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番外13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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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鳶番外13 13
齊山玉被氣得面色泛白, 轉而去看宋嬌鶯，道：“宋二姑娘說句話。”
宋嬌鶯看著齊山玉的眼，忍住心中酸澀, 低聲道：“姐姐莫要鬧了，我跟齊公子當真什麽事兒都沒有，姐姐若是不肯信, 妹妹便出家去做姑子好了, 這樣姐姐總能放心了吧？”
宋嬌鶯話音落下後, 旁的人都為此而心疼。
瞧瞧，這才是識大體的姑娘啊！
而宋知鳶聽見了這話, 只覺得好笑，因為他們知道，宋嬌鶯一定不可能去當姑子，會有無數人攔著她, 她這話不過是說出來、將宋知鳶架上去罷了。
宋知鳶不吃這套，她以前在乎這些人, 所以退了又退, 現在不在乎了, 便挑眉道：“好哇，你去做姑子吧, 這輩子別嫁人，我看你是不是在騙我, 不過, 你就算是去做姑子了, 我也不會嫁給齊山玉的，別人碰過的東西，我嫌惡心。”
眼見著宋知鳶說話越來越難聽, 一旁的齊夫人受不了了。
她一來不喜歡宋知鳶粗俗無禮，二來受不了宋知鳶一直罵她的兒子，三來覺得兒子做錯了事兒也丟人，當即甩臉色道：“夠了，既然你不願意嫁，我們齊府也不強求，今日之事是我齊府之過，明日自會給大姑娘送賠禮，這婚事便罷了吧。”
說完這句，齊夫人轉頭便走。
齊夫人話音落下，四周人面色各異。
齊山玉是惱火、憤怒，卻不敢違背自己的母親。
宋嬌鶯卻是咬住了下唇不說話，腦子裏也起了別的心思。
一旁的宋夫人張了張嘴，也沒能說出勸慰的話來。
——
齊夫人走了，但齊山玉不想走，只猩紅著眼看宋知鳶，道：“鬧成這樣你滿意了？你這般儀態，如何進得了我齊府？”
宋知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都什麽時候了，還做春秋大夢？我就是出門嫁給一條狗都不會嫁給你。”
說話間，宋知鳶轉頭看向一旁的宋嬌鶯，道：“我們倆退婚了，妹妹可千萬記得自己剛才說的話，你若是嫁給了齊山玉，那就做實了你心中還有他，做實了你故意勾引姐姐的未婚夫，你可不要自甘下/賤，做這種惡心事兒啊。”
宋嬌鶯的面色越發泛白。
“夠了！”宋夫人方才不開口，眼下宋嬌鶯挨罵了，立馬站出來道：“你妹妹是無心的！你休要與她多言，再者，這婚也如你所願的退了，你且少說兩句吧，回你的院子裏去。”
宋知鳶冷哼一聲，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
鬧得很耐看，但撕的也算是痛快，這婚事也退了，今日也不算是白來了。
她前腳剛踏出門，齊山玉咬著牙追出門檻，沖她喊道：“宋知鳶，你會後悔的！你今日逞一時之氣，我已說過了，你離了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了！今日耶律大人接你的花，不過是不想叫你難堪罷了，等你出了這府門，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搭理你！”
齊山玉說的是實話，最起碼在他眼中是實話，宋知鳶如此任性妄為，以後不會有好人家的人娶她尊為正妻的，女人若是不能嫁給一個好男人，那她這輩子就毀了。
“我也說過了，我就是嫁給一條狗都不會嫁給你，朝三暮四蛇鼠兩端的東西，離我遠一些，否則我就要出去將你今日所作所為都傳出去，叫旁人來看看。”
宋知鳶道：“反正我是破爛戶，沒什麽名聲，不知道齊大人有幾分名聲？”
齊山玉是官家人，最註重臉面，走出門去一點衣擺都不能錯，自然不能做出來什麽臟事兒丟門面。
