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體驗一下 “讓你失望的是人，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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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體驗一下 “讓你失望的是人，不是愛情……
視線交錯之際, 青山楞楞地放下橫七豎八的腿，矜持地坐起來，還沒等她開口, 高揚就先張嘴了, “怎麽先走了？也不等我回來。”
“我等你幹什麽。”青山手指卷著頭發, 小聲嘟囔道。
孟琳關了門，暗含警告地瞪了眼青山, “別作啊。”
青山：“……”
高揚察覺到屋內詭異的氣氛，放下手裏的袋子問道：“怎麽了，是生我氣了嗎, 所以才走的？”
其實不是。
但青山這人就是很倔, 一根筋的倔, 她心裏扭捏卻又不肯說出來, 只想讓人猜。
高揚與孟琳對了個眼神，孟琳心領神會地進了房間，見人走了，高揚嘆了一聲在她身邊坐下。
他回想起青山的不對勁，大概就是從奶奶說了那些話開始，但他無從得知究竟是哪一句讓青山不開心了，只能試探著去猜。
“青山, 你……”高揚也不知怎的有些緊張, 喉間酸澀，飽含期待又隱隱藏著惶恐地問道，“討厭我嗎？”
青山：“？”
她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你怎麽會這麽問？”
“不是嗎？”高揚艱難地動了動喉頭，“我是不是最近哪裏做得不好了？今天奶奶說我們的時候，你好像就不對勁……”
青山也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想偏, 她怎麽可能會討厭高揚呢，她只是害怕，對奶奶說的那種未來感到害怕。
“我……”她吞吞吐吐不知該從何說起，眼淚先一步落下，她哽咽道，“我害怕……”
“害怕？”高揚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害怕什麽？告訴我好嗎？”
青山攥緊拳頭，她覺得很羞恥，這明明在別人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幾句調侃而已，為什麽自己就這麽難以接受呢，為什麽自己總是會把一切搞砸，她深深地產生了一種類似於自我厭棄的情緒，並且無法自拔。
高揚倏忽覆上了青山冰涼的手，仿佛在用這種方式無聲給她鼓勵。
青山深吸一口氣，小聲道：“害怕結婚，奶奶說的，我都害怕……”
原來是這樣。
高揚驀地松了口氣，也不知自己在慶幸什麽。
莫名想到青山是怎麽來到廣州的，他頓了頓，眸間染上一抹心疼，他微微捏緊了青山的手心，雖然不能與她感同身受，但希望能夠靠近她一些。
高揚對感情對婚姻其實很淡漠，一是他爸媽的婚姻已經夠一地雞毛的了，他自然對這些沒什麽憧憬。二是這些離他來說還太遙遠，他才十九歲，也就比青山大三歲，遠遠不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他從來沒想過，也不需要想
但顯然，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可想得比他多多了。
他斟酌著要怎麽說才能安慰到小姑娘，可惜他嘴笨，想了半天也無果，只能替她擦去眼淚，艱難地組織語言。
“青山，我知道因為之前的經歷你對這些東西有了很不好的印象，但是並不是所有感情所有婚姻都是這樣的。對你來說也許說這些還太早，但是我還是想讓你知道，這個世界是有很美好很美好的感情的。”
