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番外14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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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鳶番外14 14
次日, 清晨。
宋夫人一大早便起身來收拾打扮，後坐在賬房裏查賬。
今日是查賬日，她一整日都要坐在賬房裏。
宋府中家規森嚴, 宋大人從不曾納妾，所以女眷子嗣單薄，下面也就三個孩子而已, 素日裏這三個孩子要來給她請安, 但眼下她要查賬, 今日就免了。
免了請安，她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氣。
自從宋知鳶回來之後, 每次早上請安，她看見三個孩子都覺得頭大，每次她一來，那三個孩子都鬧得不可開交, 一點小事兒也要一直吵來吵去，吵的她心煩。
想到宋知鳶, 宋夫人腦子游離了一瞬。
她這個女兒...一點也不像她。
不, 應該是宋知鳶一點也不像是長安人, 沾染了一身不好的秉性。
她正這麽想著的時候，外面的嬤嬤抱著賬本進來了, 進門後一邊將賬本放到桌案上，一邊與宋夫人道：“夫人, 二小姐知道您在盤賬, 一大早就起來了, 正在後廚裏給您熬參湯呢。”
盤賬是個精細活兒，很費心思，累得慌, 平日裏盤一次賬，她要歇上兩日，心累的說不出話來。
眼下聽見宋嬌鶯給她熬湯，宋夫人心口就是一軟。
她這女兒，雖然不是親生的，卻比親生的更熨帖。
“大姑娘呢？”宋夫人問。
一旁的嬤嬤正將賬本放到桌案上，聞言聲量低了些，道：“大姑娘一大早上就出門子去了，也不知道是要去何處，伺候的嬤嬤都遣走了，只帶了一個隨身的小丫鬟。”
宋夫人沈沈的嘆了口氣。
尋常姑娘出門，一般都是接了邀約的帖子，才會自己獨身出去赴宴，但是說是獨身，其實也不是自己單獨一個人，而是帶著丫鬟仆人一大堆。
像是宋知鳶這種姑娘家自己出門子，連府內的人都不知道去了何處從沒有過。
哪裏有這麽沒規矩的？
可偏生那宋知鳶一句話都說不得！只要說她一句，她便要說整個宋府都對不起她，說宋府所有人都偏心，說所有人都看她不慣，卻也不想想她自己的做派如何！
這樣的性情，以後又如何去找一個好人家？
長安裏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很難會娶她，而若是將嫡女下嫁，他們宋府臉面上也掛不住，可若是不嫁吧，就這麽一直留在府裏也不是二啊。
但是任由宋知鳶這樣在外面亂走，遲早會惹出事端來，讓他們宋府蒙羞。
他們宋府，瞧著是得來了一個女兒，但實際上，她反而覺得是多了個麻煩，自從這個女兒回來之後，婚事百般周折不說，兒子還受傷了，每天府裏都不得安寧。
她最開始對這個女兒也是有點疼愛愧疚的，可是任誰也受不了宋知鳶那個半點不吃虧的性子，她現在只希望宋知鳶能少作一點妖，讓他們府門裏少一點事兒。
宋夫人腦子裏突然轉過個念頭——要不然，將宋知鳶送到鄉下莊子裏去吧？
這女兒若是去到了鄉下莊子裏慢慢養，以後大家就都消停了。
只是——
宋夫人低低的嘆了口氣。
孩子剛回來就送走，倒顯得他們宋府無情。
——
而此時，宋知鳶已經到了茶樓裏。
茶樓不算大，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樓，她戴了鬥笠過來，後讓丫鬟包下了茶樓，守在了一樓門口，她自己在二樓的包廂裏坐下等。
