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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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這……
其實莫十餘沒想問這個。
他想問的是現在進行時，而且他也沒想到蘇敘白這麽坦誠。
原著裏綠茶白月光不是都藏到最後的嗎，他都想好直球不行怎麽套話了。
“嗯，”莫十餘應了一聲，“我是想問，現在呢，你對尚喆就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情？為什麽會突然不喜歡他了呢。”
“沒有，”蘇敘白完全不似說謊：“說來我也覺得奇怪，當時住進尚家，一天比一天清晰，然後接了顧嶼川的案子之後，好像……就想一下子被下頭了一樣？”
蘇敘白似乎是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他之前也沒懷疑過這件事只是突然覺得有一天，他好像不喜歡尚喆了，工作上的傷害，好像都可以重新開始。
於是這半年他把大量的時間投入了事業，漸漸的他好像真的走出來了。
奇怪。
他甚至不太能理解自己之前的想法。
他為什麽會想到依附尚喆去做一個資本。
莫十餘也覺得奇怪了。
但不是為蘇敘白以前的想法奇怪，因為那就是原著，原本應該走的設定。
他是奇怪為什麽角色會變。
蘇敘白，沈紀，顧嶼川……甚至厲司珩。
而且進度條沒受影響，一直在接著走。
甚至是現在。
52.00%眼瞅著變成了53.00%
？
和白月光話療難道也是劇情的一環？
還是說是尚喆那邊出現了什麽劇情。
十分鐘前。
病房內。
尚喆幫忙收拾東西是大部分人想都不敢想的，顧母一再拒絕，但是尚喆還是想出一份力。
主要是他也想問些問題。
“你們說，追人應該怎麽追啊？”
病房內所有人的手都停下了。
追……
“尚總，”萬理第一個開口：“您之前，沒在追嗎？”
他甚至問的不是“你還沒追到嗎”。
因為追沒追到，萬理心中自有定奪。
但是萬理確實沒想到尚喆甚至不在跑道上。
尚喆尷尬的笑了笑：“你們都知道啊。”
顧嶼川：“我覺得您還挺明顯的……”
大家聽完了尚喆的話，大概都懂了。
“那麽，”沈紀問：“阿喆，你現在和莫先生最深入的感情交流是？”
拋開演戲的地方不談。
“……拉手。”尚喆分外純情，甚至還解釋：“但是就是……拉了一下下那種。”
所有人包括顧母都戰術後仰。
“怎麽說呢尚總……”顧嶼川直言不諱：“您這也是……”沒救了。
恐怕莫先生以為你們除了口頭承諾以外全是革命情誼吧？
萬理出手，說：“別慌，我覺得還能搶救一下。”
萬理說：“接下來的科普內容可以少兒不宜，顧先生和阿姨先行一步就好。”
“少兒……”顧嶼川說：“萬理先生，不必這麽快吧！”
萬理說：“相信我，當他學會做高三的題目，初一的題目就會好做很多了。”
顧嶼川：“可是這這……會不會……”
萬理：“感情之路必要的科普也得做做，沒關系的，相信尚總的領悟能力。”
餵。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本人還在這兒呢？
沈紀忍俊不禁，拍拍尚喆的肩膀，說：“加油啊。”
出門後，顧嶼川開口問沈紀：“沈醫生，之前是喜歡莫先生吧，但您看起來很坦然。”
沈紀驚訝了一瞬間，心想這孩子意外的敏銳。
“是，之前確實，但是既然流水無意，我這落花有情也沒有意義，不如祝福吧，我也了解尚喆，他的確是個值得托付的人，莫先生大概不擅長表達，但是他曾和我坦言過，他也是真的很喜歡阿喆的。”
“沈醫生的心胸真寬廣，”顧嶼川讚許：“不愧為醫者仁心，對待感情的事情，也是拿得起放得下。”
沈紀說：“過獎，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默默祝福就好。”
“嗯嗯。”
萬理小課堂開課了。
“您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明白，要臉，就討不到老婆，要老婆，就丟掉底線和道德。”