眼見著宋知鳶如此，齊山玉像是不認識了一樣瞧著她，道：“你原先不是這般的。”
以前宋知鳶雖然出身低微，但卻也識大體，哪像是現在這樣任性妄為。
“因為我那時候沒看出來你是這麽個人。”宋知鳶盯著他，道：“你說你是君子，可你不覺得你私會別人是錯，你說你問心無愧，可你對宋嬌鶯處處偏袒，你說的和做的都是不同的，以前我認不清楚，才喜愛你，現在我認清楚了，自然不會再接著喜愛你，你總說我錯，為什麽不想想你自己？你就沒錯嗎？宋嬌鶯是下/賤，扒著你不肯松手，可你呢？不也是她招招手你就過去了嗎？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休要把自己說的那般清白！”
上輩子就是如此，齊山玉一邊說她才是正妻，不要胡思亂想，一邊對宋嬌鶯百般照拂，最後還迫於無奈，要迎娶宋嬌鶯。
這些事兒想起來都讓宋知鳶想吐，她都不明白，上輩子她到底是喜歡齊山玉，還是為了跟宋嬌鶯爭——爭來爭去，就為了這麽一個破男人，也不知道到底在爭什麽東西。
宋知鳶喊完這一句後，轉身便走，頭都不曾回過。
只留下齊山玉在原地，面色羞惱漲紅。
他一輩子清白，何曾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他憤怒之餘，本想甩袖離開，可宋嬌鶯在這時候從門內走出來，含著淚與他道：“齊哥哥莫要惱，我去勸勸姐姐，定能勸好的。”
齊山玉冷著臉道：“不必勸了，她心意已決，而宋二姑娘，你我之間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也不必將此事掛在心上，齊某告辭。”
說話間，齊山玉轉身離開。
他走的時候，宋嬌鶯便戀戀不舍的看著他。
她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鬧成這個樣子，她也想不到姐姐竟然能這樣不識禮數的大鬧一場，心裏也隱隱覺得愧疚。
她只是想跟齊家哥哥說句話，姐姐為什麽非要鬧的所有人都這麽難看呢？
“不必看了。”宋夫人從後面跟上來，低低的嘆了口氣，道：“好啦，莫要難過。”
她道：“齊山玉與宋知鳶的婚事沒了是好事兒，齊家那樣的高門大戶，是容不下宋知鳶的，到時候我再去宋府一趟，將你與齊山玉的婚事重提一下。”
宋嬌鶯原本慘白的面色又添了兩抹羞紅，隨後又低下頭，帶著點為難的輕聲道：“今日鬧成了這般模樣，日後我要再嫁給齊家公子，定然會受姐姐恥笑。”
宋母微微擰眉，只道：“日子是關上門，過給自己的，你要處處在乎旁人，又怎麽過得好自己呢？”
“齊家與我宋府一定要成婚，兩家府門早就說定了的事情，這門婚事本來就該是你的，若不是宋知鳶臨時跳出來，這婚事本就該給你。”
宋夫人道：“明日我去跟齊夫人賠個禮，將這件事好好說一說。”
宋嬌鶯抿著唇，低著頭，輕輕的應了一聲“好”。
——
是日，齊府大少爺院落的書房之中。
下職之後，齊山玉在書房之中看公文。
寂靜的午後，瀲灩的陽光從紗窗之外落下，在地上照出來一個整齊的四格方影，齊山玉盯著那書看，似乎看了很久。
窗外日光彈指過，案間花影坐前移，那坐在案後的公子漸漸的閉上了眼，陷入了一場混沌的夢境。
他夢到了他與宋知鳶新婚。
嬌嬌艷艷的小妻子總是賴床，不願意晨起起身來，沐休日間總是抱著他說“起這麽早做什麽”，將頭拱在他懷抱中，拖長了音調，像是小貓咪一樣哼哼唧唧的說道：“夫君再陪一陪人家嘛。”
夢境中的一切太過美好，以至於他都無法掙脫，他沈溺著往下墜，下墜，墜——
直至頭腦磕碰到桌案上，齊山玉猛然從昏睡中驚醒。
面前還是攤開的書卷。
他又做了關於宋知鳶的夢，可是夢裏的宋知鳶，又和他現在所見的宋知鳶完全不同。
他現在，十分想要夢中的宋知鳶。
為什麽宋知鳶不能像是夢裏一樣溫柔順從，聽話懂事呢？
他正出神，外面傳來小廝的通稟聲。
“夫人到——”