茶樓裏的茶和點心算不得多好，反正不如他們府裏的好，不過宋知鳶也不是個挑剔的人，她之前在逃亡路上被凍得要死，一口吃的沒有，現在見到什麽都能塞兩下。
——
耶律青野來到茶樓裏的時候，已經臨近午時了。
他到茶樓門口時，整個人都焦躁萬分。
他到底去不去呢？
人已經站到了茶樓門口，但腳底下像是被黏上了一層糖膠，想要擡起腳，就會感覺到鞋底被拉出長長的糖絲，阻礙著他的步伐，他的心就也隨之重新墮下去，墮下去，在滾熱的糖膠裏面打滾。
宋知鳶叫他來到底是為什麽呢？
他又反反覆覆的想。
是為了氣齊山玉，還是...還是真的喜歡他？
這些念頭他想過八百次了，但還是想不明白。
人一旦陷入情愛的死胡同裏，那是怎麽都出不去的，別人說什麽他們都聽不進去的，只會來來回回的在原地打轉，轉來轉去轉來轉去，就是出不來。
他在茶樓前也這麽來來回回的轉。
轉過了半盞茶的時候，最終還是踏進了茶樓裏。
茶樓裏已經被人包下了，裏裏外外都被清了場，門口站著一個丫鬟，瞧見他來了，便低著頭行禮。
丫鬟叫青荷，之前給耶律青野的信就是她去送的，行過禮後，她就將人往樓上引去，道：“姑娘在樓上等您。”
耶律青野腳底發飄的上了樓。
他上二樓的路上，又開始反反覆覆的想。
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就是會不斷出現，不管你在什麽時候，它都能立刻將你拉入沼澤，你無法掙脫，因為這沼澤，是從心底裏冒出來的。
情愛這兩個字，就算是天上的神仙，地裏的精怪都躲不過去，更何況是在這世間庸庸碌碌的人呢？
耶律青野在沈陷此中的同時，又冒出來一個念頭：她會不會也這麽緊張？
他放慢了腳步，慢慢走到包廂外面。
二樓的包廂以木屏風相隔離，用辮花草席蓋了門，但有些許縫隙，耶律青野走到門口，往裏看去時，能瞧見裏面宋知鳶的身影。
宋知鳶正在吃裏面的糕點。
普普通通的綠豆糕，帶著甜味兒和淡淡的香氣，塞進嘴裏後會黏成一團，甜蜜蜜的糊在牙上，嚼嚼嚼嚼嚼之後，連帶著腮幫子都會鼓起來。
像是只貪吃的小肥貓。
耶律青野在簾子的縫隙裏窺見她，心想，完全沒有。
這個女人完全沒有緊張，焦躁，不安的模樣，滿眼只有對食物的讚許和渴望。
耶律青野被她氣笑了。
她跟男子出來私會，就一點都不害怕嗎？
不止不害怕，甚至是一點不在意，好像隨隨便便跟個陌生人出來見面似的。
這倒顯得他瞻前顧後，猶猶豫豫了。
耶律青野反而沒那麽緊張了，他深吸一口氣，推開簾子，大跨步的進了廂房裏面。
宋知鳶正擡頭過來看他。
從門外走進來的將軍唇瓣緊緊的抿著，看她的目光中似乎帶著幾分幽怨，一臉冷漠的坐在她的對面，道：“宋姑娘找我來做什麽？”
宋知鳶撐著下巴看他。
就是這副表情，她想——以前耶律青野每每表現出這副表情的時候，宋知鳶都以為耶律青野討厭她呢。
誰能想到，他這副表情，其實是喜歡她呢？
他實在是個口不對心的人。
“有事要來找耶律大人幫忙。”宋知鳶見人坐下，後道：“可能要費些功夫。”
耶律青野的眉頭微微擰起來，問：“是何事？”
“是一種作物，可稱神物。”宋知鳶低垂著頭，輕聲道：“我想進獻朝廷，只是礙於沒有門路，想請耶律大人幫我。”
至於為什麽是耶律青野——倒不是宋知鳶非要協愛圖報，只是除了耶律青野，她環顧四周，找不到一個在意她、肯幫她的人。
她要是向宋府說，宋府那群人一定會起幺蛾子。
有些時候，她的家人反而最會欺負她。
“宋家人待我如何，耶律大人想來也知道。”宋知鳶沒等他繼續問，就與耶律青野道：“他們並非是多愛我，只是被迫接受了我這個親生女兒，但心底裏並不能接受我，我也不能接受他們，我想以此物有個托身之處，還請耶律大人幫我。”
