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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番外5 諸事不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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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番外5 諸事不順呀

那些青蔥的記憶在腦海之中晃來晃去, 晃來晃去,李萬花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在睡夢中都勾起了唇角。

永安啊——永安不能繼承股份, 從某種角度來看,也是好事。

“叮鈴鈴——”手機又一次響起。

躺在沙發上的李萬花睜開眼時,窗外已是大亮, 透徹的陽光從落地窗外落進來, 將地面照的明亮。

她竟然睡了一整夜。

手骨已經被壓到有點發麻, 她挪動身子,撈起手機, 隨意接通。

困頓的腦袋還有點嗡嗡的響,電話那頭的聲音剛傳來時,李萬花捏了捏眉心。

“您好?請問是陳同學家長嗎?”電話那頭,老師的聲音嚴肅認真, 帶著電流,隔著一個電話落到李萬花的耳中。

李萬花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

“是。”她坐起身來, 問:“陳永安?”

她記得, 永安今天要辦轉學手續, 直接去國外讀音樂大學。

陳永安學習成績差,出去走國外鍍金, 回來接她的公司也好,靠臉來出道, 給她當藝人也好, 這是她給陳永安安排好的路——陳家不在乎一個女兒的死活, 只願意給一點零花錢,卻不肯給陳永安股份和真正的權力,李萬花只能自己來盡力安排。

而且, 她即將要跟陳宣和離婚,父母離婚,孩子還是離遠點好。

那些事情在腦海之中一閃而過,李萬花緩慢坐起身來。

“對。”李萬花的聲音略有些沙啞,她問:“孩子怎麽了?”

電話那頭的老師一言難盡,只是說:“您現在有時間嗎?方便來學校一趟嗎?我們當面說一說孩子的問題。”

陳永安這件事,老師覺得應該好好說一下。

現在的青春期的孩子——哎呀!

李萬花應了一聲“好”後,起身掛斷電話就開車前往學校。

學校在A市的市中心,別墅也在A市的富人別墅區,李萬花從別墅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半。

別墅區距離學校比較遠,大概要一個半小時。

A市大,節奏快,通勤長,路上四處都是車,鋼筋水泥拼出來的路長的像是望不到頭,汽車尾氣一直在路上噴來噴去,每個人看上去都行色匆匆,遇上堵車更是兩個小時起。

以前為了方便女兒上學,李萬花直接在學校附近十分鐘路程給女兒買了一套大平層,一直都是配置保姆和司機的,所以她也很少去學校,一年只有給女兒開家長會的時候會過去兩次。

陳永安的學校是貴族私人學校,都貴族了,肯定坐落在最貴的地皮上,車一走到門口,就能看見衣著光鮮的保安過來核實身份,確定了李萬花是學生家長的身份,趕忙開門,一路送李萬花去停車場,然後又帶著李萬花走到教學樓樓下,一路帶到老師的辦公室門口。

李萬花到辦公室的時候,裏面三個孩子都貼著墻根站著,兩個班主任正站在一起說話,互相交流,李萬花一進來,兩個班主任同時看過去。

“陳同學家長。”陳永安和沈時行的班主任,也就是高三二班班主任趕忙轉過身來,對著李萬花說道:“您來的最早,我也正好先跟您說說是怎麽回事。”

李萬花掃了一眼角落裏的三個孩子。

一女兩男,男孩一左一右的把她女兒守在中間了。

男孩左邊的那個她認識,是顧家的孩子,長子長孫,姓顧的雖說在外面也有些私生子,但是頭婚夫妻至今都沒離婚,雖然有點貌合神離,但比大多數人的生活都好,也能算是圈子裏的“模範夫妻”了。

這對夫妻生下來的顧水寒從小就被教養的很好,也和他們永安走得很近,不過李萬花不相信圈子裏這些人的愛,更不相信十來歲的孩子能一口氣兒愛到結婚去,所以也沒當回事。

而另一個男孩子她不認識。

至於她的女兒,還是那副模樣,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臉上左邊頂著“不學無術”,右邊頂著“我就這樣”,往角落裏一站,看一眼都鬧心。

這玩意兒從她肚子裏爬出來怎麽就沒沾到她半分聰明勁兒呢?

她當初可是從小縣城裏考上最高學府的,誰見了她,不誇她一句聰明腦袋,可惜了,她這女兒一點都沒學到。

被李萬花掃了一眼,陳永安自知理虧,低著腦袋不說話,只用眼角餘光看她身邊的兩個人。

哎呀!哎呀!哎呀!!!

她確實是做錯一點事情啦!

顧水寒前段時間出去參加競賽去了,她一個人留在學校裏實在是無聊嘛,恰好沈時行一直追她,她就是隨便試試嘛,本來想著出國之後就分掉來著,誰能想到——

馬上要出國的檔口,怎麽就被抓了呢?

怎麽就被抓了!

