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番外6 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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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番外6 三個人
“廖先生, 您坐。”一旁的高三二班班主任拉開了一個椅子，示意他們兩人坐在一起。
倆孩子大了，有些問題, 都要和三個孩子說清楚，好好處理一下——老師嘛，總要考慮一下學生的心理健康和家長的個人情緒。
廖寒商沒看李萬花。
他的目光直落到班主任身上, 班主任說完後, 他就在班主任面前拉開椅子坐下, 看上去和李萬花像是兩個人。
李萬花也沒看他，只是在他擡手的時候, 瞥見了他袖口上的暗黑色鉆石袖扣。
手還是那只手，但以前，她經常能看見他磨損的袖口。
時空好像在此錯位，讓李萬花恍惚了一瞬, 連帶著她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回了高中時候。
她高中時候，家裏條件一般, 但她自己傲氣, 非要給自己逆天改命, 所以一直努力學習，常年都是學校第一。
她去學校去的最早, 走的最晚，夏天伴著晚風, 冬天跟著月光。
但不管她去多早, 走多晚, 只要她走在這條路上，她都能看到廖寒商。
李萬花是個多麽聰明的姑娘啊，只要瞧見一點端倪, 就能猜出來一些水面之下掩藏的東西，她平時忙，懶得去搭理廖寒商那些若有若無的試探和暧昧，偶爾有興趣的時候，也會突然盯著廖寒商看。
廖寒商從來不會主動去看她。
他只會偏過頭，假裝沒看見她，喜歡她也喜歡的別別扭扭的。
喜歡李萬花的男同學其實特別多，李萬花優秀，漂亮，聰明，會做人，別說男同學了，路邊的狗見了她都會先過來給她搖尾巴。
所以李萬花也沒把廖寒商當回事兒。
她不願意在考上大學前去戀愛，那個時候的李萬花就已經知道她自己想要什麽了。
她要有錢有權的人，而不是和她一起走路上學的男同學，如果她真會因為男同學的暗戀和那些細密的溫情而停住腳步，那她就走不到今天。
所以她高中時候沒有搭理過任何人。
但是後來，她發現，廖寒商和她報到了一個城市中，只是她去了藝術學校，他去了政法大學，兩個學校竟然就在彼此隔壁。
兩個人兜兜轉轉，竟然又走到了同一條路上。
李萬花那個時候也沒看上他，但是卻隱約間覺得，廖寒商這人跟一般人不一樣。
他是在真切地追著她的腳步，一步一步往前走的。
後來，李萬花偶爾會出去接上演，而廖寒商出去接家教，兩個人出自一個地方，又在一個兼職群裏，偶爾會聊聊天。
廖寒商以為自己在一步步的距離她更近，所以開始試圖靠近她。
但那個時候的李萬花已經完全被浮華迷住了眼，不，不能說是被浮華迷住了眼，而是李萬花本就是追求金錢，名利，地位的人，只是以前在小城鎮的時候，她跳起來也摸不到這些東西，直到她來了A市。
她見到了太多太多太多東西，這些都不是小縣城能給她的，也不是廖寒商能給她的。
當然，這不是廖寒商的錯，只是人與人的欲/望各不相同，你愛花草，我愛金玉，愛花草的去深山老林裏靜靜的種，愛金玉的，就得去人堆兒裏不斷的爬，這倆人就像是再互相喜歡，也站不到一處去。
只是那時候的廖寒商不懂，那時候的李萬花懂了，卻又太貪。
從李萬花為了走捷徑，死攀著陳宣和的性子就能看出來，她實在不是什麽溫良恭儉讓的好女人，她是所有人裏，最貪婪的那個。
她享受著陳宣和的金錢與地位的同時，也必須承受陳宣和對她的輕視。