“這是什麽歪理……那不是很不倫不類嗎……”
“錯誤的，”萬理伸手畫×：“俗話說的好，什麽鍋蓋什麽蓋，對付莫先生這種感情經歷缺失甚至比較麻木的，您不能跟著一起麻，戀愛小說知道嗎？主角都是一動一靜，沒見過兩個都靜的。”
“……好像是這樣。”
莫十餘之前也說過，什麽人設什麽的，細水長流的不吃香。
“現在這個局面，大概率是您太不主動了，莫先生根本沒有感覺到您的不同，越是這樣，您越要展現自己。”
“以莫先生雷厲風行的性格，他不喜歡您早就拒絕了，他現在默許您的好意，就這麽他處於一個愛而不自知的狀態中，打破這種狀態，您必須讓他清楚的意識到，您是一個男人。”
感覺……
說的也太有道理了吧。
“萬理，”尚喆簡直驚了：“你才是真正的戀愛大師，你是不是很有經驗？談過幾段啊。”
他一般也不會過問員工的隱私，但是萬理已經屬於熟悉的朋友範疇，尚喆順口一問。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往往是局中人才身在局中不知所蹤，只緣身在此山中啊。”
怎麽，文縐縐的。
尚喆能聽出這話中暗藏玄機，但萬理向來做事都講究完美，一定有他的道理。
蘇敘白和莫十餘早早從天臺下來了，但是病房門緊閉他們進不去。
蘇敘白和莫十餘對視一眼，莫名其妙。
這些家夥在幹什麽呢。
半小時後，尚喆和萬理才從課堂中走出來。
糟了，上課上的忘了情了，忘了莫十餘和蘇敘白沒跟著沈紀他們一起走。
他倆在醫院走廊等了半小時。
莫十餘剛剛其實也單獨和尚喆傳了消息，問他幹嘛呢。
但是他上課呢，自動把腦子裏的信息屏蔽了，非常的專心致志。
“我們……”尚喆說：“在討論一些關於生命起源的話題。”
莫十餘抽抽嘴角，覺得這個理由怎麽聽怎麽扯淡。
但是既然尚喆都不說，那他也不問，這是他們一貫以來的默契。
“回家吧，”莫十餘說：“今天顧嶼川就要搬走了，回去幫幫他。”
尚喆：“好。”
蘇敘白看了看手機，說：“我就不去了，一會還有個當事人要見，先走了。”
他和莫十餘剛剛也聊了很多，拋開別的不談，除了一開始莫名的敵視，其實他倆還挺聊得來。
比如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這一點，其實莫十餘並不完全否定。
只是最後把自己搭進去就不劃算了，莫十餘並不讚同拉踩別人的行為，給自己樹敵並不是明智之舉。
但這些，都不是這個蘇敘白知道的，也不是這個蘇敘白做的。
所以莫十餘沒有發表自己的其他的見解，僅針對現在發生過的事情發言。
顧嶼川雖然在尚喆家裏住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但是他本來就是個有條理的孩子，所以東西都不難收拾。
但畢竟住了這麽久，總歸還是會舍不得的。
家裏，現在除了傭人，基本上就是尚喆和莫十餘兩個人了。
這麽大的房子，一下子就空起來了。
“謝謝尚總！”顧嶼川走之前還說：“等我放假了，我就回來看你們，給你們做好吃的！”
“去吧，”莫十餘也把顧嶼川當成自己半個弟弟了，“學校裏好好學，別到大學了就懶了，很多社會實踐，多去體驗體驗。”
“好，我知道了，謝謝莫先生教我，您的方法真的特別有效特別適合我。”
有一種……
送人出嫁的感覺呢。
明明顧嶼川和劇情裏不同，只是前往更好的生活。
是的，已經和劇情裏不同了。
……誰能想到會走到這一步呢！
還能咋辦，順著來唄。
傍晚，莫十餘一個人在陽臺上發呆。
尚喆端著一晚冰糖雪梨上來，拿給他說是解暑。
雪梨清爽，冰糖微甜，確實適合在這樣的夏日夜晚。
難得的安靜，只聽見蟬鳴。
前幾個月雖然沒走什麽劇情，但是每天家裏也是動不動就有很多人的。
現在角色們好像都步入了自己的生活，反倒顯得尚喆這裏冷清了。
尚喆問：“還是耽誤你工作了對嗎。”
“沒，我默許了，就是我心裏有數的意思，”莫十餘說：“只是在想別的事情。”
“什麽事？”
尚喆和他挨得很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近的感覺，吐息就在他的耳根。
但是莫十餘也沒躲，也沒覺得多不對勁。
“在想，之後的劇情家裏大概也不會來人了。”
是的，之後就是公式化的追妻，然後包餃子。
