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服裝廠 “或者，你想去警察局裏頭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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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服裝廠 “或者，你想去警察局裏頭走一……
像是看出了青山的不解, 吉祥啞然失笑，“你不會被學校裏那些人傳的話給唬住了吧？是不是說宋瀟忮忌我的成績，暗戳戳在背後罵我？”
她了然一笑, 道：“其實她不是這樣的人, 我們以前還是朋友來著的。”
“嗯？”青山很驚訝, 宋瀟看上去就像個被寵壞了的大小姐，吉祥會跟這樣的人做朋友？
“對啊, 我們初中的時候關系還很好呢，後來我就跟她絕交了。”
“為什麽？”
吉祥沖她擠眉弄眼，一副了然的模樣, “學校裏議論我的話, 你都聽見了吧？沒什麽想問我的？”
青山不確定她說的是不是有關於她的家庭, 但不論是哪一方面, 其實她都沒有什麽想問的，她喜歡的是吉祥這個人，是她堅韌如野草的品性，是她熱烈的笑容，是她豪氣的舉動，不是其他。
沒等到她的回答，吉祥也不在意, 在她心裏青山是她的朋友, 對於朋友沒什麽話是不能說的。
“其實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爸死了，我媽不要我了, 就只有我奶奶還要我，我家也是真的窮，就靠我奶奶那點地供我上學。”
“我知道他們在背後都怎麽說我的, 什麽一身鹹菜味，一件衣服穿三年，都是真的，也沒什麽不好承認的，窮是缺點嗎？不是啊，所以沒有什麽需要避諱的。”
“我跟宋瀟以前關系很好，她家條件不錯，父母也寵她，偶爾會有點大小姐脾氣，其實這都沒什麽，後來有同學撞見我申請貧困補助，學校裏就傳出了閑話，宋瀟知道之後總是想著法要幫我。”
”我知道她沒有惡意，但她脫口而出的話總讓我不舒服，她會偷偷多訂一件校服給我，我說不要，她就會說我都這麽窮了還講究這些幹什麽，在她看來，因為我窮，所以就應該順理成章接受別人的幫助，可是不是這樣的，沒有誰天然地該幫助誰，我並不缺這一件校服，可我還不起她的恩情，還是會讓我有壓力的恩情。”
青山大概能理解，在最需要父母的年紀，他們都拋棄自己而去，只留下奶奶相依為命，學校裏的流言蜚語日漸增長，她只能自己默默承受，連奶奶都不能告訴，真的不在意嗎，說的人多了，總會在意的。
而在這時，好朋友雖然是以關心的姿態，可免不了骨子裏的高高在上，這無關對錯，只是她從小的生活環境裏熏陶出來的，這一份好心卻讓吉祥壓力倍增，而學校裏的同學大概會因為宋瀟的態度而變本加厲奚落她。
如果吉祥激烈一點，她也許會和宋瀟爭論，以宋瀟嬌縱的性子一定會很不理解，為什麽自己對她那麽好，她卻總是不領情，繼而宋瀟會鬧脾氣，期望著吉祥能夠去哄她，能夠率先低頭，可對吉祥來說，周遭同學異樣的眼光和議論已經足夠讓她心力交瘁了，實在沒有辦法再去維持一段搖搖欲墜的友情。
而在宋瀟看來，吉祥無異於背叛了她，所以她別扭，不敢主動和好只能以跟她作對的方式來吸引註意，無異於孩子爭寵，手段拙劣卻單純得可愛。
沒有誰對誰錯，只是認知不同。
“那你還會和她和好嗎？”
“不知道。”吉祥搖搖頭，眼裏帶著茫然的無措，“她確實是個很好的朋友，但可能不適合我。”
也許友情也像愛情一樣吧，我們都很好，但我們不合適。
“走吧。”吉祥翹著一條腿跳下臺階，“回去刷題，我看你寒假作業做得不錯，答案基本都能對上，不會要超過我了吧？”
“怎麽可能？”青山還是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水平的，“跟你差遠了好嗎，寒假作業難度又不高，真到了考試差距就拉開了。”
因為剛開學，張宏敏也沒有一開始就狠抓他們學習，只是耳提面命讓這群小混蛋們把心給收回來，是以青山這會兒還沒感受到什麽壓力，放了學甚至有空去孟琳的服裝廠逛逛。
不得不說，孟琳的品味確實堪憂，好好的一個廠，非得叫什麽“芳女服裝廠”，青山嫌棄之色一時沒收住，明晃晃地擺在面上。
孟琳毫不猶豫擡手敲了下她腦門，“幹什麽？把你臉上的表情收一收，難看死了。”
“……”
青山一言難盡，很想知道起這名字的時候高揚參與了沒有，他是怎麽同意孟琳用這個名字的。
“你就不覺得，這個名字有一股改革開放時候的年代感？”
