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擔心 “一方面擔心奶奶，一方面擔心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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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擔心 “一方面擔心奶奶，一方面擔心青……
“你怎麽過來了？下午不是要去見客戶嗎？”
青山與賀川對視一眼, 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茫然。
孟琳把包往病床上一放，叉著腰就開始訓他們：“是不是我不回家拿東西你們還打算瞞著我啊？還好高揚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他家拿資料，不然我真是要被你們給蒙過去了！”
賀川絕望地閉眼, 真是什麽事都趕巧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電話。他小心翼翼站起來, 斟酌道：“還沒來得及說，事發得突然, 青山被嚇壞了。”
見孟琳目光看過來，青山眼珠僵硬地轉了下，遲疑道：“啊……對, 我都嚇傻了, 剛回過神。”
兩人打著配合地唬她, 孟琳怎麽會看不出來, 但到底沒在青山面前發作，擰著賀川的耳朵把他提病房外頭罵去了，還隱隱能聽到他不滿的抱怨：“誰允許了可以對前男友動手動腳的？”
青山：“……”
到了晚上奶奶才悠悠轉醒，她還沒什麽力氣講話，青山給她拿棉簽蘸了水塗在嘴唇上，她才稍微好了些。
“奶奶，好端端的你怎麽摔了？你都嚇死我了, 還好沒磕到別的地方。”
待奶奶恢覆了些, 青山將枕頭墊在她身下，問道。
“哎呦……別提了。”老太太臉色蒼白得嚇人，麻藥勁隱隱有些過了, 腿上又泛起驚人的疼痛，“我呀是想擦個窗戶來著的，誰知道盆裏的水漏到地板上去了, 我沒站穩就滑了一下，摔著骨頭了，後來實在是太疼了，我就沒意識了，青山吶，還好你來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什麽救命恩人啊，黎阿姨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好不好，要不是她一直哭，我還想不到你出事了呢。”
賀川剛才買了些湯，青山把袋子解開涼著，“奶奶，你餓不餓？醫生說可以吃一點沒關系。”
“不吃了，沒什麽胃口。”她搖頭，全身都疼，哪裏還有胃口吃飯，“對了，揚揚還不知道吧？”
“沒，還沒來得及告訴他，這裏也沒個電話，我等會讓孟琳跟他說一聲。”
“不不不，別告訴他。”老太太慌忙擡手制止，“別打擾他了，反正沒幾天就回來了，讓他安心工作，不用管我。”
青山自然是不讚同的，“那怎麽行，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讓他知道呢。”
“聽我的，不告訴他，他回來要是怪你，你讓他來找我。”
老太太態度很堅決，但青山仍在猶豫，她總覺得不說還是不好，決定晚一點悄悄讓孟琳發個信息過去。
正想著孟琳呢，孟琳就挽著賀川的手進來了，青山對此十分嗤之以鼻，“不是說都冷靜一下嗎？不是說分手了嗎？德行！”
“……”
兩人你擡頭看我我擡頭望天，誰都不接青山的茬，畢竟白天還沒想到他們吵了個架又給吵好了。
孟琳上前在病床邊坐下，“奶奶，怎麽樣啊還疼不疼？”
“疼啊，怎麽可能不疼。”
她伸手掖好被子，“醫生說今天晚上是要疼的，明天青山得去上學，讓她回去睡覺吧，我陪著你。看你下次還敢不敢爬高了。”
