這等安逸人生嗎。錦衣玉食，遠離紛爭，做個閑散富貴人。
就算現在她也想過那樣的日子，但是要稍稍靠後，在她搞清楚一切的來龍去脈之後。
但是這些餅聽來也是很好吃的，聞笑忍不住露出真切的笑意。
“舅舅，”她聲音輕快了些，“您這話我記住了，等我了結了要做的事，一定回來好好享受您說的人間繁華，舅舅可別說話不算數。”
聞懿見她一笑，心下不由一松，心道能勸動她最好，要做什麽，他先隨她去就是。
“舅舅答應的，自然作數。”他陣重點頭，甚至揮手就扯出張紙寫下承諾，“白紙黑字，就算過了一萬年也作數。”
“但你之前受傷真的沒事？”
聞笑認真想了想才答話。
“有一陣子，是不太好。”她語氣平靜，卻毫無掩飾，“但現在好起來了。”她看向聞懿，真心實意地笑起來，“因為心中已無妄念，所以我才來見舅舅了。”
聞懿怔怔地看她的笑容，那笑中有著與丹娘如出一轍的沈靜與堅韌。
他眼眶的微紅終究沒能忍住，迅速彌漫開來，但他很快擡手掩面，極快地眨眨眼，偏過頭去，只餘一聲極輕、帶著欣慰與酸楚的嘆息。
“......好。好起來就好。能再見你如此，我心甚慰。”
車廂內氣氛緩和了不少，聞懿似想起什麽，斟酌著再度開口。
“還有一事，不知你是否知曉，當初為平衡你命格，我與你祖母為你定下一樁親事。當初你們結下婚鍥後，不久後他便陷入沈睡，前些日子才醒。”
聞笑微笑點頭：“聽說了，謝虞是吧。”
聞懿頷首，一面觀察著她的反應，一面語速放慢：“那時恰逢你出事，我心甚憂，曾與你去信，未得消息，謝虞向我言說要去尋你，你們...見到了嗎？”
聞笑眼前不由浮現起謝慕陵的臉。初識時的“病弱公子”，後來狡猾扮弱的狐貍，還有那夜動情的，只容納得下她的雙眼。
兩人通信的玉符都安靜了半個月了，但她送的木環在他手腕，他的刀在她腰間，兩個東西都沒動靜，足見他活得很好。
謝慕陵現在走到哪裏了呢？
她決定轉移一下註意力。
“舅舅，能跟我再說說......我娘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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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笑鉆進車裏, 聞懿也跟著入了內，初夏不算酷嚴，但車裏已置了冰盆，涼絲絲的, 兩人都一時無話。
馬車動了, 轆轆碾過石板路。
聞懿從座下暗格取出油紙包, 打開, 是碼得整齊的糕點。
“先墊墊。”他將油紙包推過去, “我記得，你小時候愛吃這個。”
聞笑看向那幾塊糕點, 腦中其實不記得, 但看聞懿眼神中隱含期待，她還是撚起一塊吃了。
入口即是清甜、細膩, 聞笑笑起來：“謝謝舅舅。”
聞懿看她笑，自己也開心, 目光不由放軟, 又問：“鶴山師長們待你可好？”
“很好。”聞笑投桃報李，也從儲物環裏掏出自己喜歡的零嘴分享給聞懿。
聞懿一一接過細品。
他食而不語，像是在耐心品味，食盡了才對聞笑說道：“味道很好, 你喜歡的是上佳好物。”
這是誇她品味好呢。
聞笑微笑, 與他自然親近了三分，又問道：“只是……我們多年未見，您怎麽...一眼就認出我了？”
聞懿的嘴角很輕地動了動, 像是一個未成形的笑。
他沒立刻搭話，而是側身，掀簾向架馬的常安手中接過一卷畫軸。
天色漸暗, 聞懿用火折點亮燭火。
燭火昏黃，跳躍著映上漸漸展開的紙面，瑩瑩照亮畫上人的笑臉。
“靠此物。”聞懿笑起來。
畫上女子眉目疏朗，笑得毫無掛礙，正低頭逗弄著懷中圓嘟嘟的女童，女童手中攥著撥浪鼓，憨態可掬。
聞笑呼吸一滯，目光被黏在了畫上人的臉上，這就是丹娘，她真正的媽媽。
一股陌生的、奇異的震顫，毫無預兆地從骨血深處升起，瞬間將她淹沒。
這感覺既陌生又令她心驚，從看到畫卷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聞懿說的是真的，現代那對冷漠的、形同陌路的父母是假的，丹娘才是她的親生母親。
