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事 “奶奶？奶奶？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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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出事 “奶奶？奶奶？醒醒！”……
賀川當然沒那個意思, 他只是氣孟琳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而人一生氣上頭就會口無遮攔，他們之前一直存在問題, 只是每次都粉飾太平佯裝無事, 時間一久問題難免爆發。
這些天孟琳一直在到處拉攏那些小廠的老板, 企圖跟他們打好關系，那自然免不了飯局, 她平時吃飯就不規律，這種飯局上面飯菜就是個擺設，主要是為了喝酒。這樣下去身體很快就會垮掉, 為了這件事兩人不知道吵了多少架, 而孟琳一直在誤解他的意思, 認為自己是在嫌棄她之前的工作, 話不投機半句多，越聊越崩。
他頹然地蹲下身，指尖無措地在發絲間穿梭，也許他們都該好好冷靜一下了。
耳邊方梅的罵聲還在繼續，他突然倍感疲憊，“媽，別說了。”
“什麽別說了？老婆都要跑了還別說了, 我讓你哄著人家哄著人家, 你哄了嗎？琳琳本來就生著病呢你還氣她，你找死啊？”
方梅恨鐵不成鋼，她現在是一百個滿意孟琳這個兒媳婦, 要是她跑了，估計賀川再找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賀川聽她在耳邊嘰嘰喳喳就覺得心煩意亂，壓著心頭的躁意道：“行了, 讓她先冷靜一下吧，現在過去還得吵。”
方梅也拿這個兒子沒辦法了，她往病床上一坐，理所當然地下達命令：“反正我不管，你必須得把我兒媳婦帶回來，你個死小子就隨了你爸了，倔驢一頭，連個變通都不會，氣死老娘了！”
那頭青山也在不停地勸，“孟琳，我覺得你要不還是回去吧，你看你水都沒吊完，再跟他生氣也不能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啊。”
“我能有什麽事啊，現在能跑能跳的好得很，耽誤那時間幹嘛，我下午還有個客戶要見，你自己回家吧，不送你了。”
她風風火火地丟下青山，隨手攔了輛出租車走了。
車尾氣茫然地掀起青山的發絲，露出她錯愕的面容，這個孟琳，怎麽自從開廠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她以前對工作的事明明很不上心，舞廳裏頭進貨清貨都是阿讓一手負責的，她只負責和客戶打好關系就行，每天也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她知道廠子的意義不一樣，幾乎是壓上了她和高揚的全部身家，她拼命些也無可厚非，可是不能連身體都不顧啊，青山有些怨她不愛惜身體，她再拼命身體垮了就什麽都沒有了，到時候就算廠子起來了，孟琳還能看到嗎。
青山氣悶，決定暫時先不回家，高揚人在佛山，阿讓陪著他去了，黎女士和奶奶兩個人在家，本來是說讓方梅多看著點，但現在方梅在醫院裏頭哭，估計一時半會也哭不好，到底不放心她們兩個人在家，青山掉頭打算先去看看她們。
阿讓家那一幢住的大多都是外來務工人員，白天都出門打工了幾乎沒有什麽人，那幢房子便格外安靜，是以青山在踏進樓道的那一刻就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黎女士的哭嚎聲。
哭聲猶如杜鵑哀啼般一遍遍撞擊著她的耳膜，青山瞳孔猛地一縮，拔腿就往樓上奔去。
大門緊閉著，青山來得匆忙沒帶鑰匙，此刻只能一遍遍用身體去撞開，好在門鎖不算結實沒幾下就被破開。
清晰的哭聲闖入耳畔，黎女士倒在門邊哭，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著：“痛……痛……”
輪椅歪倒在不遠處，看著像是從輪椅上摔下來的，青山以為她是摔著了哪兒，趕緊將人扶起來，去摸她身上的傷口在哪裏，但左看右看也沒發現傷口，她問：“黎阿姨，摔到哪裏了你指給我看看好不好？”