“等你念了大學，你就可以去體驗一下，大學裏面有很多優秀的學生，你不妨多看看，就算結果不盡如人意，我也想讓你明白，讓你失望的是人，不是愛情。”
高揚笑得溫潤，青山卻看得苦澀，他剛才說的所有，似乎都將自己排除在外了。
他沒有想過……自己嗎。
“那你呢？”
高揚錯愕了一瞬：“什麽？”
“……算了。”青山洩了氣，也許高揚從來沒想過吧。
她覺得很沒有道理，為什麽高揚可以在意自己討不討厭他，而自己卻連問都問不出口呢。
高揚揉了揉她的腦袋，“乖乖的，以後有什麽事情都說出來好嗎，我們大家都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
青山心神不寧地點點頭，很顯然她並沒有把高揚的話聽進去。
但此刻也只能點頭，沒有人會一直有耐心哄一個無理取鬧的人，這一點她比誰都明白。
臨近過年，家裏還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高揚沒再久留，只囑咐了句：“記得跟孟琳說，過年我們一起過。”
“知道了。”青山寡淡應了聲，狀若無事地沖著他笑。
往後幾天青山都沒再往外跑，一心待在屋裏預習功課，他們學校不算什麽很好的學校，不要說她只是班級前十，就是年級前十放到整個大區裏也是排在末尾的。
遠遠不夠，她所付出的努力遠遠不夠。
時代拉著她往前走，而命運扯著她往後退，但她不能深陷思想的沼澤，她不能被自己的怯懦影響。
青山很清楚，現在糾結什麽感情什麽在意的都太不合時宜，她只會放任自己難過一小會。
比起依靠高揚，永遠靠著他的補課來提升成績，她更應該自己摸到學習的門道，探究出題規律，學會如何學習才是最重要的，一味地等待別人把飯餵到嘴邊，那是自取滅亡。
在屋裏憋了幾天，青山學得頭暈眼花，好在馬上就是除夕，孟琳把她從屋裏拽出來，強硬地給她套上了件大紅羽絨服。
青山嫌棄地看著身上紮眼的紅，喪著臉不自在地扯著下擺，“非得穿這個嗎？有沒有不那麽亮的衣服？”
“沒有。”孟琳沒好氣地瞥她一眼，她自己身上也穿了件正紅大衣，“小姑娘家家的正是穿紅戴綠的時候，每天把自己搞得灰撲撲的跟個老鼠似的，醜死了你。”
青山覺得孟琳的眼光很有問題，但她不敢說，怕孟琳脾氣上來修理她一頓，只能任她帶著去了高揚那兒。
來開門的是阿讓，一看清她們倆人的打扮就驚嘆了聲：“穿那麽紅呢。”
青山：“……”
她低著頭面上帶了些羞赧，都說了不穿這件衣服了！
奶奶倒是很喜歡她這麽穿，她看什麽都模糊，驟然有這麽鮮艷的顏色闖入眼中，一時間覺得好看得緊。
他們已經把衛生打掃完了，下午三點的陽光熱融融照進屋內，有些細小的塵粒在空氣中懸浮，卻不顯得臟汙，反而帶了些安心的陳舊感。
阿讓從二手市場淘了個電視機，現在正敲敲打打修理，青山沒見過，蹲在他身邊好奇地看，“這電視真的能用？”
“能啊，怎麽不能。”阿讓把螺絲擰緊，拍了拍機身，長呼一口氣，“行了，能用了，特意買來看春晚的，今天誰都不許睡覺，都得給我電視機面子。”
高揚端著盤白切雞出來，見青山和阿讓撅著屁股湊在一起，走過去踢了腳阿讓，“別弄你那破電視了，過來幫忙。”
離吃飯還早，高揚也只是先弄了幾盤涼菜，青山看了眼桌上的菜和廚房裏備用的食材，苦著臉問道：“這只雞要怎麽吃？”
“燉雞湯啊。”
高揚頭也不回，專心給蝦開背。
“可是……”青山作為吃的人，其實很不想對做飯的人挑刺，但還是沒忍住，因為這幾天在家孟琳和方梅變著花樣地往家買雞，她感覺自己已經吃得一股雞味了，“桌上已經有一盤白切雞了，你看你還買了一大盤雞翅，還要燉雞嗎？”
“要啊，吃飯就得湯配著，你不想喝湯？”
他不知道青山只是單純對雞有了抵觸情緒，還以為她不習慣喝湯，“之前不是也每天喝湯嗎？喝膩了？”
