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日常11 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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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日常11 好心人
林元英身上有不同於尋常女人的美。
銳利, 冷酷，殘忍，偏偏還夾雜著幾分要命的風流。
她健壯的肉身上纏著濃重的殺氣與欲念, 濃墨重彩，劍走偏鋒，任誰看一眼她, 都能感受到那種紮根在骨頭裏的兇猛之意。
她做不了後宅裏的雀鳥, 也當不來賢良柔順的妻子, 她是爪牙鋒利的獅子，只會用牙齒一口一口的咬掉別人的腦袋, 她最大的溫柔就是玩完了不殺，指望她溫柔體貼的伺候，嬌俏可人的撒嬌，估計這輩子不可能了。
此刻, 這頭獅子昏倒在案後，毛發胡亂打結在臉上, 呼吸沈重, 貼近了, 就能嗅到血腥氣與淡淡的熱氣。
她這張臉，讓李觀棋痛恨, 但又讓他著迷。
他貼著她，一點點靠近, 直到貼的很近很近, 將自己整個人都壓到了她的身上, 為了貼她更近，所以姿勢詭異，手臂與腿骨變成了某種柔軟的藤曼, 緊緊的纏繞，纏繞，纏繞。
直到雙方骨肉融合，再不分離。
但林元英沒有什麽反應。
她在重傷後淋雨，高度緊繃消耗之下起了高熱，最後一次放縱之後便生死由命般的暈了過去，現在對一切都沒有感知了。
這個時候，誰砍下她的頭顱，她都不會動。
而李觀棋也不會砍下她的頭顱。
他只是近距離地纏著她，纏著她，纏著她，人像是變成了一灘腐爛發黑的淤泥，想要將林元英溺進去。
他要用另一種方式留住林元英，比死亡更粘膩，更如影隨形，就算她死了，也要在他的泥潭裏腐爛，他將永遠保留她的骨頭，在深夜中與她一同在爛泥裏生長出燦爛的花來。
失而覆得的興奮包裹著李觀棋，他的血肉因此而嗡鳴，人的理智被短暫沖刷，只剩下身體本能的欲念，像是野狗圈地一樣，他也想將林元英圈進他的地裏。
他在這一刻無比確信，他心中的空洞被填滿了。
他缺的這一部分，就在她的身上，他無比渴望她的手落到他的身上，她可以把他捏成任何形狀，被重塑的疼痛中總摻雜著爽意，他羞於承認，但確實為此而癡迷。
這是林元英。
他近在咫尺的貼著她，看著她，想，這就是，能填滿他的人。
能脫離權勢，地位，金錢，脫離所有，直達內心深處的，與他靈肉合一的人。
李觀棋總是在吸引林元英，而林元英也一樣在吸引李觀棋。
李觀棋汲汲營營，滿腹心機，為了活下去，爬上去，什麽都能做，為了權勢絞盡腦汁，而林元英也是忍辱負重一路走到現在，兩個同樣覆雜的，極端的人，在看見對方的某一刻，總覺得看見了自己。
他們分處不同的陣營，見面都應該互相把對方的腦袋砍下來，但身體上又在無比癡迷對方，所以他們在不為人所知的地方勾起天雷地火。
喜愛這兩個字，總是摻雜著怨恨與欲望，毀滅與珍藏，好像也只是一線之隔。
林元英是個不把自己的命當命的人，她時常游走在失控與刀鋒的邊緣，但是李觀棋，卻是一個權衡利弊之後，敢一把賭上性命的人。
本質上，他們是同樣的人，只是一個壞在了明面上，一個壞在了背地裏，但如果剝開他們的皮囊，去看他們的魂魄，你就會發現，倆都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但是，但是，但是——
惡人也有真心呢。
只是惡人的真心，往往比好人的真心，更危險一些。
就像是耶律青野的真心，一般人要不起。
