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群架 “你是另一個我,我不是另一個你……

關燈
第18章 群架 “你是另一個我,我不是另一個你……

青山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摜在墻上, 她趔趄了一下,右手下意識地扶著墻面讓自己站穩,嘴裏血腥味彌漫, 她又恍惚想起了那一盆盆從屋裏端出來的血水, 青山有些反胃, 她想吐。

她強撐著去看對面的人,許夏站在人群末尾, 一臉看好戲的姿態,為首的是個人高馬大的男生,也就是剛才打她的那個, 瞧著面生, 青山確定自己沒有見過他。

但她很確定, 這是許夏叫來的幫手。

許夏得意洋洋昂著頭, 越過人群走到青山面前,擡起她的下巴傲慢地打量著青山臉上的巴掌印,輕蔑一笑:“疼吧?你那天下手挺黑啊,我肚子上現在還青著呢,你就是靠著這張無辜的臉招搖撞騙的?”

“靠著這張裝傻賣乖的臉去哄騙男人,騙得高揚暈頭轉向,連我姐姐都不要了, 你一個窮鬼有什麽好的, 要錢錢沒有,要臉臉沒有,你能給高揚還清那些欠債嗎?你能給他安排工作?”

“你長得那麽醜, 連讓人多看幾眼的欲望都沒有,只要高揚答應和我姐姐在一起,房子車子要什麽沒有?他可以繼續讀書, 可以考個好大學,是你把他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你這個掃把星!”

青山撇開臉,嫌惡地擦了擦下巴,許夏的手指冰涼又尖銳,像一條毒蛇舔舐過,留下腥臭的粘液,叫人惡心。

這世界真是不公平,青山想,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全世界的惡意就鋪天蓋地湧上來把她吞沒,誰都可以來踩她一腳,而這一切的原因,都只是因為她看上去好欺負。

是的,看上去好欺負,這就夠了。

因為高成材兇神惡煞,所以他們不敢說是高成材害得高揚讀不了書,因為高揚堅持自我,所以他們不敢在他面前惹是生非,於是轉而把目光看向了弱小的她。

欺負她總沒事了吧?她看上去這麽弱不禁風,又是個沒人要的孤兒,她打得過誰呢?誰會替她出頭呢?

蓬勃的惡意總要有個傾瀉的出口,好吧,那就她了。

青山忽地攢了一股勁兒,憑什麽都要欺負她,她生來就是被欺負的嗎?因為她賤嗎?因為她能忍嗎?因為她愛吃苦嗎?

她伸手狠狠推了許夏一把,動作極快地跨坐在她身上,卯足了力氣左右手開弓一起抽她,周圍的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許夏就已經挨了好幾個巴掌。

她尖叫著瘋狂搖頭,然而無濟於事,根本就是避無可避,青山跟個發瘋的雌獅一般,緊咬著她不放,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許夏找錯人了,她真的從來不是一味忍讓的窩囊廢,她也有氣性,她也會咬人,不計後果地撕咬。

“你們楞著幹什麽?都死了嗎!”

許夏氣瘋了,張牙舞爪沖邊上楞神的人怒喝,那群人如夢初醒一般,趕緊圍上來解救她,只是手還未碰上許夏,就被人從後頭硬生生踹了一腳,險些栽倒在地上。

那人惱怒地轉過身去,吼道:“他媽的哪個小兔崽子!”

“是你姑奶奶!”

吉祥猛地從角落裏躥出來,看也不看就給裏頭的人一頓撓,她身體瓷實,力氣也大,那是小時候給奶奶幹農活練出來的,一雙手跟雞爪似的鋒利,給人生生撓出了幾道血道子。

那幾人氣急了,明顯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敢跟他們動手,這些都是社會上混慣了的,眼裏沒什麽規矩和紀律,只知道別人讓他們不爽了,那他們就得讓人更不好受才行。

領頭的那個男人舔了舔牙,露出一個興奮的笑來,也顧不上那頭被壓著打的許夏了。

“臭丫頭,你自己送上門來的,看老子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男人獰笑著步步緊逼,吉祥卻絲毫不慌,沖到廁所門口沖外頭大喊了一聲:“二班的快來!我們被欺負了!”

