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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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這是莫十餘作為非人類以來首次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床上，被褥淩亂的堆疊在一邊，但是蓋在他身上的是一床幹凈的。
莫十餘後半夜睡的並不安穩，眉心一直微微蹙起，呼吸比平時略沈，帶著事後的疲憊。
尚喆是先醒的，伸手摸了摸莫十餘的額頭，很燙。
和昨天的冰冷體感完全不同。
他先是後悔沒有做好安全措施，後來又想了想，莫十餘發熱的理由大概和尋常人類不太一樣。
應該是和之前一樣，因為遇水而引起的。
不一會，莫十餘也醒了。
伴隨他一起醒來的是昨天的一系列記憶。
那些失控的片段，自己是如何丟盔棄甲，最後近乎放浪的獻出。
真、該、死……！
一定是因為那個bug！
他醒了，但是也沒醒。
因為他不想睜開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覺。
但是尚喆卻從他細微變化的呼吸頻率中感受到了什麽，笑了笑，說：“想不想吃點什麽？”
他似乎有些討好的在哄，語氣誘惑力十足：“洗好的進口草莓？我讓王媽再做些小菜，早上清淡點，瘦肉粥？多加肉，然後……中午就吃排骨、糖醋魚，晚上看看要不要熬個湯？燉酸蘿蔔老鴨。”
莫十餘受不了了終於不裝了，在他懷裏炸毛：“你當坐月子嗎。”
尚喆放心：“能罵我，看來沒昨天難受了。”
“……”
莫十餘惱怒極了。
讓他生氣的有很多點。
第一點，他昨天居然跟著失控，顯得上趕著似的，他可是高貴的高維生物，怎麽能這樣……掉價掉價。
第二點，尚喆吃什麽長大的，還是說他們小說裏面的霸總都是這樣……連莫十餘都頂不住，那些主角不會死床上嗎？
第三點，也是最主要的一點。
他費盡心思，以身入局……做了這麽多。
都不如他和尚喆來場床戲漲的快？？
莫十餘突然覺得有點道心破碎。
原著裏……不就只有幾處這樣的劇情嗎？
難道是尚喆昨天的晚上的次數全算進去了？
……當系統當著當著把自己賣身給主角了。
“嘖。”
莫十餘有點不想面對現實，但是他現在渾身還是難受，腦子還不太清醒，想不了什麽覆雜的事情。
於是他幹脆開擺，行使一個和總裁睡過覺的角色最基本的權利。
他在尚喆懷裏以一個舒服的姿勢窩了窩，聲音略啞：“老子要吃滿漢全席。”
“吃，都可以吃，”尚喆即答：“我這就打內線電話，叫最好的廚子。”
尚喆摟緊他，又問：“身上還是不舒服嗎？是不是昨天水沒擦幹……”
“不是……”莫十餘隱隱感覺到什麽，說：“……以後……還是買套吧。”
那玩意也是液體。
“……”
尚喆聽懂他的言外之意，臉也通紅了，點點頭。
他就說果然應該註重安全措施吧！
但是，莫十餘說以後。
他說，“以後”。
他們還有以後。
那是不是就說明……昨天晚上他還不錯……？
說實話昨晚尚喆心裏沒底，全靠無師自通，畢竟他沒什麽經驗。
好！
看來他很不錯！
他高興的抱著莫十餘吧唧就是兩大口，親親親親親親……然後被莫十餘一巴掌拍走。
“滾蛋。”
尚喆非但沒覺得被罵了，反而被罵笑了。
但是他沒再不識趣，裹緊莫十餘，起床收拾房間。
然後莫十餘就舒舒服服的補了個回籠覺，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身上也舒服多了。
尚喆坐在他旁邊，看樣子是特意搬了個凳子，手裏拿著一本全是外文的書，是小語種，一般用不到的，而且莫十餘檢索了一下，上面還有很多難懂的專業詞匯，是很晦澀的書籍。
……差點忘了，尚喆在國外待了很久，而且回國又馬上接手家族企業……
嗯，總的來說是一個博學的棉花團子。
長得好看、有錢、性格好、有學問、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他好像確實不虧。
