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學宮篇：想你 我有些想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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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學宮篇：想你 我有些想你，你呢？……
告別寧呦呦等人後, 聞笑徑直朝醞瑯峰而去。
坐在鵝上指點一點靈力打開鶴鳶，只看到謝虞在她的邀約下留下的一個“好”字，風信上謝虞的消息也停留在除夕那夜。
幾經波折，惠澤好不容易把謝虞的命吊了回來, 又令棄智、揚智守護在謝虞身側, 表面照顧, 實則是阻止旁人隨意探望。
風信沒收, 連一只鶴鳶都別想飛到謝虞面前, 更別提聞笑這個最愛帶著謝虞一起玩命的師姐。
所幸今天是與惠澤約定的第七日，就算惠澤再不情願, 也不得不讓她與謝虞碰面了。
自從離開陰境後, 她與謝虞還未真正說上過一句話呢。
聞笑心中有點惴惴。
上次情形危機，她好像一不小心就口比心快了, 如果謝虞提起來，她要怎麽答？如果謝虞拒絕她, 之後豈不是很尷尬？
她喜歡謝虞？聞笑自己都想不清楚。
心動並不是件很難的事情, 尤其是她這種不受正面關註的怪小孩。誰稍微對她好點，她就想要別人永遠關註她，永遠對她好。
幼兒園的時候喜歡那個哄她睡覺的溫柔老師，上小學的時候喜歡鄰居家會等她上學的哥哥, 中學時會特別照顧她的班長, 大學時的學長……好多人呀。
她是不是也太容易心動了？這樣算起來她的喜歡豈不是很廉價。
聞笑又很快原諒自己，首先這些都是暗戀，其次她那時候真的看太多言情小說了……誰沒有青春懵懂的時候？
唯一一次說漏嘴就是在大學期間, 那位人真的很好的學長，在聽到她說喜歡之後那副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聞笑現在都還記得。
聞笑一顆少女心也被劈得粉碎, 徹底從幻想裏醒悟過來。
生活不是言情小說，她更不是城堡裏的公主，誰來劈開荊棘就跟誰走，更別提壓根沒人想為她劈開荊棘。
她大多數時間蝸居在空蕩蕩的城堡裏，等到外婆離開，她的時間就陷入了一種靜止的虛無之中。
直到來到這個世界，她走出城堡，才發現原來城堡外的荊棘只是塑料的裝飾物，只要她想，她就能輕易離開。
人有了力量，就會活過來，活過來就會有野心，會有貪欲……會覺得自己值得擁有點什麽。
謝虞簡直是個完美的角色，芝蘭玉樹，善良溫柔，品德高尚。短命的設定在他身上就像一個“僅售期”，讓得到他變得更緊迫起來。
這種想擁有的感覺，和之前的喜歡很不一樣，就連她自己也沒法確認是什麽。
他身上的謎團霧氣一樣層層疊疊地彌漫著，像沼澤地裏艷麗的巨蟒，究竟是不是毒蛇，只有被咬上一口的時候才知道。
聞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切都太像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了，更完蛋的事情是，她好像已經進入陷阱的捕射範圍了……
聞笑翻下鵝身，整了整衣物，徑直去推疏竹園的門。
管她呢。
她想，騙就騙吧，她不也不是本人嗎。她不怕被騙，反正她本來就什麽都沒有。
夕陽西下，柴門被嘎吱推開，斜陽在地面拉出一條金色長線，流瀉到不遠處小屋的窗扇之上。
恰巧橫窗正被支開，青年衣著素凈簡單，長發只一根發帶系在腦後。
窗前花樹正盛，微風拂過簌簌飄落，落了滿目盈盈春色。
“師姐？”
窗後美人喚她的名字。