“你喜歡熱鬧嗎？我們可以多去串串門。”
“不太喜歡吧，”莫十餘想了想，自己應該是不太喜歡的，說：“嗯，不太喜歡，只是需要時間適應一下。”
他做系統一來遇到的都是些逆天，難得遇到主角團性格都這麽好的。
有留戀也是人之常情……吧？
不對，他好像不是人來著。
尚喆伸手揉揉他的白發，揉亂了，說：“走吧，回屋，陪我坐會，我們看看電影，打打游戲。”
“突然做這些幹什麽？”
“就是突然想做了，想讓家裏有點人氣，我去洗個澡，桌子上有王媽切好的水果，你先去吃。”
“……行。”
尚喆選擇在一樓的浴室洗澡，水聲莫十餘能聽見，那種往日有過的怪怪的感覺又攀上心頭。
到底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他會有這種感覺呢。
莫十餘的大數據分析不出自己的感受，因為他無法精準形容這種感覺。
然後他聽見了浴室傳來一聲悶響，猛地站起來，幾乎想也不想朝尚喆那邊過去。
“怎麽了？”
尚喆在浴室，用了微涼的水沖洗，因為他想自己冷靜冷靜。
剛才萬理說了很多，什麽制造肢體接觸，獨處時間之類的，包括什麽氛圍，什麽心動小游戲。
對於尚喆來說，的確還需要一番接受。
他也是第一次學習如何徹底的主動，不清楚什麽樣的行為會讓對方不舒服。
莫十餘到現在為止，還沒說過喜歡他呢。
這樣真的好嗎？可以嗎？
會不會有些過了？會讓他不高興嗎？
莫十餘作為人類的人生算不上幸福，作為系統又頻繁遭遇不可理喻的宿主，所以他學會劍走偏鋒，學會說難聽的話。
卻沒學會感情，沒學會服軟，也沒學會愛。
但尚喆捫心自問，這些東西自己難道就很會嗎？
他也不會。
這是很多人類一生的課題。
並不是因為莫十餘是非人生物才不會，而是美好的事物，本身就需要更多付出和堆砌。
……他不能。
他覺得自己果然還是不能。
不用有什麽套路和招數。
他們現在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啪——！”
尚喆想著想著，淋浴間的水管突然斷裂，大量了冷水直直的沖了出來。
尚喆頂著水壓想去關上開關，莫十餘聽見響聲推門進來，被水沖了個正著。
“！”
……
尚喆很快處理好了一切，打電話叫來了維修工，莫十餘身上也被趕緊裹上一層幹凈的浴巾。
“嗯嗯……好。”
尚喆穿著居家服通知完維修工人，現在有點晚，只能明天來修，關了水就沒什麽事，尚喆也沒說讓人來加班，點頭同意了。
只是莫十餘……
白色衣衫清潤了水汽，莫十餘的發梢也一起濕了，整張臉因為接觸了過多水分，系統短暫的短路了，紅潤潮濕。
水珠順著他的白色發絲一同落下，他取下浴巾自我檢查一番，尚喆看見水浸透單薄的布料，勾勒出若隱若現的皮膚。
水痕在房間暖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他看起來像是發著燒一樣，呼吸都粗劣急促。
“對不起……”尚喆感覺血氣上湧的同時也很內疚：“是我走神了，我應該反應更快一點，你就不會被淋到了。”
“沒……”莫十餘還能回答，意識少存理智：“是我……沒問你，就進去了……”
他以為尚喆出什麽事，也沒想這麽多，就去看了。
“……”
尚喆沒說話，只覺得喉嚨幹澀，這畫面沖擊力太強了，好像是故意要把浴室裏他想的那些事情都瓦解掉。
他是個男人啊！
“你、你……”尚喆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喚回理性，說：“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和上次一樣難受嗎？要不要我把空調……”
“我……”莫十餘確實覺得很冷很冷，餘光看見房間的空調是26度，完全合理的溫度，所以自己身上的體感大概不能依賴任何外物：“不用……是自身bug，別的東西，大概沒用……”
“那……”
莫十餘重新裹上浴巾，頭靠上尚喆的肩膀：“靠一會吧……”
“好。”
尚喆抱住他冰冷的身體，這個溫度不可能是人類，尚喆有了一些莫十餘不屬於這裏的實感。
……好暖和。
莫十餘第一次以這樣狼狽的方式和尚喆近距離接觸。
奇怪。
之前走劇情，他肆無忌憚的和尚喆各種貼，沒覺得……
沒覺得這樣奇怪。
