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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古代番外5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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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鳶古代番外5 5

宋大夫人來的時候, 便看見宋知鳶站在廂房門口,擰著眉不知在想什麽,一見了宋知鳶, 宋大夫人心口就一陣陣發堵。

她原先知道宋知鳶是從漠北來的,沒讀過書,便知道這孩子一定是個愚昧的性子, 不開化的, 等宋知鳶來了之後, 她才知道,何止是不開化, 宋知鳶簡直無理攪三分,自從她回到府裏之後,整個宋府內沒有一日是安寧的。

現下宋府三少爺在她的閣裏出了事,定然也跟宋知鳶脫不了關系!

故而宋大夫人見了她便冷了臉, 呵斥道:“宋知鳶,你到底做了什麽, 為什麽你弟弟會摔傷?”

若是上輩子, 宋知鳶一定硬碰硬的喊回去了。

憑什麽他摔傷了就是我的錯?你為什麽不問問他?

但她今天沒有, 她只裝著傻,茫然地看向宋大夫人。

宋知鳶正在廂房前站著, 她出來的匆忙,只以一件翠綠色的廣袖水綢對交領長衫裹著她纖細高挑的身子, 一頭墨發垂散在肩側, 聽到了這話, 她面上浮現出了幾分懵懂,用所有人都聽得見的聲量回道:“女兒見過母親,回母親的話, 女兒今時在閣樓間睡覺,突然間聽外面一陣吵亂,起來時便見了這場面,女兒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見宋知鳶不吵不嚷,有理有據的回應,宋大夫人竟卡殼了一瞬。

她發覺自己這女兒似是與平日裏不大一樣了,行事間竟然沈穩了許多。

但不管宋知鳶態度如何,事情還是要查的。

宋知鳶不知道怎麽回事,宋大夫人就抓來了宋白秋的小廝來問,為何宋白秋會從爬梯上摔下來,為何宋白秋會被毒蛇咬了。

事已至此,那小廝哪裏敢撒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說了實話。

“回大夫人的話,是三少爺心疼二姑娘丟了婚事,所以想放毒蛇來咬大姑娘,結果,結果不知怎的就摔下來了!蛇也咬了三少爺自己!”

小廝怕擔責,不敢有半分隱瞞。

一旁的宋大夫人聽見這話,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她的兒,怎麽能這般不懂事!這事要傳出去,定要落一個“家風不正”,“手足相殘”的名聲,別說婚嫁受阻,說不準還要被那些好事的言官彈劾呢!

說話間,宋大夫人還擰著帕子,掃了宋知鳶一眼。

若是宋知鳶鬧起來——

而一旁的宋知鳶聽了這話,面色也跟著泛白。

宋知鳶可是一個不肯吃虧的主!渾身都是硬骨頭,跟誰都敢磕一下的!

而宋知鳶在聽了這話後,卻意料之外的沒有翻臉,而是只做出來一副落寞姿態,道:“我竟不知,弟弟這般恨我,想放毒蛇直接咬死我。”

一旁的宋大夫人嚇了一跳,道:“這話,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弟弟哪裏想害死你?他只是,只是小孩貪玩!一時有了錯處而已!”

宋知鳶臉上的傷情之意更濃了,她道:“母親,我喚你一聲母親,你也該將我當做孩兒看吧?您想想今日,若是我被毒死了,您也要說是小孩貪玩嗎?”

宋大夫人啞口無言,但看她的模樣,還是舍不得懲處宋白秋——她對宋知鳶是有疼愛的,但是只有那麽一點點,每當碰上宋白秋和宋嬌鶯,她就會讓宋知鳶去忍讓。

宋知鳶見她這幅姿態,便又問道:“弟弟恨不得我死,趁我睡著放毒蛇咬我,說不定醒來後還要冤枉我,說是我推的呢,到時候母親要不要再來罰我?”

宋大夫人被她說的有些惱了,回話道:“怎麽可能?你弟弟不是這般人!他只是貪玩不懂事,本性不壞的!”

而恰在這時,宋白秋醒來了!

宋大夫人立刻放下與宋知鳶的矛盾,快步進了廂房裏。

宋知鳶慢騰騰的跟在其後。

廂房裏,宋家三少爺宋白秋正躺在床榻上,由大夫診治蛇毒、正小腿骨,因為太疼,他一張稚嫩的臉微微扭曲,正“啊啊”大喊,不斷地拍打床榻。

他想不到,宋知鳶竟然敢推他!

宋知鳶想殺了他!

宋白秋又驚又恨,還帶著幾分震怒。

宋知鳶憑什麽這麽狠心?他不過是想放一條蛇而已,蛇毒性低,頂多讓人昏迷,又不會咬死她,她卻是真的想讓他死!

宋府給了宋知鳶一輩子都沒見過的榮華富貴,偏宋知鳶還不肯滿意,之前欺辱二姐姐不說,現在竟然還想害死他!

宋白秋正想到此,突見門外宋大夫人滿臉擔憂的走進來。

一見了宋大夫人,宋白秋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不顧身體虛弱、頭暈眼花,撐起身子來喊道:“母親!宋知鳶推我!她守在窗口,將我從爬梯上推下來了,她想讓我死!”

