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正文完 夜深人靜時，秦觀若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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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正文完 夜深人靜時，秦觀若躺……
夜深人靜時, 秦觀若躺在床上，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更漏聲。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接著是門扉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秦觀若閉著眼睛, 呼吸平穩綿長。
月華透過窗欞灑進來, 在床前投下一片清輝。
蘇繁安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 目光落在她安靜睡顏上, 久久不動。
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眉眼輪廓，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
他凝視著，眼神覆雜得難以言喻, 有眷戀，有掙紮, 有隱忍的痛楚……
半晌, 他伸出手, 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觸感溫熱柔軟。
“阿若……”他低聲喚道, 聲音輕得幾乎融入夜色裏。
秦觀若心頭微動。
蘇繁安的手指滑下，輕輕握住她帶著鎖鏈的手腕。
冰冷的金屬貼著他溫熱的掌心, 他指尖細細摩挲著那精巧的鎖扣。
半晌, 他俯下身, 額頭輕輕抵在她手邊，墨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側臉。
“可是阿若……我一點也不想放開你。”
這聲低語裏, 藏著壓抑了太久的癡妄與偏執。
“我想永遠這樣鎖著你，綁著你，讓你哪兒也去不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拗，“什麽政務，什麽朝堂，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永遠陪著我，看著我……”
說到這裏，他聲音哽了一下，又強自壓抑下去。
“就算……就算只是因為念念也好。”
他擡起頭，月光照見他眼角隱約的水光。
秦觀若聽著這些低語，胸腔裏像被什麽緊緊攥住，又酸又疼。
蘇繁安緩緩的從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鑰匙。
“哢噠”一聲輕響。
左手腕上的束縛松開了。
接著是右手腕，左腳踝，右腳踝。
每一道鎖鏈被解開時，都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他在床邊又坐了許久，像是要把她睡顏深深印刻在心裏，然後緩緩起身……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一只手突然從身後伸出，攥住了他的手腕。
蘇繁安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力道就將他向後拉扯，他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拽得跌向床榻。
下一刻，秦觀若翻身而上，將他壓在身下。
月光從她身後照來，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
她垂眸看著他，眼神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蘇繁安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蒼白。
被撞破心事的難堪，秘密被揭穿的慌亂，以及深藏的恐懼。
怕她生氣，怕她厭惡，怕她因此離開……種種情緒交織，讓他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秦觀若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頭酸軟得厲害。
她伸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眼角，那裏還殘留著未幹的濕意。
“真是個傻子。”她聲音微啞，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小笨蛋。”
蘇繁安睫毛劇烈顫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秦觀若俯下身，與他額頭相抵，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臉頰。
“我若心中無你，又怎會任由你將我鎖在這裏？”她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清晰，“安安，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才留下的？”
蘇繁安猛地睜大眼睛，琥珀色的眸子裏滿是不敢置信的震驚。
他聽到了什麽？
不是幻覺？
秦觀若看著他那副呆楞的模樣，心疼又好笑。
