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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番外20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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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鳶番外20 20

宋嬌鶯下意識想為寶鼎辯駁, 阻止宋知鳶去搜查寶鼎住處。

但是在話出口的一瞬間,宋嬌鶯卻又咽回去了。

宋知鳶既然能提出來要去寶鼎的住處搜查,那一定就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到時候人贓並獲,誰都救不了寶鼎。

她現在開口,不僅救不了寶鼎, 還有可能給自己添麻煩。

她可不想惹火上身。

宋嬌鶯心中念頭一轉, 就不再開口了, 而宋知鳶則帶著人直奔寶鼎的住處而去。

之前一群人去青荷那處的時候,青荷緊張慌亂的要死, 哪怕明知道自己沒幹過這樣的事兒,她依舊害怕。

而現在,她們要去寶鼎那兒,怕的就變成了寶鼎。

寶鼎比起來她的主子還是要蠢笨些的。

宋嬌鶯從宋知鳶提出要去寶鼎屋裏的時候就明白過來了, 但是寶鼎卻混沌燉的,沒想明白這件事。

她只以為自己陷害失敗了, 還沒能想到下一步呢, 被帶著走的時候, 腦子還沒轉過彎兒,也沒覺得害怕, 只楞楞的跟著。

她還在想——怎麽就找不到呢?

這是她親手放進去的呀!

而在她想不通的時候,眾人已經到了寶鼎的房門口。

寶鼎是宋嬌鶯身邊的丫鬟, 住處自然就是宋嬌鶯的院子, 她也是宋嬌鶯身邊得力丫鬟, 住的也跟青荷一樣,是一個小小的單間。

裏面也是一桌一椅一櫃,這些丫鬟們的住處基本都是府內給安置的, 沒有什麽不同。

眼見著劉嬤嬤帶人進去搜,宋嬌鶯心底裏已經萌生了退意。

她猜到了結局,但不願意面對,所以想離開,但是現在離開只會更引人耳目,只能硬著頭皮忍著。

倒是一旁的宋白秋十分慌亂,幾次去抓宋嬌鶯的手,宋嬌鶯反握住宋白秋,在沒人看見的地方輕聲和他說:“沒事。”

就算是被發現,也只不過是一個丫鬟而已,沒有什麽大不了。

不過轉瞬間,劉嬤嬤的人就從寶鼎的屋中翻出來了那支簪子。

局勢突然逆轉,寶鼎被嚇的面色發白,晃晃悠悠的跪倒下去,忙聲辯駁:“奴婢,奴婢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和她預料之中的計劃不一樣啊!

宋知鳶冷冷的看著她,問:“這金簪為何出現在你這裏?是你偷盜後,又賊喊捉賊,將這件事冤枉到青荷身上?”

寶鼎啞口無言。

她這個時候也發現了。

她去暗害青荷的時候,大姑娘一定已經發現了,只是大姑娘沒有當場戳穿,而是在後面設計陷害了她。

現在,偷東西的不是青荷,而是她了。

她當然不想承認,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她只能低頭承認。

巨大的失落和難過壓在了她的頭上,讓她一時間屈辱萬分。

她以為自己能夠賺到姑娘的銀子,以為自己能成為姑娘的心腹,以為自己能變成劉嬤嬤一樣的人,但她沒想到,她竟然輸了。

她要被趕出府了。

寶鼎低垂著腦袋,無奈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她想,她伺候二姑娘這麽長時間,她被趕出府之後,二姑娘會給她一點銀子,讓她安身立命的。

這樣一想,她心裏也沒那麽難受了,只跪倒在地上道:“一切都是奴婢的錯。”

宋知鳶冷冷的看著她。

而一旁的宋嬌鶯明白敗局已定了,也不再辯駁,只嘆了一口氣,道:“姐姐莫要動怒,為了一個丫鬟不值當,只將她趕出去就算了。”

“趕出去?”宋知鳶挑眉道:“也太便宜她了,她陷害我的丫鬟,這個罪過是區區趕出去就能算了的嗎?”

“如果是一般的偷盜,趕出去就趕出去了,但這個丫鬟心存惡意,故意坑害旁人,依我看啊,要打上二十大板,再趕出去才算行。”

說話間,宋知鳶拍了拍手,道:“來人,把她摁下,開打!”

一旁的眾人都是驚得臉色煞白。

跪在地上的寶鼎聽見二十大板的時候,兩眼一黑,竟是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二十大板可不是開玩笑的,真要是活生生打下來,能把人的骨頭都打斷,把人的皮肉都打成爛乎乎的一團,站都站不起來,只能趴在地上等死。

但這件事宋夫人已經完全交給了宋知鳶安排,宋知鳶看起來又心意已決,劉嬤嬤阻止不得,只能為難的看向周遭的人,盼望著有個人能來說話。

宋白秋不肯說話,他一直跟宋知鳶有仇,宋知鳶什麽樣他都不會開口的,宋嬌鶯咬著牙,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宋知鳶一想口舌厲害,現在她要是再出言去勸,說不準要被宋知鳶潑到什麽汙點子呢。

思索間,宋嬌鶯看著地上的寶鼎,心說,不如就這麽讓寶鼎死了吧。

只要寶鼎死了,這件事兒就死無對證了。

她也不算是對不起寶鼎,她給了寶鼎那麽多銀子呢!那些銀子,足夠寶鼎過的很好了。

宋嬌鶯又想,這件事兒說來說去也是寶鼎自己做得不夠好,如果寶鼎自己做好了,做成了,又怎麽會落得這麽個下場?