黎女士一著急就說不清話，眼淚大顆大顆落下瞧著很是焦急，她伸手指著屋裏頭，哭得字不成句：“裏、裏面……痛。”
“裏面？”
青山忽然意識到出事的可能是奶奶，黎女士哭得那麽大聲，奶奶不可能聽不到，她邁步向屋裏跑去，奶奶的房門虛掩著，她緊閉著眼正面朝天躺著，右腿膝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腳邊上還倒了個小板凳。
青山一看就知道是骨折了，她不敢貿然去動奶奶，只能跪在邊上想把她叫醒，“奶奶？奶奶？醒醒，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好在奶奶尚存有一絲意識，聽見青山的聲音氣若游絲地睜開眼：“是青山啊，可算來人了……”
確認奶奶還醒著，她一刻不敢耽誤，忍著內心的恐慌鎮定地去客廳撥打了急救電話。
黎女士不知道客廳的座機可以打電話，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人幫忙，但坐在輪椅上行動不方便，稍微有點磕碰就得摔了。
好在急救車來得很快，奶奶的腿被束縛帶固定住擡上了擔架，出了這種事，青山也不敢把黎女士一個人丟在家裏，只能帶著她一路去了醫院。
賀川替孟琳辦完出院手續正準備走，票據還沒來得及塞進屁股兜裏就見青山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他趕緊將人攔住：“青山？怎麽了是不是孟琳又出事了？”
青山一顆心始終提著茫然找不到歸岸，這會兒見了賀川和方梅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直憋著的眼淚終於落下，“賀川哥，方阿姨，奶奶……奶奶骨折了，剛被推進手術室，我、我害怕……”
“什麽？”方梅嚇了一跳，她還打算等一會兒去看看她們，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就出事了，“怎麽骨折了呢，發生什麽事了？”
具體的青山也說不清楚，大概能知道奶奶是從板凳上摔下來的，但好端端的上板凳幹什麽呢。
“行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賀川接過青山手中的輪椅，一邊安撫她一邊推著黎女士在手術室門口前坐下，“沒事的，別怕，奶奶會沒事的。”
黎女士現在情緒已經穩定了，大概也是知道奶奶已經得到了救治，也沒一開始那麽著急了。
賀川拍了拍青山的肩，“還沒吃飯吧？我去買點東西，別難過，黎阿姨還在呢，別嚇著她——媽你顧好她們，我馬上回來。”
方梅趕緊點頭，她心裏也慌慌的，這要是不出事還好，這一出事高揚他們還不知道怎麽急呢，人家孩子把人托付給自己，結果自己也沒照顧好，出事的時候她也不在身邊，總覺得愧對人家。
手術室進進出出又拉來了一些病人，也有剛做完手術被推出來的，青山坐不住，老跑人門口看，卻沒有一個是奶奶。
時間越長她心就越慌，雖然知道只是個骨折，但難免聯想到其他一些不好的東西，奶奶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年輕人，她還記得她小時候老家有個老人就是在田裏摔斷了腿，回家來沒幾天就死了。
村裏人都說，人老了是最怕骨折的。
可怕思想的觸手在瘋長，青山不可遏制地往最壞的結果去想，她現在面色蒼白得嚇人，瞧著沒有一點血色。
賀川買了粥她也沒喝，一門心思盯著手術室門口看，賀川也沒強求，讓方梅先哄著黎女士喝。
等的時間愈就青山瞳孔就愈渙散，她雙腳癱軟幾乎是跌坐在椅子上，眼淚流不完般爭先恐後往外流，“賀川哥，奶奶會不會死啊？”
她對死亡有一種天然的恐懼，但凡是和死掛鉤的，都會讓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賀川大概也知道青山之前遭遇了什麽，他嘆了口氣柔聲安慰：“不會的，就是骨折而已，奶奶年紀大了恢覆起來要慢一點，但是沒有那麽嚇人的，醫生現在是在給奶奶把腿接上呢，等接上了就沒事了。”
即便如此，可她心裏還是沒有感到半點寬慰，一股濃濃的不安仍舊將她籠罩，這股不安直到奶奶被醫生推出來才稍稍散去一些。
青山連忙擁上去，急急問：“醫生，我奶奶沒事吧？”