聞笑回了神，方想說上什麽，那支窗的叉桿被一銀光擊過，嘭地又合上了，聞笑只看到謝虞衣裳顏色的殘影，青光一樣閃過眼前。
屋前的門就隨即被推開，開門的藥童一左一右，正是棄智與揚智，門後傳來惠澤涼幽幽的聲音：“小心點。”
聞笑當即確定就是他關的窗無疑，謝虞這次確實傷得太重，惠澤對她有怨氣也自然，不聽醫囑的病人，哪個醫生會待見？
誰跟治病救人的大夫鬧脾氣，聞笑自認理虧，規矩地向惠澤行了禮。
沒想到惠澤身後突然冒出個賀引棠。
賀引棠朝她眨眨眼，徑直越過惠澤來到聞笑身邊：“掌門的課今天開了吧？怎麽樣，有趣嗎？”
聞笑招呼了聲師尊好，才將今日在山洞中所簡單說了一遍。
賀引棠笑盈盈地聽著，偶爾發出各類語氣詞來附和，惠澤若有所思不知想到了何處，棄智、揚智兩個小童聽得入了神，滿心向往，聽到最後卻都有些沮喪。
揚智更是直接重重嘆了一聲，巴巴地問惠澤：“師尊，我們也能去玩嗎？”
惠澤不過睨兩人一眼，揚智就將脖子縮了回去。
賀引棠好笑地摸摸揚智的腦袋：“你們年紀還小，一旦被妖物迷惑，就要永遠回不了山了。”
揚智脖子又梗出來：“掌門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呢。”
語罷又被惠澤盯了一眼，身旁的棄智也狠狠扯了他衣袖，揚智才扭捏地止了嘴。
惠澤冷道：“這是課業，不是游戲。”
兩個藥童都是一抖，兩個鵪鶉似的挨著。
賀引棠撲哧笑了出來，左右手正好摸了摸兩個藥童小腦袋，對惠澤笑道：“師弟何必動氣，這兩個娃娃玩心重，說的話倒是事實……只要鶴山掌門還在一日，就會庇護鶴山上下。”
惠澤唇角彎了彎，眼裏卻有譏誚：“鶴山掌門庇護鶴山，自稱天下第一劍的鶴山賀引棠做什麽？躲在人後乘涼麽。”
賀引棠瞇了瞇眼，半點沒生氣，伸手自然攏在聞笑肩頭：“我徒兒在此，哪裏要我出手？”
她推推聞笑，朝對面拋了個挑釁的媚眼：“我教你的劍法練得如何了，快給我們這位‘醫聖’見識一二。”
惠澤譏笑：“她的劍法還不夠看。”
賀引棠似笑非笑：“那我劍法夠不夠師弟看？”
兩人分明在笑，卻莫名劍拔弩張起來，聞笑夾在中間，頓感不適。
她默默開口：“我好像是來給師弟渡死氣的，要不要先……”
對面惠澤竟然詭異地笑了一下，好像沒聽見聞笑說話似的打斷了她的話，雙唇一碰吐出輕飄飄的兩個字：“行啊。”
聞笑一怔，沒明白兩人的意思，卻察覺衣袖被人扯了扯，低頭一看，是棄智揚智。
兩個藥童扯著她往窗邊靠，棄智機敏，已壓低了聲音道：“師尊是要和師姑較量一二。”
他話音才落，桃木劍已劃破風聲，從萬千花葉中一掠而過，在地面落下一道驚鴻劍影。
棄智、揚智孩子心性，拉她一同躲在廊中窗畔下。
賀引棠與惠澤你來我去的較量起來，打得滿園花葉紛紛，兩個小藥童看得興奮，你一招我一式地學起來，聞笑自覺後退一步，不至於被誤傷。
天光共劍影翻飛，她看得出神，不自覺靠坐在窗畔，忽而聽到窗後一聲輕輕的呼喚。
“笑笑。”
噢，謝虞還在屋裏呢。
聞笑伸手想推窗，卻被一道咒法彈了一下。
窗內傳來謝虞無奈的笑聲：“惠澤師叔施了咒法……門上也有。”聞笑折回往門邊邁出的步子。
窗紙戳也戳不破，聞笑只能隱約看到窗後謝虞模模糊糊的影子，高他一頭，離窗外的她很近。
聞笑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都成了無用功，隔著一扇窗，糾結尷尬輕松就找到藏匿地點。
她靜了一瞬，斟酌開口，舌頭卻還是在嘴裏打了個踉蹌：“你，你好些了嗎？”
“嗯。”謝虞的影子點了點頭。
院內聲囂噪雜，聞笑擔心謝虞聽不清，又怕他聲音太大，引起其他人註意，她索性轉過身來，背靠窗框，湊得更近，側臉壓低聲音跟他說話。
“我是來給你渡死氣的。”聞笑想了半天也只憋出這一句。
窗內謝虞又嗯了一聲：“多謝你。”
話頭又落了下去，無聲的尷尬在她身上洩露了一些。
死嘴，說點啥呀。