響亮的嗓門登時貫徹整個教學樓,隨之而來的是“噔噔噔”的沈重而又急切的腳步聲。

李童童趕在前頭,手裏抄著個凳子,怒喝道:“誰敢欺負我們班的人!”

後頭跟著一大批少男少女,手裏齊齊抄著家夥,一臉不好惹地沖過來,堵在小小的女廁門口。

二班離廁所最近,來得也快,一整個班級全軍出動,吸引了樓裏大多教室的註意力,走廊上烏泱泱擠滿了人,枯燥無味的高中生活,總要有些什麽來調味。

吉祥沖他們一指那幾個混混,“就是他們,欺負青山還打我!”

雖然這放到吉祥身上確實有些惡人先告狀的嫌疑,但同學們看到她散亂的頭發時也信了大半,哪怕那頭發是她跑動過程中被風吹掉的。

青山深谙人前示弱的道理,早在同學們趕來之前就收了手,許夏被扇得兩頰通紅,正是火氣上頭的時候,見青山不動了,以為她沒了力氣,立馬拽著她的衣領反客為主把人壓在地上。

於是同學們都看到是許夏蠻橫地把青山壓在地上打,而青山顯然無絲毫還手之力,一時間深信不疑,個個氣得捏緊了手裏的家夥。

青山剛來不知道,高一二班可以稱得上是整個學校最團結的班級了,平時雖然不咋搭理同學,但有事兒向來是一起上的。

人群中不知誰高聲喊了句:“幹他!”

而後眾人一擁而上,小小的洗手間爆滿,連一絲空氣都溜不進去。

戰況頓時一邊倒,形勢一片大好,走廊上圍著的同學們都興奮地喝彩,脆弱老舊的教學樓顯然承受不住這麽高漲的氣氛,連地磚都被撼動,吊頂上的白熾燈搖搖欲墜,在一聲高過一聲的熱浪中打著旋兒。

幾乎是全校的人都來看熱鬧了,這群小混混平時在學校作威作福慣了,早該有人治治他們了,同學們只恨不能自己上,叫囔著,“打得好!就這麽治他們!”

二班大概有三十幾個人,洗手間裏塞不下那麽多人,跟在末尾有幾個沒進去的,索性就堵在門口,見縫插針地踹幾腳,偶爾還把想加入的其他班同學勸回去,這是他們二班的事兒,到時候罰起來也只罰他們一個班就夠了。

極其浩大的陣仗很快引來了老師們的註意,張宏敏原本是想來給學生們送幾套講義,沒成想正撞上了這一幕,他原本還幸災樂禍不知道是哪個班的學生又惹禍了,走近一看,空無一人,這才反應過來居然是自己班的兔崽子們。

他一拍大腿連忙沖了過去,這幫學生鬼機靈得很,一見他過來,爭先恐後地大喊:“老師來了!快跑啊!”

人群一窩蜂散去,空蕩的走廊裏尚且充斥著久久不散的尖叫聲,喝彩聲,口哨聲。

那幫小兔崽子們似乎早有預料他會來,一個個不怕死的根本不停手,不到最後一個不放棄,哪怕他都到了近前,還得不解氣地補上兩腳。

張宏敏把自家的小混蛋們一個個提溜進了辦公室,捂著心口挨個通知家長,他遲早有一天得被氣死,真是上輩子造了孽,這輩子來當老師!

這件事情影響巨大,甚至驚動了校長,校長趿拉著拖鞋趕來,鞋底在地上碰撞發出“噠噠”的急促聲,他平時是不怎麽管學生們的小打小鬧的,但他們這回實在是太過分了!

