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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毒而興奮 沈仙姑!好一個沈仙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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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毒而興奮 沈仙姑!好一個沈仙姑!……

下一瞬間, 無數扭曲的黑霧將那只細絲蜈蚣團團包裹,眨眼間,便將其化成了一灘血霧。

陸晨曦的表情仍是純真的, 天使般的精致面容上含著甜甜的笑容, 乖巧可愛。

雙寨村外, 蠱三剛走到村口,站在一棵大樹下面, 遠遠地看著早餐店所在的方向,眼神捉摸不定, 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麽。

他好像已經聽到了即將傳來的痛哭聲, 臉上添了幾分扭曲的興奮和期待之色。

什麽沈仙姑,看起來那麽厲害, 其實不過是只紙老虎,連他的蠱蟲都沒有察覺到。

只要蠱蟲通過皮膚刺入了沈仙姑的鮮血裏, 那人的性命便在他一念之間。

想到剛剛被沈玉英嚇到的模樣, 蠱三心中又是怨毒又是憤恨, 已經開始思考一百八十種折磨的方法。

忽然, 變故驟然發生, 蠱三的脖頸處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

似乎有“哢嚓”一聲脆響, 繪著蜈蚣圖像的肌膚猛然崩開, 血肉模糊, 鮮血汩汩流淌, 飛濺而出, 他整個人在轉瞬間化成了一個血人。

“啊——”

蠱三痛苦地嘶吼一聲, 面色因為過分的疼痛而扭曲,顯得格外的猙獰。

他疼得縮成了一團,在地上疼痛地掙紮, 宛若惡鬼般,字字泣血。

“沈!仙!姑!”

好一個沈仙姑!

不愧是沈仙姑,她當真是好手段!

前面,蠱三還以為沈玉英沒有發現他的小把戲。

現在看來,沈玉英早就發現了,不過是靜觀其變,等著給他致命一擊罷了。

蠱三疼痛地在地上翻滾著,面目因過度的痛苦而扭曲,宛若從地獄爬過來的惡鬼。

他後脖頸處的傷口還在不斷裂開,露出裏面黏膩鮮紅的血肉來。

不能再這樣下去!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的!

蠱三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了這一點,他強忍著難以言說的疼痛,喘著粗氣,劃破了手腕。

靜脈被劃開,鮮血四濺,一只碩大的蜈蚣從他的血管裏鉆了出來,觸角猙獰。

蠱三顧不得那麽多,直接將那只蜈蚣活生生地塞進了嘴裏,隨便咀嚼了幾下,強行吞咽了下去。

隨著蜈蚣咽下,他的臉上多了幾分血色,有了幾分氣力,但後脖頸的傷口仍在源源不斷地帶走他的生命氣息。

不行,不知道沈玉英使用了什麽手段,鮮血根本止不住,傷口愈合不了!

蠱三心一狠,右手一抓,又一只黑紅色的蜈蚣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那蜈蚣大概有成年人一只巴掌長,肥碩臃腫,鋒利的觸角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他將那只蜈蚣往後脖頸上一放,蜈蚣便像是瞬間有了生命般,十八只觸角迅速地戳動著,勉勉強強將那處傷口縫補,鮮血不再流動。

與此同時,蠱三的後頸處多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蜈蚣,安靜地蟄伏著,汲取著他的生命力。

疼痛稍微緩和了一些,蠱三整個人像是從血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氣息比剛開始時不知道萎靡了多少倍。

這一番動作至少消耗了他十幾年的修為,那麽多的心血毀於一旦,他怎能不恨?

可是怨恨的同時,蠱三的心中又生出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懼。

太強了,沈玉英實在是太強了!單憑蠱三一個人,他遠遠不是沈玉英的對手。

蠱三緩和了好一陣子,才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準備給師父苗疆蠱王打電話。

手機的質量還不錯,哪怕外殼被血水染遍了,仍然能夠正常運轉。

只是電話撥通的前一秒,蠱三的手停在了那裏。

他閉上了眼睛,喉嚨裏發出嘶啞的低吼。

蠱三被沈仙姑的強大沖昏了頭腦,以至於差點做出了這種沖動的行為。

殺了沈仙姑和她的徒弟沈白露,這是師父苗疆蠱王親自交給他的任務。

如今,他才剛一動手,沒有給沈仙姑她們造成半分傷害,反而自己卻丟了半條命。

要是師父知道了,會取消任務,或者給他幫助嗎?

