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6 章
曹允執離開後，惠娘在原地呆立了片刻，直到巷口傳來早市攤販隱隱約約的吆喝聲，才猛地回過神。
晨光漸亮，驅散了夜色，也照清了小屋內的一片狼藉——地上的血汙、水漬、沾染了血跡的布巾和那件深色的舊外衫。
她打了個寒噤，不是因為清晨的涼意，而是後知後覺的巨大驚悸與慌亂。
昨夜的一切並非夢境。曹允執重傷闖入，她衣不蔽體地救治，朝堂追殺，邊關離別……這些原本離她無比遙遠的事情，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砸進了她平靜的生活。
她用力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必須盡快清理痕跡，不能讓人發現昨夜這裏發生過什麽，尤其是曹允執來過。
這不僅關乎她的清譽，更關乎曹允執的行蹤安全，甚至可能牽連玉顏閣。
她快速行動起來。
先是將地上沾染血汙的布巾和曹允執換下的、來不及處理的深色外衫仔細包好，藏入衣櫃最底層，用其他衣物壓住。
然後打來井水，用刷子蘸著皂角，用力刷洗地上的血跡。
血跡已幹涸，極難清理，她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刷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擦拭。
直到青石地磚上再也看不出明顯的異色，只留下比旁邊略深的濕潤痕跡，她才停手。
接著，她檢查了自己身上。
月白短衫的衣襟和下擺沾染了幾處暗紅的指印和蹭到的血跡，已經洗不掉了。她咬了咬唇，將這身衣裳也換下，連同之前的抹胸、褻褲一起，和那包血衣布巾塞在一處。
換上另一套幹凈的青布衫裙，將散亂的頭發重新梳理整齊。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大亮。
她推開窗，讓清新的晨風吹散屋內殘餘的淡淡血腥和藥味。那盆薄荷在晨光中舒展著葉子，散發著醒腦的香氣。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劇烈的心跳平覆下來。
前堂傳來夥計開門灑掃的聲響。新的一天開始了，仿佛昨夜驚心動魄的一切從未發生。
惠娘定了定神，拿起賬本和鑰匙，像往常一樣走出小屋，鎖好門。只是掌心，仿佛還殘留著那枚青玉環佩的溫潤觸感，以及……昨夜為他包紮時，指尖觸碰到他肌膚時的灼熱與戰栗。她用力握了握拳，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強行壓下。
“惠娘，早啊。”劉楠兒正好從後院井邊打水過來，見她從屋裏出來，招呼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你臉色不太好，昨夜沒歇好？也是，那批急單可把咱們累壞了。”
惠娘心頭一跳，面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擠出一絲疲憊的笑意：“是啊，睡得晚了些，有些乏。你不也起得早。”
“無妨。”劉楠兒擺擺手，“掌櫃的說了，今兒上午沒啥急事，晚些來也不打緊。對了，方才我聽前頭張婆子說，昨晚後巷好像有點動靜，她起夜時隱約聽到什麽響動，還以為進了賊，嚇得沒敢出來看。咱們這邊沒事吧？”
惠娘的心又是一緊，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有這事？我睡得沈，沒聽見。咱們後院門都鎖得好好的，許是野貓野狗弄出的聲響吧。回頭讓王伯多留意些便是。”
劉楠兒不疑有他，點點頭：“也是，這暑天裏，野物也多。” 說著便提著水桶往前堂去了。
惠娘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手心微微出汗。
看來昨夜動靜雖小，還是驚動了鄰居，幸而無人深究。
她定了定心神，走向前堂，開始一天的工作。只是精神總有些難以集中，曹允執蒼白染血的面容、低沈沙啞的囑咐、還有最後消失在晨霧中的背影，總是不經意間闖入腦海。
邊關……他現在安全了嗎？傷口還疼嗎？追兵會不會……
“惠娘，這批‘秋菊香’的底料配比，你再核對一下。”韓掌櫃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
“是，師傅。”惠娘連忙收斂心神，專註於眼前的香方和秤桿。
她知道，唯有將眼前的事情做好，才能穩住心神，才能不負所托，才能……有力量等待或許渺茫的歸期。