她低頭，輕輕吻了吻他輕顫的眼皮，感受到他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對不起，安安。”她在他耳邊低聲說，“對不起，讓你一個人等了這麽久，受了這麽多苦。”
蘇繁安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哽咽，眼眶瞬間紅透。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緊緊抓住她的衣袖，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秦觀若繼續吻他，從眉心到鼻尖，每一處都極盡溫柔。
月光下，他蒼白的臉頰漸漸染上緋色，墨發散亂鋪在枕上，睫毛濕漉漉的，唇瓣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著。
她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蘇繁安身體緊繃，心跳如擂鼓。
當她的唇終於覆上他的時，他渾身一顫，隨即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似的，擡手緊緊環住她的腰，笨拙而急切地回應這個吻。
秦觀若能嘗到他眼淚微鹹的味道，能感受到他指尖的顫抖，能聽見他壓抑在喉間的嗚咽。
她吻得更深，一只手輕輕捧住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發燙的臉頰。
良久，唇分。
兩人都微微喘息著，在極近的距離對視。
她笑了笑，又低頭吻了吻他泛紅的眼角，然後順著臉頰，一路吻到他的脖頸，在他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蘇繁安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
“阿若……”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嗯？”秦觀若擡起頭，看著他水光瀲灩的眸子。
蘇繁安凝視著她，半晌，才低聲問:“阿若姐姐，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秦觀若心頭一軟，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真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蘇繁安眼眶又紅了，將臉埋在她頸窩，肩膀微微顫抖……
*
中秋夜，皓月當空，清輝灑遍京城。
長街燈火如星，各式花燈高懸，人流熙攘，笑語喧闐，滿是人間煙火氣。
蘇繁安牽著念念，秦觀若走在他身側，三人緩緩隨人潮前行，宛如世間最尋常的妻主、夫郎與孩兒。
“糖葫蘆——酸甜可口的糖葫蘆嘞——”吆喝聲引得念念駐足，他拽拽蘇繁安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爹爹，念念想吃！”
蘇繁安停下，看向秦觀若。
秦觀若笑道：“走，去看看。”
攤主是位面容憨厚的中年婦人，見三人走來，熱情招呼：“女君，給夫郎，給小公子來串糖葫蘆吧？剛蘸好的，脆甜著呢！”
蘇繁安耳根倏地紅了，卻並未出聲否認。
秦觀若買了兩串，一串遞給念念，一串送到蘇繁安面前：“你也嘗嘗？”
蘇繁安遲疑一瞬，接過，學著念念的樣子輕咬一口。
山楂的酸與糖衣的甜在舌尖化開，那是久違的甜甜的滋味。
正想著，就見剩下的半顆被她一口吃了，還朝他挑眉笑。
蘇繁安臉頰微紅了紅。
秦觀若最愛看他故作淡然，卻害羞的模樣了，總是忍不住逗弄他。
“前頭有家餛飩攤，去試試？”秦觀若指指不遠處熱氣蒸騰的小攤，對他笑道。
蘇繁安頷首：“好。”
三碗餛飩很快端上，清湯裏浮著元寶似的小餛飩，香氣撲鼻。
念念舀起一個，吹了吹後就嗷嗚一口吃掉了一整個。
蘇繁安也嘗了一個，湯頭樸實，餡料比較簡單，卻莫名的也讓他覺得十分的好吃。
吃完，三人沿街緩行，念念一會兒指著兔子燈驚呼，一會兒又被轉糖人的攤子吸引，拽著兩人的手不肯挪步。
秦觀若買了三盞荷花燈一盞兔子燈，在臨河的橋邊，一人一盞荷花燈，默默許願，然後看著它們晃晃悠悠隨波遠去，匯入萬千星火之中。
“許了什麽願？”她偏頭問他。
蘇繁安看著她被燈火映亮的側臉，低聲道：“歲歲如今朝。”
秦觀若看著他認真的眸子，輕聲道：“帶你去個地方。”
她牽起蘇繁安的手，引他向護城河畔行去。
此處遠離街市喧囂，河面倒映明月，波光細碎如銀。
“閉上眼睛。”
蘇繁安看著她的眼神，緩緩闔上眼簾。
不遠處的雲音看見秦世女的動作，利落點燃引線。
“好了安安，可以睜開眼睛了，”
蘇繁安睜開眼的剎那，粲然光華驟然綻放。
數十枚煙花接連騰空，在夜幕中綻開漫天銀星，如流星颯沓，如銀河傾落，璀璨光芒照亮天際，也映亮秦觀若含笑的眉眼。
“好看嗎？”她輕聲問。
蘇繁安怔怔望著，眼眶漸漸泛紅。
“安安，”秦觀若握住他的手，“抱歉，五年前答應過你的煙花，今日才實現。”
蘇繁安看著她眼底的心疼和愧疚，輕笑了笑，“那之前缺的那五年，阿若往後每年再慢慢補上。”
秦觀若看著他的眼睛，笑著道:“好。”
人群發出歡呼，念念在草地上努力的蹦跶，興奮地指著天空：“爹爹！娘親！看！”
“阿若，”他的聲音混在煙花炸響的間隙裏，清晰傳入她耳中，“謝謝你回來。”
秦觀若眼眶微熱，回抱住他，在漫天光華裏輕聲回應：“不會再走了。”
一年覆一年，京城每年中秋元宵燈會時的煙花，淮水河畔的煙花總是特別的新奇漂亮又壯觀，每每都能引得人前來賞看。
有人發現，每年最佳觀賞的位置，最先到的總是那一家人，是一對容貌絕佳的年輕妻夫，身邊還有一個漂亮的小男娃，小仙童似的活潑可愛。
久而久之，這裏竟漸漸成了年輕男女觀賞煙花相看之地，多年下來，成了不少眷侶。