不會的,師父只會覺得他沒有用。

而在苗疆蠱王的眼裏,沒有用的人是沒有存在的必要的,只配成為蠱蟲的養料。

蠱三的喉嚨裏都是鮮血,脖子上蹦起了根根分明的青筋,顯示著他掙紮糾結的心緒。

幾分鐘後,他再次睜開眼,眼底多了幾分決絕的狠意。

他必須要殺了沈玉英和沈白露!

即使殺不了沈玉英她們,他也得探查到更多消息。

他絕不能成為沒用的廢物!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蠱三嘴唇顫動,雙手掐訣,一條黑紅色的長達半米的蜈蚣,從他的眉心一寸一寸地鉆了出來,剛落地便發出“嗞嗞嗞”的腐蝕聲響。

這是他的最後底招,也是他的最強手段,是他從剛剛修煉起便開始培育的本命蠱蟲。

蠱三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極為珍貴的舌尖血,恰好全濺在了蜈蚣的身上。

那蠱蟲得了鮮血的滋養,周身的黑色霧氣更加濃郁,讓人見之便忍不住膽戰心驚,心生恐懼。

“去吧,去那處地方,去幫我帶回更多的消息。”蠱三的嘴裏喃喃念叨著什麽。

那只蜈蚣像是得到了什麽指令般,原本猙獰龐大的身軀逐漸縮小,最後只變成了頭發絲粗細的一根,沒一會兒便徹底消失不見。

蜈蚣順著蠱三留下的氣息,快速地朝著沈玉英所在的位置爬了過去。

沈家院子,沈玉英正在看書。

她看的是專門淘換來的道家書籍,裏面的內容是真是假不清楚,但表面看來還是十分高深的。

各種各樣的禁忌和道術五花八門,看來十分新奇。

學無止境,沈白露的實力很強,沈玉英沒辦法在這方面跟上她的腳步。

但是,沈玉英也不想墮了自己“仙姑”的威名,在外面的場面還要撐起來的。

陸晨曦則坐在她旁邊,專心地玩著一顆金色的彈珠。

那顆彈珠在陽光下呈現出澄澈的色澤,瑩潤明亮,像是裏面浸染了明煦的陽光,正是沈白露之前取出來的靈珠之一,如今算是成了陸晨曦的玩具。

圓潤的彈珠在陸晨曦的五指之間旋轉著,點點金光順著他的動作擴散到陸晨曦的體內。

陸晨曦的眉眼舒服地舒展開,輕輕地伸了個懶腰,表情愜意又舒適,像是一只懶洋洋的小奶貓,悠悠地伸了伸肉嘟嘟的爪子。

他雪白細膩的臉頰親昵地朝著那個彈珠蹭了蹭,滿是依戀。

是姐姐的氣息!全部都是姐姐的氣息!

他真的很想念姐姐。

只可惜,姐姐身邊的外人實在太多了,姐姐跟著他們上山,卻都沒有帶他。

陸晨曦委屈兮兮地撅了撅嘴唇,在陽光下,更像是一只可愛的耍脾氣的小貓。

忽然,陸晨曦的眼睛瞇了瞇,眼神裏多了幾分危險之意。

他猛地擡頭,看向了院子外。

一縷頭發絲一樣的黑紅色蜈蚣,正順著地面朝著院子爬來,浸染著鮮血和不祥的氣息。

陸晨曦迅速將靈珠塞好,朝著沈玉英打了個招呼:“婆婆,我出去看看。”

沈玉英正忙著看書,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叮囑道:“行,不要離開得太遠,小心些,註意安全。”

“嗯,婆婆放心,我會的。”陸晨曦奶聲奶氣地點頭。

小豆丁靈巧地起身,小跑著到了院子門口。

看見他搖搖晃晃的呆萌身影,沈玉英不由得輕輕笑了笑。

還是個孩子呢!