問題是……為什麽系統本人和角色那啥，也能漲進度啊！
莫十餘在心裏摸摸摔桌。
他甚至懷疑這天殺的機制是不是就等著他發現這一點呢。
“醒了？”尚喆擡眼，伸手又探探他的額頭，點點頭：“嗯，和上次一樣，而且退了不少了。”
躺著莫十餘更難受，渾身得不到活動，酸軟又僵硬，於是他幹脆坐起來，提議要去院子裏走走。
“現在外面可能有點熱，”尚喆扶著他，說：“要不在家走走？有空調，而且客廳很大。”
“也行……”莫十餘之前一個單挑十幾個劫匪刀槍不入，一秒鐘都沒覺得疲憊。
看來他不光對液體抗性不高，對這方面的事情也是如此……
這感覺怪不好受的，莫十餘多多少少有點不服輸在裏面。
但是尚喆又確實把他照顧的……挺好的。
而且總裁大人尾巴翹上天。
一個小時後，莫十餘看著滿桌佳肴，想澄清自己只是隨口說的，沒想尚喆真弄來了，大龍蝦帝王蟹，黑金魚子醬鵝肝，中式還有佛跳墻開水白菜，花瓣分明的蓮花酥。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莫十餘用叉子戳起一塊切好的龍蝦肉，說：“你，看見進度條了嗎。”
“看見了，”尚喆正在給他剝蟹，說：“漲了。”
他對進度條的反應意外的平淡。
莫十餘看向他，說：“你可以選擇一個新的金手指，你就沒有什麽想法嗎。”
“沒有，”尚喆心情非常好：“我只要你就夠了。”
“……”
情話一套一套的。
莫十餘這次沒免疫。
因為他們昨晚才……現在聽尚喆說這些，和之前聽尚喆說這些，完全不一樣。
莫十餘耳尖瞬間紅了，吃口鮑魚壓壓驚。
“說正經的，”莫十餘接著說：“後面還有好多劇情要走，你沒想法嗎。”
“只要不是和其他人的親密戲，”尚喆把剝好的蟹肉蟹黃放他碗裏，說：“全程配合你。”
其實尚喆不說，莫十餘也不太想尚喆去演親密戲了。
怎麽說呢。
感覺跟出軌似的。
是這樣的吧？
他和尚喆現在，是什麽關系？但是總覺得是這樣的。
是不是太草率了點？難道他因為和尚喆那什麽而喜歡上了尚喆……的身體？
“愛情難道都是從上床開始的……？”
“什麽話，”尚喆聽見了他的碎碎念：“我們什麽時候是因為上床開始的了，我們明明很純愛的。”
莫十餘往回撥了撥進度條，點頭：“確實，十六萬字了。”
“對吧，”尚喆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包純愛的。”
“但是還是上床了啊。”
“不一樣，”尚喆急道：“那是自然的感情流露啊，不要覺得純愛就都是柏拉圖啊，我們一般把對喜歡的人硬不起來的人叫性無能，不要小看純愛裏的性張力啊，我們純愛戰士又不是和尚！”
“坐下坐下，”莫十餘揮揮手：“沒小看你，純愛純愛，行了吧。”
尚喆嘟嘟囔囔坐回去繼續剝蟹：“你好敷衍，在一起第一天就敷衍我。”
莫十餘手一頓：“這就叫在一起啊。”
他這話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有些驚訝，因為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而且只是一種對當下信息的肯定強調。
簡而言之就是，莫十餘逐步認清他們的關系和自己的感情。
但是這話一出口，在別人耳朵裏就不一樣了。
“……怎麽不算呢，”尚喆驚了，“我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怎麽不算呢！”
“莫十餘，你們系統界什麽規矩啊，是我還不夠格嗎？可是我都說喜歡你了，你說你考慮考慮，就證明你不想拒絕我對吧，現在我們……我們都那樣了……難道說你只是饞我身子嗎QAQ”
怎麽感覺。
尚喆不像霸總。
……像怨夫。
莫十餘：“沒有，我只是感慨一下。”
尚喆順心了。
還好還好。
沒有什麽恨海情天什麽狗血誤會，他只是想談個甜甜的戀愛。
他終於談上了。
“那我想好我要什麽金手指了。”
“哦？”莫十餘洗耳恭聽：“說吧。”
“我要提親。”
“？”
“你領導，或者你們部門管事兒的，我要提親。”