陳永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顧水寒。

顧水寒不說話,也不理她,只冷著臉站在一旁。

顧水寒很少生氣的,以前不管她怎麽胡鬧,顧水寒都跟她好好說話,她有時候也知道她在無理取鬧,但顧水寒什麽事兒都順著她,從來不跟她翻臉。

不像是今天,他都不跟她說話。

永安又擡頭,偷偷看了一眼顧水寒。

顧水寒豈止是臉色不好看,他額頭還有傷呢!沈時行一點都沒留手,就差直接給他打死在電梯裏了!

一想到他被人戴了綠帽子還被小三打上門來了,顧水寒就生氣,但礙於這件事還是他女朋友作的孽,他就不想鬧大,所以借口家長都在國外,沒讓老師給自己家長打電話,只自己來處理這件事。

眼下,只有陳永安和沈時行被叫了家長,顧水寒只是自己在生悶氣。

見顧水寒生悶氣,永安就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顧水寒一直不看她,她一時有一點委屈。

她確實是做錯了啦,但是他說過她做什麽都喜歡她的,大不了她道個歉嘛,怎麽能不理她呢?

顧水寒一直不看她,她眼珠子一轉,就看到了她右邊的沈時行。

沈時行倒是一直在看她。

從進來之後,沈時行的目光一直沒從她臉上挪開,她看顧水寒,沈時行咬牙切齒,她看他,沈時行冷哼一聲。

永安又心虛了。

顧水寒不看她吧,她委屈,沈時行看她吧,她心虛。

這一屋子人,她是一個都不敢看,這腦袋是一點都擡不起來,一直低頭扣手,偶爾看一眼顧水寒,偶爾看一眼沈時行。

沈時行倒是一直惡狠狠的盯著她,恨不得將她吃了似的,那雙眼在永安身上搜來刮去,滿是不滿。

他也憋著氣呢。

他突然做了小三,他也不舒服,一會兒還叫了家長,說不準回家還要被養父收拾一頓,他養父以前沒當律師的時候,可是當兵的,那大嘴巴子呼下來能把人抽死!他回去保不準要受什麽罪呢!

他都要挨打了,永安怎麽還能不看他?

沈時行越想越生氣——不行啊!這頓打不能白挨啊!他折騰這麽一通就是為了陳永安,要是折騰完了還沒能跟陳永安好上,他就吃了大虧了!

事已至此,他得想個法子,傷害最小化,利益最大化。

打挨了,家長叫了,最起碼要跟永安和好如初啊!

正是這時候,辦公室裏,兩個老師已經跟李萬花說明了情況。

李萬花那雙艷麗的狐眼掃過在場的三個孩子,最後點頭,說道:“小孩子不懂事,等對方家長過來,一起處理吧。”

少年時候,都不太懂事兒,做出一點不好的事兒也能理解,更何況,做出來這種不好的事兒的還是她女兒,她不理解也得理解。

沒辦法,當媽媽的,這輩子都得給女兒窟窿,補吧,這人都是從她身上生下來的,她能有什麽辦法。

現在只能等對方家長來了,希望對方家長是個好說話的。

火箭班的老師便趕忙說道:“顧水寒家長不在國內,不能過來了,倒是沈時行的家長——”

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老師的聲音落下的同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這是沈時行的家長——廖律師。”

廖律師。

廖這個字兒,對於李萬花來說像是某種不能觸碰的東西,只要想到,就覺得生疼,她打了個顫,瞬間擡眸望過去。

不會吧。

她想,不會吧。

門一推開,坐在椅子上的李萬花擡頭看過去。

她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和她記憶裏差不多,但又差很多。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身形板正,眉眼端正,三十多歲的男人正是醇香的紅酒,渾身都透著成熟的味道。

“您好。”對方的目光平靜的落到她的面上,掃了一眼後,波瀾不驚的掃過去,說道:“廖寒商,律師。”

李萬花的腦子裏恍惚了一瞬。

瞧見對方的臉,她就想起來小縣城裏的冬。

那是她沒考上大學時候,待了十多年的小地方,呼嘯的北風,被凍的通紅的手掌,灰沈沈的色調,晚上六點半天就擦黑了,到了八點多,外面的商店都關上卷簾門了,她放學的時候是晚上九點半,只有靠路邊的路燈照亮。

那一盞一盞的路燈從她腦海中颼颼的劃過去,最後定格在年輕時候的廖寒商的臉上。

兜兜轉轉多年不見,再見面——

都是因為孩子。

“抱歉,老師,我想問一下。”廖寒商的目光在四周轉了一圈,最後落到了他的養子,沈時行的身上,然後問向班主任:“我兒子是犯了什麽錯?”

哎呀。

李萬花微微抿了抿唇,和她女兒一起低下了頭。

不太好呀。

最近諸事不順。

永安的坑她還沒填完呢,她的坑也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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