真要算起來,陸晨曦還沒滿月,心智自然幼稚些。

不過他總是喜歡模仿沈白露,一幅小大人的樣子,乖巧萌軟極了。

陸晨曦一有時間就湊到沈玉英的身邊,詢問沈白露以前的事情,眼神裏滿滿當當的全是依戀和喜愛。

當真是一段奇妙的緣分。

沈玉英的唇邊揚起了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笑弧,繼續低頭看她的道家書籍了。

但沈玉英沒註意到的是,從轉身開始,陸晨曦的面色便瞬間晦暗了下來,凝聚著顯而易見的反感與厭惡。

這裏是他和姐姐的家,他絕對不容許有別的東西進來,臟了屬於他們的地方。

蜈蚣還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靠近,仍然按照主人的指示向前爬動著。

但就在陸晨曦準備動手的時候,忽然察覺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氣息。

他的動作頓了頓,微微發怔。

只見蜈蚣觸及到院落外圍的剎那,一道淺金色的光突然亮了起來,由點及線,由線及面,將整個院落都包裹在了一層淺金色的防護罩中。

防護罩嚴絲合縫,沒有任何的破綻。

這是沈白露曾經布下的防禦陣法,足以抵擋任何外敵入侵。

一旦察覺到陰氣、晦氣、死氣等不詳之物靠近,防護罩都會自動催動,驅逐敵人。

蜈蚣鋒利的觸須剛觸及那個金罩,便發出“嗞嗞嗞”的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音。

那蜈蚣的血肉瞬間被腐蝕了一大塊,發出嘶啞的嚎叫聲,像是某種動物又像是人類的悲泣痛嚎。

因為懼怕疼痛,蜈蚣反射性地朝後退了退,滿是懼意地看著這座被防護罩包裹的院落。

它順著防護罩爬了一圈,沒找到任何潛進去的手段,抱著斷了一只的觸須,又是怨恨又是恐懼,最後還是決定放棄,準備朝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沈白露不是什麽嗜殺的人,留下的防禦陣法也是以防護驅逐為主,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但是,陸晨曦可不是。

三歲的小豆丁在光罩亮起來的那一剎那,眼神中瞬間迸發出無比明亮的光,像是漫天星光都墜落在了裏面,充滿了雀躍和歡喜。

是姐姐留下的陣法!

姐姐是為了保護他們,才專門布置下了這個陣法。

這說明,姐姐心裏一定非常非常在乎他們的!

陸晨曦緊緊地盯著那個防禦陣法,目不轉睛的,舍不得眨眼,內心裏好像有無數只小鹿在蹦跶,歡快極了。

姐姐喜歡他!

真好,姐姐在乎他!

陸晨曦因為過分的歡喜而暈乎乎的,好像被浸泡在了名為幸福的雲朵裏,腳步都軟綿綿的,臉蛋暈紅。

但等金光熄滅,那只蜈蚣準備逃走時,他的表情瞬間沈了下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裏面隱藏著厭惡和殺意。

陸晨曦的右手一動,一根漆黑的絲線飛躍而出,直接連接到了蜈蚣的身上。

蜈蚣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那絲線捆得個嚴嚴實實,直接拽到了陸晨曦的面前。

陸晨曦不知道從哪裏撿了個木棍,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那個蜈蚣。

哦,是那個早餐店裏遇到的人。

那個在婆婆的身邊藏了一只蜈蚣,準備傷害婆婆的壞人,一身腐爛的臭味。

沒想到,他運氣這麽好,竟然還沒死。

傷害姐姐和婆婆的人,都得死!

他要幫姐姐保護婆婆!他真厲害!姐姐知道了,一定會誇獎他的。

陸晨曦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驕傲的情緒。

他就知道,他對姐姐也是有用的,他離不開姐姐,姐姐也離不開他。

陸晨曦快樂地哼著歌,手下動作不停。

蜈蚣在黑線的束縛中死命地掙紮著,卻總是無法解脫,周身被黑霧侵蝕,不斷地扭曲翻滾。

陸晨曦卻沒有那個耐心了。

跟臭臭的東西待的時間長了,他也會變得臭臭的,這樣姐姐就不會再喜歡他了。

他才不要!

他是一個講衛生、愛幹凈的小男孩,才不喜歡玩這些不死不活的惡心東西。

陸晨曦隨手丟掉了木棍,撿起了一個大石頭。

那石頭的表面被一層薄薄的黑氣籠罩著,由外而內發生了點點蛻變。

他舉著那塊石頭,“砰”得一聲往下一砸,瞬間破了那只蜈蚣的防禦。

原本分明的肢體與甲殼瞬間變得血肉模糊,沒一會兒便化成了一灘粘稠的黏稠,紅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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