聞笑看向院中，身體卻有點緊繃。她知道謝虞就在窗屏後看他。
“笑笑，師尊贏了麽？”
“那你這幾日都沒下過山嗎？”
兩道聲音撞到一起，激起又一陣安靜。
“這幾日惠澤師叔不允許我出門，但在院中走動倒無妨。”
聞笑追問：“你真的好些了嗎？你身上的封印…”
“沒事的。”謝虞柔聲回覆，“笑笑不是來幫我了嗎。”
“謝謝你來救我，”他頓了一下，聲音裏有淺淺的笑意，“我很歡喜。”
他的話將兩人都引到引境裏的回憶裏。
聞笑莫名慌了一瞬，避而不應，答起他上一個問題來：“還未分輸贏，師尊和師叔像是玩起來了，挽了好幾個沒用的劍花。”
她一心慌語速就不自覺加快：“師弟看不到是在可惜，我給你描述一二吧？師尊現在正處上風呢，故意迷惑了惠澤師叔一下，惠澤師叔都氣笑了。”
“惠澤師叔反擊了，丟了好多針，還有蟲子…這都是從哪冒出來的，不愧是醫修，全是暗器…”
她說著說著就沈浸了，隱約的悸動全沈心底去了，取而代之是日常裏最尋常的她，吐槽的話全從嘴裏冒了出來。
“不是我說，惠澤師叔這是把你當犯人關嗎，讓我給你渡死氣，又不讓我進門，這樣怎麽操作？總不能一直將你關著吧？”
“學宮才開課呢，上課還挺有意思的，有符咒課、劍法課、心法課…好多長老開課呢，因為被惠澤師叔責令采藥，我這周只上了幾門，還等著你一起呢。”
“噢對了，明靜長老的符咒課太嚴苛，你一定要小心，嗯…但以你的聰明，你肯定畫得很好。”
“今日印真掌門才開課，我們折騰好久，還挺有意思的，你想聽的話，我就一一跟你說……”
她話頭一頓，察覺身後腳步朝他更近，隨即是謝虞壓得低低的聲音。
“好幾日不見……我有些想你。”
“你呢？”
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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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波折，惠澤好不容易把謝虞的命吊了回來, 又令棄智、揚智守護在謝虞身側, 表面照顧, 實則是阻止旁人隨意探望。
風信沒收, 連一只鶴鳶都別想飛到謝虞面前, 更別提聞笑這個最愛帶著謝虞一起玩命的師姐。
所幸今天是與惠澤約定的第七日，就算惠澤再不情願, 也不得不讓她與謝虞碰面了。
自從離開陰境後, 她與謝虞還未真正說上過一句話呢。
聞笑心中有點惴惴。
上次情形危機，她好像一不小心就口比心快了, 如果謝虞提起來，她要怎麽答？如果謝虞拒絕她, 之後豈不是很尷尬？
她喜歡謝虞？聞笑自己都想不清楚。
心動並不是件很難的事情, 尤其是她這種不受正面關註的怪小孩。誰稍微對她好點，她就想要別人永遠關註她，永遠對她好。
幼兒園的時候喜歡那個哄她睡覺的溫柔老師，上小學的時候喜歡鄰居家會等她上學的哥哥, 中學時會特別照顧她的班長, 大學時的學長……好多人呀。
她是不是也太容易心動了？這樣算起來她的喜歡豈不是很廉價。
聞笑又很快原諒自己，首先這些都是暗戀，其次她那時候真的看太多言情小說了……誰沒有青春懵懂的時候？
唯一一次說漏嘴就是在大學期間, 那位人真的很好的學長，在聽到她說喜歡之後那副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聞笑現在都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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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多數時間蝸居在空蕩蕩的城堡裏，等到外婆離開，她的時間就陷入了一種靜止的虛無之中。