“不是。”青山悶悶不樂，“廣州的雞是遭了雞瘟嗎，吃了這麽多天還吃不完。”
高揚動作一頓，啞然失笑了，每當過年他們家幾乎都是頓頓吃雞的，他從小吃到大，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忘了青山可能會吃不慣，前兩天他買了好幾只鄉下走地雞，還特意讓孟琳帶回去做給青山吃，這樣想想似乎青山這幾天光吃雞了，吃膩了也是應該的。
看著青山皺著臉趴在餐桌邊，極為惆悵的模樣，他不動聲色地把那只雞收了起來，嘴上還不忘逗她：“可是不吃就壞了怎麽辦呀，特意托人從鄉下買來的，可貴了，我現在也沒個正經工作，工資也少，這幾只雞花了我大半身家呢。”
“……”
青山靜靜聽著沒搭話，心裏有些懊惱，她怎麽給忘了，高揚現在不比以前，把自己全部的積蓄都給投進去了，還不一定能聽個響，又得養奶奶，現在肯定拮據得多，買那幾只雞也不知道花了他多少錢，他都這麽慷慨了，自己總是挑三揀四的好像也不大好。
她蔫蔫兒地趴在桌上，“沒事，咱們喝雞湯也行，就雞湯吧，雞湯挺好的。”
話是這麽說，可面上的表情騙不來人，高揚看著她一副強顏歡笑努力安慰自己的模樣就覺得忍俊不禁，他看向那條早就被阿讓開膛破肚的魚，本來打算清蒸的。
忙了近兩個小時，飯菜才全部端上桌，高揚特意把魚湯稍稍挪了位，離青山近些，青山一看見那道魚湯便詫異地皺起眉頭，第一反應就是去看高揚，後者促狹地沖她一眨眼睛，盛了碗魚湯放在她面前，道：“多喝點。”
青山將臉埋在碗裏偷偷地笑，舀了一大勺放進嘴裏，結果燙得她舌尖發疼，又惹來阿讓一陣嘲笑。
吃了飯阿讓又鬧著要看他的電視，勒令所有人都不許回房間，都得陪著他，孟琳倒是興致缺缺，奶奶看不清東西也就聽個聲，看不看得見對她來說不重要，也就只有青山和黎女士期待了。
阿讓搓搓手，站在電視機面前耍寶似的道，“各位，萬眾期待的時刻到了。”
說完，他虔誠地按下機身前的那個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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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交錯之際, 青山楞楞地放下橫七豎八的腿，矜持地坐起來，還沒等她開口, 高揚就先張嘴了, “怎麽先走了？也不等我回來。”
“我等你幹什麽。”青山手指卷著頭發, 小聲嘟囔道。
孟琳關了門，暗含警告地瞪了眼青山, “別作啊。”
青山：“……”
高揚察覺到屋內詭異的氣氛，放下手裏的袋子問道：“怎麽了，是生我氣了嗎, 所以才走的？”
其實不是。
但青山這人就是很倔, 一根筋的倔, 她心裏扭捏卻又不肯說出來, 只想讓人猜。
高揚與孟琳對了個眼神，孟琳心領神會地進了房間，見人走了，高揚嘆了一聲在她身邊坐下。
他回想起青山的不對勁，大概就是從奶奶說了那些話開始，但他無從得知究竟是哪一句讓青山不開心了，只能試探著去猜。
“青山, 你……”高揚也不知怎的有些緊張, 喉間酸澀，飽含期待又隱隱藏著惶恐地問道，“討厭我嗎？”
青山：“？”
她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你怎麽會這麽問？”
“不是嗎？”高揚艱難地動了動喉頭，“我是不是最近哪裏做得不好了？今天奶奶說我們的時候，你好像就不對勁……”
青山也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想偏, 她怎麽可能會討厭高揚呢，她只是害怕，對奶奶說的那種未來感到害怕。
“我……”她吞吞吐吐不知該從何說起，眼淚先一步落下，她哽咽道，“我害怕……”