日子看似恢覆了往日的節奏。
陳仲平夫婦對女兒那夜“在鋪子趕工歇得晚”的解釋深信不疑，只是心疼她勞累，囑咐她多休息。
玉顏閣生意平穩，內鬼已除，人心凝聚，韓掌櫃開始籌劃趁著秋冬香藥銷售旺季，推出幾款新品。
然而，惠娘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她變得更加沈默，做事卻愈發沈穩細致。夜深人靜時，她會取出那枚青玉環佩，就著燈光細細摩挲。
玉佩造型古樸，雕著簡單的雲紋，觸手生溫，仿佛還帶著原主人的氣息。她沒有去曹府找趙嬤嬤，甚至不曾對任何人提起此事。這是獨屬於她的秘密，一份沈甸甸的牽掛，也是一個提醒——提醒她，這個世界遠比清風巷和玉顏閣廣闊，也危險得多。
大約過了七八日，一個晌午，鋪子裏沒什麽客人，惠娘正站櫃臺前比對著上午的出貨，阿鸞突然來到了玉顏閣。
她依舊是尋常侍女打扮，神色卻比往日多了幾分風塵仆仆的疲憊。
“陳姑娘。”阿鸞見了禮，低聲道，“大人已平安離京，前往西北赴任。臨行前，大人囑咐我將此物交給陳姑娘。” 她遞過一個扁平的錦盒。
惠娘接過，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本薄薄的、紙張泛黃的手抄冊子，封面上並無書名，她疑惑地看向阿鸞。
阿鸞解釋道：“這是大人早年隨軍時，記錄的西北邊地常見傷病、氣候特點，以及當地一些土法療傷、防疫的方子。大人說，陳姑娘精研香藥，或可從中得到啟發，化入香藥之道，研制些於邊地將士百姓實用的東西。也算……物盡其用。”
惠娘心頭一震，輕輕翻開冊子。
裏面是曹允執挺拔有力的字跡，記錄著邊塞的風沙苦寒、水土不服導致的疾疫、刀箭創傷的處理難點、以及諸如“紅柳皮煎水可止輕瀉”、“沙棘果搗敷能緩凍瘡”等零散的民間驗方。記錄雖不系統，卻實實在在，透著行伍之人的務實與對邊地生活的深入了解。
這是他用心觀察記錄下的。如今，他把她引向了這個方向。
“多謝阿鸞姐姐，也請代我……多謝曹大人。”惠娘合上冊子，鄭重收好。
阿鸞點點頭，又道：“另外，大人讓我轉告，京城近日或許尚有風波餘緒，讓韓掌櫃和陳姑娘一切小心，謹言慎行。若有實在難處……” 她看了一眼惠娘，“可依大人先前所言。”
惠娘頷首道：“我明白。請曹大人在邊關，務必保重。”
阿鸞深深看了惠娘一眼，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道：“陳姑娘也請保重。告辭。” 說罷，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阿鸞的到來和那本冊子，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惠娘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曹允執人雖遠去，卻以這種方式，再次影響了她生活的軌跡。
她開始更加認真地研讀那本冊子，結合梅婆婆筆記中關於藥材配伍的原理，以及玉顏閣現有的香藥炮制技藝，嘗試著構思一些可能適用於邊地的、具有實際功效的香藥制品。這不再僅僅是出於商業考量，更隱隱包含了一份難以言說的心意與責任。
韓掌櫃很快察覺到了惠娘新的研究方向。一日，她將惠娘叫到跟前，指著賬冊上一處道：“近來，城中幾家大藥鋪和貨棧，都來打聽過有沒有驅疫避瘴、或是利於傷口恢覆的香藥香膏，說是往西北去的商隊需求漸增。你近日琢磨的那些，或許正對路。”
惠娘將自己的想法和曹允執所贈冊子的內容擇要說了。韓掌櫃聽後，沈吟良久：“邊地需求，確實是個新路子。只是我們對那邊具體情況所知有限，貿然研制，恐不對癥。”
那......親去邊關？惠娘心中一動。這個念頭大膽得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但隱隱地，又有一種難以抑制的渴望在滋生。去見見那片他守護的土地，去了解那裏真實的需要，去將所學化為實實在在的用處……這念頭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蔓延。
惠娘心下一緊，趕快將這個想法扔在角落
“師父說得對，如今知之甚少，眼下......”她想了想，繼續說：“我們先根據已有記載和商隊反饋，試制幾樣基礎的，如防凍潤膚的膏子、驅蚊避穢的香囊、簡易的金瘡藥粉改良版，在鋪子裏小範圍售賣，看看反響，也積累些經驗。”惠娘謹慎地提議。
韓掌櫃讚許地看了她一眼：“思慮周詳，不冒進，很好。就按你說的辦。此事由你牽頭，需要什麽原料、人手，盡管開口。”