“你說點那人話行嗎！”莫十餘捏緊叉子：“就算是人類世界也沒有剛在一起就提親的道理！”
“但是，你們情況不是特殊嗎，”尚喆說：“我怕萬一我們以後遇到什麽困難怎麽辦，比如說會不會，系統不能和宿主在一起，打破規矩就要受到天劫懲罰，還有什麽……我必須通過九九八十一難才能升格到天上娶你這類的。”
“收起你的腦洞大作家，”莫十餘都被尚喆逗笑了，說：“就算是這樣，難道你就不和我一起了？”
“不會，我答應了，我就一定會和你一起的。”
莫十餘：“那不就得了，證明你想這些沒有意義，我們應該想想有意義的，比如說這麽走劇情。”
尚喆：“可是劇情過完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莫十餘：“我可以請假啊。”
尚喆：“真的？能請很久嗎？”
莫十餘：“陪你一輩子吧。”
尚喆：“那不就是壽命論了……”
莫十餘：“你不是說要升格找我嗎，就算你不行，我申請帶個家屬也沒什麽。”
尚喆：“也對哦。”
莫十餘：“還有什麽想問的？”
尚喆說：“好像沒有了，那找個時間，我們去和我媽媽吃個飯吧？我還沒和她說這件事呢。”
“我都行，我也沒在劇情裏看見過對你媽媽更多的描述，可能因為原劇情她是背景板吧。”
莫十餘的接受能力好強。
比尚喆想象中還強。
聊著聊著，怎麽反而他成了要被開導的那一個。
莫十餘其實也是聊著聊著想通的：“現在我們就吃吃喝喝，老老實實把劇情演了就行，我的領導都這麽隨便就把我扔給你了，我們也隨便一點。”
他發現自己比起任務，更在意另一件事。
戀愛怎麽談？
沒談過啊。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哎呀，好苦惱。
“莫先生……”
下午尚喆決定去公司拿個文件，這幾天莫十餘不舒服的話他就在家陪著，萬理來接送，看見門裏的莫十餘，斟酌了一下，問：
“您和尚總進展如何了？”
門口穿鞋的尚喆一頓。
莫十餘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好藏得，直接說：“你能想到的。”
萬理立刻意會，雖然在他的試想裏，以尚喆的想法估計溫水還能煮青蛙好久。
本來只想打個興奮劑，試試能不能推進推進。
誰知道尚喆居然意外是個尖子生，直接就本壘打了？
著實意外著實意外。
“恭喜尚總，恭喜莫先生。”
“咳，”莫十餘說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說：“我們快走吧。”
“莫先生不多休息一下嗎，”萬理建議：“雖然只是拿個東西，但是總歸還是要奔波一下。”
“不用了……”他也想啊，誰讓他現在就是離不開尚喆呢。
莫十餘坐在車裏，翻看之後的劇情。
65%了的話……
“接下來，厲家會從中作梗，按照目前這個發展來看，我們馬上就會遇到他們了。”
如莫十餘所料，尚喆剛到公司，剛進辦公室，就收到了厲家的來訪通知。
他們約尚喆三天後的厲家宴會見面，厲家正式易主，又小厲總厲司珩接管家業，詳談之後的合作方針。
“果然，”莫十餘毫不意外，“雖然和我預想中的發展有所不同但是萬變不離其宗，接下來，你想個辦法讓厲家破產。”
尚喆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噗，咳咳咳……什麽？”
“天涼了，厲家該破產了，名梗，不知道嗎？霸道總裁小說都有這種橋段，讓對家公司破產。”
不兒這對嗎。
“這怎麽可能呢，一個公司，尤其是企業內有頭有臉的公司，怎麽可能因為一句話就……”
莫十餘淡然：“體現你的牛x啊。”
“剛剛是不是消音了什麽東西……等等，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不合理啊，這不行……”
“原著中，厲司珩使用手段和你競爭海外項目，你要是不搞他，他就該搞你了，”莫十餘說：“而且這一段劇情，不是光演戲就能蒙混過去的。”
“作者不是寫到我們一起對抗厲家就爛尾了嗎？”
莫十餘點點頭說：“對呀，所以厲家不是真的破產了，後面又被拉出來打覆活賽了。”