耶律青野心中微微失落。
他以為宋知鳶是喜歡他才約他出來的，畢竟姑娘公子相約，一般都是這樣的事兒，但宋知鳶卻與旁人都不同。
但細細一想，這也很好了，最起碼宋知鳶是來找了他，也沒去找別人。
一句“宋姑娘又為何要找到我頭上來，而不去找齊山玉”在耶律青野的喉嚨裏繞了兩圈，最終還是沒問出來。
他總是刻意回避對宋知鳶的喜歡，假裝自己沒有喜歡宋知鳶，這樣看起來，他好像就沒有很狼狽。
宋知鳶倒也沒有去戳破這件事，只是聲線溫和的說：“耶律大人是好人，之前宴上肯為我解圍，我才鬥膽來請您再幫我第二回。”
她倒不是那種仗著別人自己喜歡自個兒，就胡作非為的人，她也實在是走投無路，才會來找耶律青野。
古代女子生存向來艱難，不是倚靠這個，就是倚靠那個，她們自己是立不住的。
如果碰上個好家人，那還好，但是宋知鳶這類的——只能往外去找了。
耶律青野這時候已經調整好心態了。
宋知鳶不喜歡他其實也不要緊，只要宋知鳶沒喜歡上別人就好，近水樓臺還先得月，他將宋知鳶這件事情安排好了，以後他們也定然有再相見的機會。
他們倆誰都沒提“宴上送花”一事，好像都將這件事當成了一個解圍的小事情蓋過去，只探討了幾句宋知鳶口中的神物。
這神物是宋知鳶借助重生後世的機會弄到的，被她放在一個小盒子裏，鄭重的交給了耶律青野。
“若是這東西真有宋姑娘所說這麽好，宋姑娘想要什麽獎勵？”耶律青野問她。
他對宋知鳶所說的東西將信將疑，但是還是想問問宋知鳶想要什麽。
如果這東西沒用的話，他想看看，他能不能給宋知鳶想要的東西。
宋知鳶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我想離開宋府。”
她不想再和這群人爭了，重活一世，她想過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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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一大早便起身來收拾打扮，後坐在賬房裏查賬。
今日是查賬日，她一整日都要坐在賬房裏。
宋府中家規森嚴, 宋大人從不曾納妾，所以女眷子嗣單薄，下面也就三個孩子而已, 素日裏這三個孩子要來給她請安, 但眼下她要查賬, 今日就免了。
免了請安，她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氣。
自從宋知鳶回來之後, 每次早上請安，她看見三個孩子都覺得頭大，每次她一來，那三個孩子都鬧得不可開交, 一點小事兒也要一直吵來吵去，吵的她心煩。
想到宋知鳶, 宋夫人腦子游離了一瞬。
她這個女兒...一點也不像她。
不, 應該是宋知鳶一點也不像是長安人, 沾染了一身不好的秉性。
她正這麽想著的時候，外面的嬤嬤抱著賬本進來了, 進門後一邊將賬本放到桌案上，一邊與宋夫人道：“夫人, 二小姐知道您在盤賬, 一大早就起來了, 正在後廚裏給您熬參湯呢。”
盤賬是個精細活兒，很費心思，累得慌, 平日裏盤一次賬，她要歇上兩日，心累的說不出話來。
眼下聽見宋嬌鶯給她熬湯，宋夫人心口就是一軟。
她這女兒，雖然不是親生的，卻比親生的更熨帖。
“大姑娘呢？”宋夫人問。
一旁的嬤嬤正將賬本放到桌案上，聞言聲量低了些，道：“大姑娘一大早上就出門子去了，也不知道是要去何處，伺候的嬤嬤都遣走了，只帶了一個隨身的小丫鬟。”