這是在世上除了外婆之外，她真正的親人，是她這副身軀真正的源頭。
車外的喧囂全被隔絕在外，車內靜悄悄的，只有畫卷一角被風吹得沙沙擺動。
聞笑問：“她，丹娘，她......”她話驟然卡在了喉嚨裏。
她想問的話有很多，比如丹娘的過去是怎樣，她為什麽沒有和聞之一起待在鶴山，又因何離去，又比如她的名字是什麽，她是做什麽的，性格是什麽樣子，她喜歡她嗎，如果喜歡，為什麽舍得離她而去，還比如，她的聲音是什麽樣的，愛好是什麽......如果看到她過得不好，她會不會為她傷心難過？
她會不會看到這副身軀下她的缺失或完整，能不能辨認出她的每一部分？
聞笑腦子裏亂亂的，喉頭像是被什麽堵住了，澀得發漲，她雙唇開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血脈之間的聯系那樣隱秘、微薄，潛藏在她的骨血之內，隨著她伸手觸碰那畫卷，那些細弱游絲的線就隨著心臟發顫。
聞笑像是一塊石頭，突然軟綿綿地被按壓下去了一瞬，近乎呆滯地等待身體回彈。
聞懿仿佛知她心意似的，他的手無意識地往前探了探，似乎想輕輕拍拍她的手被，指尖卻又懸停在空中，觸到什麽隔閡似的，緩緩將手收回，最終雙手無處安放似的在身前交握揉了兩下。
“我明白的，孩子。”他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在這兒，你想知道的一切，只要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他的聲音將她的視線從畫上拉開，讓她短暫的從眩暈中脫離。
聞笑看向聞懿。
燭火勾勒出他清晰的輪廓，鬢角染霜，眉心眼尾因常年緊皺而刻下紋路，這是一張思慮很重的臉，可此時，每一道褶皺中都有一種近乎柔和的專註。
這雙望向她的眼睛裏，沒有探究與陌生，只有一種深深的關切，和暗流的悲傷。
一種極其覆雜的陌生感像這燭火一樣包圍了她，帶來一種遲來的、幹燥的暖意。
聞笑垂下眼睫，對他輕松笑了一下。
“舅舅，”她聲音有些低啞，“這些年你的信我都收到了，回得疏懶，是我之過。”
聞懿搖頭：“不，千萬別這麽說。”
車外燈火漸起，隨著車駕葳蕤流動，聞懿的目光投向半開的車簾之外，車馬粼粼、眾生營營。
“當年丹...你母親將你托付於我，本意是要我帶你遠離仙途，平安長大，送你去樊鏡山，實是無奈之舉。”
他語露歉疚：“你既入道，我一凡塵中人，本不應多擾你道心。是舅舅總放心不下，忍不住去信打擾你，你不回信是對的。”
他語氣漸漸沈重：“當年將你托付於你祖母，本以為你從此便能過得順遂，卻不想....我們這些大人，當初又何曾過問過你的意思？”
他目光一轉，重新凝回聞笑臉上，淺笑道：“前些年，我曾見有緣見過你們鶴山的印真掌門一面，她說...你過得很好。”
“我知道你入道不久就在仙門大會上一劍揚名，有你祖母和母親的風采。”他頓了頓，“那些名聲、勝負，旁人耳中許是奇聞，但舅舅總想著，你身邊沒有個至親長輩護著，獨自走到那試煉臺上與人揮舞刀劍，背後又要付出多少艱辛刻苦。”
“我前些日子聽說，你修行出了大茬子，修為跌落得厲害，或許還傷了根本。我夜夜南岸，只恨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他眼中是幾乎無法掩飾的後怕與擔憂：“孩子，若你過得不好，盡管回來。”
聞笑默默看著他微紅的雙眼，因緊握而發白的手，便知道聞懿是認真的。
或許他的眾多來信之中，早就寫盡了想勸她回來的話，但她從前從未拆開過。
“已經好了，不必擔心。”聞笑接口，語氣刻意放輕松。
但聞懿顯然不太相信，看她的眼神仍舊充滿了憂慮。
他的聲音裏也是不容錯辨的嚴肅，目光像細致的篦子，試圖疏離她的每一寸神情。
“你跟舅舅說實話......之前受傷，到底傷了何處？根基可有礙？如今可還有哪裏會痛？”
他頓了頓，語氣裏有幾分懇切：“在舅舅這裏，你比硬撐，我雖修行日淺，卻也明白修行道阻且長，哪有一番風順的道理？”
“當初送你離開，是因為你命盤特殊，唯有仙山靈氣可庇佑，可如今.....”