尚喆：“這合理嗎！何意味！”
莫十餘雖然身體不舒服的不影響他吐槽：“沒反派可以寫了唄，把老角色拉出來湊字數用。”
尚喆：“太詭異了吧……”
莫十餘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說：“說得好像之前就很正常一樣，一直詭異的小說，正常了才是詭異，一直詭異，四舍五入就是一直正常。”
“這……”總感覺像是歪理但是又覺得很天才的理解。
“好吧……”為了甜甜的戀愛，尚喆稍微妥協一下，反正他不用真的搞垮厲家：“那我試試看有沒有什麽辦法吧……”
其實理論上尚喆是有這個能力的。
他自己也清楚。
動真格的話，厲家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他並不討厭厲家呀。
而且成年人的世界，也不是說討厭就一定要趕盡殺絕的，商業運行離開任何一家，都是要慎重考慮的。
起碼之前的幾次的合作，對面都是光明正大的，而且他們一直都是雙贏的局面。
不過也是因為今天莫十餘說了這件事，尚喆才關註了一下，發現外界確實有他們不合的流言。
什麽尚家和厲家是多年對家，善意合作是表象，其實派人澆死對方的發財樹。
……那棵發財樹。
純粹是尚喆自己養死的。
這鍋怎麽也讓厲家背了。
這三天尚喆到沒出門，和莫十餘在家宅著。
莫十餘身體還沒完全好，尚喆不敢動他，兩個人確實度過了“柏拉圖”的三天。
但奇怪的是，進度條卻又漲了一點。
為什麽。
莫十餘不理解。
那他之前算什麽。
早說和男主談戀愛漲得快他……
“那是騙人，那是不對的，”尚喆糾正他：“說不定要判定我們真心相愛，才會漲進度條呢，不能騙人。”
“之前不也演過那種……”第一次見面那種。
“不一樣，”尚喆和莫十餘靠在一張沙發上，說：“你沒發現之前漲進度條也很慢嗎，證明還是要真情實感才行。”
好像的確是這樣。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所以，”尚喆：“我也不是真心想和厲家作對，我們能不能……”
“不能。”
“變臉真快……”
“我已經妥協很多了好不好，”莫十餘細數：“沈紀、顧嶼川、蘇敘白……他們我都妥協了啊。”
而且這次也不是他不妥協，這不是沒辦法嗎。
“其實我有個想法，”尚喆說：“我們理一理邏輯，原著中，厲家是因為從中作梗，才被我針對破產的對吧？”
莫十餘靠著他點頭：“嗯哼。”
“所以我讓他們破產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不想他們從中作梗。”
莫十餘想了想，再次點頭：“……是這個邏輯。”
“那如果說我有辦法讓他們不要從中作梗，是不是結果是一樣的，是不是也等於完成了這個目的，是不是也等於走了劇情。”
“……呃。”
你別說。
你還真是別說。
好像聽起來沒有任何的毛病啊。
“對不對？”
親親親。
“我……”莫十餘被親的很懵。
“我說的對不對？”
親親親親親。
“唔……對……”
尚喆一轉攻勢：“那第三天了身體好了，可以了嗎？”
莫十餘被他壓著親：“可……什麽？”
等會，哪裏不對勁呢。
不對不對。
被摁在沙發上的莫十餘心裏一萬個問號飛馳而過。
然後問號變成了感嘆號。
感嘆號變成了波浪號。
然後是波浪號和省略號感嘆號交織。
…~~…~……~
……！~~…！！…~
…！！……！！……！！！
~~…………
……不對。
莫十餘第二天醒來疑惑的想。
他們之前不是在討論劇情嗎？
怎麽討論到床上去的？
不兒，喊著什麽純愛啊戀愛啊就沖上來把他日了一頓？？
然後棉花團子又過來親親他。
親親親。
“起床寶貝，今天去厲家。”
親親親……哎呀！
莫十餘一個抱枕拍過去：
“尚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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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莫十餘作為非人類以來首次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床上，被褥淩亂的堆疊在一邊，但是蓋在他身上的是一床幹凈的。