“行。”
折騰了一天青山確實有些累了，臨走前她把孟琳拉到走廊輕聲囑咐，“你記得給高揚發個信息，奶奶不讓我們告訴他，但我覺得還是說一聲比較好。”
“放心吧，跟他們說過了，明天回來，正好那邊的事情也談好了。”
“那就好。”
青山放下心來，她真的有些筋疲力盡了，回了家便趕緊爬上床躺著，但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今天情緒起伏太大，心緒還沒有穩下來，此刻還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她是真的怕奶奶會死，在青山的記憶中，唯一給過她長輩的溫暖的就是奶奶了，如果奶奶不在了，他們大概都是一群四處飄蕩的野貓了，如果奶奶不在了，高揚大概連拼命的理由都沒有了。
大腦緊繃了一天後驟然放松下來，身體傳達出極致疲累的信號，青山動了動酸麻的手臂，漸漸閉上眼睡著了。
一整天的課她都上得渾渾噩噩的，因為擔心奶奶的傷勢而放不下心來，甫一放學她就奔去了醫院。
高揚和阿讓已經回來了，黎女士也在，高揚背對著她在給奶奶削蘋果，雖然看不清面容，但緊繃的背影還是透露出了他的緊張。
青山推開一點點門，果然聽見高揚說：“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那窗戶那麽高不要去爬，你老眼昏花的能看見哪裏臟了？自己心裏想想臟了就非得去擦，一刻也不能等，現在好了出事了吧，這幾個月你都在床上老老實實躺著，還害得人青山嚇一跳。”
孟琳在信息裏說奶奶摔了剛動完手術，人是青山發現的，給嚇得稀裏嘩啦地哭，他的心頓時揪緊了，一方面擔心奶奶，一方面擔心青山。
他出門前還特意叮囑了奶奶要小心走路，沒事不要出門，方阿姨會把飯菜都送過去，要是無聊就看電視。當時想了想不放心，又回頭把家具的邊邊角角都包了起來，沒想到人給磕地板上了。
這一把老骨頭本來就經不得摔，骨頭脆得很，稍微磕了碰了都得疼半天，更何況是開刀。
家裏兩人都躺地上，一個疼昏過去一個哭得淒慘，青山能想起來立馬打電話叫急救車已經很不錯了，她一個小姑娘遇到這種事一定嚇壞了，可偏偏最需要人陪的時候他卻不在身邊。
高揚心裏愧疚，愧疚自己沒照顧好奶奶，也愧疚讓青山替了他該做的事。
老太太聽著高揚的絮叨沒敢反駁，就是嘴一直癟著不大高興，看到青山來了眼睛都發光了，仿佛找到了犯罪團夥。
“奶奶。”青山輕輕喚了聲。
聽到身後輕柔的嗓音，高揚頓時噤聲，安靜低頭削著手中的蘋果。
“青山來了，臭小子讓開點，給人留個位。”
老太太喜笑顏開，拉著青山挨自己坐下，還沒等開口，阿讓就準備推黎女士出去：“行了奶奶，我們先走了啊，黎老師馬上可以檢查去了，我先帶她過去。”
阿讓想著反正都來醫院了，黎女士每個月都得體檢，索性這回一起做了，也省得跑來跑去麻煩。
“行，去吧，慢著點。”
待病房裏徹底安靜下來後，青山問：“奶奶，你今天有好一點嗎？”
“好多了，沒昨天那麽疼了，就是還不能動，青山吶，你不知道，醫院可無聊了，你有空多來陪陪奶奶，奶奶就願意跟小姑娘講話。”
高揚把蘋果削得沙沙響，不鹹不淡道：“青山得念書呢，你好意思讓人陪你聊天。”
“……滾蛋！”奶奶沒好氣地罵他，“你不是說得去佛山好幾天嗎，這才幾天你就回來？當心事情辦不好琳琳把你給開了——還有你這個蘋果，削得就剩個蘋果核了給誰吃啊，你自己吃，再給我和青山削個好的。”
高揚利索把蘋果核往嘴裏一放，哢嚓哢嚓地咬，“我和孟琳是平等的好吧，我是股東，她怎麽開我？而且都跟你說了八百遍了，我那邊事情都處理完該回來了，你以為是為你回來呢。”
“去你的！”
老太太拿眼斜楞他，握著青山的手不理他了。
青山跟高揚也好幾天沒見了，甫一見著面還不知道說什麽，她捏了捏手指，低頭問：“高揚哥，你那邊事情挺順利的？”
