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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學宮篇:利用 師妹沒嘗過世間情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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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學宮篇:利用 師妹沒嘗過世間情愛嗎。……

關於妙生元君師鈞的更多信息, 聞笑是從印真口中得到的。

作為鶴山創派師祖之一,師鈞天生異相,身高不過四尺,生得一副稚童模樣, 修為卻曾是鶴山之最。

聞笑走後印真若有所思, 令人把一眾長老仙君都喚到掌門議事閣來。

她不由自主地同先到的三四人說起妙生元君來。

堂中嵇知節把玩著掌中念珠, 念珠上正有攜著記憶的靈思飛入他額心, 他笑道:“遙想當年, 世間術法不論神數推演亦或奇門遁甲,元君無一不精通……當初與元君初見, 元君就說我將來我有一番大造化。”

梧羽整理好手邊一卷瑣務, 聞言從案後露出臉來譏諷他:“師兄不妨先坐直了再說這番話。”

嵇知節油鹽不進仿若未聞,身體歪斜在榻上, 迎著梧羽的目光笑得更深,倒是另一邊的席鴻倒是將背挺得更直了。

話音才落下, 一神君就在侍童引領下入了室。

珩玉仙君微笑與眾人點頭致禮, :“我怎麽在外頭聽到了妙生元君的名號了”

印真眼角皺成月牙:“你素來耳朵尖。”

見到珩玉,梧羽面上也難得地露出點笑意:“師兄出關許久,一直沒空問候,師兄見諒。”

珩玉十分體諒:“師妹幫掌門處理門中瑣事, 是我該來問候師妹才是。”

劍閣一共三位神君, 除卻賀引棠與徐青來,剩下一位便是這位珩玉仙君。

他的兵器並非是劍,而是一把名為“太乙”的傘, 其上一百四十四根傘骨皆是取用於“三千芥彌”中各類兇獸,開傘必見血光。

珩玉一副蘭草氣韻,執傘之時更添三分書生氣, 但武德實在豐沛,也是因此入了劍閣。

只可惜他道法奇異,每修煉十年就要閉關休眠五十年,是以入道幾百年來尚未收過弟子,與同門相處的時間也不多。但他性情疏朗熱情,極好相處,與同門們情誼自然篤深。

此次他才結束閉關不久,就在門中幫印真處理了許多事務,還主動擔任學宮老師,為人親和耐心,輕易就俘獲許多弟子的心。

嵇知節也是想到這層:“我記得元君也替師兄蔔上過一卦……”他語氣微頓住,沒想起來。這事不曾發生在他身上,就算有念珠幫他回憶,也沒殘存多少記憶。

珩玉自然接過他的話頭:“元君推演,我此生只有一徒,機緣至時,太乙傘自會向我指示。”

旁人追問:“太乙傘出自‘三千芥彌’,莫非師兄的這一機緣也在其內?”

“三千芥彌”乃是鶴山先祖所造,曾用以給弟子們歷練,其內有三千異界,入內即嘗人世八苦,磨練道心。只可惜先祖們先去後,此法寶無人再能夠趨使。

珩玉不由輕嘆:“若真在‘三千芥彌’之中,那珩玉此生怕是再難得一佳徒了。”

“未必。”一人忽從外而至,人未到聲先至,裙裾搖晃,環佩叮當,“如今世間,尚有掌門師姐能開啟‘三千芥彌’,師弟何不求一求掌門師姐?”賀引棠行至珩玉身前,彎著腰瞇著眼打量他衣裳,“你這料子甚好。”

珩玉失笑:“稍後就送到師姐峰上。”

賀引棠滿意地站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而後面還跟著個被侍童引領,漫步而來的惠澤仙君,他容色冷淡,語調平緩:“開啟‘三千芥彌’並非易事,就算是掌門也會消耗心血。”他淡淡頷首就算和眾人打過了招呼,人也入了座。

珩玉輕笑稱不敢。

“機緣之事哪裏能強求,”嵇知節搖搖扇子打圓場,“師姐今日竟來得這般早,倒是稀罕。”

賀引棠瞪嵇知節一眼。

許久沒將眾人聚齊,印真笑意更甚:“難得能見到你們都在,明日正好學宮休沐,不如稍後去我潛園小閣小聚。”

除了梧羽以事忙拒絕,其餘眾人紛紛稱好,還道要邀另外幾位同門前往,忽而眾人話語一頓,原來侍童正引著一人站在門前。

春日天光正好,淡金碎光落在他及地銀發之上,暈出柔柔波光,來人眉目凜冽,面容蒼白,正是徐青來。

室內眾人皆是一楞,只印真淡笑:“青來,你身子可好些了?”

徐青來輕輕點頭,幽靈般入了座。

上次雁渡峰頂賀引棠與徐青來搶人場景歷歷在目,殿內氣氛微滯,賀引棠的目光更是毫不遮掩在徐青來身上游走。

她慢悠悠開口:“上次見師弟之時,不過幾束銀絲,今日竟然滿頭銀發,配上師弟這容貌,倒像個雪人似的,師弟可要多多保重。”她語罷兀自笑起來。

徐青來從前最忌別人拿他容貌調笑,嵇知節正坐兩人之間,只怕兩人當場打起來殃及他這只池魚,方想從中斡旋,徐青來卻忽然說話了。

他語調平緩,沒有半分的怒意:“多謝師姐關心。”

在場眾人一時神色各異,賀引棠卻只以為徐青來在挑釁,她驟然起身,腰間桃木劍感她心意微微顫抖,臉上卻是似笑非笑:“徐青來,你是何意?”