直到來到這個世界，她走出城堡，才發現原來城堡外的荊棘只是塑料的裝飾物，只要她想，她就能輕易離開。
人有了力量，就會活過來，活過來就會有野心，會有貪欲……會覺得自己值得擁有點什麽。
謝虞簡直是個完美的角色，芝蘭玉樹，善良溫柔，品德高尚。短命的設定在他身上就像一個“僅售期”，讓得到他變得更緊迫起來。
這種想擁有的感覺，和之前的喜歡很不一樣，就連她自己也沒法確認是什麽。
他身上的謎團霧氣一樣層層疊疊地彌漫著，像沼澤地裏艷麗的巨蟒，究竟是不是毒蛇，只有被咬上一口的時候才知道。
聞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切都太像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了，更完蛋的事情是，她好像已經進入陷阱的捕射範圍了……
聞笑翻下鵝身，整了整衣物，徑直去推疏竹園的門。
管她呢。
她想，騙就騙吧，她不也不是本人嗎。她不怕被騙，反正她本來就什麽都沒有。
夕陽西下，柴門被嘎吱推開，斜陽在地面拉出一條金色長線，流瀉到不遠處小屋的窗扇之上。
恰巧橫窗正被支開，青年衣著素凈簡單，長發只一根發帶系在腦後。
窗前花樹正盛，微風拂過簌簌飄落，落了滿目盈盈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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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笑回了神，方想說上什麽，那支窗的叉桿被一銀光擊過，嘭地又合上了，聞笑只看到謝虞衣裳顏色的殘影，青光一樣閃過眼前。
屋前的門就隨即被推開，開門的藥童一左一右，正是棄智與揚智，門後傳來惠澤涼幽幽的聲音：“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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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治病救人的大夫鬧脾氣，聞笑自認理虧，規矩地向惠澤行了禮。
沒想到惠澤身後突然冒出個賀引棠。
賀引棠朝她眨眨眼，徑直越過惠澤來到聞笑身邊：“掌門的課今天開了吧？怎麽樣，有趣嗎？”
聞笑招呼了聲師尊好，才將今日在山洞中所簡單說了一遍。
賀引棠笑盈盈地聽著，偶爾發出各類語氣詞來附和，惠澤若有所思不知想到了何處，棄智、揚智兩個小童聽得入了神，滿心向往，聽到最後卻都有些沮喪。
揚智更是直接重重嘆了一聲，巴巴地問惠澤：“師尊，我們也能去玩嗎？”
惠澤不過睨兩人一眼，揚智就將脖子縮了回去。
賀引棠好笑地摸摸揚智的腦袋：“你們年紀還小，一旦被妖物迷惑，就要永遠回不了山了。”
揚智脖子又梗出來：“掌門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呢。”
語罷又被惠澤盯了一眼，身旁的棄智也狠狠扯了他衣袖，揚智才扭捏地止了嘴。
惠澤冷道：“這是課業，不是游戲。”
兩個藥童都是一抖，兩個鵪鶉似的挨著。
賀引棠撲哧笑了出來，左右手正好摸了摸兩個藥童小腦袋，對惠澤笑道：“師弟何必動氣，這兩個娃娃玩心重，說的話倒是事實……只要鶴山掌門還在一日，就會庇護鶴山上下。”
惠澤唇角彎了彎，眼裏卻有譏誚：“鶴山掌門庇護鶴山，自稱天下第一劍的鶴山賀引棠做什麽？躲在人後乘涼麽。”
賀引棠瞇了瞇眼，半點沒生氣，伸手自然攏在聞笑肩頭：“我徒兒在此，哪裏要我出手？”
