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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學宮篇:太虛種我 嘴唇看起來很軟,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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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學宮篇:太虛種我 嘴唇看起來很軟,親……

【一切都變了。我不再能與玉簡中的人交談, 玉簡中的人也看不見我似的,我只能旁觀一切發生。第四次進入玉簡,我回到了兩百年多前的神都仙會,也是世間最後一場神都仙會, 玉簡是何用意, 我尚不明。】

讀完相溫書的留言, 聞笑收好了玉簡。

她心中也甚為不解, 她和相溫書這次的經歷顯然有著細微的差別, 同樣是回到神都仙會之際,相溫書成了旁觀者, 她卻變成了青蠻, 這是玉簡的“因材施教”嗎?

下學後聞笑又去了一趟藏經閣,翻閱有關百年前這場神都仙會的記載。

三百年以前修仙界與凡世共為一體, 神都是漂浮在中州之上的仙都,是世間靈氣之源頭, 令天下靈氣充沛。神都之上每五百年便會舉行一次神都仙會, 直到兩百年多前的最後一次神都仙會,不知因何緣故,仙都竟然一夜之間消失不見,其上無數修士也跟著失了蹤跡, 神都不覆, 世間靈氣漸稀,修士們漸漸也與凡塵人事遠離,直到現在。

如今世人鮮有知曉九州這段過往了, 一是年歲太久,二是……聞笑猜測與崇洲一役有關系。崇洲一役,各大仙門無數修為深厚的仙長就此隕落, 後來者連這些師長都忘了幹凈,更何論這些陳年舊事,世間規律輪轉,早已是今時不同往日。

三百年前,也正是斐靡族在世間失去蹤跡的時間點,那場神都仙會之上發生了什麽,與斐靡族的消失有著什麽聯系,書中早就找不到任何相關記載了。

玉簡中的過去裏,那艘巨鷁如此磅礴,可見那是一場多麽熱鬧的盛會,可如今……

賀引棠在一旁吹滅一盞晃眼的燈,目光從一臉失落的徒兒面上落到她堆滿的書案之上。

她打了個哈欠:“‘神都仙會’啊,真是久遠的事,那時我還沒有你入道久呢。”

聞笑雙眼一亮:“師尊去過?”

賀引棠回憶道:“那時我才入門呢,禦劍不會,跟接養的鶴都不熟,哪有機會去。不過和幾個師姐悄悄想溜去,沒想到才下山不久就聽到仙都消失的消息,真是可惜。不過,我倒是聽師姐們說過。”

聞笑又從洩氣到精神,雙目灼灼盯著賀引棠,等她說下文。

賀引棠笑著點點她額頭慢吞吞思索道:“神都到處都是瓊樓玉宇,檐角掛滿琉璃燈,地面鋪滿琉璃玉,就算黑夜也恍若白日,天上飛的是數不清的青鸞吉獸,街巷是仙瓊甜香、空中是奏樂的仙娥,四處都是隨取的靈材珍寶……”

聞笑看出賀引棠眼神飄忽:“師尊在現編嗎?”

賀引棠樂了:“我師姐當年原話歲不是如此,但大抵相似,不這樣講哪裏騙得我去做前鋒引開看守的師兄?”

聞笑:“神都為何會消失?”

賀引棠指指聞笑手中:“書上寫什麽?”