為什麽現在卻覺得，不太一樣了。
渾身除了冷，酥酥的，癢癢的，還有點麻。
是因為他不防水這個bug嗎？
上一次……上一次尚喆姍姍來遲……他好像沒有這樣的反應。
他只記得自己當時昏昏沈沈的在小巷子裏，不久後就進入了休眠的狀態。
啊……為什麽……
莫十餘本能的張口，咬住了尚喆肩膀上的一小塊皮膚。
齒尖摩挲，不輕不重。
該死的，為什麽……
尚喆環著他的手一僵，但是沒推開。
渾身倒是更燥熱了，和莫十餘冰冷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小祖宗，怎麽還一直在點火。
知不知道他作為一個男人用了多大的意志力。
然後，莫十餘隨著本能坐到尚喆腿上，這個動作他之前也幹過，但都沒今天讓他奇怪。
有點膈……
莫十餘輕輕吐氣，氣息也微微發涼，像是冰箱或空調的冷氣：“……你……”
尚喆耳尖都紅了但是沒松手，說：“……對喜歡的人，正常的生理反應……”
他這樣承認，到讓莫十餘調侃他的話沒說出口了。
“嗯……”莫十餘哼唧了一下，然後捂住嘴，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發出這種……甜膩膩的聲音。
怎麽回事。
該死的到底怎麽回事。
“……你故意的嗎？”
尚喆的語氣明顯比剛才的羞澀更沈，甚至有些質問的味道。
“什麽……”
莫十餘沒聽懂。
“你故意的。”尚喆忍無可忍，手上一用力，讓莫十餘完全坐在自己腿上。
當然，隔著褲子。
“唔……！”
但是還是讓莫十餘猝不及防。
不對不對……
莫十餘僅剩的理智還在叫囂。
這不對……
為什麽……劇情裏面沒有這塊……
他是知道角色之間有過那種行為，但是小說裏沒有細寫，他本人也沒有體驗過。
“之前不是催我和其他人嗎，我當時還怕你提出來真的和我怎麽樣，看來我的擔心多餘了。”尚喆很氣憤，氣莫十餘在這樣一個迷迷糊糊的狀態，隨便坐在一個男人腿上勾引。
“我們的系統先生只有嘴上厲害，其實根本沒有實戰經驗對吧？”尚喆自己也沒有，但是他生氣了，所以他就是要說：“你說你沒有人類的感官，總是和我強調這一點。”
“啊……”
“為什麽一捏腰就軟了？為什麽發出這種聲音？”
該死的，他怎麽知道！
莫十餘很想反駁，想像之前那樣損尚喆一句。
但是現在主動權都在尚喆手裏，而且他腦子真的一團漿糊，渾身都很奇怪。
要不是他有絕對的自我認知，他都要以為那一股水是什麽x藥了。
但最可憎的也是這一點。
不是因為外物。
是他單純的，就想這樣幹。
他想……他想……
他甚至覺得，或許他從幾個月前尚喆表白的時候就開始憋了。
太荒謬了！
但是尚喆力氣怎麽這樣大。
這個混蛋——！
“……”撒完氣，莫十餘這個人還是冷冷的，尚喆又心軟了：“……別勾我了，聽話，睡一覺，明天就不難受了。”
這混蛋硬成這樣放完狠話然後讓他睡覺！？
尚喆感到自己懷裏的生物僵了一瞬間。
然後冰涼的手摸上他的胸膛，莫十餘轉而咬住他的脖子。
小獸一般輕輕撕咬舔舐，攻擊性不強，但是感覺他絕不想松開。
莫十餘伸手抽走自己身上的浴巾，露出裏面沁水的白襯衫。
“混蛋，”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有些惡狠狠的，“是不是不行……！”
（沒了）
一切都和限制級文學中描寫的一模一樣。
反正……本來就欠好幾場親密戲。
就當還給進度條了。
但是突然，尚喆停下了。
在莫十餘衣衫淩亂，各種香艷部分都呼之欲出的時候停下來了。
“不對。”尚喆理智回籠，搖搖頭。
“？”
“不戴/套不衛生，我現在去買。”
有沒有人能翻譯翻譯。
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是中文沒錯，但是莫十餘聽不懂啊。
有沒有人能管管。
頂著被管理員屏蔽的風險，頂著被zjk追殺的風險，頂著打破某江清水傳統的風險。
知道這一章的存活概率有多低嗎？知道補檔的危險有多大嗎？
到底來個人能不能管管他！！
莫十餘震驚了一秒鐘，然後揪著尚喆的衣領。
“我又不是人，”莫十餘低嗓，“頂多……算個矽膠娃娃。”
意識昏沈之間，莫十餘感受到身體緩緩回溫，發頂、額頭、鼻梁……都落下一個個虔誠的吻。