但那一年那一夜的煙花，仿佛永遠定格在了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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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接著是門扉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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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透過窗欞灑進來, 在床前投下一片清輝。
蘇繁安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 目光落在她安靜睡顏上, 久久不動。
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眉眼輪廓，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
他凝視著，眼神覆雜得難以言喻, 有眷戀，有掙紮, 有隱忍的痛楚……
半晌, 他伸出手, 指尖輕輕拂過她臉頰，觸感溫熱柔軟。
“阿若……”他低聲喚道, 聲音輕得幾乎融入夜色裏。
秦觀若心頭微動。
蘇繁安的手指滑下，輕輕握住她帶著鎖鏈的手腕。
冰冷的金屬貼著他溫熱的掌心, 他指尖細細摩挲著那精巧的鎖扣。
半晌, 他俯下身, 額頭輕輕抵在她手邊，墨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側臉。
“可是阿若……我一點也不想放開你。”
這聲低語裏, 藏著壓抑了太久的癡妄與偏執。
“我想永遠這樣鎖著你，綁著你，讓你哪兒也去不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拗，“什麽政務，什麽朝堂，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永遠陪著我，看著我……”
說到這裏，他聲音哽了一下，又強自壓抑下去。
“就算……就算只是因為念念也好。”
他擡起頭，月光照見他眼角隱約的水光。
秦觀若聽著這些低語，胸腔裏像被什麽緊緊攥住，又酸又疼。
蘇繁安緩緩的從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鑰匙。
“哢噠”一聲輕響。
左手腕上的束縛松開了。
接著是右手腕，左腳踝，右腳踝。
每一道鎖鏈被解開時，都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他在床邊又坐了許久，像是要把她睡顏深深印刻在心裏，然後緩緩起身……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一只手突然從身後伸出，攥住了他的手腕。
蘇繁安渾身一僵，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力道就將他向後拉扯，他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拽得跌向床榻。
下一刻，秦觀若翻身而上，將他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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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繁安瞳孔驟縮，臉色瞬間蒼白。
被撞破心事的難堪，秘密被揭穿的慌亂，以及深藏的恐懼。
怕她生氣，怕她厭惡，怕她因此離開……種種情緒交織，讓他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秦觀若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頭酸軟得厲害。
她伸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眼角，那裏還殘留著未幹的濕意。
“真是個傻子。”她聲音微啞，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小笨蛋。”
蘇繁安睫毛劇烈顫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秦觀若俯下身，與他額頭相抵，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臉頰。
“我若心中無你，又怎會任由你將我鎖在這裏？”她一字一句，說得緩慢而清晰，“安安，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才留下的？”
蘇繁安猛地睜大眼睛，琥珀色的眸子裏滿是不敢置信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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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幻覺？
秦觀若看著他那副呆楞的模樣，心疼又好笑。
她低頭，輕輕吻了吻他輕顫的眼皮，感受到他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對不起，安安。”她在他耳邊低聲說，“對不起，讓你一個人等了這麽久，受了這麽多苦。”