“沒事了，不過骨折得好好養，你們也是，怎麽照顧的老人，好好的在家怎麽能骨折呢。”
“那……那她不會死了吧？”
領頭的護士聞言白了她一眼，“本來就不會死好嗎，還好這是摔得輕，要是摔倒腦子了有你們哭去的。”
“那就好。”
青山仿佛經歷了一場浩劫，地震來臨時她手足無措只知道哭，驟然得救心裏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奶奶沒事，不然她不僅對不起奶奶還對不起高揚。
病房內奶奶還在昏睡，麻藥勁沒過，醫生說她睡著是正常的。
方梅帶著黎女士先回去睡午覺了，黎女士每天下午雷打不動地必須睡覺，不然就會鬧脾氣，反正醫院裏人手也夠，賀川就先讓他媽回了。
青山出門時身上沒帶多少錢，手術費什麽的都是賀川墊付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起身走到賀川身邊輕聲道：“賀川哥，謝謝你啊，你放心，等我回家拿了錢就還你。”
賀川聞言一楞，隨即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小腦瓜，“胡說什麽呢，你都叫我哥了我還能讓你出錢？咱們都是一家人，分什麽你我的，你一個小孩子想那麽多幹什麽。”
“那、那也不好。”
她怕自己花了賀川的錢就會叫孟琳不好做，畢竟當初青南還沒嫁人時，她男人給了自己和青水兩塊糖就害得青南老被婆婆罵，她怕孟琳也會低人一頭。
賀川自然是沒有這個心思的，但架不住青山多想，在賀川看來，他給孟琳花錢是應該的，青山是孟琳的妹妹，高揚和青山遲早也得是一家人，那就等於他們往後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間還講究什麽你的我的，有困難了就搭把手，很簡單的事。
青山還在糾結，忽聽病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地的嗒嗒聲，片刻後腳步聲停下，孟琳的面龐出現在門外，她先是確認了眼還在熟睡中的奶奶，然後便面色不虞地自顧向賀川發難：“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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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川當然沒那個意思, 他只是氣孟琳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而人一生氣上頭就會口無遮攔，他們之前一直存在問題, 只是每次都粉飾太平佯裝無事, 時間一久問題難免爆發。
這些天孟琳一直在到處拉攏那些小廠的老板, 企圖跟他們打好關系，那自然免不了飯局, 她平時吃飯就不規律，這種飯局上面飯菜就是個擺設，主要是為了喝酒。這樣下去身體很快就會垮掉, 為了這件事兩人不知道吵了多少架, 而孟琳一直在誤解他的意思, 認為自己是在嫌棄她之前的工作, 話不投機半句多，越聊越崩。
他頹然地蹲下身，指尖無措地在發絲間穿梭，也許他們都該好好冷靜一下了。
耳邊方梅的罵聲還在繼續，他突然倍感疲憊，“媽，別說了。”
“什麽別說了？老婆都要跑了還別說了, 我讓你哄著人家哄著人家, 你哄了嗎？琳琳本來就生著病呢你還氣她，你找死啊？”
方梅恨鐵不成鋼，她現在是一百個滿意孟琳這個兒媳婦, 要是她跑了，估計賀川再找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賀川聽她在耳邊嘰嘰喳喳就覺得心煩意亂，壓著心頭的躁意道：“行了, 讓她先冷靜一下吧，現在過去還得吵。”
方梅也拿這個兒子沒辦法了，她往病床上一坐，理所當然地下達命令：“反正我不管，你必須得把我兒媳婦帶回來，你個死小子就隨了你爸了，倔驢一頭，連個變通都不會，氣死老娘了！”
那頭青山也在不停地勸，“孟琳，我覺得你要不還是回去吧，你看你水都沒吊完，再跟他生氣也不能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啊。”
“我能有什麽事啊，現在能跑能跳的好得很，耽誤那時間幹嘛，我下午還有個客戶要見，你自己回家吧，不送你了。”