進度條喜提6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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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其實莫十餘沒想問這個。
他想問的是現在進行時，而且他也沒想到蘇敘白這麽坦誠。
原著裏綠茶白月光不是都藏到最後的嗎，他都想好直球不行怎麽套話了。
“嗯，”莫十餘應了一聲，“我是想問，現在呢，你對尚喆就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情？為什麽會突然不喜歡他了呢。”
“沒有，”蘇敘白完全不似說謊：“說來我也覺得奇怪，當時住進尚家，一天比一天清晰，然後接了顧嶼川的案子之後，好像……就想一下子被下頭了一樣？”
蘇敘白似乎是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他之前也沒懷疑過這件事只是突然覺得有一天，他好像不喜歡尚喆了，工作上的傷害，好像都可以重新開始。
於是這半年他把大量的時間投入了事業，漸漸的他好像真的走出來了。
奇怪。
他甚至不太能理解自己之前的想法。
他為什麽會想到依附尚喆去做一個資本。
莫十餘也覺得奇怪了。
但不是為蘇敘白以前的想法奇怪，因為那就是原著，原本應該走的設定。
他是奇怪為什麽角色會變。
蘇敘白，沈紀，顧嶼川……甚至厲司珩。
而且進度條沒受影響，一直在接著走。
甚至是現在。
52.00%眼瞅著變成了53.00%
？
和白月光話療難道也是劇情的一環？
還是說是尚喆那邊出現了什麽劇情。
十分鐘前。
病房內。
尚喆幫忙收拾東西是大部分人想都不敢想的，顧母一再拒絕，但是尚喆還是想出一份力。
主要是他也想問些問題。
“你們說，追人應該怎麽追啊？”
病房內所有人的手都停下了。
追……
“尚總，”萬理第一個開口：“您之前，沒在追嗎？”
他甚至問的不是“你還沒追到嗎”。
因為追沒追到，萬理心中自有定奪。
但是萬理確實沒想到尚喆甚至不在跑道上。
尚喆尷尬的笑了笑：“你們都知道啊。”
顧嶼川：“我覺得您還挺明顯的……”
大家聽完了尚喆的話，大概都懂了。
“那麽，”沈紀問：“阿喆，你現在和莫先生最深入的感情交流是？”
拋開演戲的地方不談。
“……拉手。”尚喆分外純情，甚至還解釋：“但是就是……拉了一下下那種。”
所有人包括顧母都戰術後仰。
“怎麽說呢尚總……”顧嶼川直言不諱：“您這也是……”沒救了。
恐怕莫先生以為你們除了口頭承諾以外全是革命情誼吧？
萬理出手，說：“別慌，我覺得還能搶救一下。”
萬理說：“接下來的科普內容可以少兒不宜，顧先生和阿姨先行一步就好。”
“少兒……”顧嶼川說：“萬理先生，不必這麽快吧！”
萬理說：“相信我，當他學會做高三的題目，初一的題目就會好做很多了。”
顧嶼川：“可是這這……會不會……”
萬理：“感情之路必要的科普也得做做，沒關系的，相信尚總的領悟能力。”
餵。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本人還在這兒呢？
沈紀忍俊不禁，拍拍尚喆的肩膀，說：“加油啊。”
出門後，顧嶼川開口問沈紀：“沈醫生，之前是喜歡莫先生吧，但您看起來很坦然。”
沈紀驚訝了一瞬間，心想這孩子意外的敏銳。
“是，之前確實，但是既然流水無意，我這落花有情也沒有意義，不如祝福吧，我也了解尚喆，他的確是個值得托付的人，莫先生大概不擅長表達，但是他曾和我坦言過，他也是真的很喜歡阿喆的。”
“沈醫生的心胸真寬廣，”顧嶼川讚許：“不愧為醫者仁心，對待感情的事情，也是拿得起放得下。”
沈紀說：“過獎，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默默祝福就好。”
“嗯嗯。”
萬理小課堂開課了。
“您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明白，要臉，就討不到老婆，要老婆，就丟掉底線和道德。”
“這是什麽歪理……那不是很不倫不類嗎……”