青山和吉祥垂著頭站在最前面,身後齊刷刷站著一群小鵪鶉,張宏敏冷哼一聲,打架的時候個個兇得跟老虎一樣,進了辦公室一個比一個慫得快,他鄙視他們!

趁著家長們都還沒來,張宏敏抱著臂打量那幾個問題少年和青山吉祥,“說說吧,誰先動的手,為什麽動手?”

青山自然不能放過這告狀的機會,腫著臉含糊不清地道:“他們先來廁所堵我的,我根本不認識他們,就是看我是轉學生覺得我好欺負!”

“你放屁!”

許夏同樣腫著一張臉,看上去似乎比青山還要慘烈幾分,她張嘴正想辯解,卻被她的班主任王沁陽給吼了回去:“許夏!這裏是辦公室,不是你大放厥詞的地方!要罵臟話滾回你家去罵!”

許夏這個學生自從上學期轉來之後就不知給她惹了多少麻煩,原本還想著救一救她,結果這個學生根本就是無藥可救,爛透了。

王沁陽的目光又看向許夏身後的那幾個混混,心裏冷笑了下,好嘛,都是些惹是生非的混混,一天不打架就渾身癢癢,她氣得一腳踹上去,許夏是個女孩她不好動手,這群死小子她還不往死裏打。

“冷靜冷靜,王老師你冷靜。”校長趕緊把人推開,這位王老師剛從學校畢業,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也沒想過混混可不會乖乖站著讓她打。

張宏敏自然也不能全然相信青山的話,他想了想,挑了個他覺得較為公正的人問:“趙吉祥,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吉祥頂著雞窩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幾位老師,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我也不知道啊老師,我就是想上個廁所,沒想到就看到這個許夏壓著青山打,那嘴巴子是一個接一個啊,你看看這小臉腫的,邊上還圍了一圈男的,我一看個個都燙頭染發,那能是好人嗎?就趕緊喊同學們來幫忙,同學們也是好心,老師您別怪他們……”

“對啊!”一個男生沖出來喊,“我們一過去也是,青山被打得都沒力氣了,大家都看到了,都能作證,而且他們還想對班長動手,這能忍嗎?眼睜睜看著自己班裏的女生受欺負,那我們還是男人嗎!”

“就是!”

這話又引起了群眾的共鳴,大家七嘴八舌的跟一百只鸚鵡在叫似的,幾個混混就是喊破了嗓子也沒人聽見他們的解釋。

張宏敏眼見著這群小崽子們又要蠢蠢欲動起來,趕緊一拍桌子控制住局面:“都給我安靜!”

辦公室內登時安靜了,誰也不說話了。

張宏敏斜著眼睨他們,輕哼一聲坐下,隔空用手點了點那幾個小混混,問:“你們為什麽欺負楊青山?是跟她有過節嗎?還是單純看她不順眼?”

其實除了許夏,其他人根本就不認識青山,他們這個團體就是這樣的,只要有一個人看誰不順眼,那所有人都會將其樹為公敵,即使他們素不相識。

幾人搖搖頭,不約而同地把目光看向了許夏。

“哦?”張宏敏擡著下巴,也看向許夏,“看來是許夏你和楊青山有過節了,那就說說吧。”

許夏低著頭像是有些猝不及防,她也沒想到這幫人居然這麽快就把她給出賣了,平時請他們吃的飯都白吃了。

她動了動手指,眼中閃過一抹陰翳,“是楊青山不要臉勾引我姐夫,所以我替我姐姐教訓她!”