“害怕？”高揚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害怕什麽？告訴我好嗎？”
青山攥緊拳頭，她覺得很羞恥，這明明在別人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幾句調侃而已，為什麽自己就這麽難以接受呢，為什麽自己總是會把一切搞砸，她深深地產生了一種類似於自我厭棄的情緒，並且無法自拔。
高揚倏忽覆上了青山冰涼的手，仿佛在用這種方式無聲給她鼓勵。
青山深吸一口氣，小聲道：“害怕結婚，奶奶說的，我都害怕……”
原來是這樣。
高揚驀地松了口氣，也不知自己在慶幸什麽。
莫名想到青山是怎麽來到廣州的，他頓了頓，眸間染上一抹心疼，他微微捏緊了青山的手心，雖然不能與她感同身受，但希望能夠靠近她一些。
高揚對感情對婚姻其實很淡漠，一是他爸媽的婚姻已經夠一地雞毛的了，他自然對這些沒什麽憧憬。二是這些離他來說還太遙遠，他才十九歲，也就比青山大三歲，遠遠不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他從來沒想過，也不需要想
但顯然，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可想得比他多多了。
他斟酌著要怎麽說才能安慰到小姑娘，可惜他嘴笨，想了半天也無果，只能替她擦去眼淚，艱難地組織語言。
“青山，我知道因為之前的經歷你對這些東西有了很不好的印象，但是並不是所有感情所有婚姻都是這樣的。對你來說也許說這些還太早，但是我還是想讓你知道，這個世界是有很美好很美好的感情的。”
“等你念了大學，你就可以去體驗一下，大學裏面有很多優秀的學生，你不妨多看看，就算結果不盡如人意，我也想讓你明白，讓你失望的是人，不是愛情。”
高揚笑得溫潤，青山卻看得苦澀，他剛才說的所有，似乎都將自己排除在外了。
他沒有想過……自己嗎。
“那你呢？”
高揚錯愕了一瞬：“什麽？”
“……算了。”青山洩了氣，也許高揚從來沒想過吧。
她覺得很沒有道理，為什麽高揚可以在意自己討不討厭他，而自己卻連問都問不出口呢。
高揚揉了揉她的腦袋，“乖乖的，以後有什麽事情都說出來好嗎，我們大家都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
青山心神不寧地點點頭，很顯然她並沒有把高揚的話聽進去。
但此刻也只能點頭，沒有人會一直有耐心哄一個無理取鬧的人，這一點她比誰都明白。
臨近過年，家裏還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高揚沒再久留，只囑咐了句：“記得跟孟琳說，過年我們一起過。”
“知道了。”青山寡淡應了聲，狀若無事地沖著他笑。
往後幾天青山都沒再往外跑，一心待在屋裏預習功課，他們學校不算什麽很好的學校，不要說她只是班級前十，就是年級前十放到整個大區裏也是排在末尾的。
遠遠不夠，她所付出的努力遠遠不夠。
時代拉著她往前走，而命運扯著她往後退，但她不能深陷思想的沼澤，她不能被自己的怯懦影響。
青山很清楚，現在糾結什麽感情什麽在意的都太不合時宜，她只會放任自己難過一小會。
比起依靠高揚，永遠靠著他的補課來提升成績，她更應該自己摸到學習的門道，探究出題規律，學會如何學習才是最重要的，一味地等待別人把飯餵到嘴邊，那是自取滅亡。
在屋裏憋了幾天，青山學得頭暈眼花，好在馬上就是除夕，孟琳把她從屋裏拽出來，強硬地給她套上了件大紅羽絨服。
青山嫌棄地看著身上紮眼的紅，喪著臉不自在地扯著下擺，“非得穿這個嗎？有沒有不那麽亮的衣服？”