有時候，捷徑本身，就是最大的歧路，她想要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一些東西，就一定會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付出更多的東西。
陳宣和給她的委屈，她要受著，陳宣和前妻給她使絆子，她要忍著，長久以往，她心裏郁氣難消。
錢吧，確實挺重要的，但是，有些時候人的情緒一頂上來，總會做點失智的事兒。
那些無處消耗的情緒在體內堆積，堆積，堆積，遲早會爆出來的。
所以她會漸漸的被廖寒商而吸引。
廖寒商什麽都沒有，但對她足夠赤誠重視，他的存在，讓李萬花殘破的內心又稍微亮堂了些。
她不可控的跟廖寒商滾到了一起，她心底裏的殘缺會被另一個人填滿。
這怎麽能算罪大惡極呢？她不過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犯的小錯誤而已，沒被人發現不就行了嗎？
從這件事兒上來看，永安還是隨了她，老話說得好，虎娘無犬女，李萬花的女兒，也長了一顆嚴於律人寬以待己沒事兒愛摸腹肌的心。
李萬花當時仔細的很，小心隱瞞，生怕這兩顆雷爆掉，而陳宣和當時也發現不了，他一天忙的像是蚊子一樣，拍著翅膀四處嗡嗡，哪裏有時間來去關心李萬花在哪兒？
永安現在玩兒的小手段，當初她媽媽也是玩兒過一樣的，當然了，最後李萬花也沒玩好。
不是她不小心，也不是她不聰明，只是愛人的人都有一雙銳利的眼，能剝開皮囊，去看人的心臟。
所以這件事兒最後還是被廖寒商發現了。
陳宣和沒有時間把她的所有事兒都細細的捋過一次，但廖寒商有。
廖寒商可是個十足高傲的人，他發現這件事之後，就讓李萬花在他與陳宣和之間選一個人。
李萬花哪裏舍得了金錢呢？她遲遲疑疑的，還是選了陳宣和。
廖寒商利落的跟李萬花斷了，他沒跟任何人提過，李萬花也不敢再去聯系他，這事兒就這麽斷了。
這也算是她一段黑歷史了，李萬花自然也不會跟任何人提，只自己偷偷的往下藏著，假裝自己沒有幹過。
但現在又見到了這個人，
過去那些事兒在腦海之中閃過，李萬花後想起來，都隱隱有些恍惚。
她突然間記起來廖寒商當時在外面租的一個出租屋，他們兩個人擠在裏面，他們被對方身上的溫度燒灼，誰都不願意離開對方半步，只從天黑做到天亮。
那是很好很好的一段時間。
李萬花的目光繞到自己鑲嵌著鉆石的背包上，看著那閃耀的光澤，她的思緒漸漸落回來，當她擡起眼眸看向班主任的時候，就看見班主任的唇瓣一張一合，說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陳同學呢，可能造成了某些誤會。”
“而沈同學呢，脾氣不太好，現在的學生都在青春期，這個歲數，確實比較暴躁。”
“顧同學目前沒什麽大事兒，已經去校醫那裏看過了。”
班主任的聲音在整個辦公室裏散開，兩個家長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有任何動作，都安靜的聽著。
班主任說到最後，也覺得有些詫異，擡起頭看了一眼這兩個人。
尋常的家長要是來到了老師辦公室這兒，看到了談戀愛的小孩，還是三個，難免都會暴躁幾分，打罵自己孩子都是常事兒，有一些家長甚至都會跟家長吵起來。
但是現在，這坐在對面的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就那麽坐著，看上去好像——一點都不生氣啊？
這怎麽一點都不生氣啊？
班主任想。
班主任沈默的空蕩裏，廖寒商開口了。
“抱歉，給老師添麻煩了。”他說：“孩子我接走，會帶回家好好教育的，以後他不會在學校裏動手打人了。”
一旁的李萬花抿著唇瓣，目光偏過了一瞬，沒有說什麽道歉的話。
以前她玩了廖寒商，都不肯說一句道歉，現在陳永安玩兒了廖寒商兒子——她更說不出道歉的話來了。