——
雨夜之下，李觀棋一邊又一遍的描摹她的眉眼，直到某一刻，門外的侍從又一次敲門。
清脆的餘音在廂房中回蕩，將那些沈溺的情愫都敲碎。
李觀棋猛然被驚醒。
他擡起頭，窗外暴雨已停，房檐上有些許殘雨從屋檐上滾落下來，侍從站在門外不敢進來，只焦灼的敲著門。
暴雨滯檐，芭蕉滴動。
冷風從半開的窗戶外吹進來，吹透他澎湃的心臟，李觀棋慢慢從那種興奮中回過神來，對外喊了一句“知道了”，隨後起身，將林元英身上浸透了的濕衣裳扯下來，又去榻間扯了個被子蓋到她身上，最後給自己找了一件新衣裳，出了廂房內。
廂房外的侍從還老老實實的站著。
他手中的蠟燭早已經熄滅了，幸而雨散了，外頭有了月亮，也能照亮路。
“去拿個鎖鏈來。”李觀棋道。
侍從不敢問什麽緣由，只拿了鎖鏈給李觀棋，李觀棋重新回到廂房中。
躺在地上的林元英毫無動靜，還陷在昏睡中。
她強撐了太久，現在已經完全被榨幹，只剩下最後一個軀殼還活著，現在已經是完全起不來了。
李觀棋瞧著她，想，很好。
她完全落到了他的手裏。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贏的人是他了。
跟太後廖寒商那一對兒還不一樣，太後與廖寒商之間是有溫情的，他們兩個都將對方視為真愛，但林元英和李觀棋這兩個人，從始至終只有強弱之分。
他們倆也不說愛，林元英想上就上，李觀棋想鎖就鎖。
兩人都不是會對彼此手軟的人，也不屑於用什麽柔軟手段去讓對方聽話，誰能幹得過誰就當爹，誰弱勢誰就老實蜷著——當初李觀棋也被鎖過，現在林元英被鎖，那也是風水輪流轉。
倆純惡人，誰都別講什麽仁義禮智信，誰弱誰倒黴。
他們彼此都鼓著一股勁兒，將對方壓倒，將對方變成戰利品，然後慢慢欣賞。
鎖是精鐵打造的，是亮亮的銀色，手臂與腿上都鎖上，古銅色的肌理被銀亮色的精光一晃，帶來一種別樣的色氣來。
一頭強大的野獸，就這樣被李觀棋撿了便宜。
李觀棋將她鎖好之後，心滿意足的起身，去了廂房之外。
外面的侍從老老實實的站著，不敢看不敢聽不敢問，等到李觀棋滿面春風從廂房內出來，她才低著頭道：“外面的人說是控鶴監的，但不是長安控鶴監。”
控鶴監本來只有長安那一處的，但是後來，太後去了神都，又在神都處開辦了第二個控鶴監，原本的一個控鶴監，就分成了兩個。
長安那頭，萬武帝對於自己的娘親也有幾分退讓，明知道太後開始越權，但是也不曾開口，只任由太後侵蝕她的權力。
這就是皇權與親情相互糾纏之後，帶來的困境。
皇權一定會影響親情，親情也一定會滲入皇權，彼此就是這麽一個勾連的過程，從古至今，不會更改。
當然，也不一定全是困境。
太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永安的堅硬後盾。
誰都可能反永安，唯有太後不會反，太後就是死，也會跟永安死到一起去，所以萬武帝對太後仁慈退讓些也是應當。
母女之間是天然的聯盟，就一點永遠無法更改。
萬武帝不曾對太後動手，別人更不敢對太後動手，所以太後在神都有了一定的權勢發展，明面上，神都的控鶴監也叫控鶴監，但是因為主子不同，所以雙方其實已經形成了不同的部門。
李觀棋對神都的控鶴監也早有耳聞——當初他剛進入朝堂的時候，韓右相將控鶴監左控鶴的位置給了他，他就一直捏到現在也不曾放權。
“說是神都控鶴監那頭要抓一個重犯，這重犯人現在就在山裏，應當是潛入進了官衙，外面神都控鶴監的人想進來搜查，馬大人拿不定主意，特來問問您。”
若是只有馬大人一個人，那就讓他進來隨便搜了，反正他這個破皇陵本身就沒什麽東西，什麽朝廷爭鬥，馬大人都是能退就退，但是現在搭了一個李觀棋，馬大人就不敢隨意開口了，只將麻煩都推到李觀棋的身上。
