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人好 “找男人不能光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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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人好 “找男人不能光看臉。”……
面上忽然被一抹溫熱覆蓋, 高揚端著玻璃杯貼了貼青山的臉，他特意在熱水裏混了涼水，不會燙到青山。
青山微微回神, 眼前的黑洞倏地收回了尖銳的觸手, 消散成一團煙霧, 裊裊繚繞幾圈便無影無蹤了。
鼻腔緩慢地擠入一絲空氣，青山驟然躍出水面, 她得救了。
“想什麽呢？”
“沒、沒什麽。”
她現在有點不想面對高揚，慌張地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後匆匆忙忙地從他身邊溜過, “我寫作業去了, 你別煩我。”
高揚：“？”
“那要不要我給你輔導？”
青山頭也不回：“不要！”
青山尚未理清自己心裏紛繁的思緒, 陪奶奶散完步後索性先回了家。
孟琳也沒回來, 家裏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青山洩氣地癱在沙發上，望著吊頂上搖晃的燈泡發呆。
她有點想青水。
但她不敢回去。
老家沒有電話，她沒辦法通過一根電話線想青水訴說她的思念。說了也沒用，青山一定會破口大罵，說她耽誤了自己幹活，恨不得爬過來揍她一頓才好。
她癡癡笑出聲, 在狹小的沙發上打了個滾, 而後從書包裏掏出幾張白紙和筆，就這麽趴著在上頭寫寫畫畫。
很快，三個紮著辮子的小女孩就手拉手顯現在白紙上, 青山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邊上小女孩的臉，她的畫功跟幼兒園小朋友沒什麽區別，三個火柴人套著三角形的裙子, 任誰來也看不出這三個小女孩誰是誰。
青山卻很清楚，青南的頭發有點自然卷，發梢偏黃，她愛留及腰的長發，午後洗完頭發坐在陽光下曬暖，長發散落為她添了幾分憂郁氣質。
青水跟個假小子似的，從小就留短發，最長的長度也就到耳邊，然後就被她自己給剪了，她嫌頭發長了擋眼睛，幹活的時候還會被汗浸濕黏在額頭上，很不利索。
她心滿意足把那副拙劣的畫看了好幾遍，最後珍而重之而小心夾在書本中間，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做完這些，門外才遲遲傳來響動，青山擡眼看去，是孟琳回來了。
她起身：“你怎麽回來了？”
孟琳也很驚訝在這個時候看到她：“你沒去高揚那兒啊，我還以為你得晚上才能回來呢。”
“……”青山別別扭扭地又坐回去，“我幹嘛要去他那裏。”
孟琳動作一頓，“又吵架啦？”
青山：“什麽叫又？”
“不是嗎？”孟琳狀似無辜地聳肩，“你倆不老鬧別扭嗎，哦不對，是你老跟他鬧別扭，然後他再屁顛兒屁顛兒地來哄你，楊青山你挺有本事啊，高揚那死小子，在你來之前一天蹦不出幾個字，每天送完貨就走，一秒都不帶多待的，看看現在，嘖嘖。”
也不知道她每天在臆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青山白她一眼，“他那是要給我補課啊，還得每天看著我寫作業。”
“對啊，他為什麽要給你補課呢。”孟琳意味深長看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塊不開竅的榆木疙瘩，“最近廠子裏可忙啊，先前江妍做剩下的那些舊衣滯銷，老員工呢又一個個都不願意走，廠子剛開，沒什麽穩定的單子，現金流又很緊張，高揚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都這麽忙了他還得抽空給你補課，他為什麽呀，你給他錢啊？”
“那……那是他人好。”青山面上一燙，嘴硬道。