“你胡說。”青山立刻反駁,面上神情嚴肅,“張老師,她說的那位姐夫根本就不是她的姐夫,是她姐姐單方面喜歡人家,而她為了幫她姐姐對那位男生進行道德綁架,更何況,我根本就沒有勾引那位男生,因為他是我的哥哥,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需要避嫌。”

“原來是這樣啊。”吉祥幫腔,“人家親兄妹之間還說什麽勾引不勾引,你小小年紀說話夠難聽的啊,果然是沒接受過知識的熏陶。”

“楊青山!你再給我胡說八道!”許夏眼見大家都有要相信她的跡象,大步走向青山,面目兇狠似要伸手。

王沁陽一巴掌拍上許夏的後腦,拎著她的耳朵使勁擰,“許夏,你是個什麽東西我還不知道嗎?滿口謊話胡言亂語!你在我這兒早就沒有信用了!為了個男的你就去為難女同學,你眼睛裏是不是就只有你那點破事兒!書書不讀,校服校服不穿,還有你這頭黃毛,要麽給我染回來,要麽給我推了!否則明天別來上學,給我滾回家去!”

正鬧作一團時,家長們陸陸續續都來了,校長輕咳一聲,起身迎了家長去隔壁房間交談。

孟琳和高揚在接到通知時便第一時間匆匆趕來,高揚是自己要來的,一聽說青山在學校裏跟人打架他就大概猜到又是許夏搞的鬼,事情畢竟因他而起,自然也要他來解決。

青山低著頭站在辦公桌前,頭發亂蓬蓬的像被人大力薅過,臉上指痕青紅交錯,嘴角隱隱有血絲流落,孟琳心疼得不行,著急地問:“誰打的?啊?哪個小兔崽子敢動你?”

高揚在看到青山一身的傷時就怒視著一旁的許夏,他知道許夏向來是無法無天的,但能把人打成這樣,可見先前的警告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張宏敏見來了兩位家長,孟琳他先前是見過的,還有一位他不認識,便問:“你也是楊青山的家長?”

“對。”高揚點頭,“我是她哥哥。”

頓時張宏敏看他的眼神就變得不一樣了,他似乎帶了點探究,“那看來許夏就是為了你跟楊青山打架的了?”

“是。”高揚看了眼還在被班主任教訓的許夏,“許夏已經不是第一次對楊青山動手了,先前在校外,她就不由分說地對楊青山動手,抓花了她的臉,那時候我們並沒有過多追究,只是讓她道了歉,這件事她的父母也知情,但我沒想到居然還會有第二次。”

他的目光變得凜冽,“我與許夏和她姐姐並沒有任何關系,她隨口捏造了一個借口便多次為難同學,且行徑十分惡劣,我要求報警。”

“我去……”吉祥在旁邊小小地輕呼了一聲,眼裏都是崇拜,她激動地拽著青山的胳膊搖,“你哥好帥啊!”

青山也楞了神,她知道高揚身上還背著許家的債沒還清,如果讓許夏父母知道了他這麽不留情面,不知道會不會為難他。

“報警?”張宏敏眼神閃爍了下,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學校裏的事情要是能在學校裏解決那自然最好,不然傳出去對學校的名聲也不好。

“學校已經去通知許夏父母了,依我看不如等人來了你們坐下來好好協商,畢竟都是孩子,要是留了案底那是會影響前途的。”

孟琳也走過來拍拍他的肩,“等人來了再說吧,先別激動。”

高揚順了口氣,沈默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孟琳給青山和吉祥擦藥,這兩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幹脆一起了。

吉祥爸媽都不在了,家裏只有一個奶奶,這奶奶脾氣比吉祥還暴,張宏敏想到就覺得瑟瑟發抖,幹脆就沒通知老人家。

半個小時後許夏媽媽才姍姍來遲,大部分家長都教訓完自家孩子回去了,辦公室內也就只剩許夏和青山兩家人,連吉祥都被張宏敏趕出辦公室了。

許夏媽媽看上去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發絲高高挽起,穿著精致的套裝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來,像個優雅從容的闊太太。

她上回帶著許夏登門道過歉,青山見過她一回,在她印象裏是個笑意盈盈的溫柔阿姨,只是現在她面上神情實在難看,進了辦公室便直奔許夏那邊,不由分說掄起胳膊給了她一個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蓋過了辦公室的其他一切聲音,青山看傻了,許夏被打懵了,當即大喊:“你打我幹什麽?”