若是李觀棋讓搜，那都是李觀棋點頭的，若是李觀棋不讓搜，那都是李觀棋不曾點頭——反正別落到他頭上來。
窩囊人辦窩囊事兒，慫雖然是慫了些，但好在安全，只求一個無功無過。
說話間，李觀棋已經到了前廳中。
神都洛陽那頭來的控鶴監左控鶴正等著他們。
這位左控鶴是個女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精明能幹的模樣，李觀棋瞧見她隱隱覺得眼熟，仔細想想，便記起來是誰了。
“李姑姑。”他進去便行禮，一臉笑模樣道：“多日不見，竟勞姑姑等我。”
這人是李太後的本家，李家族人，應該是李氏一族中出來的一個庶女，頗有些本事。
李家族人也算是人口興旺，男女都有，太後用人唯親，喜愛從李家族人中挑選人來當手下用，所以常能看見一些女人做官。
只是以往女人只能做一些宮裏的女官，當初宋知鳶想做官，還得是擡出了神物才能做，現在永安登基之後，這一塊反倒輕松了不少，太後能擡出來的女人就更多了。
這位李家姑姑來之前心中還有些忐忑，畢竟她撈過界了，洛陽的控鶴監竟然敢去管長安控鶴監的事兒，怕這位李大人當她來找茬的。
但幸好，這位李大人沒有。
他不僅沒有，還一臉認真的關懷了她許多事，特意問過了很多難處，還說一定會替她解決，態度親熱極了。
“昔日我也是太後欽點的探花呢。”這位大人笑瞇瞇的說：“今日太後有吩咐，我們做下屬的，一定會仔細去辦，這個人，您就交給我吧，只要人在這，一定給您抓到手上來。”
哎呀！
李姑姑想，這位大人實在是——好心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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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英身上有不同於尋常女人的美。
銳利, 冷酷，殘忍，偏偏還夾雜著幾分要命的風流。
她健壯的肉身上纏著濃重的殺氣與欲念, 濃墨重彩，劍走偏鋒，任誰看一眼她, 都能感受到那種紮根在骨頭裏的兇猛之意。
她做不了後宅裏的雀鳥, 也當不來賢良柔順的妻子, 她是爪牙鋒利的獅子，只會用牙齒一口一口的咬掉別人的腦袋, 她最大的溫柔就是玩完了不殺，指望她溫柔體貼的伺候，嬌俏可人的撒嬌，估計這輩子不可能了。
此刻, 這頭獅子昏倒在案後，毛發胡亂打結在臉上, 呼吸沈重, 貼近了, 就能嗅到血腥氣與淡淡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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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雙方骨肉融合，再不分離。
但林元英沒有什麽反應。
她在重傷後淋雨，高度緊繃消耗之下起了高熱，最後一次放縱之後便生死由命般的暈了過去，現在對一切都沒有感知了。
這個時候，誰砍下她的頭顱，她都不會動。
而李觀棋也不會砍下她的頭顱。
他只是近距離地纏著她，纏著她，纏著她，人像是變成了一灘腐爛發黑的淤泥，想要將林元英溺進去。