“錯誤的，”萬理伸手畫×：“俗話說的好，什麽鍋蓋什麽蓋，對付莫先生這種感情經歷缺失甚至比較麻木的，您不能跟著一起麻，戀愛小說知道嗎？主角都是一動一靜，沒見過兩個都靜的。”
“……好像是這樣。”
莫十餘之前也說過，什麽人設什麽的，細水長流的不吃香。
“現在這個局面，大概率是您太不主動了，莫先生根本沒有感覺到您的不同，越是這樣，您越要展現自己。”
“以莫先生雷厲風行的性格，他不喜歡您早就拒絕了，他現在默許您的好意，就這麽他處於一個愛而不自知的狀態中，打破這種狀態，您必須讓他清楚的意識到，您是一個男人。”
感覺……
說的也太有道理了吧。
“萬理，”尚喆簡直驚了：“你才是真正的戀愛大師，你是不是很有經驗？談過幾段啊。”
他一般也不會過問員工的隱私，但是萬理已經屬於熟悉的朋友範疇，尚喆順口一問。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往往是局中人才身在局中不知所蹤，只緣身在此山中啊。”
怎麽，文縐縐的。
尚喆能聽出這話中暗藏玄機，但萬理向來做事都講究完美，一定有他的道理。
蘇敘白和莫十餘早早從天臺下來了，但是病房門緊閉他們進不去。
蘇敘白和莫十餘對視一眼，莫名其妙。
這些家夥在幹什麽呢。
半小時後，尚喆和萬理才從課堂中走出來。
糟了，上課上的忘了情了，忘了莫十餘和蘇敘白沒跟著沈紀他們一起走。
他倆在醫院走廊等了半小時。
莫十餘剛剛其實也單獨和尚喆傳了消息，問他幹嘛呢。
但是他上課呢，自動把腦子裏的信息屏蔽了，非常的專心致志。
“我們……”尚喆說：“在討論一些關於生命起源的話題。”
莫十餘抽抽嘴角，覺得這個理由怎麽聽怎麽扯淡。
但是既然尚喆都不說，那他也不問，這是他們一貫以來的默契。
“回家吧，”莫十餘說：“今天顧嶼川就要搬走了，回去幫幫他。”
尚喆：“好。”
蘇敘白看了看手機，說：“我就不去了，一會還有個當事人要見，先走了。”
他和莫十餘剛剛也聊了很多，拋開別的不談，除了一開始莫名的敵視，其實他倆還挺聊得來。
比如為了目的不擇手段這一點，其實莫十餘並不完全否定。
只是最後把自己搭進去就不劃算了，莫十餘並不讚同拉踩別人的行為，給自己樹敵並不是明智之舉。
但這些，都不是這個蘇敘白知道的，也不是這個蘇敘白做的。
所以莫十餘沒有發表自己的其他的見解，僅針對現在發生過的事情發言。
顧嶼川雖然在尚喆家裏住了不短的一段時間，但是他本來就是個有條理的孩子，所以東西都不難收拾。
但畢竟住了這麽久，總歸還是會舍不得的。
家裏，現在除了傭人，基本上就是尚喆和莫十餘兩個人了。
這麽大的房子，一下子就空起來了。
“謝謝尚總！”顧嶼川走之前還說：“等我放假了，我就回來看你們，給你們做好吃的！”
“去吧，”莫十餘也把顧嶼川當成自己半個弟弟了，“學校裏好好學，別到大學了就懶了，很多社會實踐，多去體驗體驗。”
“好，我知道了，謝謝莫先生教我，您的方法真的特別有效特別適合我。”
有一種……
送人出嫁的感覺呢。
明明顧嶼川和劇情裏不同，只是前往更好的生活。
是的，已經和劇情裏不同了。
……誰能想到會走到這一步呢！
還能咋辦，順著來唄。
傍晚，莫十餘一個人在陽臺上發呆。
尚喆端著一晚冰糖雪梨上來，拿給他說是解暑。
雪梨清爽，冰糖微甜，確實適合在這樣的夏日夜晚。
難得的安靜，只聽見蟬鳴。
前幾個月雖然沒走什麽劇情，但是每天家裏也是動不動就有很多人的。
現在角色們好像都步入了自己的生活，反倒顯得尚喆這裏冷清了。
尚喆問：“還是耽誤你工作了對嗎。”
“沒，我默許了，就是我心裏有數的意思，”莫十餘說：“只是在想別的事情。”
“什麽事？”
尚喆和他挨得很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近的感覺，吐息就在他的耳根。
但是莫十餘也沒躲，也沒覺得多不對勁。
“在想，之後的劇情家裏大概也不會來人了。”
是的，之後就是公式化的追妻，然後包餃子。
“你喜歡熱鬧嗎？我們可以多去串串門。”
“不太喜歡吧，”莫十餘想了想，自己應該是不太喜歡的，說：“嗯，不太喜歡，只是需要時間適應一下。”
他做系統一來遇到的都是些逆天，難得遇到主角團性格都這麽好的。