“嗯。”青山突然跟他說話他還有些慌亂，忙不疊點頭，“那邊價格挺合適的，面料也不錯，我看沒什麽太大問題就談妥了。”
“那就好。”青山笑瞇瞇的有些開心，兩眼彎彎瞇起像只慵懶的小貓，高揚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那感覺就像他總以為家裏的小貓膽怯羞澀，但其實她比自己想象中勇敢鎮定得多，也許不需要很多時間，她就會漸漸長成一只威風凜凜的獵豹。
他笑了笑，重新從果籃裏拿了個蘋果。
老太太閑不住，總拉著青山說話，說著說著就聊到了高揚的媽媽周竹。
周竹是農村人，從小就得幹很多活，小小年紀就進了隊裏幹活，吃了不少苦頭。
好像關於她的事情，挑挑揀揀也說不出幾樣能讓人笑的，奶奶卻不想讓氣氛太過沈重，想了會才道：“青山，你曉得以前沒有衛生巾的時候都用什麽吧？”
“用……布條？”青山猜，她以前在家就是將不穿的衣服裁成條當作衛生巾的。
“不是，是用草紙。”奶奶一揮手，眼裏帶了些笑意，“你不知道，高揚他媽可逗了，以前在大隊裏頭無論男女都得幹活，平時倒還好，沒什麽不能幹的，但是女人得來月經啊，那會兒的草紙根本就不經用，濕了就容易斷開，然後從褲管裏頭掉下來，哎呦要是被看到了那不得了哦。”
“他媽媽那個鬼精靈，叫了幾個一起來月經的朋友，打了報告說要下水插秧，泡在水裏就沒人會看見了嘛，後來大家都覺得她這個辦法好，都學她，女孩子們只要一來月經，就打報告要下水，在水裏插秧沒那麽累，也不用老跑來跑去，算是比較輕松的。”
“不過啊，那水裏畢竟冷，現在不都說女人來了月經不能碰涼水嘛，不過她們那時候哪曉得這個，只知道來月經可以幹輕松點的活，每回來每回泡著，後來他媽身體就不太好了，肚子痛得厲害，還冒冷汗，我估計啊，她後來生病也是跟這個有關。”
“奶奶。”高揚無奈地打斷她們，“我媽那是食管癌，那是兩條路不一塊去，哪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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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過來了？下午不是要去見客戶嗎？”
青山與賀川對視一眼, 皆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茫然。
孟琳把包往病床上一放，叉著腰就開始訓他們：“是不是我不回家拿東西你們還打算瞞著我啊？還好高揚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他家拿資料，不然我真是要被你們給蒙過去了！”
賀川絕望地閉眼, 真是什麽事都趕巧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電話。他小心翼翼站起來, 斟酌道：“還沒來得及說，事發得突然, 青山被嚇壞了。”
見孟琳目光看過來，青山眼珠僵硬地轉了下，遲疑道：“啊……對, 我都嚇傻了, 剛回過神。”
兩人打著配合地唬她, 孟琳怎麽會看不出來, 但到底沒在青山面前發作，擰著賀川的耳朵把他提病房外頭罵去了，還隱隱能聽到他不滿的抱怨：“誰允許了可以對前男友動手動腳的？”
青山：“……”
到了晚上奶奶才悠悠轉醒，她還沒什麽力氣講話，青山給她拿棉簽蘸了水塗在嘴唇上，她才稍微好了些。
“奶奶，好端端的你怎麽摔了？你都嚇死我了, 還好沒磕到別的地方。”
待奶奶恢覆了些, 青山將枕頭墊在她身下，問道。