聞笑低頭翻閱:“有說神都是沈睡的神龜的,世間靈氣削減令其蘇醒,它離開了九州;也有說神都其實從未存在,是人編的,還有說……”她隨意說了幾個,又總結道,“時間太久了,書裏都是些沒根據的猜測。”

賀引棠打了個哈欠:“書裏都沒寫,你師尊我更沒頭緒了。”她看窗外夜色正好,涼風習習,建議道,“如此晴空,不如出去練劍。”語罷朝聞笑打了個手勢就禦劍而去。

聞笑匆匆將滿桌書冊整理好,跳上鵝身追上賀引棠。

入了醞瑯峰息桐院中,賀引棠替聞笑指教了一遍劍招,看她進步神速,不由笑道:“我就說你適合做我的徒兒吧。”她拔劍出鞘,開始教聞笑剩下三式劍招,“後三式為‘湮滅三式’,春秋指隙、彼岸舟無、太虛種我。”

她話音落下,在院中梧桐下教習起聞笑新的劍招來。

月色皎潔,從梧桐蓬勃新葉中灑落一片斑斕。

“第四式:春秋指隙。”賀引棠身型一動,劍身上落了明暗光斑,揮劍之間,好似割裂昏明,在短暫的一瞬之間,聞笑仿佛看到了春秋在彈指間從劍身掠過,卻只在一片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劍痕。

“第五式:彼岸舟無。”劍氣指向一片新葉,非斬肉身,而切生機,新葉竟然眨眼枯黃雕落。

“最後一式:太虛種我。”賀引棠劍尖翻轉,“‘我’非‘我’,劍非劍,劍成之日,‘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此便是無相劍法。”她話音落下,劍卻也收了。

聞笑正凝神看呢,不由疑惑,賀引棠卻是勾唇微笑:“雖是我自創劍法,但最後一式我卻從未用過。”

聞笑更為困惑。

賀引棠:“最後一式是為‘無相’,要到此境界,就先要做到‘無我’,必散盡修為、斬斷一切因果塵緣,此已並非純粹劍招,而是‘化道’。”

聞笑懂了,就是一輩子只能使用一次的那種。

賀引棠將心法傳授完畢,適宜聞笑試試。

聞笑提著竹劍開練,前三招還好,後三式其實沒什麽特定招式,聞笑比劃半天沒悟出什麽特別的,劍尖模仿著賀引棠指向梧桐一片葉,新葉柔嫩,不過隨風輕輕顫抖了一下。

賀引棠盤手靠在門旁笑盈盈地打量她:“劍氣鳴不平,你這兩日心境與從前大不相同,劍意都柔和許多了,遇到什麽喜事了?”

聞笑想起謝虞的臉,提著劍忍不住笑起來,才說道:“沒什麽。”

就這楞神的片刻功夫,頭頂樹枝哢嚓折斷,將她直接砸了個眼冒金星,聞笑迷迷糊糊心想,“渡生螭聿”又開始起作用,一想到他就又開始倒黴了。

賀引棠暧昧笑道:“不僅劍意如此,你這眼怎麽也暈了?把我樹給劈了,誰把你迷暈了?”

聞笑又想到謝虞的臉,他的眼睛是收斂溫柔的內雙,眼下臥蠶一笑就微微鼓起,托起他清溪一樣幹凈柔和的目光,鼻子線條柔和清秀,山根卻挺起筆直,像畫上幹凈淩厲的山脊,嘴唇…嘴唇看起來很軟,親起來也……

嘩啦一聲,那斷枝上還殘留的梧桐葉嘩啦啦地被殘餘的劍氣斬下,鋪頭蓋臉落下將她埋了。

聞笑扒拉掉滿身梧桐,心道這還是呦呦給她的新衣,就這麽又臟了,真是對不起呦呦…都是謝虞,她嘆了一聲,鼻腔突然一股熱意,低頭一看,血紅點滴落在了胸襟上。

賀引棠也終於想起聞笑最近會倒黴這事了,笑意微斂:“樹都給你劈禿了……前些日子氣運不是還好?怎麽這次見了謝虞之後倒更嚴重了。”

聞笑不由腹誹,之前隔段時間見面還好,除了謝虞偶爾來信匯報天氣,其實兩人見面時並不能說話,都是她打練劍,謝虞看書,兩個人偶爾打些手勢,那些死氣對她影響還沒有那麽嚴重。