宋大夫人剛邁進來的腳步就這麽懸在了半空中。

她上一刻才跟宋知鳶說過,宋白秋肯定不會冤枉她,結果一轉頭,宋白秋竟然真這般說了!

宋白秋說宋知鳶推了宋白秋的爬梯,連宋大夫人都不信。

她問過小廝,宋白秋是臨時起意來的,旁人都不知道這件事,宋知鳶的丫鬟們都懈怠的跑去廊下休息了,宋知鳶又是如何未蔔先知,守在窗口,恰恰好好的將他推了下去呢?

且,她還審過宋知鳶的丫鬟,得來的口徑都是宋知鳶早便睡了,兩相一疊加,自然是宋白秋在扯謊!

她心中隱隱知曉宋白秋不喜歡宋知鳶,卻沒想到,宋白秋能如此胡說八道!

“夠了!”宋白秋一時惱怒,都失了高門主母的姿態,厲聲呵斥道:“你今日帶著毒蛇去害你姐姐,現下還敢如此胡說八道,這麽多年的書讀到了狗肚子裏去了?”

宋白秋沒想到,他斷了一條腿,又中了蛇毒,淒慘成這般,母親竟然還要罵他!

“母親怎麽能如此說我?”宋白秋又委屈又憤怒,哭天喊地的吼道:“宋知鳶推了我啊!她心腸如此歹毒,母親怎麽能不信我?她根本不配做宋府的女兒!”

而此時,宋知鳶慢了宋大夫人半步,正走進門來,聽了這話,便擡眸看了宋白秋一眼。

宋白秋現在可真慘,和上輩子的她一樣,恨不得剖開肚子和別人證明他說的是真話,可偏偏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宋知鳶看的痛快極了,面上卻帶了幾分悲意,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弟弟說是我推的,那就是我吧,母親將我趕出去算了,本我也不配做你們宋府的女兒。”

說完,宋知鳶轉身就走,一副“我心已死,不願辯駁”的姿態。

宋白秋幾乎要氣昏過去了。

就是你推的!你現在裝什麽!

宋大夫人本就不信宋白秋的話,現下一瞧見宋白秋這幅毫無頭緒的模樣更是厭煩,惱怒呵斥道:“你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凈使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看看你這模樣,何其丟人?”

當夜,宋白秋就被宋大夫人送回了他的秋菊園去,禁足養身,不得出院,並罰他半年月錢。

這還不算完,宋大夫人知曉自己虧待了宋知鳶,思索片刻後,連夜給宋知鳶送了一批金銀珠寶,算做是補償。

這還是宋知鳶第一次收到宋大夫人的賠禮。

以前她真受了委屈的時候,從沒有人安慰過她,所有人都說她做的不好,比如上輩子,她房中被放了毒蛇,她去找宋白秋麻煩,抽了宋白秋一耳光,宋大夫人就只會說她蠻橫無禮。

現在倒好,明面上忍下來,背地裏捅刀子,宋大夫人還得給她賠禮。

宋知鳶看著那些珠寶,想起來宋白秋罵她心腸狠毒的樣子,低笑著勾了勾唇。

狠毒嗎?她跟宋嬌鶯學的,上輩子宋嬌鶯惡心她的手段可是一樣接著一樣的。

這可才剛開始。

她便將青荷拉來,在耳畔叮囑道:“近日派人出去傳一傳今日之事,萬要讓人知曉,我在宋府中受人欺負,過得不好。”

以往旁人都用這種名聲來壓她,今日,也該讓她去壓宋府。

青荷面色幾度變幻,但她是最忠心的丫鬟,宋知鳶說什麽她都願意做,當即點頭應了。

隨後,宋知鳶才讓青荷將這些珠寶收了。

青荷興高采烈地將那些金銀珠寶數了又數,跟宋知鳶說:“姑娘,以後這些都可以做您的嫁妝啦!您嫁進齊府,就不怕嫁妝薄了。”

說話間,她又挑了一根簪子,笑呵呵說道:“這個最好看,過幾日姑娘及笄宴上可戴。”

宋知鳶的目光跟著落了過去。

那是一根金鳥落枝的金簪,在夜半的燭火間散著盈盈的光輝,瞧著就知道價值不菲。

過幾日就是她的及笄宴了啊。

京中女子都是及笄宴後就準備嫁人的,上輩子,為了防她嫁給齊山玉,宋嬌鶯背地裏沒少做手段,她的及笄宴可熱鬧了。

這輩子,應當也會這般熱鬧吧——她還要利用這熱鬧,將這婚事給甩掉,順便給宋嬌鶯添點堵。

上輩子都是宋嬌鶯給她添堵,這輩子輪到她來了。

宋知鳶回到榻間,期待自己的及笄宴時,及笄宴的另一位主角正在藏嬌閣裏聽丫鬟的回稟。

藏嬌閣的大小方位與宋知鳶的知書閣都差不多,一樣的陳列間,宋嬌鶯正坐在矮塌上。

她與宋知鳶一樣的年歲,年方十六,正是如枝頭春花一樣嬌嫩的年歲。

宋知鳶圓臉,桃花眼,個子高挑,像艷麗但帶刺的荊棘叢,胭紅的顏色裏浸著一股子紮手的野氣,雖然不通文墨,但卻有一副好身板,說是在漠北時放牛牧羊,還能跟人打上兩手,整個人都冒著熱騰騰的鮮活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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