齊山玉一驚，剛放下手中書卷，便看見母親從門外進來，與他言談。
他以為母親要說一些旁的事務，就低頭聽著，誰料說著說著，母親竟然重提了他跟宋嬌鶯的舊事。
齊夫人跟齊山玉說這些的時候，齊山玉下意識的反駁：“這怎麽行？宋嬌鶯不是宋府親女，與我沒有婚約。”
隨後，齊夫人擰眉道：“人家宋府都說，會將宋嬌鶯當成親女來看待，人家自己家人都不在乎，你又為何非要在意那血統之分？”
“齊府和宋府之間一定要聯姻的，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娶一個大家都喜愛的人？你守著那些舊規矩，非要去一個言行失狀的女人回來，豈不是要給自己找麻煩？”
“循規蹈矩，不是墨守成規！不是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好的規矩我們守，不好的我們不守！”
齊夫人苦口婆心的勸。
齊山玉也說不清自己是怎麽了。
他這幾日心口總是沈甸甸的，只要一想到宋知鳶要和他退婚，他便食難下咽。
他知道，他不應該這樣的，他只需要娶一個端莊大方，能把持中饋的妻子就夠了，而宋知鳶和宋嬌鶯兩人比起來，明顯是宋嬌鶯更合適，可是他心底裏總是隱隱作痛。
他總覺得，他與宋知鳶之間不該是這樣的。
“讓我再想想。”齊山玉垂下眼睫，道。
——
齊山玉陷入此中時，耶律青野也開始輾轉難眠。
因為耶律青野收到了一封信。
來自宋知鳶的信。
信上也不曾說什麽旁的，只是約耶律青野私下裏去茶樓見個面。
耶律青野自從拿到這封信之後，就一直輾轉反側。
宋知鳶這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真是看上他了？
那他到底要不要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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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山玉被氣得面色泛白, 轉而去看宋嬌鶯，道：“宋二姑娘說句話。”
宋嬌鶯看著齊山玉的眼，忍住心中酸澀, 低聲道：“姐姐莫要鬧了，我跟齊公子當真什麽事兒都沒有，姐姐若是不肯信, 妹妹便出家去做姑子好了, 這樣姐姐總能放心了吧？”
宋嬌鶯話音落下後, 旁的人都為此而心疼。
瞧瞧，這才是識大體的姑娘啊！
而宋知鳶聽見了這話, 只覺得好笑，因為他們知道，宋嬌鶯一定不可能去當姑子，會有無數人攔著她, 她這話不過是說出來、將宋知鳶架上去罷了。
宋知鳶不吃這套，她以前在乎這些人, 所以退了又退, 現在不在乎了, 便挑眉道：“好哇，你去做姑子吧, 這輩子別嫁人，我看你是不是在騙我, 不過, 你就算是去做姑子了, 我也不會嫁給齊山玉的，別人碰過的東西，我嫌惡心。”
眼見著宋知鳶說話越來越難聽, 一旁的齊夫人受不了了。
她一來不喜歡宋知鳶粗俗無禮，二來受不了宋知鳶一直罵她的兒子，三來覺得兒子做錯了事兒也丟人，當即甩臉色道：“夠了，既然你不願意嫁，我們齊府也不強求，今日之事是我齊府之過，明日自會給大姑娘送賠禮，這婚事便罷了吧。”
說完這句，齊夫人轉頭便走。
齊夫人話音落下，四周人面色各異。
齊山玉是惱火、憤怒，卻不敢違背自己的母親。
宋嬌鶯卻是咬住了下唇不說話，腦子裏也起了別的心思。
一旁的宋夫人張了張嘴，也沒能說出勸慰的話來。
——
齊夫人走了，但齊山玉不想走，只猩紅著眼看宋知鳶，道：“鬧成這樣你滿意了？你這般儀態，如何進得了我齊府？”
宋知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都什麽時候了，還做春秋大夢？我就是出門嫁給一條狗都不會嫁給你。”