就這麽裝死吧。
李萬花在外面跟人耍了一輩子心眼，最差也是旗鼓相當，從來沒有現在這麽窩囊過。
而她身邊的人也不說話，只講完這麽一句之後，擡眼看了一眼沈時行。
父親的一眼永遠是最嚴厲的，當時站在角落裏的沈時行就低著頭走出來，跟著廖寒商一起走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了李萬花和陳永安，以及顧水寒。
“走吧。”李萬花站起身來，道：“我送你們倆回去。”
這倆小孩兒之間的事兒她不管，但是這事兒她得給善後，她跟顧家太太也是朋友，這孩子她得親自給送回去——人家孩子因為她的孩子被打了，她不能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陳永安跟顧水寒一起沈默地跟著李萬花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李萬花跟顧水寒說：“永安明天就要在家待著，等著出國了，你晚上要不要留在我家裏吃個飯？”
顧水寒搖頭，說：“我回家吃就行。”
李萬花點頭，說：“那我送你回去，回去之後，我得給你媽媽道個歉，這事兒真是永安不對。”
顧水寒又搖頭，說：“阿姨，不用說這個，就說我自己跟人打架就行。”
李萬花這才滿意，她鋪墊了好幾句，要的就是這句話。
“好。”她說：“那我送你回去。”
當時她的車正好開出校門，恰好與前方開車的廖寒商，和坐在後座的沈時行擦肩而過。
兩輛車在車流之中交匯，又在轉瞬間融入車流，坐在後排的三個小孩兒還藏不住情緒，對視的時候彼此各自都有一副惱怒，而開車的兩個成年人卻都是淡淡的收回了視線，假裝不認識對方。
那些在暗地裏洶湧的東西，轉瞬間便散入車流之中了。
李萬花將顧水寒送回家之後，帶著陳永安回了別墅，到別墅後，她沒問今天的事兒，而是問陳永安：“我跟你爸要離婚，你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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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先生, 您坐。”一旁的高三二班班主任拉開了一個椅子，示意他們兩人坐在一起。
倆孩子大了，有些問題, 都要和三個孩子說清楚，好好處理一下——老師嘛，總要考慮一下學生的心理健康和家長的個人情緒。
廖寒商沒看李萬花。
他的目光直落到班主任身上, 班主任說完後, 他就在班主任面前拉開椅子坐下, 看上去和李萬花像是兩個人。
李萬花也沒看他，只是在他擡手的時候, 瞥見了他袖口上的暗黑色鉆石袖扣。
手還是那只手，但以前，她經常能看見他磨損的袖口。
時空好像在此錯位，讓李萬花恍惚了一瞬, 連帶著她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回了高中時候。
她高中時候，家裏條件一般, 但她自己傲氣, 非要給自己逆天改命, 所以一直努力學習，常年都是學校第一。
她去學校去的最早, 走的最晚，夏天伴著晚風, 冬天跟著月光。
但不管她去多早, 走多晚, 只要她走在這條路上，她都能看到廖寒商。
李萬花是個多麽聰明的姑娘啊，只要瞧見一點端倪, 就能猜出來一些水面之下掩藏的東西，她平時忙，懶得去搭理廖寒商那些若有若無的試探和暧昧，偶爾有興趣的時候，也會突然盯著廖寒商看。
廖寒商從來不會主動去看她。
他只會偏過頭，假裝沒看見她，喜歡她也喜歡的別別扭扭的。
喜歡李萬花的男同學其實特別多，李萬花優秀，漂亮，聰明，會做人，別說男同學了，路邊的狗見了她都會先過來給她搖尾巴。
所以李萬花也沒把廖寒商當回事兒。
