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番外一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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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番外一 大婚
京城最不缺的便是熱鬧, 可今年仲秋剛過，一條傳聞卻如燎原野火，燒得滿城沸沸揚揚，茶餘飯後無人不議。
那位權傾朝野、手段酷烈、聲名……頗有些難以言說的攝政王殿下, 竟要成婚了！
娶的, 還是那位曾在攝政王府待了數年的面首之一，忠勇侯府的世女。
消息甫一傳出, 滿城皆驚, 無人敢信。
誰不知攝政王蘇繁安是何等人物？
弒君鳩父，屠戮親族，凡有擋路者, 皆成枯骨。
更兼性情陰鷙難測，王府後院面首如雲, 行事荒誕不羈, 是個實打實的瘋子。
這樣的人, 竟會嫁人？嫁的還是一個曾被他幽禁府中數年的女人面首？
“莫不是……那秦世女用了什麽蠱惑人心的妖術？”酒肆裏，有人壓低聲音揣測。
“噓！噤聲！你不要命了！”同伴慌忙制止, “攝政王府的事，也是你能妄議的？小心被暗衛聽了去……”
“可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流言蜚語, 甚囂塵上。
有嗤笑忠勇侯府賣女求榮的, 有猜測攝政王別有用心的, 更有賭咒發誓說這婚事成不了的，那樣一個煞神，怎會真與人拜堂成親？
然而, 不管外界如何，攝政王府與忠勇侯府聯姻的帖子，還是按部就班地發遍了京中勳貴官宦之家。
婚期, 定在了九月初九，重陽佳節。
*
忠勇侯府。
正廳內，忠勇侯妻夫兩人對坐，案上擺著大紅燙金的婚帖，面面相覷。
忠勇侯:“月餘前，攝政王親自攜若兒登門……當時還以為，他是來問罪的。”
忠勇侯夫郎嘆氣:“侍身何嘗不是？嚇得魂都快飛了，誰知……誰知……”
他看向妻主，眼中仍殘留著難以置信，“妻主，您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若兒她……她在王府這些年，不是一直……”
一直被關著麽？雖未缺衣少食，可那終究是囚禁啊。
忠勇侯長嘆一聲，揉了揉眉心。
這幾年來，她不是沒想過救女兒出來。
可攝政王府如同鐵桶，攝政王的手段又太過酷烈陰狠。
她曾暗中派人查探，得知女兒雖行動受限，但衣食無缺，甚至……據說罵起攝政王來中氣十足，不似受了折磨的模樣。
權衡再三，她終究不敢拿全族性命去賭一個激怒那煞神的可能。
面首便面首吧，好歹還活蹦亂跳的活著呢。
可她萬萬沒想到，峰回路轉，女兒竟有與攝政王堂堂正正成婚的一日。
“不管如何，”忠勇侯最終沈聲道，“這婚事……如今已成定局。”他看向桌面的喜帖。
她翻看過裏面的字跡，所有的喜帖，幾乎都攝政王的親筆字跡，她心底一時有些覆雜，也不知此事是好是壞。
但……攝政王的眼光，大抵是不怎麽好的。
否則，怎會看上她家若兒？
*
九月初九，天高雲淡，金菊盈城。
攝政王大婚，京城戒嚴，甲士林立，可長街兩側仍擠滿了翹首以盼的百姓。
無人敢高聲喧嘩，只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在人群中湧動。
吉時將至，忠勇侯府正門洞開。
秦觀若一身紅色金繡鳳紋婚服，頭戴赤金鑲紅寶鳳冠，流蘇垂落，眉目如畫。
她翻身上了一匹通體雪白、鞍轡華貴的駿馬，身後是綿延的迎親儀仗，鼓樂喧天。
隊伍行至攝政王府門前。
皇室宗親但凡沒有被蘇繁安砍完的，都來了。
因此，瞧著倒也十分熱鬧。
已經成婚的七皇子也攜著妻主兒子來了，面色平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到底是攝政王的婚事，幾乎無人敢冒犯，因此流程走的很快。
秦觀若不顧他人眼光，親自將人抱了出來，喧囂聲頓時一靜。
蘇繁安一身與秦觀若相配的紅色金繡紋婚服，腰束玉帶，墨發以金冠高束，更襯得面如冠玉，眉目深邃。
只是那通身久居上位的凜然威儀，依舊讓人望之生畏。
直到王府門外，才將人放下。
下一刻，秦觀若翻身上馬，隨即俯身朝他伸出手，笑意盈眸。
蘇繁安穩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借力躍上她身側另一匹同樣神駿的墨色馬匹。
兩人並轡而立，人群中響起壓抑的抽氣聲，未曾想，傳聞中貌若惡鬼的攝政王竟生的如此相貌？！
“今日主家大喜，見者有份，同沾喜氣！”
