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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除夕篇:魔物 聲東擊西!實在是用心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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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除夕篇:魔物 聲東擊西!實在是用心險……

潛園之中, 雪息才靜,弟子們被安置於各處居所之內,鶴山的這一次小小動亂不過幾炷香已被平息,作亂妖異被捕, 長老仙君們正於藏經閣議事堂中商議。

堂上有一幅鶴山圖志懸在正前, 眾人議論紛繁, 印真只在堂上背手看圖志, 靜聽不曾言語, 主持這場議論的,乃是梧羽仙君。

梧羽終於聽完眾人言語, 覆言道:“如此看來, 妖物是從藥谷潛入不錯,但若有妖物, 符兵不會沒有反應,掌門師姐的陣法絕不會出岔子。你們可有什麽線索?”

話音才落, 門外一道厲聲傳入室內, 明靜長老席鴻一身黑衣,怒氣沖沖地進了門。

“還有誰?就是賀引棠惹的亂子,整個符兵布陣,只在前夜被她破開了一道關口, 妖物定然是那時候鉆了空子!”他隨意擡手作揖同其餘長老們打了個招呼, 大步流星就坐在了印真左手邊下第一位。

坐下又掃了一圈,沒見賀引棠人影,心中更怒, 兩串長眉慫起,冷哼道:“賀引棠人呢?”

嵇知節搖著扇子只笑:“今夜宴後,師姐便外出尋惠澤師弟去了, 尚未回來呢。”

簡直火上澆油,眼看席鴻更怒,梧羽無語地打斷嵇知節,問席鴻道:“審得如何?”

席鴻換了點正色,一面回憶一面皺眉:“不過是些尋常妖物,不經嚇——它們是跟著一只‘影妖’偷入鶴山的,得了‘影妖’的幾分力量,今夜之前就藏匿在鶴山之中,聽到‘影妖’調令就出來作亂,‘影妖’下令,要‘越亂越好’。”

一旁的長老院首位,伯賞長老撫須附和道:“原來如此…這些小妖本造不成什麽妨害,是有了‘影妖’助力,才能在鶴山四下霍亂。可這‘影妖’混入山中,究竟為何?”

他追問道:“莫非之前無方大陣陣眼法寶遺落,就是這只‘影妖’所為?”

無方大陣一事,是由長老院的郤涿仙君主管,他聞言已解釋道:“可無方大陣一事早已有定論,是一名弟子勾結妖物所為,回溯鏡碎片也已追回……若背後真正主使是這只‘影妖’,偷取回溯鏡碎片又有何用,眾位皆知,回溯鏡碎片對一只妖物而言,並無增益。再有,一只妖物,又如何能逃過護山陣法的‘眼睛’?”

“如果,”堂上的印真忽而說話了,她慢慢回身視線落回堂中,目光淩厲,“這並非是一只‘影妖’,而是魔呢?”

她聲音一出,堂中頓時一片沈寂。

印真輕掃一眼梧羽,梧羽心領神會,站起身來向眾人微微作揖,隨即說道:“各位,其實此次動亂,乃是我與掌門師姐策劃的一場‘甕中捉鱉’。”

“追回的無方大陣之中的回溯鏡碎片,是假的。”眾人聞言俱是驚得目光一滯,連嵇知節都坐正了身子,搖扇的手頓在身前,若有所思地垂眼。

梧羽又徐徐說道:“偷碎片之人妄圖以假亂真,殊不知掌門師姐早已在碎片上做下記號,入魔弟子不過是背後者放出來障目的‘小魚’,真正的主使,尚在鶴山之內。”

嵐春仙君匆匆問道:“梧羽師姐的意思,‘影妖’非妖,而是一只‘魔’,且現在藏在鶴山之中?”

梧羽點頭:“是。”她雙唇微頓,“是從崇洲逃出的魔物。”

“只有崇洲的魔物,才可藏於人心之內,潛入鶴山。”

堂下有人面上露出慌亂,背脊微涼。

郤涿忽而起身,拱手道:“此事我竟不察,是我之過,我現下就去潛園查看那些弟子情況。”

印真尚在堂上,淡笑道:“不必慌亂,我已在潛園重設陣法,所有弟子都經審查,可見魔物不在弟子之中。”她笑容可掬,分明輕言細語,卻令人通體生寒,“郤涿,你監守自盜,可要同我們講講,你體內的魔物是如何蠱惑你的嗎?”