她不願意在考上大學前去戀愛，那個時候的李萬花就已經知道她自己想要什麽了。
她要有錢有權的人，而不是和她一起走路上學的男同學，如果她真會因為男同學的暗戀和那些細密的溫情而停住腳步，那她就走不到今天。
所以她高中時候沒有搭理過任何人。
但是後來，她發現，廖寒商和她報到了一個城市中，只是她去了藝術學校，他去了政法大學，兩個學校竟然就在彼此隔壁。
兩個人兜兜轉轉，竟然又走到了同一條路上。
李萬花那個時候也沒看上他，但是卻隱約間覺得，廖寒商這人跟一般人不一樣。
他是在真切地追著她的腳步，一步一步往前走的。
後來，李萬花偶爾會出去接上演，而廖寒商出去接家教，兩個人出自一個地方，又在一個兼職群裏，偶爾會聊聊天。
廖寒商以為自己在一步步的距離她更近，所以開始試圖靠近她。
但那個時候的李萬花已經完全被浮華迷住了眼，不，不能說是被浮華迷住了眼，而是李萬花本就是追求金錢，名利，地位的人，只是以前在小城鎮的時候，她跳起來也摸不到這些東西，直到她來了A市。
她見到了太多太多太多東西，這些都不是小縣城能給她的，也不是廖寒商能給她的。
當然，這不是廖寒商的錯，只是人與人的欲/望各不相同，你愛花草，我愛金玉，愛花草的去深山老林裏靜靜的種，愛金玉的，就得去人堆兒裏不斷的爬，這倆人就像是再互相喜歡，也站不到一處去。
只是那時候的廖寒商不懂，那時候的李萬花懂了，卻又太貪。
從李萬花為了走捷徑，死攀著陳宣和的性子就能看出來，她實在不是什麽溫良恭儉讓的好女人，她是所有人裏，最貪婪的那個。
她享受著陳宣和的金錢與地位的同時，也必須承受陳宣和對她的輕視。
有時候，捷徑本身，就是最大的歧路，她想要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一些東西，就一定會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付出更多的東西。
陳宣和給她的委屈，她要受著，陳宣和前妻給她使絆子，她要忍著，長久以往，她心裏郁氣難消。
錢吧，確實挺重要的，但是，有些時候人的情緒一頂上來，總會做點失智的事兒。
那些無處消耗的情緒在體內堆積，堆積，堆積，遲早會爆出來的。
所以她會漸漸的被廖寒商而吸引。
廖寒商什麽都沒有，但對她足夠赤誠重視，他的存在，讓李萬花殘破的內心又稍微亮堂了些。
她不可控的跟廖寒商滾到了一起，她心底裏的殘缺會被另一個人填滿。
這怎麽能算罪大惡極呢？她不過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犯的小錯誤而已，沒被人發現不就行了嗎？
從這件事兒上來看，永安還是隨了她，老話說得好，虎娘無犬女，李萬花的女兒，也長了一顆嚴於律人寬以待己沒事兒愛摸腹肌的心。
李萬花當時仔細的很，小心隱瞞，生怕這兩顆雷爆掉，而陳宣和當時也發現不了，他一天忙的像是蚊子一樣，拍著翅膀四處嗡嗡，哪裏有時間來去關心李萬花在哪兒？
永安現在玩兒的小手段，當初她媽媽也是玩兒過一樣的，當然了，最後李萬花也沒玩好。
不是她不小心，也不是她不聰明，只是愛人的人都有一雙銳利的眼，能剝開皮囊，去看人的心臟。
所以這件事兒最後還是被廖寒商發現了。
陳宣和沒有時間把她的所有事兒都細細的捋過一次，但廖寒商有。
廖寒商可是個十足高傲的人，他發現這件事之後，就讓李萬花在他與陳宣和之間選一個人。
李萬花哪裏舍得了金錢呢？她遲遲疑疑的，還是選了陳宣和。
廖寒商利落的跟李萬花斷了，他沒跟任何人提過，李萬花也不敢再去聯系他，這事兒就這麽斷了。
這也算是她一段黑歷史了，李萬花自然也不會跟任何人提，只自己偷偷的往下藏著，假裝自己沒有幹過。
但現在又見到了這個人，
過去那些事兒在腦海之中閃過，李萬花後想起來，都隱隱有些恍惚。
