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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海上篇:親近 要拿她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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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海上篇:親近 要拿她怎麽辦才好。……

誰會拒絕她?

謝幕陵真的拿她沒辦法了。

他想, 師姐說得話很對,他或許也並非回不了頭的。

有她在身邊,他怎麽不能再試試呢。

他未必不能,與天再爭一爭——

四瓣唇貼在一起, 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 他的手掌卡在她的後腰, 彎著腰, 把她從水中往上托舉。

他比她高一個頭, 佝著脖頸,像一截被她拉彎的柳枝, 往她身上墜。

不再是淺嘗輒止, 像是急需確認對方的存在似的,他身上滾燙, 靈力失控在水中亂竄,水溫也漸漸升騰。

意亂情迷間, 不知是誰先動了腳步, 帶著對方踉蹌地往外走,水聲嘩啦嘩啦得響動,浮光霰被驚擾得胡亂地上下翻湧,光影隨之狂亂顫動。

水流阻礙著他們的步子, 聞笑一時沒有站穩, 險些從他懷中跌出,一聲驚呼才溢出口,就又被拉了回去, 他雙手摸到她的大腿,猛地將她端到身前。

一面親她,一面將她抱出水潭。

他的所有溫和知禮的外殼全都在此時碎裂, 像是只餓了多日的野獸,一切壓抑的不安、渴望,都在她的話中被點燃,燒起一場只顧著侵略、破壞的燎原熾熱。

兩人親得近乎兇狠,鬥獸場似的相互掠奪。他抱她,她也摸他,她的雙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將他那華美卻沈重的外袍往下拖拽,拆禮物似的把他一層層剝開。

兩個人都濕透了。

他身上有種清冽的香氣,將她層層包裹,他肌肉緊繃,心跳如擂,和她的一聲聲交疊著。

她被放在柔軟的毯子上,長發鋪散開來,水滴從他發梢、下頜不斷滴落,滴在她泛著紅暈的臉頰和頸側,激起陣陣微涼的戰栗。

其實兩個人都不知道要怎麽做,停頓的一瞬,她的手指撫過他滑動的喉結,他的手指捧在她的臉側,四目相接,誰都聽到了理智的弦繃斷的聲音,他們循著本能又吻在了一起。

衣帶不知何時被扯松,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激起細小的疙瘩,隨即又被更灼熱的體溫覆蓋,啪嗒一聲,腦後有樣東西墜落,瞬間讓她從混沌中清醒。

聞笑回過神來,看到謝幕陵就在上方,渾身只剩中衣,濕透的衣衫半遮半落地掛在肩側,根本什麽也擋不住。

聞笑推開他:“等等。”

謝幕陵眼中尚有未褪的情熱,聞言微微蹙眉露出點不悅,隨即也將她的形容收入眼中。

他猛得往後撤了半分,意識到兩人之間的過火,他擡手按住額角,露出些懊惱來。

“抱歉。”

倒也不到道歉的程度。聞笑沖他擺手,利落起身,臉上也有點羞澀,令謝幕陵轉身,利落地烘幹自己換了身衣裳,謝幕陵也背對著她從儲物袋中取了其他衣物換上。

聞笑穿衣利索,折身來悄悄看他的背影,好一個美不勝收,看得謝幕陵耳朵一片緋紅。

他目中略有閃躲,結果又被聞笑拉回幹燥後的軟墊上。

她說:“親累了,不親了。看會景。”她跑去將影像石放好,又奔回他身側。

謝幕陵失笑,任由她靠在自己肩頭。

聞笑:“夢囈槐幻境裏,那個謝幕陵才是你,對嗎?”

謝幕陵點頭。

“你小時候怪討厭的。”也怪可憐的。

謝幕陵還有些晃神,只笑。

“藏經閣裏也是你。”聞笑翻他手指上的螺旋來看。

“你青少年時期也挺討厭的。”見人就打,招招致命。

謝幕陵任她施為,衣衫半掛著,只知道微笑似的,默默看她也不說話。

聞笑想問更多,卻又一時不知從何問起。

兩人靜靜地看了會浮光霰在空中慢慢游動,外面的雨聲大了些,落在水潭上方的結界之外,滴答滴答作響。

靜了好一會兒,聞笑才繼續說道:“你怎麽不問我時候時候發現的。”

謝幕陵仍沒說話,但沈默卻也是回答,可見他已經知道她的發現了,或許是那夜他並未喪失記憶?