“沒有。”孟琳沒好氣地瞥她一眼，她自己身上也穿了件正紅大衣，“小姑娘家家的正是穿紅戴綠的時候，每天把自己搞得灰撲撲的跟個老鼠似的，醜死了你。”
青山覺得孟琳的眼光很有問題，但她不敢說，怕孟琳脾氣上來修理她一頓，只能任她帶著去了高揚那兒。
來開門的是阿讓，一看清她們倆人的打扮就驚嘆了聲：“穿那麽紅呢。”
青山：“……”
她低著頭面上帶了些羞赧，都說了不穿這件衣服了！
奶奶倒是很喜歡她這麽穿，她看什麽都模糊，驟然有這麽鮮艷的顏色闖入眼中，一時間覺得好看得緊。
他們已經把衛生打掃完了，下午三點的陽光熱融融照進屋內，有些細小的塵粒在空氣中懸浮，卻不顯得臟汙，反而帶了些安心的陳舊感。
阿讓從二手市場淘了個電視機，現在正敲敲打打修理，青山沒見過，蹲在他身邊好奇地看，“這電視真的能用？”
“能啊，怎麽不能。”阿讓把螺絲擰緊，拍了拍機身，長呼一口氣，“行了，能用了，特意買來看春晚的，今天誰都不許睡覺，都得給我電視機面子。”
高揚端著盤白切雞出來，見青山和阿讓撅著屁股湊在一起，走過去踢了腳阿讓，“別弄你那破電視了，過來幫忙。”
離吃飯還早，高揚也只是先弄了幾盤涼菜，青山看了眼桌上的菜和廚房裏備用的食材，苦著臉問道：“這只雞要怎麽吃？”
“燉雞湯啊。”
高揚頭也不回，專心給蝦開背。
“可是……”青山作為吃的人，其實很不想對做飯的人挑刺，但還是沒忍住，因為這幾天在家孟琳和方梅變著花樣地往家買雞，她感覺自己已經吃得一股雞味了，“桌上已經有一盤白切雞了，你看你還買了一大盤雞翅，還要燉雞嗎？”
“要啊，吃飯就得湯配著，你不想喝湯？”
他不知道青山只是單純對雞有了抵觸情緒，還以為她不習慣喝湯，“之前不是也每天喝湯嗎？喝膩了？”
“不是。”青山悶悶不樂，“廣州的雞是遭了雞瘟嗎，吃了這麽多天還吃不完。”
高揚動作一頓，啞然失笑了，每當過年他們家幾乎都是頓頓吃雞的，他從小吃到大，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忘了青山可能會吃不慣，前兩天他買了好幾只鄉下走地雞，還特意讓孟琳帶回去做給青山吃，這樣想想似乎青山這幾天光吃雞了，吃膩了也是應該的。
看著青山皺著臉趴在餐桌邊，極為惆悵的模樣，他不動聲色地把那只雞收了起來，嘴上還不忘逗她：“可是不吃就壞了怎麽辦呀，特意托人從鄉下買來的，可貴了，我現在也沒個正經工作，工資也少，這幾只雞花了我大半身家呢。”
“……”
青山靜靜聽著沒搭話，心裏有些懊惱，她怎麽給忘了，高揚現在不比以前，把自己全部的積蓄都給投進去了，還不一定能聽個響，又得養奶奶，現在肯定拮據得多，買那幾只雞也不知道花了他多少錢，他都這麽慷慨了，自己總是挑三揀四的好像也不大好。
她蔫蔫兒地趴在桌上，“沒事，咱們喝雞湯也行，就雞湯吧，雞湯挺好的。”
話是這麽說，可面上的表情騙不來人，高揚看著她一副強顏歡笑努力安慰自己的模樣就覺得忍俊不禁，他看向那條早就被阿讓開膛破肚的魚，本來打算清蒸的。
忙了近兩個小時，飯菜才全部端上桌，高揚特意把魚湯稍稍挪了位，離青山近些，青山一看見那道魚湯便詫異地皺起眉頭，第一反應就是去看高揚，後者促狹地沖她一眨眼睛，盛了碗魚湯放在她面前，道：“多喝點。”
青山將臉埋在碗裏偷偷地笑，舀了一大勺放進嘴裏，結果燙得她舌尖發疼，又惹來阿讓一陣嘲笑。
吃了飯阿讓又鬧著要看他的電視，勒令所有人都不許回房間，都得陪著他，孟琳倒是興致缺缺，奶奶看不清東西也就聽個聲，看不看得見對她來說不重要，也就只有青山和黎女士期待了。
阿讓搓搓手，站在電視機面前耍寶似的道，“各位，萬眾期待的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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