“那多好。”孟琳很驕傲般，“說明咱有活力啊，響應國家號召，緊跟時代新風。”
青山不說話了，孟琳總有一種自圓其說的神奇感，她放棄了。
廠子規模不大，大概也就二三十個員工的樣子。
“你們單子很多嗎？”
“現在還不多呢。”孟琳略略思索了一會兒，“都是小單子，沒什麽大單，慢慢來吧，大客戶沒那麽容易接到，本地服裝行業基本都被幾個大廠拿捏著呢，要從他們手裏分油水沒那麽容易。”
“哦……”青山若有所思，那幾個大廠真的會心甘情願把手裏的單子分出去嗎，資源就這麽一點，分的人多了，那握在自己手裏的就少了，比起生意的慘淡其實同行的打壓更可怕。
“你們跟那幾個大廠子關系好嗎？有來往嗎？”
“不認識，各人做各人的生意，哪有空管別人。”
孟琳之前做生意太順了，她的舞廳地理位置好，幾乎是附近唯一一家，再加上她長得漂亮性格爽朗，在客戶之間很吃得開，幾乎沒費什麽力氣，舞廳的生意就足夠紅火了。
她想象不到人為了利益可以無恥到什麽地步，但青山是實打實見過的。
在村裏，為了一塊地誰家多劃分了一點都會大打出手，直至頭破血流都不肯罷休，為了一口井甚至會半夜三更起來把井封死，哪怕誰都占不到便宜也絕不讓對方討到好處。
這些甚至不算最嚴重的。
人性是最經不起推敲的。
她語焉不詳地提醒了句：“還是得跟人搞好關系，起碼打聲招呼，別得罪人。”
也不知道孟琳聽進去沒有，青山覺得跟她說可能沒用，也不知道高揚去哪兒了，老半天沒看見人。
見她搖頭晃腦地四處張望，孟琳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哼笑了聲道：“別看了，人沒在呢，談單去了。”
“看你給人壓榨的，高揚哥最近瘦可多了，衣服都不合身了，你這老板當的。”
“會壓榨人的才叫老板。”孟琳不以為意，把她帶進辦公室來，“你就在這兒寫作業，等高揚回來讓他帶你吃飯去。”
現在天還不算晚，好在青山不餓，她點頭坐下來，把作業本攤在桌上對孟琳道：“你去上班吧，我不會亂跑的。”
“行，我走了。”
孟琳匆匆交代了句就走了，她確實身後一大攤子事兒等著，沒多的休息時間。
青山晃著腿環顧四周，因為剛搬進來，辦公室裏擺設還不多，顯得有些空蕩冷清，跟家裏滿滿當當的模樣截然不同。
天色漸漸暗下來，廠裏員工基本都走了，但孟琳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望著窗外恍神間，青山目光忽地在幾道隱約的身影上定住，幾人似在爭執，模模糊糊有聲音傳來。
她心裏頓覺不安，孟琳遲遲不來讓她放不下心來，坐在原地猶豫了一番，青山起身往廠房那邊走去。
員工差不多都走完了，一路上只亮了零星幾盞昏暗的燈，入目是一道頎長的身影，高揚背對她而立，身上還帶著微涼的風霜，應該是剛回來不久。
走近了才看到跟人發生爭執的居然是孟琳，她緊緊攥著一名中年婦女的胳膊不放，兩人似在搶奪一塊布料。
孟琳嗓門大，帶著十足的中氣：“我說最近怎麽少了那麽多料子呢，原來都是你偷的啊，你好意思嗎你？一大把年紀了還幹這種事，我以為你每天最後走是幹活呢，敢情是偷東西來的，拿來！”
她一把奪過那塊布料，擰著眉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損壞才放下心來。
女人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為自己開脫，“我、我是拿了，但拿的都是廢料，也就做個抹布什麽的，反正都是要扔掉的，我撿回家也沒什麽吧……”
“廢料？”孟琳一聽更來火了，“我沒說不讓你們拿廢料啊，廢料是可以拿，可你看看你拿的是廢料嗎？都是完整的，這麽一大塊你當我瞎呢？”
女人還想繼續辯解，卻被高揚打斷了，”王姐，這布料進了多少庫房都有數的，除去損耗，剩下的對不上的您就按進價賠償吧，這件事咱們私下解決，也別鬧得不好看。”
可能是看高揚年紀小，也可能是聽說要賠錢急了，這個被叫做王姐的人頓時不淡定了，嚷嚷著要哭：“不是，哪有你們這麽欺負人的，我不就拿點碎布頭嗎，你們這是要訛我呀，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淒厲的哭嚎聲在廠房內回蕩，青山被哭得整顆心都提起來，孟琳嗤笑了聲還想罵，女人的哭聲卻漸漸消了下來，高揚眸色愈發深沈，面上表情冷峻，語氣隱隱帶了些陰戾，“王姐，見好就收吧，或者，你想去警察局裏頭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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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然一笑, 道：“其實她不是這樣的人, 我們以前還是朋友來著的。”