“裝傻是吧。”聞笑無語地瞥他一眼,“怎麽一直叫我師姐,啞巴不準當我師弟。”

謝幕陵討好地摸摸她頭發,想親她。

聞笑往後一撤,離開他的攻擊範圍:“那目的呢,你來鶴山做什麽。”

“不說話不能親。”

謝幕陵終於開口了,先是回答她第一個問題:“‘師姐’是謝慕陵的師姐。”

然後第二個問題:“一開始只覺得是個很好的藏身之地...有人在找我,你知道的。”

找謝幕陵的人,不就是崇洲的人麽。聞笑微微臉紅地忽略他上一個回答。

想了想又問:“你還做了哪些壞事,一一交代。”

謝幕陵只笑不語,聞笑睨他一眼:“算了,我問,你答。”

“青蚨劍,是你派到我身邊的?”

謝幕陵無辜答道:“是你自己將劍帶走的。”

“行。這個不算。那無方大陣裏呢,是不是你偷的回溯鏡碎片?”

“那是‘黯鬾影縛’的手筆,師姐不也清楚此事?”

狡猾狡猾。聞笑立起上身,離他更遠了點,心想謝幕陵就是這樣,這些事他未必不知,但手卻是真的幹凈,她一時找不到證據來指摘他。

聞笑咬咬指尖,又問:“你身上的封印怎麽回事?”

謝幕陵:“師姐知道的都是真的,只是最後一道封印解除,我便不再是謝虞。”

“有什麽區別?”

謝幕陵只笑:“師姐總會知道的。”

聞笑打他手背:“我不想知道。”

她上下來回得打量他:“說真的,封印解除後會怎樣?”

謝幕陵笑意淺了些,若有所思道:“謝虞是人,謝幕陵是...妖鬼,師姐還記得嗎。”

“妖鬼是沒有心的。”

聞笑:“沒有心之後呢?”

謝幕陵捏捏她的手指,笑:“不知道。”

聞笑想了想又開始問別的:“你想過嗎,如果我知道你的身份後,討厭你害怕你,拒絕你,你要怎麽辦?”

謝幕陵繼續玩她的手指,語氣輕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會的,我了解師姐。”

聞笑抽回自己的手:“萬一呢?”

“那我只能死給師姐看看了。”他語氣輕柔,笑容溫和,但眼裏藍幽幽的,怎麽都透露出種奇異來,“我要死在師姐眼前,以最悲壯的方式,我要讓你永遠記得謝虞是因為你的厭棄而死,魂飛魄散,血濺三尺。我要你午夜夢回、夜深人靜之時,一合上眼,就會想起我死時的模樣。”

聞笑心中一跳,面上卻冷靜:“不會的。”

他未必是在玩笑,但她也沒有開玩笑:“你死了,我還是會和其他人好的。”

她甚至在他變了臉色的之後還繼續補充:“你若死了,我可能會記你一陣子,但這世界這般大,誰知道我會不會遇到別人......”

謝幕陵擡手捏住她的兩頰,讓她沒辦法繼續說下去。

他皮笑肉不笑的,又拿她沒辦法似的,動了動眼珠,俯身再次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兩個人又廝混起來,誰也不退讓,時而聞笑欺身在上,時而謝幕陵又捉住她的手臂將她按倒。

悄悄話似的。

她說:“我可以相信你嗎。”

他說:“怎樣才能讓你相信?”