宋夫人沈沈的嘆了口氣。
尋常姑娘出門，一般都是接了邀約的帖子，才會自己獨身出去赴宴，但是說是獨身，其實也不是自己單獨一個人，而是帶著丫鬟仆人一大堆。
像是宋知鳶這種姑娘家自己出門子，連府內的人都不知道去了何處從沒有過。
哪裏有這麽沒規矩的？
可偏生那宋知鳶一句話都說不得！只要說她一句，她便要說整個宋府都對不起她，說宋府所有人都偏心，說所有人都看她不慣，卻也不想想她自己的做派如何！
這樣的性情，以後又如何去找一個好人家？
長安裏那些有頭有臉的人很難會娶她，而若是將嫡女下嫁，他們宋府臉面上也掛不住，可若是不嫁吧，就這麽一直留在府裏也不是二啊。
但是任由宋知鳶這樣在外面亂走，遲早會惹出事端來，讓他們宋府蒙羞。
他們宋府，瞧著是得來了一個女兒，但實際上，她反而覺得是多了個麻煩，自從這個女兒回來之後，婚事百般周折不說，兒子還受傷了，每天府裏都不得安寧。
她最開始對這個女兒也是有點疼愛愧疚的，可是任誰也受不了宋知鳶那個半點不吃虧的性子，她現在只希望宋知鳶能少作一點妖，讓他們府門裏少一點事兒。
宋夫人腦子裏突然轉過個念頭——要不然，將宋知鳶送到鄉下莊子裏去吧？
這女兒若是去到了鄉下莊子裏慢慢養，以後大家就都消停了。
只是——
宋夫人低低的嘆了口氣。
孩子剛回來就送走，倒顯得他們宋府無情。
——
而此時，宋知鳶已經到了茶樓裏。
茶樓不算大，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樓，她戴了鬥笠過來，後讓丫鬟包下了茶樓，守在了一樓門口，她自己在二樓的包廂裏坐下等。
茶樓裏的茶和點心算不得多好，反正不如他們府裏的好，不過宋知鳶也不是個挑剔的人，她之前在逃亡路上被凍得要死，一口吃的沒有，現在見到什麽都能塞兩下。
——
耶律青野來到茶樓裏的時候，已經臨近午時了。
他到茶樓門口時，整個人都焦躁萬分。
他到底去不去呢？
人已經站到了茶樓門口，但腳底下像是被黏上了一層糖膠，想要擡起腳，就會感覺到鞋底被拉出長長的糖絲，阻礙著他的步伐，他的心就也隨之重新墮下去，墮下去，在滾熱的糖膠裏面打滾。
宋知鳶叫他來到底是為什麽呢？
他又反反覆覆的想。
是為了氣齊山玉，還是...還是真的喜歡他？
這些念頭他想過八百次了，但還是想不明白。
人一旦陷入情愛的死胡同裏，那是怎麽都出不去的，別人說什麽他們都聽不進去的，只會來來回回的在原地打轉，轉來轉去轉來轉去，就是出不來。
他在茶樓前也這麽來來回回的轉。
轉過了半盞茶的時候，最終還是踏進了茶樓裏。
茶樓裏已經被人包下了，裏裏外外都被清了場，門口站著一個丫鬟，瞧見他來了，便低著頭行禮。
丫鬟叫青荷，之前給耶律青野的信就是她去送的，行過禮後，她就將人往樓上引去，道：“姑娘在樓上等您。”
耶律青野腳底發飄的上了樓。
他上二樓的路上，又開始反反覆覆的想。
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就是會不斷出現，不管你在什麽時候，它都能立刻將你拉入沼澤，你無法掙脫，因為這沼澤，是從心底裏冒出來的。
情愛這兩個字，就算是天上的神仙，地裏的精怪都躲不過去，更何況是在這世間庸庸碌碌的人呢？
耶律青野在沈陷此中的同時，又冒出來一個念頭：她會不會也這麽緊張？
他放慢了腳步，慢慢走到包廂外面。
二樓的包廂以木屏風相隔離，用辮花草席蓋了門，但有些許縫隙，耶律青野走到門口，往裏看去時，能瞧見裏面宋知鳶的身影。
宋知鳶正在吃裏面的糕點。
普普通通的綠豆糕，帶著甜味兒和淡淡的香氣，塞進嘴裏後會黏成一團，甜蜜蜜的糊在牙上，嚼嚼嚼嚼嚼之後，連帶著腮幫子都會鼓起來。