她推推聞笑，朝對面拋了個挑釁的媚眼：“我教你的劍法練得如何了，快給我們這位‘醫聖’見識一二。”
惠澤譏笑：“她的劍法還不夠看。”
賀引棠似笑非笑：“那我劍法夠不夠師弟看？”
兩人分明在笑，卻莫名劍拔弩張起來，聞笑夾在中間，頓感不適。
她默默開口：“我好像是來給師弟渡死氣的，要不要先……”
對面惠澤竟然詭異地笑了一下，好像沒聽見聞笑說話似的打斷了她的話，雙唇一碰吐出輕飄飄的兩個字：“行啊。”
聞笑一怔，沒明白兩人的意思，卻察覺衣袖被人扯了扯，低頭一看，是棄智揚智。
兩個藥童扯著她往窗邊靠，棄智機敏，已壓低了聲音道：“師尊是要和師姑較量一二。”
他話音才落，桃木劍已劃破風聲，從萬千花葉中一掠而過，在地面落下一道驚鴻劍影。
棄智、揚智孩子心性，拉她一同躲在廊中窗畔下。
賀引棠與惠澤你來我去的較量起來，打得滿園花葉紛紛，兩個小藥童看得興奮，你一招我一式地學起來，聞笑自覺後退一步，不至於被誤傷。
天光共劍影翻飛，她看得出神，不自覺靠坐在窗畔，忽而聽到窗後一聲輕輕的呼喚。
“笑笑。”
噢，謝虞還在屋裏呢。
聞笑伸手想推窗，卻被一道咒法彈了一下。
窗內傳來謝虞無奈的笑聲：“惠澤師叔施了咒法……門上也有。”聞笑折回往門邊邁出的步子。
窗紙戳也戳不破，聞笑只能隱約看到窗後謝虞模模糊糊的影子，高他一頭，離窗外的她很近。
聞笑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都成了無用功，隔著一扇窗，糾結尷尬輕松就找到藏匿地點。
她靜了一瞬，斟酌開口，舌頭卻還是在嘴裏打了個踉蹌：“你，你好些了嗎？”
“嗯。”謝虞的影子點了點頭。
院內聲囂噪雜，聞笑擔心謝虞聽不清，又怕他聲音太大，引起其他人註意，她索性轉過身來，背靠窗框，湊得更近，側臉壓低聲音跟他說話。
“我是來給你渡死氣的。”聞笑想了半天也只憋出這一句。
窗內謝虞又嗯了一聲：“多謝你。”
話頭又落了下去，無聲的尷尬在她身上洩露了一些。
死嘴，說點啥呀。
聞笑看向院中，身體卻有點緊繃。她知道謝虞就在窗屏後看他。
“笑笑，師尊贏了麽？”
“那你這幾日都沒下過山嗎？”
兩道聲音撞到一起，激起又一陣安靜。
“這幾日惠澤師叔不允許我出門，但在院中走動倒無妨。”
聞笑追問：“你真的好些了嗎？你身上的封印…”
“沒事的。”謝虞柔聲回覆，“笑笑不是來幫我了嗎。”
“謝謝你來救我，”他頓了一下，聲音裏有淺淺的笑意，“我很歡喜。”
他的話將兩人都引到引境裏的回憶裏。
聞笑莫名慌了一瞬，避而不應，答起他上一個問題來：“還未分輸贏，師尊和師叔像是玩起來了，挽了好幾個沒用的劍花。”
她一心慌語速就不自覺加快：“師弟看不到是在可惜，我給你描述一二吧？師尊現在正處上風呢，故意迷惑了惠澤師叔一下，惠澤師叔都氣笑了。”
“惠澤師叔反擊了，丟了好多針，還有蟲子…這都是從哪冒出來的，不愧是醫修，全是暗器…”
她說著說著就沈浸了，隱約的悸動全沈心底去了，取而代之是日常裏最尋常的她，吐槽的話全從嘴裏冒了出來。
“不是我說，惠澤師叔這是把你當犯人關嗎，讓我給你渡死氣，又不讓我進門，這樣怎麽操作？總不能一直將你關著吧？”
“學宮才開課呢，上課還挺有意思的，有符咒課、劍法課、心法課…好多長老開課呢，因為被惠澤師叔責令采藥，我這周只上了幾門，還等著你一起呢。”
“噢對了，明靜長老的符咒課太嚴苛，你一定要小心，嗯…但以你的聰明，你肯定畫得很好。”
“今日印真掌門才開課，我們折騰好久，還挺有意思的，你想聽的話，我就一一跟你說……”
她話頭一頓，察覺身後腳步朝他更近，隨即是謝虞壓得低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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