她想了想:“很簡單,待在我身邊,不要死。”

謝幕陵摸她的臉頰,又低頭親她,心想到底要拿她怎麽辦才好。

聞笑好多話想說,又覺得莫名疲憊,像是解決了一樁纏繞許久的心事,渾身都松懈許多,不知不覺竟然闔眼打了會盹。

再睜開眼來,頭頂竟然不是山洞粗糙的巖頂,而是一頂柔軟精致的鮫綃帳子,帳頂懸著靈氣盎然的琉璃珠,隨著她起身的動作,發出清脆悅耳的泠泠聲響。

“醒了?”室內傳來另一道熟悉的聲音。

循聲去看,謝幕陵正端著冒著熱氣的靈茶靠近。

但他顯然梳洗過了,還又換上另一身新衣,站在光中周身仿佛被鍍上一層淺金。

與平日裏低調的衣裳不同,他罕見地穿了一身暗緋錦袍,衣襟袍角用銀絲暗線繡了繁覆的雲紋,墨黑長發用一根錦帶高高豎起,整個人挺拔俊逸,貴氣逼人。

聞笑暗嘆孔雀開屏了,眼睛卻也不由看直了。

她抓抓自己睡得亂糟糟的頭發,滿心疑惑:“這是在哪?”

謝幕陵將熱茶遞過來,眼底是清晰的笑意,並沒有回答她問題,而是扶住她肩膀,將她引到梳妝臺前。

“師姐,你看。”

兩人身影倒映鏡中,謝幕陵自是如常,但他身邊的人,卻不是聞笑。

鏡中人眉宇間帶著幾分疏離的清冷,眼眸形狀更為狹長,膚色白皙到近乎透明,渾身一股脆弱非人的美感。

這是青蠻的臉......她又進入玉簡了。

可謝幕陵怎會在此。

謝幕陵眼神清澈,目中有恰到好處的茫然:“我也不清楚。方才師姐靠著我小憩,儲物環中突然掉出一枚玉簡,我將其拾起,玉簡驟然發光,再一睜眼,已在此處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此刻“青蠻”的臉上,補充道,“我也是見你醒來後神態,才確認你是聞笑。”

聞笑心下愕然,心道玉簡從未將其他人帶進來過,此次為什麽......?

這是倒數第三次進入玉簡了,上次是變成青蠻,這次仍然是青蠻,而且與前幾次單純教授她心法完全不同,也不知到底什麽情況。

玉簡是要告訴她什麽嗎?

既來之,則安之。

聞笑壓下疑惑,對謝幕陵解釋道:“此處是我心法玉簡之中,我們此刻應該是回到了幾百年前的‘神都仙會’,眼前種種,皆是對當日的重現。”

就在此時,窗外突然一陣響動,喧天鑼鼓與悠揚仙樂由遠及近,伴隨著清脆悅耳、如雨擊玉盤的鈴響,人群巨大的歡呼也如潮水般湧來。

聞笑心有所感,快步走到窗前,猛然推開了那扇雕花木船——

窗外的輝煌盛大、瑰麗奇壯登時撞入了眼簾。

她們身處高樓,往下俯瞰,筆直寬闊的街道都是由白玉鋪就,光澤溫潤,分裂無數街巷,一眼望不到頭。

往遠眺望,青空之中神舟停駐,鱗次櫛比的瓊樓玉宇爭相聳立,浮空仙島若隱若現,垂下瀑布般的靈光,仙橋鬥拱,飛檐翹角懸掛無數琉璃燈盞,即使在百日也流轉著七色光彩。

最引人註目的是在正在這條巨大主街之上緩緩行進的巡游花車。

巨大華麗,不知由什麽靈材雕琢而成,又飾以無數寶石,被周身散發著瑩瑩光輝、踩著祥雲的靈獸牽引著,一輛接一輛。

車輦之前,威武神將虛影持戟開道,氣勢如虹,車輦之上,仙子曼妙起舞,彈琴奏樂,揮灑下漫天花雨,車輦之頂,則是罕見靈獸異禽幻化出的無數光影,在上空盤旋鳴叫,與樂聲應和。

空中有數不清駕馭各類飛行法器或異獸的修士,密密麻麻,穿梭往來。四下彌漫著濃郁酒香、花果香,還有清冽至極的充沛靈氣,仿若真的仙境。

“這就是‘神都’麽。”聞笑喃喃。

“咚咚。”突然有人敲響了她的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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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是不說話,是想得太多,反而不知從何說起[害羞]

且看且珍惜,求別紅章[熊貓頭]

祝大家周末愉快~[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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