說話間，宋知鳶轉頭看向一旁的宋嬌鶯，道：“我們倆退婚了，妹妹可千萬記得自己剛才說的話，你若是嫁給了齊山玉，那就做實了你心中還有他，做實了你故意勾引姐姐的未婚夫，你可不要自甘下/賤，做這種惡心事兒啊。”
宋嬌鶯的面色越發泛白。
“夠了！”宋夫人方才不開口，眼下宋嬌鶯挨罵了，立馬站出來道：“你妹妹是無心的！你休要與她多言，再者，這婚也如你所願的退了，你且少說兩句吧，回你的院子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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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得很耐看，但撕的也算是痛快，這婚事也退了，今日也不算是白來了。
她前腳剛踏出門，齊山玉咬著牙追出門檻，沖她喊道：“宋知鳶，你會後悔的！你今日逞一時之氣，我已說過了，你離了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了！今日耶律大人接你的花，不過是不想叫你難堪罷了，等你出了這府門，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搭理你！”
齊山玉說的是實話，最起碼在他眼中是實話，宋知鳶如此任性妄為，以後不會有好人家的人娶她尊為正妻的，女人若是不能嫁給一個好男人，那她這輩子就毀了。
“我也說過了，我就是嫁給一條狗都不會嫁給你，朝三暮四蛇鼠兩端的東西，離我遠一些，否則我就要出去將你今日所作所為都傳出去，叫旁人來看看。”
宋知鳶道：“反正我是破爛戶，沒什麽名聲，不知道齊大人有幾分名聲？”
齊山玉是官家人，最註重臉面，走出門去一點衣擺都不能錯，自然不能做出來什麽臟事兒丟門面。
眼見著宋知鳶如此，齊山玉像是不認識了一樣瞧著她，道：“你原先不是這般的。”
以前宋知鳶雖然出身低微，但卻也識大體，哪像是現在這樣任性妄為。
“因為我那時候沒看出來你是這麽個人。”宋知鳶盯著他，道：“你說你是君子，可你不覺得你私會別人是錯，你說你問心無愧，可你對宋嬌鶯處處偏袒，你說的和做的都是不同的，以前我認不清楚，才喜愛你，現在我認清楚了，自然不會再接著喜愛你，你總說我錯，為什麽不想想你自己？你就沒錯嗎？宋嬌鶯是下/賤，扒著你不肯松手，可你呢？不也是她招招手你就過去了嗎？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休要把自己說的那般清白！”
上輩子就是如此，齊山玉一邊說她才是正妻，不要胡思亂想，一邊對宋嬌鶯百般照拂，最後還迫於無奈，要迎娶宋嬌鶯。
這些事兒想起來都讓宋知鳶想吐，她都不明白，上輩子她到底是喜歡齊山玉，還是為了跟宋嬌鶯爭——爭來爭去，就為了這麽一個破男人，也不知道到底在爭什麽東西。
宋知鳶喊完這一句後，轉身便走，頭都不曾回過。
只留下齊山玉在原地，面色羞惱漲紅。
他一輩子清白，何曾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他憤怒之餘，本想甩袖離開，可宋嬌鶯在這時候從門內走出來，含著淚與他道：“齊哥哥莫要惱，我去勸勸姐姐，定能勸好的。”
齊山玉冷著臉道：“不必勸了，她心意已決，而宋二姑娘，你我之間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也不必將此事掛在心上，齊某告辭。”
說話間，齊山玉轉身離開。
他走的時候，宋嬌鶯便戀戀不舍的看著他。
她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鬧成這個樣子，她也想不到姐姐竟然能這樣不識禮數的大鬧一場，心裏也隱隱覺得愧疚。
她只是想跟齊家哥哥說句話，姐姐為什麽非要鬧的所有人都這麽難看呢？