像是只貪吃的小肥貓。
耶律青野在簾子的縫隙裏窺見她，心想，完全沒有。
這個女人完全沒有緊張，焦躁，不安的模樣，滿眼只有對食物的讚許和渴望。
耶律青野被她氣笑了。
她跟男子出來私會，就一點都不害怕嗎？
不止不害怕，甚至是一點不在意，好像隨隨便便跟個陌生人出來見面似的。
這倒顯得他瞻前顧後，猶猶豫豫了。
耶律青野反而沒那麽緊張了，他深吸一口氣，推開簾子，大跨步的進了廂房裏面。
宋知鳶正擡頭過來看他。
從門外走進來的將軍唇瓣緊緊的抿著，看她的目光中似乎帶著幾分幽怨，一臉冷漠的坐在她的對面，道：“宋姑娘找我來做什麽？”
宋知鳶撐著下巴看他。
就是這副表情，她想——以前耶律青野每每表現出這副表情的時候，宋知鳶都以為耶律青野討厭她呢。
誰能想到，他這副表情，其實是喜歡她呢？
他實在是個口不對心的人。
“有事要來找耶律大人幫忙。”宋知鳶見人坐下，後道：“可能要費些功夫。”
耶律青野的眉頭微微擰起來，問：“是何事？”
“是一種作物，可稱神物。”宋知鳶低垂著頭，輕聲道：“我想進獻朝廷，只是礙於沒有門路，想請耶律大人幫我。”
至於為什麽是耶律青野——倒不是宋知鳶非要協愛圖報，只是除了耶律青野，她環顧四周，找不到一個在意她、肯幫她的人。
她要是向宋府說，宋府那群人一定會起幺蛾子。
有些時候，她的家人反而最會欺負她。
“宋家人待我如何，耶律大人想來也知道。”宋知鳶沒等他繼續問，就與耶律青野道：“他們並非是多愛我，只是被迫接受了我這個親生女兒，但心底裏並不能接受我，我也不能接受他們，我想以此物有個托身之處，還請耶律大人幫我。”
耶律青野心中微微失落。
他以為宋知鳶是喜歡他才約他出來的，畢竟姑娘公子相約，一般都是這樣的事兒，但宋知鳶卻與旁人都不同。
但細細一想，這也很好了，最起碼宋知鳶是來找了他，也沒去找別人。
一句“宋姑娘又為何要找到我頭上來，而不去找齊山玉”在耶律青野的喉嚨裏繞了兩圈，最終還是沒問出來。
他總是刻意回避對宋知鳶的喜歡，假裝自己沒有喜歡宋知鳶，這樣看起來，他好像就沒有很狼狽。
宋知鳶倒也沒有去戳破這件事，只是聲線溫和的說：“耶律大人是好人，之前宴上肯為我解圍，我才鬥膽來請您再幫我第二回。”
她倒不是那種仗著別人自己喜歡自個兒，就胡作非為的人，她也實在是走投無路，才會來找耶律青野。
古代女子生存向來艱難，不是倚靠這個，就是倚靠那個，她們自己是立不住的。
如果碰上個好家人，那還好，但是宋知鳶這類的——只能往外去找了。
耶律青野這時候已經調整好心態了。
宋知鳶不喜歡他其實也不要緊，只要宋知鳶沒喜歡上別人就好，近水樓臺還先得月，他將宋知鳶這件事情安排好了，以後他們也定然有再相見的機會。
他們倆誰都沒提“宴上送花”一事，好像都將這件事當成了一個解圍的小事情蓋過去，只探討了幾句宋知鳶口中的神物。
這神物是宋知鳶借助重生後世的機會弄到的，被她放在一個小盒子裏，鄭重的交給了耶律青野。
“若是這東西真有宋姑娘所說這麽好，宋姑娘想要什麽獎勵？”耶律青野問她。
他對宋知鳶所說的東西將信將疑，但是還是想問問宋知鳶想要什麽。
如果這東西沒用的話，他想看看，他能不能給宋知鳶想要的東西。
宋知鳶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我想離開宋府。”
她不想再和這群人爭了，重活一世，她想過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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