“打你幹什麽?”她媽媽應該也是氣瘋了,擡起高跟鞋就踹在許夏膝窩上,把胳膊上挽著的皮包褪下,抄起來就往許夏頭上砸。

“你還想不想好了!非要進少管所才消停是吧?上回把人家姑娘耳朵打聾,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費了多少力氣才把你給撈出來?你這回還敢再犯?連你姐姐你都比不上,我這是生了兩個什麽東西!”

青山三人默默看著這一幕都沒吭聲,她心裏很詫異,她媽媽看起來應該是氣瘋了,就差上嘴咬她幾口了,從她的話裏不難聽出,許夏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她父母為了她應該耗費了很多心力,如今算是忍無可忍了。

高揚淡聲解釋:“許春也是個惹禍精,就喜歡帶著一群小姑娘搭幫結派搞孤立,因為這個沒少被請家長,本來以為這個小女兒能爭點氣,沒想到還不如老大,好幾次差點把自己折騰進少管所,這些年來她們爸媽沒少為她們走人情搭關系擦屁股。”

見許夏媽媽打得更狠,王沁陽和張宏敏趕緊去拉架,勸道:“家長冷靜點,好好跟孩子說。”

“跟她說有用嗎?”許夏媽媽喘著粗氣,攏了攏松亂的頭發,恨鐵不成鋼地指著許夏道,“我懶得罵你,等你爸回來看他怎麽收拾你!王老師,學校該怎麽罰就怎麽罰,這回我絕對不幹預。”

她這個情況也不可能繼續在學校上課了,幹脆就先停課一個月,具體的還要等校領導商量過後才能決定。

一行人走出辦公室,許夏媽媽叫住了他們,“等等。”

青山轉過身去,見她媽媽從包裏拿出幾張票子遞給孟琳,“這些錢你們拿著,是我們對不住了,帶孩子去醫院看看吧,後續醫藥費治療費這些我們都會承擔的。”

她轉而對青山道:“青山,是阿姨沒教好她,對不住了。”

青山搖搖頭,她倒不覺得是他們沒教好孩子,人的本性是天生註定的,壞就是壞,好就是好,劣根性駐紮在他們的身體裏,無論聽了多少大道理也依舊無法改變,那時骨子裏自帶的,直到死的那一刻他們才會停止作惡,這與教育無關。

大學教授的父母也會教出罪犯孩子,犯罪基因是身體裏自帶的。

她又面帶愧疚地對高揚道:“揚揚,阿姨要跟你道歉,之前我們家老大說跟你關系好,她也喜歡你,我和你叔叔呢也覺得你不錯,確實有動過招你當女婿的心思,但是一直沒問過你的意見,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對,我和你媽媽以前關系很好,借給你的錢是看在兩家情分上才借的,你不用有壓力,手頭寬裕了就還我們點兒,要是緊張呢就先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著急。”

高揚點頭,還是道:“錢我會盡快還的,我爸他……又回來了,我不準備替他擦屁股了,您和叔叔也別插手,要剁手跺腳的都隨他去,死外面最好。”

“你不容易。”她留下這句話,帶著許夏準備回家,青山卻忽地喊了聲,“許夏。”

許夏和她媽媽不明所以,不知道她還要說什麽。

青山笑了笑,那笑裏多少帶了些故意的成分,“剛才你沒給我說話的機會,所以我現在想告訴你,我不是掃把星,我也沒害過任何人,高揚的困窘是他爸爸造成的,跟我沒關系,我只是不夠強大,你覺得我好欺負,所以你就把所有的惡意,所有的不如意都傾註在我身上。”

“我是不如你強大,可你也不如老師們強大,所以在他們罵你的時候你不會反抗,其實你是另一個我,但我不是另一個你。”

說完這些,她心裏暢快多了,連濕冷的寒風都覺得清新,青山轉身離開,不再去看身後母女二人的反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