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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腐爛的臭味 讓婆婆和姐姐不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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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腐爛的臭味 讓婆婆和姐姐不愉快的……

雙寨村這幾年發展得頗為不錯, 村裏陸續開了許多小賣部、早餐店之類,各家店鋪的生意做得熱火朝天。

沈白露她們今兒個不在,沈玉英便也偷了個懶, 沒做早餐, 而是領著陸晨曦到村口的王老太太家早點鋪子吃早餐。

王老太太做面點的手藝是村裏出了名的好, 饅頭、包子、餃子之類,那叫一個絕, 毫不誇張地說,足以香飄十裏。

沈玉英剛坐下, 還不需要說些什麽, 便見王老太太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王老太太熟門熟路地詢問道:“沈仙姑,還是老三樣?一個菜包, 一個肉包,外加一碗小米南瓜粥?”

“哎, 麻煩了。”沈玉英行走坐臥之間飄逸自然, 穿著那身洗得幹幹凈凈的道袍, 頭發挽成了道髻, 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 很能唬人。

至少王老太太見之便覺得信服, 態度很是客氣尊敬。

“另外, 再來一碗小餛飩, 給孩子吃的, 要少油少鹽。”沈玉英細心叮囑。

聽沈玉英提起, 王老太太才好奇地看向了沈玉英的身邊, 視線落到了陸晨曦的身上。

一看到陸晨曦,王老太太便忍不住讚了一聲:“好一個俊俏的孩子。”

陸晨曦的五官生得很精致,一雙眼睛又大又圓, 烏溜溜的,像是年畫裏的小仙童似的,靈氣十足,讓人忍不住生出歡喜之意。

“沈仙姑,這個小孩是……”王老太太好奇地問,她之前似乎沒見過陸晨曦。

不然的話,這麽可愛靈巧的小孩兒,見過肯定會印象深刻。

王老太太笑容慈愛,輕輕地摸了摸陸晨曦的頭發,從圍裙的口袋裏掏出一大把五彩斑斕的糖果:“吃糖嗎?”

陸晨曦抿了抿唇,沒開口,而是下意識地往沈玉英的懷裏縮了縮,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眸。

在沈玉英和沈白露面前,陸晨曦是最乖巧嬌氣的,是個擅長撒嬌的小豆丁。

但是在外人面前,陸晨曦向來是冷淡排斥的,他不喜歡和旁人交流,不喜歡多說話。

見他這樣,王老太太也不覺得奇怪,只是自然地收回了手,仍是慈祥地笑著。

到了王老太太這個年紀,什麽樣的小孩她都看過,有的小孩性格偏內向,確實不喜歡親近旁人。

沈玉英早就想好了解釋:“是親戚家的小孩,昨天晚上連夜送過來的,他也可憐,爸媽都死了,所以想放我這兒照顧一段時間。”

“難怪呢。”王老太太的眼神更加慈愛了些,看著陸晨曦像是只受驚的小鵪鶉一樣縮在沈玉英懷裏的模樣,愈發覺得心疼。

“好嘞,一碗小餛飩,少油少鹽是吧?那蔥和香菜應該也不要吧?”她再次確認。

沈玉英點頭:“是的,都不要,麻煩您了。”

“咱們什麽關系?還這麽客氣。”王老太太把糖果往陸晨曦的方向推了推,笑著回後廚忙活去了。

她的速度很快,包子和小餛飩都是今天清晨提前包好的,最是新鮮不過。

沒幾分鐘的時間,清甜爽口的小米南瓜粥連帶著兩個包子和一份小餛飩就端了上來。

陸晨曦的學習速度很快,現在已經會自己用勺子了,不用沈玉英餵,於是沈玉英也就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一個肉包子下肚,沈玉英按照習慣環視著早餐店周圍的顧客們,不經意間卻對上了一雙陰沈的眼眸。

沈玉英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王老太太家的早點鋪子生意一向好極了,但來吃的大多都是雙寨村或是鄰村的。

沈玉英的記性不錯,基本每個人都能認得出來,但她可以確信,坐在她右側不遠處、那個正在吃饅頭的男人,她從來沒見過。

那男人的模樣十分奇怪,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袖長褲,身材消瘦,雙眼凹陷,眼下一片青黑。

偶爾低頭吃饅頭時,還會露出脖子後面畫著的一截猙獰的蜈蚣圖像。

除此以外,男人的眼神也黑漆漆的,帶著一股陰森森的味道,給人一種下意識想要遠離的感覺。

沈玉英的眼力很好,也算見多識廣,她一眼便能分辨出,這男人的身份絕對不一般,很可能是個混社會的,手裏還沾了血。

不僅如此,男人仿佛是在尋找著什麽似的,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擡頭環視著四周。

他瞇著眼睛,像是在尋找獵物的野獸,隨時可能張開鋒利的獠牙。

陸晨曦仿佛也察覺到了什麽,朝沈玉英的懷裏貼了貼,輕聲問道:“婆婆,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看到了一個陌生人。”沈玉英柔聲哄他,“晨曦,你先吃你的。”

陸晨曦點點頭,黑葡萄一樣水潤的大眼睛垂了下來,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他慢吞吞地吃著碗裏的小餛飩,心裏卻緩緩浮現出一些不可言說的心思。

陸晨曦對情緒的感知很敏銳,自然能察覺到沈玉英那一剎那的不悅與反感。

這個世界上,讓婆婆和姐姐不愉快的人或者事物,都是不應該存在的。

是那個坐在右前方的男人嗎?