堂上眾人皆變了臉色,席鴻嫉惡如仇,當即已跳起身來要拿試圖往外逃竄的郤涿仙君,郤涿行至門前卻被一道冷光硬生生劈回,冷光頃刻間化作銀絲鋼釘將郤涿狠狠頂在地面,無法動彈。

他還想掙紮,那些銀絲卻如有生命,幾近將他攪入地面,皮肉割出分明的血痕。

眾人往門外一瞧,一男子正緩緩而入,衣袂飄飄,神情自若,鳳目薄唇,天然一副廣受了香火的模樣。

他未言唇邊已先有三分笑,微微頷首:“各位師姐師兄,許久不見了。”

印真淺笑點頭:“回來就好。”

嵇知節最先立身回禮,搖扇笑道:“珩玉師兄是何時出關的?師姐倒是瞞得好。”他瞥向地面上渾身咒術痛苦不堪的郤涿,眼底泛起冷意,“珩玉師兄在場,我勸郤涿師兄還是快快束手就擒,速速交代前因後果吧!”

郤涿冷笑,嘴唇快速嚅動,卻哪有印真快,咒術還未誦念完畢,已然被咒術凝固了雙唇,他驚恐瞪眼,眼看印真走下堂中。

“若不是今日放松戒備,你尚還不會露出馬腳吧?”印真面露惋惜,口中輕輕誦念,一道法訣便落至郤涿身上,他渾身一僵,瞳仁顫抖,眼白竟然漸漸被濃黑吞噬,他仰面扭曲著身體,口中吐出一道黑氣。

黑氣懸空漸漸凝聚成黑漆般粘稠的妖異,漸漸落成一道人影的形狀,他口中咆哮嗚咽,身形時高時短,一會如同佝僂老者,一會兒又如同稚嫩孩童。

印真一聲厲喝:“席鴻!”

席鴻手中照病鏡當即祭出,金光如炬,郤涿衣物未受損分毫,身體上卻浮現出無數經脈,根根漆黑,所有經脈正中的心臟早已漆黑如墨,而空中魔物被金光一照渾身扭曲,仿佛被烈火灼燒的樹木,尖叫著扭動身體。

魔物被強行拔出體外,可郤涿體內經脈已經猶豫魔物根莖,難以拔除了。

嵇知節不禁皺眉搖扇:“只怕這魔物早在去歲崇洲封印裂縫時就已逃了出來,可惜可惜……已是沒救了。”

地面的在照病鏡下卻像是有了一刻的清明,眼中黑色漸漸褪回,他似是聽到嵇知節的話,眼中淌下熱淚,口中含糊不清地急急道:“去…救…人…”

眾人皆是一驚,印真更是臉色突變,她手上法訣一轉,右手掐算,驚聲道:“糟了,此魔物一共五脈,如今少了兩脈!”

世人皆以為鶴山之上只有兩枚回溯鏡碎片,一在無方大陣陣眼之中,世人皆知,另一枚只有鶴山的師輩們才知曉位置。

但事實上,只有印真一人知曉。

鶴山一共有四枚回溯鏡碎片,一在護山大陣,世上只有鶴山歷代掌門才知道這一秘辛。

二在無方大陣中已被盜取,還有一枚在藏經閣中,而第四枚……在聞笑身上!

她故意放松警惕,等的就是魔物露出馬腳,會選擇在藏經閣議事,也正是因為發現了在藏經閣外看似捉妖實則舉止異常的郤涿。

計劃周密,毫無破綻。所有陣法皆由她親自布下,捉住郤涿與魔物並不是難事。

可一切因由,都是站在妖物不知道其餘兩枚回溯鏡的前提下。

護山大陣與她息息相關,再強的魔物都無法在她不察時盜取。

可聞笑不一樣……她體內回溯鏡碎片的秘密若被外人得知,她修為又削減如此,只怕……!

印真快聲問嵇知節:“山中所有弟子都在潛園了麽!”

嵇知節也意識到大事不妙,當即用風簡傳信潛園駐守的仙君長老,一面稟明前情:“藥谷失守之時,有些許弟子逃往山下了,暫時還未一一清理。”

印真設下陣法,魔物是無法離開鶴山,弟子逃往山下是安全的,山中陣法也會制止魔物傷人…現在的問題是,魔物少的那一脈去了哪裏,只要它的目標不是聞笑,就無甚大礙。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印真不敢以此為賭,手上法訣用力更猛,問郤涿:“剩下那兩脈魔物去何方了?”