於是，玉顏閣後院的小工間裏，除了原有的芬芳馥郁，又多了幾分藥草的清苦氣息。惠娘帶著兩個踏實肯幹的小學徒，開始試制“邊關系列”的初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曹允執離開後，惠娘在原地呆立了片刻，直到巷口傳來早市攤販隱隱約約的吆喝聲，才猛地回過神。
晨光漸亮，驅散了夜色，也照清了小屋內的一片狼藉——地上的血汙、水漬、沾染了血跡的布巾和那件深色的舊外衫。
她打了個寒噤，不是因為清晨的涼意，而是後知後覺的巨大驚悸與慌亂。
昨夜的一切並非夢境。曹允執重傷闖入，她衣不蔽體地救治，朝堂追殺，邊關離別……這些原本離她無比遙遠的事情，就這樣猝不及防地砸進了她平靜的生活。
她用力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必須盡快清理痕跡，不能讓人發現昨夜這裏發生過什麽，尤其是曹允執來過。
這不僅關乎她的清譽，更關乎曹允執的行蹤安全，甚至可能牽連玉顏閣。
她快速行動起來。
先是將地上沾染血汙的布巾和曹允執換下的、來不及處理的深色外衫仔細包好，藏入衣櫃最底層，用其他衣物壓住。
然後打來井水，用刷子蘸著皂角，用力刷洗地上的血跡。
血跡已幹涸，極難清理，她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刷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擦拭。
直到青石地磚上再也看不出明顯的異色，只留下比旁邊略深的濕潤痕跡，她才停手。
接著，她檢查了自己身上。
月白短衫的衣襟和下擺沾染了幾處暗紅的指印和蹭到的血跡，已經洗不掉了。她咬了咬唇，將這身衣裳也換下，連同之前的抹胸、褻褲一起，和那包血衣布巾塞在一處。
換上另一套幹凈的青布衫裙，將散亂的頭發重新梳理整齊。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大亮。
她推開窗，讓清新的晨風吹散屋內殘餘的淡淡血腥和藥味。那盆薄荷在晨光中舒展著葉子，散發著醒腦的香氣。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劇烈的心跳平覆下來。
前堂傳來夥計開門灑掃的聲響。新的一天開始了，仿佛昨夜驚心動魄的一切從未發生。
惠娘定了定神，拿起賬本和鑰匙，像往常一樣走出小屋，鎖好門。只是掌心，仿佛還殘留著那枚青玉環佩的溫潤觸感，以及……昨夜為他包紮時，指尖觸碰到他肌膚時的灼熱與戰栗。她用力握了握拳，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強行壓下。
“惠娘，早啊。”劉楠兒正好從後院井邊打水過來，見她從屋裏出來，招呼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你臉色不太好，昨夜沒歇好？也是，那批急單可把咱們累壞了。”
惠娘心頭一跳，面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甚至擠出一絲疲憊的笑意：“是啊，睡得晚了些，有些乏。你不也起得早。”
“無妨。”劉楠兒擺擺手，“掌櫃的說了，今兒上午沒啥急事，晚些來也不打緊。對了，方才我聽前頭張婆子說，昨晚後巷好像有點動靜，她起夜時隱約聽到什麽響動，還以為進了賊，嚇得沒敢出來看。咱們這邊沒事吧？”
惠娘的心又是一緊，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有這事？我睡得沈，沒聽見。咱們後院門都鎖得好好的，許是野貓野狗弄出的聲響吧。回頭讓王伯多留意些便是。”
劉楠兒不疑有他，點點頭：“也是，這暑天裏，野物也多。” 說著便提著水桶往前堂去了。
惠娘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手心微微出汗。
看來昨夜動靜雖小，還是驚動了鄰居，幸而無人深究。
她定了定心神，走向前堂，開始一天的工作。只是精神總有些難以集中，曹允執蒼白染血的面容、低沈沙啞的囑咐、還有最後消失在晨霧中的背影，總是不經意間闖入腦海。
邊關……他現在安全了嗎？傷口還疼嗎？追兵會不會……
“惠娘，這批‘秋菊香’的底料配比，你再核對一下。”韓掌櫃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
“是，師傅。”惠娘連忙收斂心神，專註於眼前的香方和秤桿。
她知道，唯有將眼前的事情做好，才能穩住心神，才能不負所托，才能……有力量等待或許渺茫的歸期。
日子看似恢覆了往日的節奏。