“不必看了。”宋夫人從後面跟上來，低低的嘆了口氣，道：“好啦，莫要難過。”
她道：“齊山玉與宋知鳶的婚事沒了是好事兒，齊家那樣的高門大戶，是容不下宋知鳶的，到時候我再去宋府一趟，將你與齊山玉的婚事重提一下。”
宋嬌鶯原本慘白的面色又添了兩抹羞紅，隨後又低下頭，帶著點為難的輕聲道：“今日鬧成了這般模樣，日後我要再嫁給齊家公子，定然會受姐姐恥笑。”
宋母微微擰眉，只道：“日子是關上門，過給自己的，你要處處在乎旁人，又怎麽過得好自己呢？”
“齊家與我宋府一定要成婚，兩家府門早就說定了的事情，這門婚事本來就該是你的，若不是宋知鳶臨時跳出來，這婚事本就該給你。”
宋夫人道：“明日我去跟齊夫人賠個禮，將這件事好好說一說。”
宋嬌鶯抿著唇，低著頭，輕輕的應了一聲“好”。
——
是日，齊府大少爺院落的書房之中。
下職之後，齊山玉在書房之中看公文。
寂靜的午後，瀲灩的陽光從紗窗之外落下，在地上照出來一個整齊的四格方影，齊山玉盯著那書看，似乎看了很久。
窗外日光彈指過，案間花影坐前移，那坐在案後的公子漸漸的閉上了眼，陷入了一場混沌的夢境。
他夢到了他與宋知鳶新婚。
嬌嬌艷艷的小妻子總是賴床，不願意晨起起身來，沐休日間總是抱著他說“起這麽早做什麽”，將頭拱在他懷抱中，拖長了音調，像是小貓咪一樣哼哼唧唧的說道：“夫君再陪一陪人家嘛。”
夢境中的一切太過美好，以至於他都無法掙脫，他沈溺著往下墜，下墜，墜——
直至頭腦磕碰到桌案上，齊山玉猛然從昏睡中驚醒。
面前還是攤開的書卷。
他又做了關於宋知鳶的夢，可是夢裏的宋知鳶，又和他現在所見的宋知鳶完全不同。
他現在，十分想要夢中的宋知鳶。
為什麽宋知鳶不能像是夢裏一樣溫柔順從，聽話懂事呢？
他正出神，外面傳來小廝的通稟聲。
“夫人到——”
齊山玉一驚，剛放下手中書卷，便看見母親從門外進來，與他言談。
他以為母親要說一些旁的事務，就低頭聽著，誰料說著說著，母親竟然重提了他跟宋嬌鶯的舊事。
齊夫人跟齊山玉說這些的時候，齊山玉下意識的反駁：“這怎麽行？宋嬌鶯不是宋府親女，與我沒有婚約。”
隨後，齊夫人擰眉道：“人家宋府都說，會將宋嬌鶯當成親女來看待，人家自己家人都不在乎，你又為何非要在意那血統之分？”
“齊府和宋府之間一定要聯姻的，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娶一個大家都喜愛的人？你守著那些舊規矩，非要去一個言行失狀的女人回來，豈不是要給自己找麻煩？”
“循規蹈矩，不是墨守成規！不是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好的規矩我們守，不好的我們不守！”
齊夫人苦口婆心的勸。
齊山玉也說不清自己是怎麽了。
他這幾日心口總是沈甸甸的，只要一想到宋知鳶要和他退婚，他便食難下咽。
他知道，他不應該這樣的，他只需要娶一個端莊大方，能把持中饋的妻子就夠了，而宋知鳶和宋嬌鶯兩人比起來，明顯是宋嬌鶯更合適，可是他心底裏總是隱隱作痛。
他總覺得，他與宋知鳶之間不該是這樣的。
“讓我再想想。”齊山玉垂下眼睫，道。
——
齊山玉陷入此中時，耶律青野也開始輾轉難眠。
因為耶律青野收到了一封信。
來自宋知鳶的信。
信上也不曾說什麽旁的，只是約耶律青野私下裏去茶樓見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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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鳶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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