渾身的黑氣,一身腐爛的臭味。

也許可以想個辦法,讓那個男人永遠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這樣,婆婆應該就會開心了吧。

陸晨曦生了一張天使般的漂亮臉蛋,看起來就像早晨的日光一般和煦明亮,但他心中陰暗扭曲的想法,完全沒有任何人能夠看得出來。

沈玉英看向男人的時候,男人也察覺到了沈玉英的視線。

他的眼底閃過陰森的光,三兩口吃完手裏的饅頭,自然而然地大步走了過來。

“你就是沈玉英,雙寨村的神婆?”男人的語氣很不客氣,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玉英,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沈玉英仍然很能端得住。

她慢條斯理地咽下了口中的包子,淡淡地擡頭看向男人。

明明兩人的身高差距擺在那裏,沈玉英是仰視著男人,但男人就有種錯覺,似乎自己反而是被人輕蔑地俯視著。

對方已經完全看穿了自己的偽裝,但卻壓根沒把他放在心上。

“我是誰?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沈玉英的聲線很平穩,似乎沒有掀起任何的波瀾。

“另外,告誡你一句,無論你是誰,來到這裏有什麽目的,我都勸你盡早離開這裏,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在她的註視之下,男人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畏怯之意,心跳都慢了一拍。

不愧是沈仙姑,輕而易舉破了他師傅兩只妖蟲的人,果然修為十分了得。

哪怕他做了偽裝,刻意掩飾了身上的修為氣息,但還是被沈玉英一眼看了出來,直接戳破了他全部的偽裝。

是的,男人正是遠道而來的蠱三,來到雙寨村的目的便是殺了沈玉英和沈白露,為師父報仇。

不得不說,沈玉英運籌帷幄的冷靜態度給了蠱三不小的壓力,但很快,他又冷冷地低嘲一聲。

就算被看穿了,那又怎麽樣?

實力才是硬通貨!

再說了,這是他師傅苗疆蠱王親自交給他的任務,根本容不得失敗。

不然,他付出的將是極其慘烈的代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遠比死亡還更加恐怖。

蠱三強行壓下了心底的不安與恐懼,強撐著臉上的表情:“是嗎?如果我說不呢?”

雖然竭力掩飾,但他還是透露出幾分色厲內荏的姿態。

“沒關系,只要你能承擔得起後果就行。”沈玉英給出意味不明的一句回答。

她沒再繼續搭理蠱三,而是再次低頭,不緊不慢地吃起了碗中的小米南瓜粥。

蠱三看著沈玉英完全沒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動作,一邊覺得憤怒,一邊又覺得畏怯。

面前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修為達到了哪種境界?

以蠱三築基期巔峰的修為,哪怕是金丹期,他也能看出個一二來。

可是,在沈玉英的身上,蠱三察覺不到一點靈力的氣息,像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

但這怎麽可能呢?沈玉英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如果是個普通人,沈玉英怎麽可能破得了他師父苗疆蠱王的妖蟲?

那就只有一種解釋——沈玉英的修為已經遠遠的超出了他能探測的範圍。

難道是……元嬰期,甚至更高?

不,這不可能!

他師傅苗疆蠱王都只有金丹期,沈玉英就只是一個雙寨村的神婆,怎麽可能達到元嬰期那麽恐怖的境界?

難道是沈玉英用了什麽極其精妙的遮掩修為的法寶,才讓他一時探查不出來?

是了,肯定是這樣。

蠱三咽了咽口水,將心底沸騰的覆雜情緒壓制下去。

他的袖口微乎其微地動了動,一只細絲般的蜈蚣順著蠱三的動作爬到了桌底,靜靜地蟄伏在了桌子底下。

“那我倒是很想看看,我會有什麽樣的後果。”蠱三留下一句狠話,深深地看了沈玉英一眼,轉而起身離開。

雖然話說得狠,但是蠱三的行為到底是退了一步。

沈玉英太過高深莫測,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不急於一時,還是先試探一番,再謀定後動。

蠱三借著眼角的餘光,無聲地打量了隱藏著的蜈蚣一眼。

沈玉英完全沒察覺到蠱三做的這番手腳。

等蠱三人走了,她才輕輕地搖了搖頭,嘆氣道:“像這種很有可能是混社會的二流子,絕對不能留在咱們雙寨村這邊,不然肯定會壞了風氣。”

“婆婆說的對。”陸晨曦吃完最後一個小餛飩,無比讚同地點頭。

無論婆婆說什麽,那都是對的。

就在沈玉英她們談話的時候,潛藏在桌底的細絲蜈蚣悄然地爬了過來,眼見著就要往沈玉英的身體裏鉆。

陸晨曦神色不變,借著貼在沈玉英懷中的動作,眼疾手快地將那個細絲蜈蚣捏在了掌心。

那蜈蚣似乎想要掙紮,卻被他無情地捏暈了過去,隨手揣進了口袋裏。

“晨曦,怎麽了?”發現陸晨曦的動作,沈玉英不解地偏頭。

陸晨曦將手從口袋裏拿出來,笑得一臉天真無邪:“婆婆,沒事,我就是想姐姐了。”

沈玉英無奈地輕輕摸摸他烏黑柔軟的頭發:“你姐姐去十萬裏大山了,沒幾天應該就會回來。”

要她說,陸晨曦是不是太粘人了些?

這才分開多長時間?“舍不得”三個字都明晃晃地寫在臉上了,一點沒有掩飾的意思。

陸晨曦乖乖巧巧地點頭,表情純真極了。

等吃完早餐回了家,陸晨曦回了自己的房間,才從口袋裏將那個蜈蚣取了出來。

他目光沈沈地盯著桌子上那個半死不活的細絲蜈蚣,唇角忽而上揚了一點弧度,眼神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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