陳仲平夫婦對女兒那夜“在鋪子趕工歇得晚”的解釋深信不疑，只是心疼她勞累，囑咐她多休息。
玉顏閣生意平穩，內鬼已除，人心凝聚，韓掌櫃開始籌劃趁著秋冬香藥銷售旺季，推出幾款新品。
然而，惠娘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她變得更加沈默，做事卻愈發沈穩細致。夜深人靜時，她會取出那枚青玉環佩，就著燈光細細摩挲。
玉佩造型古樸，雕著簡單的雲紋，觸手生溫，仿佛還帶著原主人的氣息。她沒有去曹府找趙嬤嬤，甚至不曾對任何人提起此事。這是獨屬於她的秘密，一份沈甸甸的牽掛，也是一個提醒——提醒她，這個世界遠比清風巷和玉顏閣廣闊，也危險得多。
大約過了七八日，一個晌午，鋪子裏沒什麽客人，惠娘正站櫃臺前比對著上午的出貨，阿鸞突然來到了玉顏閣。
她依舊是尋常侍女打扮，神色卻比往日多了幾分風塵仆仆的疲憊。
“陳姑娘。”阿鸞見了禮，低聲道，“大人已平安離京，前往西北赴任。臨行前，大人囑咐我將此物交給陳姑娘。” 她遞過一個扁平的錦盒。
惠娘接過，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本薄薄的、紙張泛黃的手抄冊子，封面上並無書名，她疑惑地看向阿鸞。
阿鸞解釋道：“這是大人早年隨軍時，記錄的西北邊地常見傷病、氣候特點，以及當地一些土法療傷、防疫的方子。大人說，陳姑娘精研香藥，或可從中得到啟發，化入香藥之道，研制些於邊地將士百姓實用的東西。也算……物盡其用。”
惠娘心頭一震，輕輕翻開冊子。
裏面是曹允執挺拔有力的字跡，記錄著邊塞的風沙苦寒、水土不服導致的疾疫、刀箭創傷的處理難點、以及諸如“紅柳皮煎水可止輕瀉”、“沙棘果搗敷能緩凍瘡”等零散的民間驗方。記錄雖不系統，卻實實在在，透著行伍之人的務實與對邊地生活的深入了解。
這是他用心觀察記錄下的。如今，他把她引向了這個方向。
“多謝阿鸞姐姐，也請代我……多謝曹大人。”惠娘合上冊子，鄭重收好。
阿鸞點點頭，又道：“另外，大人讓我轉告，京城近日或許尚有風波餘緒，讓韓掌櫃和陳姑娘一切小心，謹言慎行。若有實在難處……” 她看了一眼惠娘，“可依大人先前所言。”
惠娘頷首道：“我明白。請曹大人在邊關，務必保重。”
阿鸞深深看了惠娘一眼，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道：“陳姑娘也請保重。告辭。” 說罷，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阿鸞的到來和那本冊子，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惠娘心中漾開層層漣漪。
曹允執人雖遠去，卻以這種方式，再次影響了她生活的軌跡。
她開始更加認真地研讀那本冊子，結合梅婆婆筆記中關於藥材配伍的原理，以及玉顏閣現有的香藥炮制技藝，嘗試著構思一些可能適用於邊地的、具有實際功效的香藥制品。這不再僅僅是出於商業考量，更隱隱包含了一份難以言說的心意與責任。
韓掌櫃很快察覺到了惠娘新的研究方向。一日，她將惠娘叫到跟前，指著賬冊上一處道：“近來，城中幾家大藥鋪和貨棧，都來打聽過有沒有驅疫避瘴、或是利於傷口恢覆的香藥香膏，說是往西北去的商隊需求漸增。你近日琢磨的那些，或許正對路。”
惠娘將自己的想法和曹允執所贈冊子的內容擇要說了。韓掌櫃聽後，沈吟良久：“邊地需求，確實是個新路子。只是我們對那邊具體情況所知有限，貿然研制，恐不對癥。”
那......親去邊關？惠娘心中一動。這個念頭大膽得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但隱隱地，又有一種難以抑制的渴望在滋生。去見見那片他守護的土地，去了解那裏真實的需要，去將所學化為實實在在的用處……這念頭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蔓延。
惠娘心下一緊，趕快將這個想法扔在角落
“師父說得對，如今知之甚少，眼下......”她想了想，繼續說：“我們先根據已有記載和商隊反饋，試制幾樣基礎的，如防凍潤膚的膏子、驅蚊避穢的香囊、簡易的金瘡藥粉改良版，在鋪子裏小範圍售賣，看看反響，也積累些經驗。”惠娘謹慎地提議。
韓掌櫃讚許地看了她一眼：“思慮周詳，不冒進，很好。就按你說的辦。此事由你牽頭，需要什麽原料、人手，盡管開口。”
於是，玉顏閣後院的小工間裏，除了原有的芬芳馥郁，又多了幾分藥草的清苦氣息。惠娘帶著兩個踏實肯幹的小學徒，開始試制“邊關系列”的初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