“哎呦……別提了。”老太太臉色蒼白得嚇人，麻藥勁隱隱有些過了, 腿上又泛起驚人的疼痛，“我呀是想擦個窗戶來著的，誰知道盆裏的水漏到地板上去了, 我沒站穩就滑了一下，摔著骨頭了，後來實在是太疼了，我就沒意識了，青山吶，還好你來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什麽救命恩人啊，黎阿姨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好不好，要不是她一直哭，我還想不到你出事了呢。”
賀川剛才買了些湯，青山把袋子解開涼著，“奶奶，你餓不餓？醫生說可以吃一點沒關系。”
“不吃了，沒什麽胃口。”她搖頭，全身都疼，哪裏還有胃口吃飯，“對了，揚揚還不知道吧？”
“沒，還沒來得及告訴他，這裏也沒個電話，我等會讓孟琳跟他說一聲。”
“不不不，別告訴他。”老太太慌忙擡手制止，“別打擾他了，反正沒幾天就回來了，讓他安心工作，不用管我。”
青山自然是不讚同的，“那怎麽行，你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讓他知道呢。”
“聽我的，不告訴他，他回來要是怪你，你讓他來找我。”
老太太態度很堅決，但青山仍在猶豫，她總覺得不說還是不好，決定晚一點悄悄讓孟琳發個信息過去。
正想著孟琳呢，孟琳就挽著賀川的手進來了，青山對此十分嗤之以鼻，“不是說都冷靜一下嗎？不是說分手了嗎？德行！”
“……”
兩人你擡頭看我我擡頭望天，誰都不接青山的茬，畢竟白天還沒想到他們吵了個架又給吵好了。
孟琳上前在病床邊坐下，“奶奶，怎麽樣啊還疼不疼？”
“疼啊，怎麽可能不疼。”
她伸手掖好被子，“醫生說今天晚上是要疼的，明天青山得去上學，讓她回去睡覺吧，我陪著你。看你下次還敢不敢爬高了。”
“行。”
折騰了一天青山確實有些累了，臨走前她把孟琳拉到走廊輕聲囑咐，“你記得給高揚發個信息，奶奶不讓我們告訴他，但我覺得還是說一聲比較好。”
“放心吧，跟他們說過了，明天回來，正好那邊的事情也談好了。”
“那就好。”
青山放下心來，她真的有些筋疲力盡了，回了家便趕緊爬上床躺著，但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今天情緒起伏太大，心緒還沒有穩下來，此刻還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她是真的怕奶奶會死，在青山的記憶中，唯一給過她長輩的溫暖的就是奶奶了，如果奶奶不在了，他們大概都是一群四處飄蕩的野貓了，如果奶奶不在了，高揚大概連拼命的理由都沒有了。
大腦緊繃了一天後驟然放松下來，身體傳達出極致疲累的信號，青山動了動酸麻的手臂，漸漸閉上眼睡著了。
一整天的課她都上得渾渾噩噩的，因為擔心奶奶的傷勢而放不下心來，甫一放學她就奔去了醫院。
高揚和阿讓已經回來了，黎女士也在，高揚背對著她在給奶奶削蘋果，雖然看不清面容，但緊繃的背影還是透露出了他的緊張。
青山推開一點點門，果然聽見高揚說：“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那窗戶那麽高不要去爬，你老眼昏花的能看見哪裏臟了？自己心裏想想臟了就非得去擦，一刻也不能等，現在好了出事了吧，這幾個月你都在床上老老實實躺著，還害得人青山嚇一跳。”
孟琳在信息裏說奶奶摔了剛動完手術，人是青山發現的，給嚇得稀裏嘩啦地哭，他的心頓時揪緊了，一方面擔心奶奶，一方面擔心青山。
他出門前還特意叮囑了奶奶要小心走路，沒事不要出門，方阿姨會把飯菜都送過去，要是無聊就看電視。當時想了想不放心，又回頭把家具的邊邊角角都包了起來，沒想到人給磕地板上了。
這一把老骨頭本來就經不得摔，骨頭脆得很，稍微磕了碰了都得疼半天，更何況是開刀。
家裏兩人都躺地上，一個疼昏過去一個哭得淒慘，青山能想起來立馬打電話叫急救車已經很不錯了，她一個小姑娘遇到這種事一定嚇壞了，可偏偏最需要人陪的時候他卻不在身邊。