金光與紅雨紛落，人群先是一靜，隨即轟然沸騰！
“恭喜世女！恭喜攝政王！”
“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早生貴女！早添麟兒！”
吉祥話混著爭搶喜錢喜糖的歡鬧，孩子們嬉笑著撿拾，大人們也咧開了嘴，長街之上，終是染上了婚禮該有的紅塵喜氣。
蘇繁安暗中打了個手勢，隱在人群各處的暗衛與侍衛更加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今日是他與阿若的大日子，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分毫。
隊伍緩緩前行，向著城中忠勇侯府行去。
沿途樓閣之上，無數目光覆雜地註視著這對特殊的新人。
羨慕、嫉妒、探究、畏懼、難以置信……種種情緒，皆淹沒在越來越響亮的鼓樂與百姓的歡呼聲中。
忠勇侯府正廳，賓客雲集。
京中勳貴、文武百官，但凡接到帖子的，無人敢不至。
即便心中如何嘀咕，面上也堆滿了誠摯的賀喜笑容。
儀式隆重而簡約，沒有尋常婚儀中那些繁瑣的步驟，卻更顯莊重。
當禮官高唱“夫妻對拜”時，蘇繁安與秦觀若相對而立，在滿堂賓客的註視下，深深揖禮。
擡起身時，兩人目光相接，眼中只有彼此，再無其他。
“禮成——！”
呼聲剛落，一個穿著大紅錦袍、頭戴小金冠的小團子就噔噔噔從側邊跑了出來，一把抱住了兩人的腿。
“爹爹！娘親！”念念仰著小臉，笑得見牙不見眼。
秦觀若彎腰將他抱起，一家三口立於堂前的畫面，讓不少人瞪大了眼睛。
*
夜色漸深，紅燭高燒。
新房內，龍鳳喜燭靜靜燃燒，映得一室暖紅。
合巹酒已飲，子孫餃已嘗，閑雜人等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一室靜謐與若有若無的甜香。
秦觀若卸了鳳冠，散了發，只著一身柔軟的紅綢中衣，坐在桌邊，又拈了塊糕點遞到蘇繁安唇邊：“折騰一天了，再吃點？”
蘇繁安就著她的手吃了。
“阿若……”他喚了一聲。
今日一切，美好得像一場他不敢奢求的夢。
秦觀若反手握住他的手，拉著他坐到床沿。
“累了？”她輕聲問。
蘇繁安搖頭，“只是……像做夢。”
秦觀若輕笑，俯身在他下頜親了親：“那這個夢，我們做一輩子。”
溫存片刻，秦觀若忽然坐直了身體，看著蘇繁安的眼睛，神色認真起來：“安安，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蘇繁安心頭微微一緊：“何事？”
“關於我……”秦觀若斟酌著語句，“關於我五年前為何會為何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蘇繁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別怕，”秦觀若察覺他的緊張，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聽我說完。”
她緩緩開口，從自己的身世來歷都緩緩說了出來，再到五年前那個夜晚……
蘇繁安聽得呼吸漸促，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她握住他冰涼的手，“安安，是我自己選擇了回來，回到有你的地方。”
蘇繁安猛地一震，瞳孔驟縮。
長久以來，那根名為她隨時可能會再次消失，緊繃到極致的弦，松了。
巨大的沖擊與狂喜如潮水般滅頂而來，沖得他心臟狂跳，幾乎無法呼吸。
秦觀若輕輕拍撫著他劇烈顫抖的脊背。
良久，蘇繁安才從她肩頭擡起臉，眼眶通紅，聲音沙啞破碎：“阿若……阿若姐姐……你……你不許騙我……”
“不騙你。”秦觀若捧住他的臉，吻去他眼角的濕意。
紅帳落下，鴛鴦交頸。
燭影搖紅中，衣衫委地，喘*息漸濃。
她的手掌撫過他身上每一寸肌膚，汗水交織，氣息相融。
五年的等待、仿徨、痛苦與相思，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渴望與纏綿，將彼此深深烙印。
雲雨初歇，蘇繁安慵懶地窩在秦觀若的懷裏。
屋內的龍鳳喜燭靜靜燃著，月光透過窗紗，溫柔地灑在相擁而眠的一雙人身上。
紅燭淚盡，天光將明。
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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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最不缺的便是熱鬧, 可今年仲秋剛過，一條傳聞卻如燎原野火，燒得滿城沸沸揚揚，茶餘飯後無人不議。