這段日子裏她開始恢覆從前那個聞笑的記憶,腦子每日亂七八糟地回想,只能不停上課練劍麻痹自己,前幾日學完了前三式劍招,腦子接收完了記憶,沒想到這次見面兩人能離得這麽近,從前沒說完的話,在肚子裏熬了好久,漸漸都黏稠地化成了一團,那些疑惑都化作最為平常的言語了。

她更沒想到,謝虞會這麽直接。

將她心神攪亂了一瞬,渡生螭聿也瞅準時機發威了。

聞笑拿帕子堵住鼻孔,認真往腦子裏塞今日的課業、劍招、呦呦給她新衣的顏色很是鮮亮,謝虞眼睛不是只能看見她的顏色嗎,她回頭穿給他看看好了……該死,另一邊鼻孔也開始流了。

賀引棠上前用靈力探她的情況:“這劍式你尚未熟練,方才用力過猛又沒收住,反而讓你心火更旺……”她在儲物袋裏摸索出瓶丹藥來,“飲下此物。”

聞笑接過,才一打開裏面就猛地游出一只黑蛇來,聞笑嚇得手抖,瓶子摔地上,裏面洋洋灑灑爬出許多蟲蛇來。

賀引棠哎喲一聲,施法將東西收回去:“為師拿錯了。”她又摸出新的丹藥,仔細檢查了才遞過來。

聞笑吞下丹藥調息片刻,鼻腔那股熱意才終於消了下去,腦中早已放棄抵抗,反而自然想起旁事來。

聞笑問道:“師尊,你聽說過‘妙生元君’嗎?”

賀引棠側開身,看向屋內最高處被白布蓋住的幾尊牌位,手指一揮,那白布就滑落而下,最上靈牌上正歪歪扭扭刻著【師祖妙生雲君之靈位】:“你是指她嗎?”

上次來息桐院時夜色昏沈,註意力都落在正堂中那三位師姐、師兄的魂燈之上了,倒沒註意最上方還有好幾個牌位。

聞笑不由怔然:“‘妙生元君’是師尊的老師?”

賀引棠糾正:“是師祖。”她驚疑不定,“你怎會知道師祖的名號?”

聞笑並未隱瞞,將自己在五辟玉簡中遇到師祖的事簡述了。

賀引棠對此並未有太多反應,直到聽到相溫書的名字才陡然變了臉色:“孽徒,當年竟然不曾向我透露半分。”

她令聞笑拿出五辟玉簡檢查,片刻後訝然道:“其上封印怎麽全解開了。”

眼看五辟玉簡上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聞笑不由猜測道:“或許是吸了我血的原因?”

賀引棠朝玉簡中註入靈力,嘗試打開,玉簡卻是紋絲不動,聞笑立即也施法嘗試,卻也打不開了。

從前玉簡的進入時間都是由她自由選擇,除非怕她錯過時機才會強行召喚她進入,這次使用玉簡才過去了幾天,怎會沒法進入呢?

賀引棠也不急了,將玉簡還給聞笑:“這玉簡已經與你結契,自然會再召你入內,之後我會去查查此物來歷……下次相溫書說了什麽都要告訴我。”

聞笑點頭。

聞笑還是好奇妙生元君的事跡,問道:“上次師尊怎麽不讓我們拜見師祖?”

賀引棠:“我本以為你不知崇洲之事,不欲牽扯你等入局……你既然知曉崇洲事,我便不再與你隱瞞。”

她合目輕嘆:“‘妙生元君’是我鶴山立門之期的元祖之一,當年為封印崇神,元君與一眾師長以命相抵,才換得了如今蒼生的安寧……為師的‘無相劍法’最後一式,也是由元君點撥,才悟出一二,只可惜我尚未參透,元君卻隕落了。”

賀引棠倏然啞聲笑道:“若你真能再見到元君,可否替為師問一問,這最後一式‘太虛種我’,究竟何以‘太虛’,何以‘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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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過渡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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