背後的原因她不敢細想，也不想深究，她貪婪又無恥，只想心安理得地享受別人帶給她的一切，卻又不想付出什麽。
“是嗎。”孟琳顯然不信。
她急急扯開話題，“對了，你剛才說要讓廠裏的老員工走？為什麽，新廠開起來，有經驗的老員工在不是更好嗎？”
“好什麽呀？”孟琳的思緒一下子就被她帶跑偏，“都是老油條，一個能用的都沒有，每天就想著到點上班，吃吃喝喝聊聊天一天就過去了，活兒是一點沒幹，都是蛀蟲，留著就是禍害，索性全都滾。”
“他們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走啊。”
“對啊，這不愁著呢嗎，那幫老家夥一個個都鬧呢，不是好惹的。”
“我覺得你不用那麽急。”青山想了想，道，“反正廠子現在剛剛起步，新員工一時間招不到那麽多稱心合意的，還不如讓老員工先幹著，等後面再一點點裁了吧，總不能一步到位，一大坨豬油不好挖，一點一點化開了就容易了。”
孟琳低著頭思索了半晌，青山說的其實很有道理，只是那幫老家夥惹得她實在心煩，得知要裁員，每天活也不幹，盡跑到辦公室嚷嚷，好歹是按天拿工資的，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見她沒說話，面色又不太好看，青山知道她在猶豫，那些老員工應該挺難搞的，不然孟琳也不會生這麽大氣，但凡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她道，“哎呀，他們鬧也情有可原嘛，都有家人要養，肯定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啊，到時候就算真的要開他們，你起碼也得給人一些補貼嘛。”
孟琳咬著下唇沒說話，看來真是不能著急，這事兒得先緩緩，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招人。
她有些洩氣，也許自己不該這麽沖動就把廠子盤下來，她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跟瞎子過河一樣得一步步摸索，河底的小石子紮得她腳底生疼，但已然上了路，走回頭路又得再疼一次。
她一屁股癱在沙發上，大喇喇把腿架在青山大腿上晃她：“給老娘捶捶。”
青山：“……”
青山深吸一口氣，看在她跑前跑後腳不沾地的份兒上還是給她錘了。
錘了幾下，孟琳忽覺得不對，自己剛才好像被這小丫頭帶著跑了，她冷不丁開口，“高揚是不是喜歡你啊。”
青山猛地一下錘到她麻筋兒上，孟琳腿上登時一陣酥麻，條件反射地差點跳起來，她張口就罵，“要死啊，給我好好敲，不就問你兩句至於那麽激動嗎，你姐我又不是瞎子，好歹也算久經情場歷經風霜了，你倆那點小九九我還看不出來啦？”
“你瞎說什麽？”青山扯著嗓子反駁，“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能不能別用你那個骯臟的思想玷汙我們純潔的友情？”
“呦呵，還純潔的友情。”孟琳又躺回去，兩手枕在腦後抖著腿笑，“說這話你自己笑沒笑？你咋不纏著阿讓去，天天高揚哥長高揚哥短的，眼裏都沒我了。”
青山眼神躲閃，“哪有，在我心裏你一直是最重要的好嗎，而且阿讓哥他又不讀書，二十六個英文字母他都認不全，能教我什麽？我現在成績能提高那麽快不都靠著人家高揚哥嗎，你也不說謝謝人家。”
“謝他幹嘛，他自己願意嘛——說真的，你到底喜歡他啥？我看他瘦不拉幾的，能有勁兒嗎，估計連你姐夫一半力氣都沒有，我告訴你啊我是過來人，找男人不能光看臉，還得看身材，還有體力啊耐力啊這些，得綜合起來看，不然以後有你哭的。”
身材嗎。
青山神思飄忽了些許，腦中不受控制地想到高奶奶查看他的傷勢時驟然掀起的衣角，衣衫下腰腹緊實，肌肉塊壘分明，橫貫著一條極長的傷疤。
她臉上發燙，浮著些可疑的紅暈。
孟琳一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沒往好處想，嗤笑了聲罵道，“死丫頭。”