他要用另一種方式留住林元英，比死亡更粘膩，更如影隨形，就算她死了，也要在他的泥潭裏腐爛，他將永遠保留她的骨頭，在深夜中與她一同在爛泥裏生長出燦爛的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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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一刻無比確信，他心中的空洞被填滿了。
他缺的這一部分，就在她的身上，他無比渴望她的手落到他的身上，她可以把他捏成任何形狀，被重塑的疼痛中總摻雜著爽意，他羞於承認，但確實為此而癡迷。
這是林元英。
他近在咫尺的貼著她，看著她，想，這就是，能填滿他的人。
能脫離權勢，地位，金錢，脫離所有，直達內心深處的，與他靈肉合一的人。
李觀棋總是在吸引林元英，而林元英也一樣在吸引李觀棋。
李觀棋汲汲營營，滿腹心機，為了活下去，爬上去，什麽都能做，為了權勢絞盡腦汁，而林元英也是忍辱負重一路走到現在，兩個同樣覆雜的，極端的人，在看見對方的某一刻，總覺得看見了自己。
他們分處不同的陣營，見面都應該互相把對方的腦袋砍下來，但身體上又在無比癡迷對方，所以他們在不為人所知的地方勾起天雷地火。
喜愛這兩個字，總是摻雜著怨恨與欲望，毀滅與珍藏，好像也只是一線之隔。
林元英是個不把自己的命當命的人，她時常游走在失控與刀鋒的邊緣，但是李觀棋，卻是一個權衡利弊之後，敢一把賭上性命的人。
本質上，他們是同樣的人，只是一個壞在了明面上，一個壞在了背地裏，但如果剝開他們的皮囊，去看他們的魂魄，你就會發現，倆都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但是，但是，但是——
惡人也有真心呢。
只是惡人的真心，往往比好人的真心，更危險一些。
就像是耶律青野的真心，一般人要不起。
——
雨夜之下，李觀棋一邊又一遍的描摹她的眉眼，直到某一刻，門外的侍從又一次敲門。
清脆的餘音在廂房中回蕩，將那些沈溺的情愫都敲碎。
李觀棋猛然被驚醒。
他擡起頭，窗外暴雨已停，房檐上有些許殘雨從屋檐上滾落下來，侍從站在門外不敢進來，只焦灼的敲著門。
暴雨滯檐，芭蕉滴動。
冷風從半開的窗戶外吹進來，吹透他澎湃的心臟，李觀棋慢慢從那種興奮中回過神來，對外喊了一句“知道了”，隨後起身，將林元英身上浸透了的濕衣裳扯下來，又去榻間扯了個被子蓋到她身上，最後給自己找了一件新衣裳，出了廂房內。
廂房外的侍從還老老實實的站著。
他手中的蠟燭早已經熄滅了，幸而雨散了，外頭有了月亮，也能照亮路。
“去拿個鎖鏈來。”李觀棋道。
侍從不敢問什麽緣由，只拿了鎖鏈給李觀棋，李觀棋重新回到廂房中。
躺在地上的林元英毫無動靜，還陷在昏睡中。
她強撐了太久，現在已經完全被榨幹，只剩下最後一個軀殼還活著，現在已經是完全起不來了。
李觀棋瞧著她，想，很好。
她完全落到了他的手裏。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贏的人是他了。
跟太後廖寒商那一對兒還不一樣，太後與廖寒商之間是有溫情的，他們兩個都將對方視為真愛，但林元英和李觀棋這兩個人，從始至終只有強弱之分。
他們倆也不說愛，林元英想上就上，李觀棋想鎖就鎖。
兩人都不是會對彼此手軟的人，也不屑於用什麽柔軟手段去讓對方聽話，誰能幹得過誰就當爹，誰弱勢誰就老實蜷著——當初李觀棋也被鎖過，現在林元英被鎖，那也是風水輪流轉。
倆純惡人，誰都別講什麽仁義禮智信，誰弱誰倒黴。
他們彼此都鼓著一股勁兒，將對方壓倒，將對方變成戰利品，然後慢慢欣賞。
鎖是精鐵打造的，是亮亮的銀色，手臂與腿上都鎖上，古銅色的肌理被銀亮色的精光一晃，帶來一種別樣的色氣來。