“嗯？”青山很驚訝, 宋瀟看上去就像個被寵壞了的大小姐，吉祥會跟這樣的人做朋友？
“對啊, 我們初中的時候關系還很好呢，後來我就跟她絕交了。”
“為什麽？”
吉祥沖她擠眉弄眼，一副了然的模樣, “學校裏議論我的話, 你都聽見了吧？沒什麽想問我的？”
青山不確定她說的是不是有關於她的家庭, 但不論是哪一方面, 其實她都沒有什麽想問的，她喜歡的是吉祥這個人，是她堅韌如野草的品性，是她熱烈的笑容，是她豪氣的舉動，不是其他。
沒等到她的回答，吉祥也不在意, 在她心裏青山是她的朋友, 對於朋友沒什麽話是不能說的。
“其實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爸死了，我媽不要我了, 就只有我奶奶還要我，我家也是真的窮，就靠我奶奶那點地供我上學。”
“我知道他們在背後都怎麽說我的, 什麽一身鹹菜味，一件衣服穿三年，都是真的，也沒什麽不好承認的，窮是缺點嗎？不是啊，所以沒有什麽需要避諱的。”
“我跟宋瀟以前關系很好，她家條件不錯，父母也寵她，偶爾會有點大小姐脾氣，其實這都沒什麽，後來有同學撞見我申請貧困補助，學校裏就傳出了閑話，宋瀟知道之後總是想著法要幫我。”
”我知道她沒有惡意，但她脫口而出的話總讓我不舒服，她會偷偷多訂一件校服給我，我說不要，她就會說我都這麽窮了還講究這些幹什麽，在她看來，因為我窮，所以就應該順理成章接受別人的幫助，可是不是這樣的，沒有誰天然地該幫助誰，我並不缺這一件校服，可我還不起她的恩情，還是會讓我有壓力的恩情。”
青山大概能理解，在最需要父母的年紀，他們都拋棄自己而去，只留下奶奶相依為命，學校裏的流言蜚語日漸增長，她只能自己默默承受，連奶奶都不能告訴，真的不在意嗎，說的人多了，總會在意的。
而在這時，好朋友雖然是以關心的姿態，可免不了骨子裏的高高在上，這無關對錯，只是她從小的生活環境裏熏陶出來的，這一份好心卻讓吉祥壓力倍增，而學校裏的同學大概會因為宋瀟的態度而變本加厲奚落她。
如果吉祥激烈一點，她也許會和宋瀟爭論，以宋瀟嬌縱的性子一定會很不理解，為什麽自己對她那麽好，她卻總是不領情，繼而宋瀟會鬧脾氣，期望著吉祥能夠去哄她，能夠率先低頭，可對吉祥來說，周遭同學異樣的眼光和議論已經足夠讓她心力交瘁了，實在沒有辦法再去維持一段搖搖欲墜的友情。
而在宋瀟看來，吉祥無異於背叛了她，所以她別扭，不敢主動和好只能以跟她作對的方式來吸引註意，無異於孩子爭寵，手段拙劣卻單純得可愛。
沒有誰對誰錯，只是認知不同。
“那你還會和她和好嗎？”
“不知道。”吉祥搖搖頭，眼裏帶著茫然的無措，“她確實是個很好的朋友，但可能不適合我。”
也許友情也像愛情一樣吧，我們都很好，但我們不合適。
“走吧。”吉祥翹著一條腿跳下臺階，“回去刷題，我看你寒假作業做得不錯，答案基本都能對上，不會要超過我了吧？”
“怎麽可能？”青山還是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水平的，“跟你差遠了好嗎，寒假作業難度又不高，真到了考試差距就拉開了。”
因為剛開學，張宏敏也沒有一開始就狠抓他們學習，只是耳提面命讓這群小混蛋們把心給收回來，是以青山這會兒還沒感受到什麽壓力，放了學甚至有空去孟琳的服裝廠逛逛。
不得不說，孟琳的品味確實堪憂，好好的一個廠，非得叫什麽“芳女服裝廠”，青山嫌棄之色一時沒收住，明晃晃地擺在面上。
孟琳毫不猶豫擡手敲了下她腦門，“幹什麽？把你臉上的表情收一收，難看死了。”
“……”
青山一言難盡，很想知道起這名字的時候高揚參與了沒有，他是怎麽同意孟琳用這個名字的。
“你就不覺得，這個名字有一股改革開放時候的年代感？”
“那多好。”孟琳很驕傲般，“說明咱有活力啊，響應國家號召，緊跟時代新風。”
青山不說話了，孟琳總有一種自圓其說的神奇感，她放棄了。
廠子規模不大，大概也就二三十個員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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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多呢。”孟琳略略思索了一會兒，“都是小單子，沒什麽大單，慢慢來吧，大客戶沒那麽容易接到，本地服裝行業基本都被幾個大廠拿捏著呢，要從他們手裏分油水沒那麽容易。”