“晚點兒賀川跟他媽來啊，咱們一起吃頓飯。”
“他們……又要來啊？”
倒不是青山不想讓他們來，就是方梅實在是太熱情了，每回來都勤勤懇懇地先把屋裏打掃一遍，然後再開始做飯，她這人管不住嘴，又嘮嘮叨叨跟青山說一大堆，青山苦著臉又不能說不聽，是以方梅一來她就往屋裏躲，這回卻是避無可避了。
孟琳看她這副樣子覺得好笑，“有那麽怕方梅嗎？她不就話多了點嗎？”
“不是啊。”青山皺眉，“你都不知道，她可誇張了，屋子裏必須一絲不茍，地上連根頭發都不能有，她一來就能讓我覺得自己怎麽能這麽不愛幹凈，我放在廁所還沒來得及洗的內衣襪子什麽的她都拿去洗……我不好意思，她也太勤快了。”
“老人都這樣嘛，一會兒不幹活就渾身癢癢，說明她把你當自己小孩兒啊，你看她給不給人家孩子洗襪子去。”
說的也是。
自從那天她們和方梅說開之後，她的態度便好了許多，仿佛真把她們當成了自家孩子，感動的同時青山心裏也倍感壓力，方梅對孟琳好那是因為她和自己兒子在談戀愛，將來會是一家人，但對自己好，青山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沒辦法坦然接受別人沒來由的且不能回報的好，孟琳對她好因為她們成為了家人，奶奶對她好而她能還，可方梅對她好她找不到還回去的辦法，因此格外無力。
門鈴響了，孟琳以為是賀川來了，起身去開門，看到門外來人後微微有些詫異：“高揚？你怎麽來了？”
青山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尚沒有想好自己要以何種姿態面對他，他就先上門來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高揚往前遞了遞手裏碩大的袋子，“剛才去買了點年貨，本來想讓青山帶回來的，誰知道我一回去她就跑沒影兒了，所以這不給你們送來。”
“哦——”孟琳好整以暇靠在門邊上，也沒接那袋東西，只側開身子道，“我拿不動，你送進來唄。”
高揚也沒多想，邁步進了屋子，一擡眼就跟屋裏神色慌張的青山對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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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微微回神, 眼前的黑洞倏地收回了尖銳的觸手, 消散成一團煙霧, 裊裊繚繞幾圈便無影無蹤了。
鼻腔緩慢地擠入一絲空氣，青山驟然躍出水面, 她得救了。
“想什麽呢？”
“沒、沒什麽。”
她現在有點不想面對高揚，慌張地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後匆匆忙忙地從他身邊溜過, “我寫作業去了, 你別煩我。”
高揚：“？”
“那要不要我給你輔導？”
青山頭也不回：“不要！”
青山尚未理清自己心裏紛繁的思緒, 陪奶奶散完步後索性先回了家。
孟琳也沒回來, 家裏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青山洩氣地癱在沙發上，望著吊頂上搖晃的燈泡發呆。
她有點想青水。
但她不敢回去。
老家沒有電話，她沒辦法通過一根電話線想青水訴說她的思念。說了也沒用，青山一定會破口大罵，說她耽誤了自己幹活，恨不得爬過來揍她一頓才好。
她癡癡笑出聲, 在狹小的沙發上打了個滾, 而後從書包裏掏出幾張白紙和筆，就這麽趴著在上頭寫寫畫畫。
很快，三個紮著辮子的小女孩就手拉手顯現在白紙上, 青山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邊上小女孩的臉，她的畫功跟幼兒園小朋友沒什麽區別，三個火柴人套著三角形的裙子, 任誰來也看不出這三個小女孩誰是誰。
青山卻很清楚，青南的頭發有點自然卷，發梢偏黃，她愛留及腰的長發，午後洗完頭發坐在陽光下曬暖，長發散落為她添了幾分憂郁氣質。