一旁的劉嬤嬤怕出事,讓人籌備著矮凳和水火棍的同時,又跑向了宋夫人的院落裏去,要給宋夫人通風報信。

雖說打死個人在他們這樣的府門之中不算是什麽特別大的事兒,但宋家一直都是聲名和善的人家,宋夫人管家治理這麽多年,也不曾打死過一個人呢。

他們大戶人家,最要緊的就是臉面了!

——

劉嬤嬤這頭真怕鬧出來什麽人命官司,自己親自跑回了宋夫人的院子。

那時候,宋夫人正在自己的院中廂房內休息。

一旁的丫鬟給宋夫人捶腿揉頭,正放松著,就聽見外間一陣腳步聲傳來,來者太急,腳步踩在木板上,踩出“哢吱哢吱”的響聲,隨後就是通報聲。

“劉嬤嬤求見。”

“讓她進來。”宋夫人慢慢擡起頭來,問:“查完了?”

外面的劉嬤嬤進來後,匆忙跪在地上,將今日之事說了個清楚。

宋夫人聽到來龍去脈時,還真有幾分驚訝——她不曾想到,那寶鼎平日裏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但心性卻如此齷齪,更不曾想到,宋知鳶竟然要活生生將寶鼎打死。

“這宋知鳶,怎麽能如此心狠手辣?”

宋夫人猛然站起身來,道:“真是沒完沒了,抓著一點小事兒就要鬧翻天,偷東西就偷東西,趕出去不就完了!她將人打死在府門裏,也不怕招來禍端?”

打死一個小丫鬟沒什麽,但是要因為這件事,招惹來外面的那些禦史抨擊,那就有樂子看了。

一旁跪著的劉嬤嬤也跟著低下頭,說道:“老奴也這般想,可是大姑娘執拗,也不曾聽老奴的,老奴只能來找您。”

宋夫人嘆了口氣,起身就往外走。

別人管不了,她得去管,這個麻煩,是她自己親自領進來的。

——

而宋知鳶那頭,寶鼎已經被放到了長板凳上,一棍子打下來,直接將昏迷的寶鼎打醒來了。

好疼,好疼,好疼!

“二姑娘,您說句話啊!”寶鼎尖叫道。

她不想死啊!

一旁站著的宋嬌鶯擰起了眉頭,道:“寶鼎,你幹出來這種事兒,誰都保不住你,但我看在過去的主仆情誼上,可以給你安葬,給你父母兄弟些銀錢,你也莫要吵鬧了,安心去吧。”

宋嬌鶯這是在暗示寶鼎,就這麽去死吧,你死了,我不會虧待你的家人的。

說話間,又是一棍子砸下來。

而站在一旁的宋知鳶勾起了唇瓣,輕笑道:“寶鼎,你可還有什麽同夥?若是能交代出來,我就不打你,只放你離開。”

一旁的宋嬌鶯臉色一變,趕忙道:“姐姐這是說的什麽話?這丫鬟死到臨頭,一定胡亂攀咬,不可當真的。”

“不是我要這麽幹的,是二姑娘讓我這麽幹的!”

幾板子下去,寶鼎什麽都招了,她可真的是受不住了,連聲說道:“是二姑娘讓我陷害大姑娘的,二姑娘給了我銀子,讓我這麽幹的。”

宋嬌鶯不肯死保她的丫鬟,那她的丫鬟也一定不會為她賣命。

真到了人命關天的時候,什麽錢啊,主子啊,天王老子啊都得往後退,宋嬌鶯不肯保護寶鼎,只讓寶鼎去死,那寶鼎賣了宋嬌鶯也是理所當然。

寶鼎這一句話落下之後,四周寂靜了片刻。

隨後,宋知鳶看向宋嬌鶯,道:“妹妹,你聽見了嗎?她說,你給她錢,讓她陷害我。”

宋嬌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聲線艱澀的說:“都說了是死前胡亂攀咬,姐姐怎麽能當真?”

“證據呢?”宋知鳶又問寶鼎。

寶鼎含著淚說:“在我的櫃子最下面有銀子,二十兩,是姑娘給我的,是宋府給姑娘的月錢。”

寶鼎這般說完之後,宋知鳶便假惺惺道:“妹妹,我是信你的,你在宋府待了這麽多年,最知道什麽叫禮義廉恥了,一定幹不出來這種壞事兒,只是這丫鬟已經這般說了,若是不查個一清二楚,日後怕是會對妹妹名聲不好。”

宋嬌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而就在這個時候,宋夫人從院外走過來,擰著眉道:“這是在幹什麽?”

宋嬌鶯趕忙挪到宋夫人旁邊,低聲道:“母親——姐姐聽信了那丫鬟的讒言,懷疑於我,我真沒給過她錢,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錢。”

宋知鳶冷眼瞧著,隨後將來龍去脈說清楚,最後,她直直的望著宋夫人,道:“這樣明顯的栽贓陷害,母親還要攔著我查嗎?”

宋夫人的臉色幾次變幻,最終咬著牙道:“你妹妹不會害你的,這丫鬟打死了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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