那位權傾朝野、手段酷烈、聲名……頗有些難以言說的攝政王殿下, 竟要成婚了！
娶的, 還是那位曾在攝政王府待了數年的面首之一，忠勇侯府的世女。
消息甫一傳出, 滿城皆驚, 無人敢信。
誰不知攝政王蘇繁安是何等人物？
弒君鳩父，屠戮親族，凡有擋路者, 皆成枯骨。
更兼性情陰鷙難測，王府後院面首如雲, 行事荒誕不羈, 是個實打實的瘋子。
這樣的人, 竟會嫁人？嫁的還是一個曾被他幽禁府中數年的女人面首？
“莫不是……那秦世女用了什麽蠱惑人心的妖術？”酒肆裏，有人壓低聲音揣測。
“噓！噤聲！你不要命了！”同伴慌忙制止, “攝政王府的事，也是你能妄議的？小心被暗衛聽了去……”
“可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流言蜚語, 甚囂塵上。
有嗤笑忠勇侯府賣女求榮的, 有猜測攝政王別有用心的, 更有賭咒發誓說這婚事成不了的，那樣一個煞神，怎會真與人拜堂成親？
然而, 不管外界如何，攝政王府與忠勇侯府聯姻的帖子，還是按部就班地發遍了京中勳貴官宦之家。
婚期, 定在了九月初九，重陽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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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侯府。
正廳內，忠勇侯妻夫兩人對坐，案上擺著大紅燙金的婚帖，面面相覷。
忠勇侯:“月餘前，攝政王親自攜若兒登門……當時還以為，他是來問罪的。”
忠勇侯夫郎嘆氣:“侍身何嘗不是？嚇得魂都快飛了，誰知……誰知……”
他看向妻主，眼中仍殘留著難以置信，“妻主，您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若兒她……她在王府這些年，不是一直……”
一直被關著麽？雖未缺衣少食，可那終究是囚禁啊。
忠勇侯長嘆一聲，揉了揉眉心。
這幾年來，她不是沒想過救女兒出來。
可攝政王府如同鐵桶，攝政王的手段又太過酷烈陰狠。
她曾暗中派人查探，得知女兒雖行動受限，但衣食無缺，甚至……據說罵起攝政王來中氣十足，不似受了折磨的模樣。
權衡再三，她終究不敢拿全族性命去賭一個激怒那煞神的可能。
面首便面首吧，好歹還活蹦亂跳的活著呢。
可她萬萬沒想到，峰回路轉，女兒竟有與攝政王堂堂正正成婚的一日。
“不管如何，”忠勇侯最終沈聲道，“這婚事……如今已成定局。”他看向桌面的喜帖。
她翻看過裏面的字跡，所有的喜帖，幾乎都攝政王的親筆字跡，她心底一時有些覆雜，也不知此事是好是壞。
但……攝政王的眼光，大抵是不怎麽好的。
否則，怎會看上她家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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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九，天高雲淡，金菊盈城。
攝政王大婚，京城戒嚴，甲士林立，可長街兩側仍擠滿了翹首以盼的百姓。
無人敢高聲喧嘩，只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在人群中湧動。
吉時將至，忠勇侯府正門洞開。
秦觀若一身紅色金繡鳳紋婚服，頭戴赤金鑲紅寶鳳冠，流蘇垂落，眉目如畫。
她翻身上了一匹通體雪白、鞍轡華貴的駿馬，身後是綿延的迎親儀仗，鼓樂喧天。
隊伍行至攝政王府門前。
皇室宗親但凡沒有被蘇繁安砍完的，都來了。
因此，瞧著倒也十分熱鬧。
已經成婚的七皇子也攜著妻主兒子來了，面色平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到底是攝政王的婚事，幾乎無人敢冒犯，因此流程走的很快。
秦觀若不顧他人眼光，親自將人抱了出來，喧囂聲頓時一靜。
蘇繁安一身與秦觀若相配的紅色金繡紋婚服，腰束玉帶，墨發以金冠高束，更襯得面如冠玉，眉目深邃。
只是那通身久居上位的凜然威儀，依舊讓人望之生畏。
直到王府門外，才將人放下。
下一刻，秦觀若翻身上馬，隨即俯身朝他伸出手，笑意盈眸。
蘇繁安穩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借力躍上她身側另一匹同樣神駿的墨色馬匹。