她風風火火地丟下青山，隨手攔了輛出租車走了。
車尾氣茫然地掀起青山的發絲，露出她錯愕的面容，這個孟琳，怎麽自從開廠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她以前對工作的事明明很不上心，舞廳裏頭進貨清貨都是阿讓一手負責的，她只負責和客戶打好關系就行，每天也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她知道廠子的意義不一樣，幾乎是壓上了她和高揚的全部身家，她拼命些也無可厚非，可是不能連身體都不顧啊，青山有些怨她不愛惜身體，她再拼命身體垮了就什麽都沒有了，到時候就算廠子起來了，孟琳還能看到嗎。
青山氣悶，決定暫時先不回家，高揚人在佛山，阿讓陪著他去了，黎女士和奶奶兩個人在家，本來是說讓方梅多看著點，但現在方梅在醫院裏頭哭，估計一時半會也哭不好，到底不放心她們兩個人在家，青山掉頭打算先去看看她們。
阿讓家那一幢住的大多都是外來務工人員，白天都出門打工了幾乎沒有什麽人，那幢房子便格外安靜，是以青山在踏進樓道的那一刻就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黎女士的哭嚎聲。
哭聲猶如杜鵑哀啼般一遍遍撞擊著她的耳膜，青山瞳孔猛地一縮，拔腿就往樓上奔去。
大門緊閉著，青山來得匆忙沒帶鑰匙，此刻只能一遍遍用身體去撞開，好在門鎖不算結實沒幾下就被破開。
清晰的哭聲闖入耳畔，黎女士倒在門邊哭，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著：“痛……痛……”
輪椅歪倒在不遠處，看著像是從輪椅上摔下來的，青山以為她是摔著了哪兒，趕緊將人扶起來，去摸她身上的傷口在哪裏，但左看右看也沒發現傷口，她問：“黎阿姨，摔到哪裏了你指給我看看好不好？”
黎女士一著急就說不清話，眼淚大顆大顆落下瞧著很是焦急，她伸手指著屋裏頭，哭得字不成句：“裏、裏面……痛。”
“裏面？”
青山忽然意識到出事的可能是奶奶，黎女士哭得那麽大聲，奶奶不可能聽不到，她邁步向屋裏跑去，奶奶的房門虛掩著，她緊閉著眼正面朝天躺著，右腿膝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腳邊上還倒了個小板凳。
青山一看就知道是骨折了，她不敢貿然去動奶奶，只能跪在邊上想把她叫醒，“奶奶？奶奶？醒醒，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好在奶奶尚存有一絲意識，聽見青山的聲音氣若游絲地睜開眼：“是青山啊，可算來人了……”
確認奶奶還醒著，她一刻不敢耽誤，忍著內心的恐慌鎮定地去客廳撥打了急救電話。
黎女士不知道客廳的座機可以打電話，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人幫忙，但坐在輪椅上行動不方便，稍微有點磕碰就得摔了。
好在急救車來得很快，奶奶的腿被束縛帶固定住擡上了擔架，出了這種事，青山也不敢把黎女士一個人丟在家裏，只能帶著她一路去了醫院。
賀川替孟琳辦完出院手續正準備走，票據還沒來得及塞進屁股兜裏就見青山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他趕緊將人攔住：“青山？怎麽了是不是孟琳又出事了？”
青山一顆心始終提著茫然找不到歸岸，這會兒見了賀川和方梅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直憋著的眼淚終於落下，“賀川哥，方阿姨，奶奶……奶奶骨折了，剛被推進手術室，我、我害怕……”
“什麽？”方梅嚇了一跳，她還打算等一會兒去看看她們，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就出事了，“怎麽骨折了呢，發生什麽事了？”
具體的青山也說不清楚，大概能知道奶奶是從板凳上摔下來的，但好端端的上板凳幹什麽呢。
“行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賀川接過青山手中的輪椅，一邊安撫她一邊推著黎女士在手術室門口前坐下，“沒事的，別怕，奶奶會沒事的。”