一頭強大的野獸，就這樣被李觀棋撿了便宜。
李觀棋將她鎖好之後，心滿意足的起身，去了廂房之外。
外面的侍從老老實實的站著，不敢看不敢聽不敢問，等到李觀棋滿面春風從廂房內出來，她才低著頭道：“外面的人說是控鶴監的，但不是長安控鶴監。”
控鶴監本來只有長安那一處的，但是後來，太後去了神都，又在神都處開辦了第二個控鶴監，原本的一個控鶴監，就分成了兩個。
長安那頭，萬武帝對於自己的娘親也有幾分退讓，明知道太後開始越權，但是也不曾開口，只任由太後侵蝕她的權力。
這就是皇權與親情相互糾纏之後，帶來的困境。
皇權一定會影響親情，親情也一定會滲入皇權，彼此就是這麽一個勾連的過程，從古至今，不會更改。
當然，也不一定全是困境。
太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永安的堅硬後盾。
誰都可能反永安，唯有太後不會反，太後就是死，也會跟永安死到一起去，所以萬武帝對太後仁慈退讓些也是應當。
母女之間是天然的聯盟，就一點永遠無法更改。
萬武帝不曾對太後動手，別人更不敢對太後動手，所以太後在神都有了一定的權勢發展，明面上，神都的控鶴監也叫控鶴監，但是因為主子不同，所以雙方其實已經形成了不同的部門。
李觀棋對神都的控鶴監也早有耳聞——當初他剛進入朝堂的時候，韓右相將控鶴監左控鶴的位置給了他，他就一直捏到現在也不曾放權。
“說是神都控鶴監那頭要抓一個重犯，這重犯人現在就在山裏，應當是潛入進了官衙，外面神都控鶴監的人想進來搜查，馬大人拿不定主意，特來問問您。”
若是只有馬大人一個人，那就讓他進來隨便搜了，反正他這個破皇陵本身就沒什麽東西，什麽朝廷爭鬥，馬大人都是能退就退，但是現在搭了一個李觀棋，馬大人就不敢隨意開口了，只將麻煩都推到李觀棋的身上。
若是李觀棋讓搜，那都是李觀棋點頭的，若是李觀棋不讓搜，那都是李觀棋不曾點頭——反正別落到他頭上來。
窩囊人辦窩囊事兒，慫雖然是慫了些，但好在安全，只求一個無功無過。
說話間，李觀棋已經到了前廳中。
神都洛陽那頭來的控鶴監左控鶴正等著他們。
這位左控鶴是個女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精明能幹的模樣，李觀棋瞧見她隱隱覺得眼熟，仔細想想，便記起來是誰了。
“李姑姑。”他進去便行禮，一臉笑模樣道：“多日不見，竟勞姑姑等我。”
這人是李太後的本家，李家族人，應該是李氏一族中出來的一個庶女，頗有些本事。
李家族人也算是人口興旺，男女都有，太後用人唯親，喜愛從李家族人中挑選人來當手下用，所以常能看見一些女人做官。
只是以往女人只能做一些宮裏的女官，當初宋知鳶想做官，還得是擡出了神物才能做，現在永安登基之後，這一塊反倒輕松了不少，太後能擡出來的女人就更多了。
這位李家姑姑來之前心中還有些忐忑，畢竟她撈過界了，洛陽的控鶴監竟然敢去管長安控鶴監的事兒，怕這位李大人當她來找茬的。
但幸好，這位李大人沒有。
他不僅沒有，還一臉認真的關懷了她許多事，特意問過了很多難處，還說一定會替她解決，態度親熱極了。
“昔日我也是太後欽點的探花呢。”這位大人笑瞇瞇的說：“今日太後有吩咐，我們做下屬的，一定會仔細去辦，這個人，您就交給我吧，只要人在這，一定給您抓到手上來。”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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