青水跟個假小子似的，從小就留短發，最長的長度也就到耳邊，然後就被她自己給剪了，她嫌頭發長了擋眼睛，幹活的時候還會被汗浸濕黏在額頭上，很不利索。
她心滿意足把那副拙劣的畫看了好幾遍，最後珍而重之而小心夾在書本中間，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做完這些，門外才遲遲傳來響動，青山擡眼看去，是孟琳回來了。
她起身：“你怎麽回來了？”
孟琳也很驚訝在這個時候看到她：“你沒去高揚那兒啊，我還以為你得晚上才能回來呢。”
“……”青山別別扭扭地又坐回去，“我幹嘛要去他那裏。”
孟琳動作一頓，“又吵架啦？”
青山：“什麽叫又？”
“不是嗎？”孟琳狀似無辜地聳肩，“你倆不老鬧別扭嗎，哦不對，是你老跟他鬧別扭，然後他再屁顛兒屁顛兒地來哄你，楊青山你挺有本事啊，高揚那死小子，在你來之前一天蹦不出幾個字，每天送完貨就走，一秒都不帶多待的，看看現在，嘖嘖。”
也不知道她每天在臆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青山白她一眼，“他那是要給我補課啊，還得每天看著我寫作業。”
“對啊，他為什麽要給你補課呢。”孟琳意味深長看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塊不開竅的榆木疙瘩，“最近廠子裏可忙啊，先前江妍做剩下的那些舊衣滯銷，老員工呢又一個個都不願意走，廠子剛開，沒什麽穩定的單子，現金流又很緊張，高揚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都這麽忙了他還得抽空給你補課，他為什麽呀，你給他錢啊？”
“那……那是他人好。”青山面上一燙，嘴硬道。
背後的原因她不敢細想，也不想深究，她貪婪又無恥，只想心安理得地享受別人帶給她的一切，卻又不想付出什麽。
“是嗎。”孟琳顯然不信。
她急急扯開話題，“對了，你剛才說要讓廠裏的老員工走？為什麽，新廠開起來，有經驗的老員工在不是更好嗎？”
“好什麽呀？”孟琳的思緒一下子就被她帶跑偏，“都是老油條，一個能用的都沒有，每天就想著到點上班，吃吃喝喝聊聊天一天就過去了，活兒是一點沒幹，都是蛀蟲，留著就是禍害，索性全都滾。”
“他們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走啊。”
“對啊，這不愁著呢嗎，那幫老家夥一個個都鬧呢，不是好惹的。”
“我覺得你不用那麽急。”青山想了想，道，“反正廠子現在剛剛起步，新員工一時間招不到那麽多稱心合意的，還不如讓老員工先幹著，等後面再一點點裁了吧，總不能一步到位，一大坨豬油不好挖，一點一點化開了就容易了。”
孟琳低著頭思索了半晌，青山說的其實很有道理，只是那幫老家夥惹得她實在心煩，得知要裁員，每天活也不幹，盡跑到辦公室嚷嚷，好歹是按天拿工資的，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見她沒說話，面色又不太好看，青山知道她在猶豫，那些老員工應該挺難搞的，不然孟琳也不會生這麽大氣，但凡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她道，“哎呀，他們鬧也情有可原嘛，都有家人要養，肯定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啊，到時候就算真的要開他們，你起碼也得給人一些補貼嘛。”
孟琳咬著下唇沒說話，看來真是不能著急，這事兒得先緩緩，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招人。
她有些洩氣，也許自己不該這麽沖動就把廠子盤下來，她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跟瞎子過河一樣得一步步摸索，河底的小石子紮得她腳底生疼，但已然上了路，走回頭路又得再疼一次。
她一屁股癱在沙發上，大喇喇把腿架在青山大腿上晃她：“給老娘捶捶。”