兩人並轡而立，人群中響起壓抑的抽氣聲，未曾想，傳聞中貌若惡鬼的攝政王竟生的如此相貌？！
“今日主家大喜，見者有份，同沾喜氣！”
金光與紅雨紛落，人群先是一靜，隨即轟然沸騰！
“恭喜世女！恭喜攝政王！”
“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早生貴女！早添麟兒！”
吉祥話混著爭搶喜錢喜糖的歡鬧，孩子們嬉笑著撿拾，大人們也咧開了嘴，長街之上，終是染上了婚禮該有的紅塵喜氣。
蘇繁安暗中打了個手勢，隱在人群各處的暗衛與侍衛更加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今日是他與阿若的大日子，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分毫。
隊伍緩緩前行，向著城中忠勇侯府行去。
沿途樓閣之上，無數目光覆雜地註視著這對特殊的新人。
羨慕、嫉妒、探究、畏懼、難以置信……種種情緒，皆淹沒在越來越響亮的鼓樂與百姓的歡呼聲中。
忠勇侯府正廳，賓客雲集。
京中勳貴、文武百官，但凡接到帖子的，無人敢不至。
即便心中如何嘀咕，面上也堆滿了誠摯的賀喜笑容。
儀式隆重而簡約，沒有尋常婚儀中那些繁瑣的步驟，卻更顯莊重。
當禮官高唱“夫妻對拜”時，蘇繁安與秦觀若相對而立，在滿堂賓客的註視下，深深揖禮。
擡起身時，兩人目光相接，眼中只有彼此，再無其他。
“禮成——！”
呼聲剛落，一個穿著大紅錦袍、頭戴小金冠的小團子就噔噔噔從側邊跑了出來，一把抱住了兩人的腿。
“爹爹！娘親！”念念仰著小臉，笑得見牙不見眼。
秦觀若彎腰將他抱起，一家三口立於堂前的畫面，讓不少人瞪大了眼睛。
*
夜色漸深，紅燭高燒。
新房內，龍鳳喜燭靜靜燃燒，映得一室暖紅。
合巹酒已飲，子孫餃已嘗，閑雜人等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一室靜謐與若有若無的甜香。
秦觀若卸了鳳冠，散了發，只著一身柔軟的紅綢中衣，坐在桌邊，又拈了塊糕點遞到蘇繁安唇邊：“折騰一天了，再吃點？”
蘇繁安就著她的手吃了。
“阿若……”他喚了一聲。
今日一切，美好得像一場他不敢奢求的夢。
秦觀若反手握住他的手，拉著他坐到床沿。
“累了？”她輕聲問。
蘇繁安搖頭，“只是……像做夢。”
秦觀若輕笑，俯身在他下頜親了親：“那這個夢，我們做一輩子。”
溫存片刻，秦觀若忽然坐直了身體，看著蘇繁安的眼睛，神色認真起來：“安安，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蘇繁安心頭微微一緊：“何事？”
“關於我……”秦觀若斟酌著語句，“關於我五年前為何會為何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蘇繁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別怕，”秦觀若察覺他的緊張，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聽我說完。”
她緩緩開口，從自己的身世來歷都緩緩說了出來，再到五年前那個夜晚……
蘇繁安聽得呼吸漸促，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她握住他冰涼的手，“安安，是我自己選擇了回來，回到有你的地方。”
蘇繁安猛地一震，瞳孔驟縮。
長久以來，那根名為她隨時可能會再次消失，緊繃到極致的弦，松了。
巨大的沖擊與狂喜如潮水般滅頂而來，沖得他心臟狂跳，幾乎無法呼吸。
秦觀若輕輕拍撫著他劇烈顫抖的脊背。
良久，蘇繁安才從她肩頭擡起臉，眼眶通紅，聲音沙啞破碎：“阿若……阿若姐姐……你……你不許騙我……”
“不騙你。”秦觀若捧住他的臉，吻去他眼角的濕意。
紅帳落下，鴛鴦交頸。
燭影搖紅中，衣衫委地，喘*息漸濃。
她的手掌撫過他身上每一寸肌膚，汗水交織，氣息相融。
五年的等待、仿徨、痛苦與相思，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渴望與纏綿，將彼此深深烙印。
雲雨初歇，蘇繁安慵懶地窩在秦觀若的懷裏。
屋內的龍鳳喜燭靜靜燃著，月光透過窗紗，溫柔地灑在相擁而眠的一雙人身上。
紅燭淚盡，天光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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