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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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依依將從娘那裏聽來的簪子的來歷告訴了楚離, 說完, 見他皺眉不語,不由問道:“表哥, 這枚簪子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你確定嗎?這是姑母的嫁妝, 而不是……從別的地方得來的?”聽了秦依依的話,楚離才知道這世上竟然有人有一枚和他母妃一模一樣的簪子, 這實在是太巧了。

“表哥,你這是什麽意思?”秦依依並非覺得楚離不相信她,而是聽表哥的語氣,他似乎從前見過同樣的簪子,難道表哥是把娘給她的簪子誤以為他從前見過的簪子了嗎?那個簪子和他又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表哥看到之後反應會如此大?

楚離拿著簪子,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娘,從前也有這樣的一枚簪子。”

表哥的娘……

秦依依突然想到了什麽,本想脫口而出的表舅母三個字硬生生地被她咽了下去。

月色下, 楚離眼神覆雜地望著她, 為難道:“依依,這枚簪子能不能先借我幾日?”

他不知道該怎麽跟秦依依解釋這件事,這枚簪子母妃以前一直帶著,父皇一定記得,有了它, 他才能證明他的身份,這也是為什麽他當初會來秦家的原因。他入朝已有半年,父皇至今沒有認出他, 光憑他的幾句話,父皇一定不會相信他就是楚冀,可一旦有了母妃的東西,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好啊,表哥想要就拿去吧。”秦依依想都沒想就回答。

楚離意外:“你……”

沒等他繼續往下說,秦依依挽住他的手臂道:“表哥,我們都快半年沒見了,難道你都沒有別的什麽話想要和我說嗎?”

她似乎對他想要簪子做什麽一點興趣也沒有,可楚離看得出來,剛才她問他簪子好不好看的時候,她分明是很喜歡這枚簪子。楚離心裏既感動又驚訝,收起了簪子,擡起她的下巴,低頭抵著她的額頭問道:“那你想聽我說什麽?”

“唔……就說說你這幾個月都做了什麽吧……”其實她更想聽點別的,只是她不好意思開口。

他這幾個月做了什麽,他們經常通信,她怎麽會不知道?楚離聽出了她的言外之音,在她輕聲的低呼下,橫抱起她走進了她的屋子,有些話,還是回房以後說比較好。

將軍府。

王和按照江景焱的吩咐將中秋賀禮送去秦府後,便回來覆命。

“秦家收下了以後,還有沒有說別的什麽話?”中秋將士們也放了假,這幾日不用去軍營,江景焱正在擬成親那日需要宴請的賓客名單。

王和是個老實人,聽了他的問話,答道:“沒有了,賀禮是秦府的管家收下的,他說秦老爺已經知道了。”

江景焱皺了皺眉,他從小就是孤兒,過節該有什麽禮數其實並不了解,今日一早,若不是管家提醒他是否要給未來的岳父岳母準備一份賀禮,他也不可能特地差人去送。可秦家不一樣,商人最懂的應該就是禮尚往來,哪怕只是表面客套的,秦家沒有想到給他們女兒的未婚夫準備賀禮也就算了,就連他送去後,也沒有一份半份的回禮?

江景焱不太相信,又確認了一遍,王和還是說秦府沒有讓他帶回來任何東西。

江景焱眸色漸冷:“那齊王府和楚府呢?秦家可有送賀禮過去?”

王和尷尬道:“這個……屬下就不知道了,不過屬下去的時候,聽看門的下人說,這幾日來秦府拜訪的人有很多,所以需要先問清楚我的身份,進去詢問秦老爺後,才能收下賀禮。”

這麽看來,秦府並不是沒有準備回禮,而是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江景焱頓時沒了繼續擬名單的興趣,煩躁地將擬了一半的名單合上,隨手丟到一邊,又聽王和道:“將軍,還有一件事,屬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江景焱最不喜歡有人跟他拐彎抹角地說話了,聲音驀地提高了些。

王和垂首道:“屬下離開秦府之前,看到有一個和楚大人背影很相似的人進了秦府,但是屬下沒看到那人的正臉,因此並不能確定他是不是楚大人。”

“楚離?”江景焱猛地站起來問。

王和點頭道:“應該是。”

“什麽叫應該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本將軍問你,你當真看到他進了秦府?”江景焱厲聲問。

前段時日他一直派人暗中盯著秦府和楚府,生怕秦家答應成親的事只是幌子,但後來聽回稟的人說秦依依和楚離自那日後果真再也沒有見過面,他才撤回了那些人。可今日,楚離又去秦府做什麽?就算今日是中秋,楚離又是傅容的侄子,可他為何白日不去,偏偏要挑天黑了才去?

江景焱沈下臉,王和看到他鐵青的臉色,暗怪自己嘴快多事,秦家的姑娘和楚離曾經訂過親的事,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而再過幾個月,那位秦姑娘馬上就要變成將軍夫人了,將軍現在知道了這事,萬一將來對夫人生出疑心冷落了她該如何是好?

就在王和思考要不要說他看錯了的時候,江景焱卻突然開口:“明日你再去一趟秦府,告訴秦老爺和秦夫人,前些天我收到了皇上的聖旨,下個月要去邊城巡視,此去可能需要半年的光景,這樣的話,我與秦姑娘的婚期就會受到影響,因此,我決定將我和秦姑娘的婚期提前到下月初,等我們成了親,我會帶夫人一起去邊城,讓秦家盡早做好準備。”

嘉禾帝前幾日確實和他提了此事,但顧及到他的婚期,並沒有要他一定親自去,派幾名副將去巡視也行。原本江景焱也並不想去的,可經此一事,他不想再拖了,等成了親,他就把秦依依帶離京城,再找個借口留在那裏,過個三年五載再回來,到時候等他和秦依依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就不信她不會乖乖地留在他的身邊。

翌日,果然如江景焱吩咐的那樣,一早就去了秦府,將江景焱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了秦穆和傅容。

秦穆聞言臉色一變,不可置信道:“這是將軍親口說的?”