蘇繁安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哽咽，眼眶瞬間紅透。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緊緊抓住她的衣袖，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秦觀若繼續吻他，從眉心到鼻尖，每一處都極盡溫柔。
月光下，他蒼白的臉頰漸漸染上緋色，墨發散亂鋪在枕上，睫毛濕漉漉的，唇瓣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著。
她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蘇繁安身體緊繃，心跳如擂鼓。
當她的唇終於覆上他的時，他渾身一顫，隨即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似的，擡手緊緊環住她的腰，笨拙而急切地回應這個吻。
秦觀若能嘗到他眼淚微鹹的味道，能感受到他指尖的顫抖，能聽見他壓抑在喉間的嗚咽。
她吻得更深，一只手輕輕捧住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發燙的臉頰。
良久，唇分。
兩人都微微喘息著，在極近的距離對視。
她笑了笑，又低頭吻了吻他泛紅的眼角，然後順著臉頰，一路吻到他的脖頸，在他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蘇繁安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
“阿若……”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嗯？”秦觀若擡起頭，看著他水光瀲灩的眸子。
蘇繁安凝視著她，半晌，才低聲問:“阿若姐姐，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秦觀若心頭一軟，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真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蘇繁安眼眶又紅了，將臉埋在她頸窩，肩膀微微顫抖……
*
中秋夜，皓月當空，清輝灑遍京城。
長街燈火如星，各式花燈高懸，人流熙攘，笑語喧闐，滿是人間煙火氣。
蘇繁安牽著念念，秦觀若走在他身側，三人緩緩隨人潮前行，宛如世間最尋常的妻主、夫郎與孩兒。
“糖葫蘆——酸甜可口的糖葫蘆嘞——”吆喝聲引得念念駐足，他拽拽蘇繁安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爹爹，念念想吃！”
蘇繁安停下，看向秦觀若。
秦觀若笑道：“走，去看看。”
攤主是位面容憨厚的中年婦人，見三人走來，熱情招呼：“女君，給夫郎，給小公子來串糖葫蘆吧？剛蘸好的，脆甜著呢！”
蘇繁安耳根倏地紅了，卻並未出聲否認。
秦觀若買了兩串，一串遞給念念，一串送到蘇繁安面前：“你也嘗嘗？”
蘇繁安遲疑一瞬，接過，學著念念的樣子輕咬一口。
山楂的酸與糖衣的甜在舌尖化開，那是久違的甜甜的滋味。
正想著，就見剩下的半顆被她一口吃了，還朝他挑眉笑。
蘇繁安臉頰微紅了紅。
秦觀若最愛看他故作淡然，卻害羞的模樣了，總是忍不住逗弄他。
“前頭有家餛飩攤，去試試？”秦觀若指指不遠處熱氣蒸騰的小攤，對他笑道。
蘇繁安頷首：“好。”
三碗餛飩很快端上，清湯裏浮著元寶似的小餛飩，香氣撲鼻。
念念舀起一個，吹了吹後就嗷嗚一口吃掉了一整個。
蘇繁安也嘗了一個，湯頭樸實，餡料比較簡單，卻莫名的也讓他覺得十分的好吃。
吃完，三人沿街緩行，念念一會兒指著兔子燈驚呼，一會兒又被轉糖人的攤子吸引，拽著兩人的手不肯挪步。
秦觀若買了三盞荷花燈一盞兔子燈，在臨河的橋邊，一人一盞荷花燈，默默許願，然後看著它們晃晃悠悠隨波遠去，匯入萬千星火之中。
“許了什麽願？”她偏頭問他。
蘇繁安看著她被燈火映亮的側臉，低聲道：“歲歲如今朝。”
秦觀若看著他認真的眸子，輕聲道：“帶你去個地方。”
她牽起蘇繁安的手，引他向護城河畔行去。
此處遠離街市喧囂，河面倒映明月，波光細碎如銀。
“閉上眼睛。”
蘇繁安看著她的眼神，緩緩闔上眼簾。
不遠處的雲音看見秦世女的動作，利落點燃引線。
“好了安安，可以睜開眼睛了，”
蘇繁安睜開眼的剎那，粲然光華驟然綻放。
數十枚煙花接連騰空，在夜幕中綻開漫天銀星，如流星颯沓，如銀河傾落，璀璨光芒照亮天際，也映亮秦觀若含笑的眉眼。
“好看嗎？”她輕聲問。
蘇繁安怔怔望著，眼眶漸漸泛紅。
“安安，”秦觀若握住他的手，“抱歉，五年前答應過你的煙花，今日才實現。”
蘇繁安看著她眼底的心疼和愧疚，輕笑了笑，“那之前缺的那五年，阿若往後每年再慢慢補上。”
秦觀若看著他的眼睛，笑著道:“好。”
人群發出歡呼，念念在草地上努力的蹦跶，興奮地指著天空：“爹爹！娘親！看！”
“阿若，”他的聲音混在煙花炸響的間隙裏，清晰傳入她耳中，“謝謝你回來。”
秦觀若眼眶微熱，回抱住他，在漫天光華裏輕聲回應：“不會再走了。”
一年覆一年，京城每年中秋元宵燈會時的煙花，淮水河畔的煙花總是特別的新奇漂亮又壯觀，每每都能引得人前來賞看。
有人發現，每年最佳觀賞的位置，最先到的總是那一家人，是一對容貌絕佳的年輕妻夫，身邊還有一個漂亮的小男娃，小仙童似的活潑可愛。
久而久之，這裏竟漸漸成了年輕男女觀賞煙花相看之地，多年下來，成了不少眷侶。
但那一年那一夜的煙花，仿佛永遠定格在了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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