有留戀也是人之常情……吧？
不對，他好像不是人來著。
尚喆伸手揉揉他的白發，揉亂了，說：“走吧，回屋，陪我坐會，我們看看電影，打打游戲。”
“突然做這些幹什麽？”
“就是突然想做了，想讓家裏有點人氣，我去洗個澡，桌子上有王媽切好的水果，你先去吃。”
“……行。”
尚喆選擇在一樓的浴室洗澡，水聲莫十餘能聽見，那種往日有過的怪怪的感覺又攀上心頭。
到底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他會有這種感覺呢。
莫十餘的大數據分析不出自己的感受，因為他無法精準形容這種感覺。
然後他聽見了浴室傳來一聲悶響，猛地站起來，幾乎想也不想朝尚喆那邊過去。
“怎麽了？”
尚喆在浴室，用了微涼的水沖洗，因為他想自己冷靜冷靜。
剛才萬理說了很多，什麽制造肢體接觸，獨處時間之類的，包括什麽氛圍，什麽心動小游戲。
對於尚喆來說，的確還需要一番接受。
他也是第一次學習如何徹底的主動，不清楚什麽樣的行為會讓對方不舒服。
莫十餘到現在為止，還沒說過喜歡他呢。
這樣真的好嗎？可以嗎？
會不會有些過了？會讓他不高興嗎？
莫十餘作為人類的人生算不上幸福，作為系統又頻繁遭遇不可理喻的宿主，所以他學會劍走偏鋒，學會說難聽的話。
卻沒學會感情，沒學會服軟，也沒學會愛。
但尚喆捫心自問，這些東西自己難道就很會嗎？
他也不會。
這是很多人類一生的課題。
並不是因為莫十餘是非人生物才不會，而是美好的事物，本身就需要更多付出和堆砌。
……他不能。
他覺得自己果然還是不能。
不用有什麽套路和招數。
他們現在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啪——！”
尚喆想著想著，淋浴間的水管突然斷裂，大量了冷水直直的沖了出來。
尚喆頂著水壓想去關上開關，莫十餘聽見響聲推門進來，被水沖了個正著。
“！”
……
尚喆很快處理好了一切，打電話叫來了維修工，莫十餘身上也被趕緊裹上一層幹凈的浴巾。
“嗯嗯……好。”
尚喆穿著居家服通知完維修工人，現在有點晚，只能明天來修，關了水就沒什麽事，尚喆也沒說讓人來加班，點頭同意了。
只是莫十餘……
白色衣衫清潤了水汽，莫十餘的發梢也一起濕了，整張臉因為接觸了過多水分，系統短暫的短路了，紅潤潮濕。
水珠順著他的白色發絲一同落下，他取下浴巾自我檢查一番，尚喆看見水浸透單薄的布料，勾勒出若隱若現的皮膚。
水痕在房間暖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他看起來像是發著燒一樣，呼吸都粗劣急促。
“對不起……”尚喆感覺血氣上湧的同時也很內疚：“是我走神了，我應該反應更快一點，你就不會被淋到了。”
“沒……”莫十餘還能回答，意識少存理智：“是我……沒問你，就進去了……”
他以為尚喆出什麽事，也沒想這麽多，就去看了。
“……”
尚喆沒說話，只覺得喉嚨幹澀，這畫面沖擊力太強了，好像是故意要把浴室裏他想的那些事情都瓦解掉。
他是個男人啊！
“你、你……”尚喆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喚回理性，說：“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和上次一樣難受嗎？要不要我把空調……”
“我……”莫十餘確實覺得很冷很冷，餘光看見房間的空調是26度，完全合理的溫度，所以自己身上的體感大概不能依賴任何外物：“不用……是自身bug，別的東西，大概沒用……”
“那……”
莫十餘重新裹上浴巾，頭靠上尚喆的肩膀：“靠一會吧……”
“好。”
尚喆抱住他冰冷的身體，這個溫度不可能是人類，尚喆有了一些莫十餘不屬於這裏的實感。
……好暖和。
莫十餘第一次以這樣狼狽的方式和尚喆近距離接觸。
奇怪。
之前走劇情，他肆無忌憚的和尚喆各種貼，沒覺得……
沒覺得這樣奇怪。
為什麽現在卻覺得，不太一樣了。
渾身除了冷，酥酥的，癢癢的，還有點麻。
是因為他不防水這個bug嗎？
上一次……上一次尚喆姍姍來遲……他好像沒有這樣的反應。
他只記得自己當時昏昏沈沈的在小巷子裏，不久後就進入了休眠的狀態。