高揚心裏愧疚，愧疚自己沒照顧好奶奶，也愧疚讓青山替了他該做的事。
老太太聽著高揚的絮叨沒敢反駁，就是嘴一直癟著不大高興，看到青山來了眼睛都發光了，仿佛找到了犯罪團夥。
“奶奶。”青山輕輕喚了聲。
聽到身後輕柔的嗓音，高揚頓時噤聲，安靜低頭削著手中的蘋果。
“青山來了，臭小子讓開點，給人留個位。”
老太太喜笑顏開，拉著青山挨自己坐下，還沒等開口，阿讓就準備推黎女士出去：“行了奶奶，我們先走了啊，黎老師馬上可以檢查去了，我先帶她過去。”
阿讓想著反正都來醫院了，黎女士每個月都得體檢，索性這回一起做了，也省得跑來跑去麻煩。
“行，去吧，慢著點。”
待病房裏徹底安靜下來後，青山問：“奶奶，你今天有好一點嗎？”
“好多了，沒昨天那麽疼了，就是還不能動，青山吶，你不知道，醫院可無聊了，你有空多來陪陪奶奶，奶奶就願意跟小姑娘講話。”
高揚把蘋果削得沙沙響，不鹹不淡道：“青山得念書呢，你好意思讓人陪你聊天。”
“……滾蛋！”奶奶沒好氣地罵他，“你不是說得去佛山好幾天嗎，這才幾天你就回來？當心事情辦不好琳琳把你給開了——還有你這個蘋果，削得就剩個蘋果核了給誰吃啊，你自己吃，再給我和青山削個好的。”
高揚利索把蘋果核往嘴裏一放，哢嚓哢嚓地咬，“我和孟琳是平等的好吧，我是股東，她怎麽開我？而且都跟你說了八百遍了，我那邊事情都處理完該回來了，你以為是為你回來呢。”
“去你的！”
老太太拿眼斜楞他，握著青山的手不理他了。
青山跟高揚也好幾天沒見了，甫一見著面還不知道說什麽，她捏了捏手指，低頭問：“高揚哥，你那邊事情挺順利的？”
“嗯。”青山突然跟他說話他還有些慌亂，忙不疊點頭，“那邊價格挺合適的，面料也不錯，我看沒什麽太大問題就談妥了。”
“那就好。”青山笑瞇瞇的有些開心，兩眼彎彎瞇起像只慵懶的小貓，高揚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那感覺就像他總以為家裏的小貓膽怯羞澀，但其實她比自己想象中勇敢鎮定得多，也許不需要很多時間，她就會漸漸長成一只威風凜凜的獵豹。
他笑了笑，重新從果籃裏拿了個蘋果。
老太太閑不住，總拉著青山說話，說著說著就聊到了高揚的媽媽周竹。
周竹是農村人，從小就得幹很多活，小小年紀就進了隊裏幹活，吃了不少苦頭。
好像關於她的事情，挑挑揀揀也說不出幾樣能讓人笑的，奶奶卻不想讓氣氛太過沈重，想了會才道：“青山，你曉得以前沒有衛生巾的時候都用什麽吧？”
“用……布條？”青山猜，她以前在家就是將不穿的衣服裁成條當作衛生巾的。
“不是，是用草紙。”奶奶一揮手，眼裏帶了些笑意，“你不知道，高揚他媽可逗了，以前在大隊裏頭無論男女都得幹活，平時倒還好，沒什麽不能幹的，但是女人得來月經啊，那會兒的草紙根本就不經用，濕了就容易斷開，然後從褲管裏頭掉下來，哎呦要是被看到了那不得了哦。”
“他媽媽那個鬼精靈，叫了幾個一起來月經的朋友，打了報告說要下水插秧，泡在水裏就沒人會看見了嘛，後來大家都覺得她這個辦法好，都學她，女孩子們只要一來月經，就打報告要下水，在水裏插秧沒那麽累，也不用老跑來跑去，算是比較輕松的。”
“不過啊，那水裏畢竟冷，現在不都說女人來了月經不能碰涼水嘛，不過她們那時候哪曉得這個，只知道來月經可以幹輕松點的活，每回來每回泡著，後來他媽身體就不太好了，肚子痛得厲害，還冒冷汗，我估計啊，她後來生病也是跟這個有關。”
“奶奶。”高揚無奈地打斷她們，“我媽那是食管癌，那是兩條路不一塊去，哪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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