徐青來素來沒什麽情緒:“師姐,我並非來尋事的。”。

印真令賀引棠坐下,厲聲開口:“好了好了,今日我有正事要談,就算要打也不是現在。”

殿中陸陸續續地來了人,這樁插曲就像沒發生過似的,一起議論起正事來。

她先與將簡單與眾人談論了過去這段時日門中發生之事,事情一一解決,護山大陣已重設,青蛟也定下去向,將在仙門大會時一同押解至中洲。

長老院首席伯賞長老撫須問道:“那只附在郤涿的魔物又當如何處置?”

印真:“我這次召爾前來正是要說此事。”

她以目示意梧羽仙君,梧羽即將手中七星洛水圖往殿中一拋,畫卷一展,其上頓時出現無數交替的畫面,正是各個弟子們在“諸邪課”洞穴中歷經。

印真道:“我將魔物困於我造的異境中,借其力量,為我鶴山弟子造了一個‘小崇洲’。”

此言一出,殿中各位仙君長老腕間頓時飛出各色念絲鉆入他們額間,眾人一時安靜,眨眼間記憶接受完畢,堂內又化作嘩然。

好幾位長老站起身來:“掌門是何意,此魔物吸取惡念為生,若殘害我門弟子可當如何是好?”

“借魔物造境,此舉與虎謀皮又有何異?”

“還是快快停了這課!”

……

印真:“若妖邪再現,我鶴山可還要重回當日?你們是要自己犧牲,還是要讓同門為你們而死?”

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漸漸令所有人安靜下來。

“各位,當日接任掌門之時,我曾向鶴山先輩們立誓,必不會讓當日慘狀在鶴山再現。請各位相信我,與我一齊守護鶴山,庇佑鶴山上下五千三百一十五個弟子。”

殿中沒人再說話。

鶴山的掌門並不是個誰都能勝任的職位,她要修為夠高深才能服眾,也要足夠長袖善舞才能在一眾仙門掌事中有聲量,當年鶴山一片狼藉,是印真臨危受命,秉承先輩遺志,救鶴山上下於水火之中。

誰能不相信她呢,她可是鶴山如今的定海神針。

嵇知節最先在一片安靜中立身拱手:“不知掌門需要我等做些什麽?”殿中的其餘人也紛紛起身附和。

“多謝各位。”印真面上又露出點欣慰的笑意,繼續說道,“經過我月餘嘗試,這‘小崇洲’已漸漸成型,但與真正的崇洲卻相差甚遠,休沐日結束後,我想讓各位助我,於夢中將鶴山上下所有人一起引入此境中。”

“那日我將作為陣眼,而伯賞長老則攜長老院一眾長老與我開啟此陣,一同進入異境之中,而引棠、青來以及梧羽你們三人,則將為我鶴山上下護法。”

此舉實在驚世駭俗,可印真這模樣顯然早已下定決心,此次並非是與眾人商量,而是通知。

鶴山一眾仙長雖無人有退卻之意,卻還是有人心中還是不安。

“魔物誘人心惡念,那些惡念若被魔物吸取,掌門又當如何?”

印真露出令人信服的微笑:“當初我可離開崇洲,今日又豈會被一個小魔物蠱惑?我心存大道,世間萬法不能壞。”

“若我真被魔物侵蝕,我魂燈自會汙濁,引棠三人即可立即喚醒鶴山上下,將我就地斬殺。”

她擲地有聲,在場再無人質疑,此事就此商定,眾人又心中各揣著心思紛紛散了。

而幾位師姐弟們約好潛園再聚,夜色才明,潛園小閣中燈火就亮起來。

園中卻有個不速之客。

徐青來站在枝椏之下的斑駁明暗之中,銀發在春夜之中更顯出一種格格不入的孤寂來。

席鴻當場想離開,卻被印真叫住:“是我讓他來的。”

席鴻不情不願入座,奇怪地瞥了眼笑盈盈落座的賀引棠,他還以為賀引棠跟他一樣見了徐青來會轉身就走呢。

席鴻:“你?”

賀引棠:“掌門師姐的局,我走什麽?”

這就是在點徐青來了。

嵇知節沒想到一整日都要夾在兩人之間,折扇一收,真想當時找個緣由遁了,擡頭一看嵐春仙君才來,連忙拉著她給她安排了位置,自己坐到印真身旁去了。

嵐春仙君是在場唯一不知她們同門之間齟齬的,卻也能察覺氣氛不對。

她疑惑地觀察左右,賀引棠一如往常地與她勾肩搭背,另一邊的徐青來也一仍舊貫地散發著寒氣,她沒察覺什麽信息,下一刻才發現徐青來滿頭銀發,忍不住呀了一聲。

徐青來表情倒是和從前一般冷漠,但竟然開口向她致歉:“嚇到師妹了,我之過。”

嵐春現在是真被嚇了一跳。

她環顧周圍,嵇知節微微心虛地搖扇避開她視線,席鴻面如鐵色看不出東西,印真正與賀引棠說話,珩玉沖她安撫地微笑。

只有惠澤在身旁不鹹不淡答為她解疑。

“還有什麽原因,人死如燈滅,心死便是一夜白頭。師妹沒嘗過世間情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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