啊……為什麽……
莫十餘本能的張口，咬住了尚喆肩膀上的一小塊皮膚。
齒尖摩挲，不輕不重。
該死的，為什麽……
尚喆環著他的手一僵，但是沒推開。
渾身倒是更燥熱了，和莫十餘冰冷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小祖宗，怎麽還一直在點火。
知不知道他作為一個男人用了多大的意志力。
然後，莫十餘隨著本能坐到尚喆腿上，這個動作他之前也幹過，但都沒今天讓他奇怪。
有點膈……
莫十餘輕輕吐氣，氣息也微微發涼，像是冰箱或空調的冷氣：“……你……”
尚喆耳尖都紅了但是沒松手，說：“……對喜歡的人，正常的生理反應……”
他這樣承認，到讓莫十餘調侃他的話沒說出口了。
“嗯……”莫十餘哼唧了一下，然後捂住嘴，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發出這種……甜膩膩的聲音。
怎麽回事。
該死的到底怎麽回事。
“……你故意的嗎？”
尚喆的語氣明顯比剛才的羞澀更沈，甚至有些質問的味道。
“什麽……”
莫十餘沒聽懂。
“你故意的。”尚喆忍無可忍，手上一用力，讓莫十餘完全坐在自己腿上。
當然，隔著褲子。
“唔……！”
但是還是讓莫十餘猝不及防。
不對不對……
莫十餘僅剩的理智還在叫囂。
這不對……
為什麽……劇情裏面沒有這塊……
他是知道角色之間有過那種行為，但是小說裏沒有細寫，他本人也沒有體驗過。
“之前不是催我和其他人嗎，我當時還怕你提出來真的和我怎麽樣，看來我的擔心多餘了。”尚喆很氣憤，氣莫十餘在這樣一個迷迷糊糊的狀態，隨便坐在一個男人腿上勾引。
“我們的系統先生只有嘴上厲害，其實根本沒有實戰經驗對吧？”尚喆自己也沒有，但是他生氣了，所以他就是要說：“你說你沒有人類的感官，總是和我強調這一點。”
“啊……”
“為什麽一捏腰就軟了？為什麽發出這種聲音？”
該死的，他怎麽知道！
莫十餘很想反駁，想像之前那樣損尚喆一句。
但是現在主動權都在尚喆手裏，而且他腦子真的一團漿糊，渾身都很奇怪。
要不是他有絕對的自我認知，他都要以為那一股水是什麽x藥了。
但最可憎的也是這一點。
不是因為外物。
是他單純的，就想這樣幹。
他想……他想……
他甚至覺得，或許他從幾個月前尚喆表白的時候就開始憋了。
太荒謬了！
但是尚喆力氣怎麽這樣大。
這個混蛋——！
“……”撒完氣，莫十餘這個人還是冷冷的，尚喆又心軟了：“……別勾我了，聽話，睡一覺，明天就不難受了。”
這混蛋硬成這樣放完狠話然後讓他睡覺！？
尚喆感到自己懷裏的生物僵了一瞬間。
然後冰涼的手摸上他的胸膛，莫十餘轉而咬住他的脖子。
小獸一般輕輕撕咬舔舐，攻擊性不強，但是感覺他絕不想松開。
莫十餘伸手抽走自己身上的浴巾，露出裏面沁水的白襯衫。
“混蛋，”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有些惡狠狠的，“是不是不行……！”
（沒了）
一切都和限制級文學中描寫的一模一樣。
反正……本來就欠好幾場親密戲。
就當還給進度條了。
但是突然，尚喆停下了。
在莫十餘衣衫淩亂，各種香艷部分都呼之欲出的時候停下來了。
“不對。”尚喆理智回籠，搖搖頭。
“？”
“不戴/套不衛生，我現在去買。”
有沒有人能翻譯翻譯。
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是中文沒錯，但是莫十餘聽不懂啊。
有沒有人能管管。
頂著被管理員屏蔽的風險，頂著被zjk追殺的風險，頂著打破某江清水傳統的風險。
知道這一章的存活概率有多低嗎？知道補檔的危險有多大嗎？
到底來個人能不能管管他！！
莫十餘震驚了一秒鐘，然後揪著尚喆的衣領。
“我又不是人，”莫十餘低嗓，“頂多……算個矽膠娃娃。”
意識昏沈之間，莫十餘感受到身體緩緩回溫，發頂、額頭、鼻梁……都落下一個個虔誠的吻。
進度條喜提6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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