郤涿在術法下雙眼恢覆了一時清明,但額間的汗珠卻在拼命下墜,口中含糊吐出字來:“救…我…”

印真面上鎮定,目光如炬,額間卻也有汗珠滲出,她聲音穩定,安撫人心:“郤涿,只要你只是一時行差踏錯,我不會見死不救。”

印真雙手一翻,口中吐中金色的咒文,包圍空中魔物,魔物蠕動尖叫的聲音更尖利,痛苦得渾身顫抖。

眾人見狀俱是一驚,梧羽見狀更是驚聲想上前阻止:“師姐!你不可將魔氣引至自身!”

印真輕輕搖頭示意眾人退下:“我無事。”但那黑色魔氣已經自郤涿經脈漸漸湧出,轉向印真手掌,沿著她掌心紋路飛快擴散。

郤涿痛苦減輕,恢覆三分神智,艱難啟唇道:“陰…境……”

眾人大驚,印真雖面上不顯,心中已有急火上湧,她已經明白這一切都是那魔物的聲東擊西之計!

鶴山是由陣法不假,但陰境之中,卻是陣法無法波及!

自崇神被封印後,除了修為極高的陰陽術士,世間已少有能劃開陰境的魔物!

此魔物定然是崇神心腹!

印真手上收勢,郤涿稍顯殷紅的血管再度被倒流的黑色漸漸吞噬,他痛苦地蜷縮。

而空中魔物雖被困陣中,此時無了印真法術的拷打,漸漸醒神,在空中發出驚悚的笑聲,一聲疊著一聲,好似稚童奸笑,又似男人深吟,噪雜刺耳。

印真面無表情,堂中一應仙君長老也俱一時驚慌無措,七嘴八舌議論不休。

“陰境?這魔物竟然有此能,若將弟子捉入,只怕弟子們兇多吉少。”

“除了崇神陣法,打開陰境的法子不就只有一個?”

“你的意思是如撕開烏虛境那般撕開境口?可烏虛境中並不會傷人,撕開陰境,極易受到反噬,若修為不足,只怕……”

“若想入陰境,必有陰陽家法術相輔,才能找到裂點,現下再聯系陰陽術士只怕來不及。”

“定要把魔物剩餘兩脈捉出!否則它定會時不時害我門弟子,如此用心,險惡至極!”

眾人議論紛紛,印真只沈吟了片刻,已毅然開口道:“我來撕開裂口。”

堂中瞬間一靜,只有珩玉仙君最先響應道:“我願與師姐一起。”

一眾長老聞言也醒了神,雖七嘴八舌吵嚷不休,心中卻都是以鶴山為主,紛紛響應印真:“我願與掌門助力!”

梧羽瞥見印真背後的掌心中猶存的深色咒文,心中略有擔憂。

“可我們現在要從何處進入陰境之中?沒有陰陽術士做輔,此事極為兇險,師姐…”

印真目光有力,暫且讓梧羽咽下擔心。印真師姐乃是天下第一法修,她說能,她便只需相信師姐!

印真隨即開口快速安排好了一眾事宜。

席鴻等人帶著魔物和郤涿回戒律司,其餘長老,一部分去尋覓保護門中弟子,另一部分與印真一同前往鶴山陰氣最重之地——雁渡峰。

印真步下生風,一步已邁至門前,正此時,外面有一弟子乘鶴晃晃悠悠地撞進藏經閣內,嘴中大喊:“救命!救命!”

堂中季野長老已經認出這是自己座下弟子餘毫,當即一記拂袖扇風,才令餘毫在堂中堪堪站穩,季野長老微有怒意,責問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餘毫卻已慌亂伏身,氣喘籲籲道:“稟告師尊、掌門…我本奉命去尋聞笑師姐,不料途中偶遇妖異,師姐除妖救我,但自己進入了谷中陣法……”

當是時,門外又匆匆趕來另一名弟子,正是席鴻的二弟子綾香,她匆匆入堂向眾人行禮,又長話短說道:“獄中弟子王世雲說她看到了湯盈師姐等人在陰境求助。”

“是不是有天粱鬼瞳那孩子?”印真那半肺焦灼的氣,終於吐出三分,長呼一口,飛身跳上鶴身:“正是陰陽家天賦!天佑我鶴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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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過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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