她突然間記起來廖寒商當時在外面租的一個出租屋，他們兩個人擠在裏面，他們被對方身上的溫度燒灼，誰都不願意離開對方半步，只從天黑做到天亮。
那是很好很好的一段時間。
李萬花的目光繞到自己鑲嵌著鉆石的背包上，看著那閃耀的光澤，她的思緒漸漸落回來，當她擡起眼眸看向班主任的時候，就看見班主任的唇瓣一張一合，說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陳同學呢，可能造成了某些誤會。”
“而沈同學呢，脾氣不太好，現在的學生都在青春期，這個歲數，確實比較暴躁。”
“顧同學目前沒什麽大事兒，已經去校醫那裏看過了。”
班主任的聲音在整個辦公室裏散開，兩個家長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有任何動作，都安靜的聽著。
班主任說到最後，也覺得有些詫異，擡起頭看了一眼這兩個人。
尋常的家長要是來到了老師辦公室這兒，看到了談戀愛的小孩，還是三個，難免都會暴躁幾分，打罵自己孩子都是常事兒，有一些家長甚至都會跟家長吵起來。
但是現在，這坐在對面的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就那麽坐著，看上去好像——一點都不生氣啊？
這怎麽一點都不生氣啊？
班主任想。
班主任沈默的空蕩裏，廖寒商開口了。
“抱歉，給老師添麻煩了。”他說：“孩子我接走，會帶回家好好教育的，以後他不會在學校裏動手打人了。”
一旁的李萬花抿著唇瓣，目光偏過了一瞬，沒有說什麽道歉的話。
以前她玩了廖寒商，都不肯說一句道歉，現在陳永安玩兒了廖寒商兒子——她更說不出道歉的話來了。
就這麽裝死吧。
李萬花在外面跟人耍了一輩子心眼，最差也是旗鼓相當，從來沒有現在這麽窩囊過。
而她身邊的人也不說話，只講完這麽一句之後，擡眼看了一眼沈時行。
父親的一眼永遠是最嚴厲的，當時站在角落裏的沈時行就低著頭走出來，跟著廖寒商一起走了。
辦公室裏只剩下了李萬花和陳永安，以及顧水寒。
“走吧。”李萬花站起身來，道：“我送你們倆回去。”
這倆小孩兒之間的事兒她不管，但是這事兒她得給善後，她跟顧家太太也是朋友，這孩子她得親自給送回去——人家孩子因為她的孩子被打了，她不能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陳永安跟顧水寒一起沈默地跟著李萬花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李萬花跟顧水寒說：“永安明天就要在家待著，等著出國了，你晚上要不要留在我家裏吃個飯？”
顧水寒搖頭，說：“我回家吃就行。”
李萬花點頭，說：“那我送你回去，回去之後，我得給你媽媽道個歉，這事兒真是永安不對。”
顧水寒又搖頭，說：“阿姨，不用說這個，就說我自己跟人打架就行。”
李萬花這才滿意，她鋪墊了好幾句，要的就是這句話。
“好。”她說：“那我送你回去。”
當時她的車正好開出校門，恰好與前方開車的廖寒商，和坐在後座的沈時行擦肩而過。
兩輛車在車流之中交匯，又在轉瞬間融入車流，坐在後排的三個小孩兒還藏不住情緒，對視的時候彼此各自都有一副惱怒，而開車的兩個成年人卻都是淡淡的收回了視線，假裝不認識對方。
那些在暗地裏洶湧的東西，轉瞬間便散入車流之中了。
李萬花將顧水寒送回家之後，帶著陳永安回了別墅，到別墅後，她沒問今天的事兒，而是問陳永安：“我跟你爸要離婚，你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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