“如今你已長大，修為亦有小成，足以自立。這世間並非只有苦修一條路，你今日願來見我，可見你心中也並非只剩修行......舅舅雖不算大富大貴，但這些年也能為你攢下寫東西，不論玉京或是別處，總歸能讓你過得舒心自在，何苦再去博那些虛名，爭什麽無情大道？”
“這人間繁華、煙火溫暖，只要你想，舅舅總能為你尋來，你想要什麽，想過什麽樣的日子，都可以。”
他這話說得認真，聞笑微微一怔。
回憶當初，系統讓她留下的時許諾的可不就是這等安逸人生嗎。錦衣玉食，遠離紛爭，做個閑散富貴人。
就算現在她也想過那樣的日子，但是要稍稍靠後，在她搞清楚一切的來龍去脈之後。
但是這些餅聽來也是很好吃的，聞笑忍不住露出真切的笑意。
“舅舅，”她聲音輕快了些，“您這話我記住了，等我了結了要做的事，一定回來好好享受您說的人間繁華，舅舅可別說話不算數。”
聞懿見她一笑，心下不由一松，心道能勸動她最好，要做什麽，他先隨她去就是。
“舅舅答應的，自然作數。”他陣重點頭，甚至揮手就扯出張紙寫下承諾，“白紙黑字，就算過了一萬年也作數。”
“但你之前受傷真的沒事？”
聞笑認真想了想才答話。
“有一陣子，是不太好。”她語氣平靜，卻毫無掩飾，“但現在好起來了。”她看向聞懿，真心實意地笑起來，“因為心中已無妄念，所以我才來見舅舅了。”
聞懿怔怔地看她的笑容，那笑中有著與丹娘如出一轍的沈靜與堅韌。
他眼眶的微紅終究沒能忍住，迅速彌漫開來，但他很快擡手掩面，極快地眨眨眼，偏過頭去，只餘一聲極輕、帶著欣慰與酸楚的嘆息。
“......好。好起來就好。能再見你如此，我心甚慰。”
車廂內氣氛緩和了不少，聞懿似想起什麽，斟酌著再度開口。
“還有一事，不知你是否知曉，當初為平衡你命格，我與你祖母為你定下一樁親事。當初你們結下婚鍥後，不久後他便陷入沈睡，前些日子才醒。”
聞笑微笑點頭：“聽說了，謝虞是吧。”
聞懿頷首，一面觀察著她的反應，一面語速放慢：“那時恰逢你出事，我心甚憂，曾與你去信，未得消息，謝虞向我言說要去尋你，你們...見到了嗎？”
聞笑眼前不由浮現起謝慕陵的臉。初識時的“病弱公子”，後來狡猾扮弱的狐貍，還有那夜動情的，只容納得下她的雙眼。
兩人通信的玉符都安靜了半個月了，但她送的木環在他手腕，他的刀在她腰間，兩個東西都沒動靜，足見他活得很好。
謝慕陵現在走到哪裏了呢？
她決定轉移一下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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