青山：“……”
青山深吸一口氣，看在她跑前跑後腳不沾地的份兒上還是給她錘了。
錘了幾下，孟琳忽覺得不對，自己剛才好像被這小丫頭帶著跑了，她冷不丁開口，“高揚是不是喜歡你啊。”
青山猛地一下錘到她麻筋兒上，孟琳腿上登時一陣酥麻，條件反射地差點跳起來，她張口就罵，“要死啊，給我好好敲，不就問你兩句至於那麽激動嗎，你姐我又不是瞎子，好歹也算久經情場歷經風霜了，你倆那點小九九我還看不出來啦？”
“你瞎說什麽？”青山扯著嗓子反駁，“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能不能別用你那個骯臟的思想玷汙我們純潔的友情？”
“呦呵，還純潔的友情。”孟琳又躺回去，兩手枕在腦後抖著腿笑，“說這話你自己笑沒笑？你咋不纏著阿讓去，天天高揚哥長高揚哥短的，眼裏都沒我了。”
青山眼神躲閃，“哪有，在我心裏你一直是最重要的好嗎，而且阿讓哥他又不讀書，二十六個英文字母他都認不全，能教我什麽？我現在成績能提高那麽快不都靠著人家高揚哥嗎，你也不說謝謝人家。”
“謝他幹嘛，他自己願意嘛——說真的，你到底喜歡他啥？我看他瘦不拉幾的，能有勁兒嗎，估計連你姐夫一半力氣都沒有，我告訴你啊我是過來人，找男人不能光看臉，還得看身材，還有體力啊耐力啊這些，得綜合起來看，不然以後有你哭的。”
身材嗎。
青山神思飄忽了些許，腦中不受控制地想到高奶奶查看他的傷勢時驟然掀起的衣角，衣衫下腰腹緊實，肌肉塊壘分明，橫貫著一條極長的傷疤。
她臉上發燙，浮著些可疑的紅暈。
孟琳一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沒往好處想，嗤笑了聲罵道，“死丫頭。”
“晚點兒賀川跟他媽來啊，咱們一起吃頓飯。”
“他們……又要來啊？”
倒不是青山不想讓他們來，就是方梅實在是太熱情了，每回來都勤勤懇懇地先把屋裏打掃一遍，然後再開始做飯，她這人管不住嘴，又嘮嘮叨叨跟青山說一大堆，青山苦著臉又不能說不聽，是以方梅一來她就往屋裏躲，這回卻是避無可避了。
孟琳看她這副樣子覺得好笑，“有那麽怕方梅嗎？她不就話多了點嗎？”
“不是啊。”青山皺眉，“你都不知道，她可誇張了，屋子裏必須一絲不茍，地上連根頭發都不能有，她一來就能讓我覺得自己怎麽能這麽不愛幹凈，我放在廁所還沒來得及洗的內衣襪子什麽的她都拿去洗……我不好意思，她也太勤快了。”
“老人都這樣嘛，一會兒不幹活就渾身癢癢，說明她把你當自己小孩兒啊，你看她給不給人家孩子洗襪子去。”
說的也是。
自從那天她們和方梅說開之後，她的態度便好了許多，仿佛真把她們當成了自家孩子，感動的同時青山心裏也倍感壓力，方梅對孟琳好那是因為她和自己兒子在談戀愛，將來會是一家人，但對自己好，青山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沒辦法坦然接受別人沒來由的且不能回報的好，孟琳對她好因為她們成為了家人，奶奶對她好而她能還，可方梅對她好她找不到還回去的辦法，因此格外無力。
門鈴響了，孟琳以為是賀川來了，起身去開門，看到門外來人後微微有些詫異：“高揚？你怎麽來了？”
青山在聽到這個名字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尚沒有想好自己要以何種姿態面對他，他就先上門來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高揚往前遞了遞手裏碩大的袋子，“剛才去買了點年貨，本來想讓青山帶回來的，誰知道我一回去她就跑沒影兒了，所以這不給你們送來。”
“哦——”孟琳好整以暇靠在門邊上，也沒接那袋東西，只側開身子道，“我拿不動，你送進來唄。”
高揚也沒多想，邁步進了屋子，一擡眼就跟屋裏神色慌張的青山對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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