“是。”王和笑道,“此乃喜事,將軍近幾月一直在籌備,秦老爺和夫人無需擔憂,就算日子提前,在大禮上,將軍也不會怠慢秦姑娘的。”

事發突然,秦穆只能先穩住王和,王和一走,他派了一個信得過的人從後門出去直接去了楚府。

女兒成親傅容倒沒有什麽舍不得的,左右都在京城,要見面其實並不難。可一想到江景焱居然說要把女兒帶去變成,還要半年不能回來,傅容就急得快要哭了:“老爺,這可怎麽辦啊?依依從小就沒怎麽出過遠門,唯一的一次還是你和昭兒桑兒一同去的,她要是被江景焱帶去邊城,那我們豈不是就見不到了?”

秦穆連忙安慰自己的夫人:“你先別著急,江景焱突然提前了婚期,一定是知道了什麽,等離兒過來,我們再想想辦法。”

“對對,離兒,還有離兒,我怎麽把他給忘了,他說會有辦法不讓依依嫁給江景焱的。”傅容發現自己真是急昏了頭。

楚離是在回府後才收到的消息,乍一聽說此事,他就知道是昨夜去秦府的事情被江景焱知道了。也怪他考慮不周,急著想見秦依依,昨晚去秦府居然走了正門。不過好在他現在已經有了和母妃一模一樣的簪子,這些日子秀鸞三天兩頭來找她,風聲該傳的都已經差不多傳開了。和李宓商量過後,天色一暗,楚離便帶著簪子離開府重新去了皇宮。楚離前腳剛走,過了不到半個時辰,李宓也換了一身朝服,進宮面聖。

崇政殿裏,嘉禾帝批閱完最後一本奏折,正在猶豫著今晚要去哪位嬪妃的寢宮過夜。

“皇上若是打不定主意,不如去錦繡宮看看公主吧。”劉喜見嘉禾帝舉棋不定,出言提醒道,在宮裏,若要論誰最了解嘉禾帝,非劉喜莫屬。伺候了嘉禾帝幾十年,他的每一個表情劉喜都能立刻猜出是什麽意思,此刻皇上應當是誰都不想見,又不得不見,既然如此,不如找個借口去看看公主,等夜深了,娘娘們都睡了,皇上也就不用再去了。

近日朝中事情多,嘉禾帝確實已經有好些日子沒去看過秀鸞了,聽了劉喜的話,笑著點頭:“不愧是朕的心腹,知道朕最想做什麽。”

“皇上過獎。”劉喜謙虛道。

去錦繡宮的路上,嘉禾帝照例問了劉喜一些秀鸞的事情,劉喜早就受了李宓的提點,覺得時機也差不多了,於是道:“皇上,奴才聽說,自從楚大人去翰林院任職後,公主這幾個月也常常往翰林院跑,每回過去,都把宮女和嬤嬤留在房外,和楚大人兩人在屋裏一聊就是一個時辰。”

“此事當真?”嘉禾帝十分意外,劉喜的意思是,秀鸞看上了楚離,所以就經常去找他?

對於楚離,任職半年來,為他解決了不少燃眉之急,嘉禾帝自是十分欣賞的,而且楚離又是李宓的門生,免不了他又會多留心一些。若是鸞兒真的喜歡楚離,那麽讓他當駙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你是何時聽到的這些?”嘉禾帝問劉喜。

劉喜不敢說早就知道了,只能道:“前幾日才有點風聲,皇上您也知道,經過了趙大人和將軍兩樁事後,對於公主的事情,大家都不敢多談,若不是公主去翰林院去得勤,奴才也不可能聽到那麽點風吹草動。”

他把他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得好像只有一點點,但嘉禾帝知道,如果劉喜不是已經查清楚了,絕對不可能就這麽告訴他的。

嘉禾帝輕哼一聲:“隨朕去看看鸞兒。”他又回頭看了看跟著的十幾個太監宮女,“讓他們都回去吧,你跟著朕就行了。”

“是。”劉喜應道。

崇政殿和錦繡宮離得並不遠,沒多久嘉禾帝就帶著劉喜到了。因為只有他們兩個人,守門的宮女一開始並沒有發現二人,直到嘉禾帝走近了,才哆嗦著行禮。

嘉禾帝懶得和幾個宮女計較,進了院子,卻看到一個宮的宮女嬤嬤都站在外面,嘉禾帝不由奇怪:“你們都站在這裏做什麽?為何不進去伺候公主?”

“皇……皇上萬歲……”宮女嬤嬤嚇得跪了一地。

“怎麽回事?”見她們個個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嘉禾帝拔高了聲音,“公主呢?”

“回、回皇上……公主,就在殿內。”其中一個嬤嬤答道,“老奴這就去叫公主。”

“慢著。”嬤嬤的神色有異,嘉禾帝一猜就知道屋子裏肯定不止秀鸞一個人,聯想到劉喜剛才說的,嘉禾帝面色一沈,擡起手道,“朕自己進去,你們都在外面等著。”

皇上發話了,剛才那個嬤嬤只能重新回到了原地,低著頭不敢說話。

嘉禾帝一步步地走上臺階,越靠近房門,就越能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男女都有,女聲很好辨認,是秀鸞的,仿佛還一直在笑,至於另一個男人的聲音……

嘉禾帝伸手推開門,門一打開,裏面的兩人齊齊回頭。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爹來“捉奸”了哈哈哈哈→_→有沒有覺得我這個設定很清奇。。。。

唔,這樣比較掩人耳目,反正親兄妹,不怕不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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