黎女士現在情緒已經穩定了，大概也是知道奶奶已經得到了救治，也沒一開始那麽著急了。
賀川拍了拍青山的肩，“還沒吃飯吧？我去買點東西，別難過，黎阿姨還在呢，別嚇著她——媽你顧好她們，我馬上回來。”
方梅趕緊點頭，她心裏也慌慌的，這要是不出事還好，這一出事高揚他們還不知道怎麽急呢，人家孩子把人托付給自己，結果自己也沒照顧好，出事的時候她也不在身邊，總覺得愧對人家。
手術室進進出出又拉來了一些病人，也有剛做完手術被推出來的，青山坐不住，老跑人門口看，卻沒有一個是奶奶。
時間越長她心就越慌，雖然知道只是個骨折，但難免聯想到其他一些不好的東西，奶奶畢竟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年輕人，她還記得她小時候老家有個老人就是在田裏摔斷了腿，回家來沒幾天就死了。
村裏人都說，人老了是最怕骨折的。
可怕思想的觸手在瘋長，青山不可遏制地往最壞的結果去想，她現在面色蒼白得嚇人，瞧著沒有一點血色。
賀川買了粥她也沒喝，一門心思盯著手術室門口看，賀川也沒強求，讓方梅先哄著黎女士喝。
等的時間愈就青山瞳孔就愈渙散，她雙腳癱軟幾乎是跌坐在椅子上，眼淚流不完般爭先恐後往外流，“賀川哥，奶奶會不會死啊？”
她對死亡有一種天然的恐懼，但凡是和死掛鉤的，都會讓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賀川大概也知道青山之前遭遇了什麽，他嘆了口氣柔聲安慰：“不會的，就是骨折而已，奶奶年紀大了恢覆起來要慢一點，但是沒有那麽嚇人的，醫生現在是在給奶奶把腿接上呢，等接上了就沒事了。”
即便如此，可她心裏還是沒有感到半點寬慰，一股濃濃的不安仍舊將她籠罩，這股不安直到奶奶被醫生推出來才稍稍散去一些。
青山連忙擁上去，急急問：“醫生，我奶奶沒事吧？”
“沒事了，不過骨折得好好養，你們也是，怎麽照顧的老人，好好的在家怎麽能骨折呢。”
“那……那她不會死了吧？”
領頭的護士聞言白了她一眼，“本來就不會死好嗎，還好這是摔得輕，要是摔倒腦子了有你們哭去的。”
“那就好。”
青山仿佛經歷了一場浩劫，地震來臨時她手足無措只知道哭，驟然得救心裏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好奶奶沒事，不然她不僅對不起奶奶還對不起高揚。
病房內奶奶還在昏睡，麻藥勁沒過，醫生說她睡著是正常的。
方梅帶著黎女士先回去睡午覺了，黎女士每天下午雷打不動地必須睡覺，不然就會鬧脾氣，反正醫院裏人手也夠，賀川就先讓他媽回了。
青山出門時身上沒帶多少錢，手術費什麽的都是賀川墊付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起身走到賀川身邊輕聲道：“賀川哥，謝謝你啊，你放心，等我回家拿了錢就還你。”
賀川聞言一楞，隨即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小腦瓜，“胡說什麽呢，你都叫我哥了我還能讓你出錢？咱們都是一家人，分什麽你我的，你一個小孩子想那麽多幹什麽。”
“那、那也不好。”
她怕自己花了賀川的錢就會叫孟琳不好做，畢竟當初青南還沒嫁人時，她男人給了自己和青水兩塊糖就害得青南老被婆婆罵，她怕孟琳也會低人一頭。
賀川自然是沒有這個心思的，但架不住青山多想，在賀川看來，他給孟琳花錢是應該的，青山是孟琳的妹妹，高揚和青山遲早也得是一家人，那就等於他們往後都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間還講究什麽你的我的，有困難了就搭把手，很簡單的事。
青山還在糾結，忽聽病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敲地的嗒嗒聲，片刻後腳步聲停下，孟琳的面龐出現在門外，她先是確認了眼還在熟睡中的奶奶，然後便面色不虞地自顧向賀川發難：“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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