“哦……”青山若有所思，那幾個大廠真的會心甘情願把手裏的單子分出去嗎，資源就這麽一點，分的人多了，那握在自己手裏的就少了，比起生意的慘淡其實同行的打壓更可怕。
“你們跟那幾個大廠子關系好嗎？有來往嗎？”
“不認識，各人做各人的生意，哪有空管別人。”
孟琳之前做生意太順了，她的舞廳地理位置好，幾乎是附近唯一一家，再加上她長得漂亮性格爽朗，在客戶之間很吃得開，幾乎沒費什麽力氣，舞廳的生意就足夠紅火了。
她想象不到人為了利益可以無恥到什麽地步，但青山是實打實見過的。
在村裏，為了一塊地誰家多劃分了一點都會大打出手，直至頭破血流都不肯罷休，為了一口井甚至會半夜三更起來把井封死，哪怕誰都占不到便宜也絕不讓對方討到好處。
這些甚至不算最嚴重的。
人性是最經不起推敲的。
她語焉不詳地提醒了句：“還是得跟人搞好關系，起碼打聲招呼，別得罪人。”
也不知道孟琳聽進去沒有，青山覺得跟她說可能沒用，也不知道高揚去哪兒了，老半天沒看見人。
見她搖頭晃腦地四處張望，孟琳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哼笑了聲道：“別看了，人沒在呢，談單去了。”
“看你給人壓榨的，高揚哥最近瘦可多了，衣服都不合身了，你這老板當的。”
“會壓榨人的才叫老板。”孟琳不以為意，把她帶進辦公室來，“你就在這兒寫作業，等高揚回來讓他帶你吃飯去。”
現在天還不算晚，好在青山不餓，她點頭坐下來，把作業本攤在桌上對孟琳道：“你去上班吧，我不會亂跑的。”
“行，我走了。”
孟琳匆匆交代了句就走了，她確實身後一大攤子事兒等著，沒多的休息時間。
青山晃著腿環顧四周，因為剛搬進來，辦公室裏擺設還不多，顯得有些空蕩冷清，跟家裏滿滿當當的模樣截然不同。
天色漸漸暗下來，廠裏員工基本都走了，但孟琳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望著窗外恍神間，青山目光忽地在幾道隱約的身影上定住，幾人似在爭執，模模糊糊有聲音傳來。
她心裏頓覺不安，孟琳遲遲不來讓她放不下心來，坐在原地猶豫了一番，青山起身往廠房那邊走去。
員工差不多都走完了，一路上只亮了零星幾盞昏暗的燈，入目是一道頎長的身影，高揚背對她而立，身上還帶著微涼的風霜，應該是剛回來不久。
走近了才看到跟人發生爭執的居然是孟琳，她緊緊攥著一名中年婦女的胳膊不放，兩人似在搶奪一塊布料。
孟琳嗓門大，帶著十足的中氣：“我說最近怎麽少了那麽多料子呢，原來都是你偷的啊，你好意思嗎你？一大把年紀了還幹這種事，我以為你每天最後走是幹活呢，敢情是偷東西來的，拿來！”
她一把奪過那塊布料，擰著眉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損壞才放下心來。
女人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為自己開脫，“我、我是拿了，但拿的都是廢料，也就做個抹布什麽的，反正都是要扔掉的，我撿回家也沒什麽吧……”
“廢料？”孟琳一聽更來火了，“我沒說不讓你們拿廢料啊，廢料是可以拿，可你看看你拿的是廢料嗎？都是完整的，這麽一大塊你當我瞎呢？”
女人還想繼續辯解，卻被高揚打斷了，”王姐，這布料進了多少庫房都有數的，除去損耗，剩下的對不上的您就按進價賠償吧，這件事咱們私下解決，也別鬧得不好看。”
可能是看高揚年紀小，也可能是聽說要賠錢急了，這個被叫做王姐的人頓時不淡定了，嚷嚷著要哭：“不是，哪有你們這麽欺負人的，我不就拿點碎布頭嗎，你們這是要訛我呀，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淒厲的哭嚎聲在廠房內回蕩，青山被哭得整顆心都提起來，孟琳嗤笑了聲還想罵，女人的哭聲卻漸漸消了下來，高揚眸色愈發深沈，面上表情冷峻，語氣隱隱帶了些陰戾，“王姐，見好就收吧，或者，你想去警察局裏頭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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