莫十餘後半夜睡的並不安穩，眉心一直微微蹙起，呼吸比平時略沈，帶著事後的疲憊。
尚喆是先醒的，伸手摸了摸莫十餘的額頭，很燙。
和昨天的冰冷體感完全不同。
他先是後悔沒有做好安全措施，後來又想了想，莫十餘發熱的理由大概和尋常人類不太一樣。
應該是和之前一樣，因為遇水而引起的。
不一會，莫十餘也醒了。
伴隨他一起醒來的是昨天的一系列記憶。
那些失控的片段，自己是如何丟盔棄甲，最後近乎放浪的獻出。
真、該、死……！
一定是因為那個bug！
他醒了，但是也沒醒。
因為他不想睜開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覺。
但是尚喆卻從他細微變化的呼吸頻率中感受到了什麽，笑了笑，說：“想不想吃點什麽？”
他似乎有些討好的在哄，語氣誘惑力十足：“洗好的進口草莓？我讓王媽再做些小菜，早上清淡點，瘦肉粥？多加肉，然後……中午就吃排骨、糖醋魚，晚上看看要不要熬個湯？燉酸蘿蔔老鴨。”
莫十餘受不了了終於不裝了，在他懷裏炸毛：“你當坐月子嗎。”
尚喆放心：“能罵我，看來沒昨天難受了。”
“……”
莫十餘惱怒極了。
讓他生氣的有很多點。
第一點，他昨天居然跟著失控，顯得上趕著似的，他可是高貴的高維生物，怎麽能這樣……掉價掉價。
第二點，尚喆吃什麽長大的，還是說他們小說裏面的霸總都是這樣……連莫十餘都頂不住，那些主角不會死床上嗎？
第三點，也是最主要的一點。
他費盡心思，以身入局……做了這麽多。
都不如他和尚喆來場床戲漲的快？？
莫十餘突然覺得有點道心破碎。
原著裏……不就只有幾處這樣的劇情嗎？
難道是尚喆昨天的晚上的次數全算進去了？
……當系統當著當著把自己賣身給主角了。
“嘖。”
莫十餘有點不想面對現實，但是他現在渾身還是難受，腦子還不太清醒，想不了什麽覆雜的事情。
於是他幹脆開擺，行使一個和總裁睡過覺的角色最基本的權利。
他在尚喆懷裏以一個舒服的姿勢窩了窩，聲音略啞：“老子要吃滿漢全席。”
“吃，都可以吃，”尚喆即答：“我這就打內線電話，叫最好的廚子。”
尚喆摟緊他，又問：“身上還是不舒服嗎？是不是昨天水沒擦幹……”
“不是……”莫十餘隱隱感覺到什麽，說：“……以後……還是買套吧。”
那玩意也是液體。
“……”
尚喆聽懂他的言外之意，臉也通紅了，點點頭。
他就說果然應該註重安全措施吧！
但是，莫十餘說以後。
他說，“以後”。
他們還有以後。
那是不是就說明……昨天晚上他還不錯……？
說實話昨晚尚喆心裏沒底，全靠無師自通，畢竟他沒什麽經驗。
好！
看來他很不錯！
他高興的抱著莫十餘吧唧就是兩大口，親親親親親親……然後被莫十餘一巴掌拍走。
“滾蛋。”
尚喆非但沒覺得被罵了，反而被罵笑了。
但是他沒再不識趣，裹緊莫十餘，起床收拾房間。
然後莫十餘就舒舒服服的補了個回籠覺，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身上也舒服多了。
尚喆坐在他旁邊，看樣子是特意搬了個凳子，手裏拿著一本全是外文的書，是小語種，一般用不到的，而且莫十餘檢索了一下，上面還有很多難懂的專業詞匯，是很晦澀的書籍。
……差點忘了，尚喆在國外待了很久，而且回國又馬上接手家族企業……
嗯，總的來說是一個博學的棉花團子。
長得好看、有錢、性格好、有學問、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他好像確實不虧。
問題是……為什麽系統本人和角色那啥，也能漲進度啊！
莫十餘在心裏摸摸摔桌。
他甚至懷疑這天殺的機制是不是就等著他發現這一點呢。
“醒了？”尚喆擡眼，伸手又探探他的額頭，點點頭：“嗯，和上次一樣，而且退了不少了。”
躺著莫十餘更難受，渾身得不到活動，酸軟又僵硬，於是他幹脆坐起來，提議要去院子裏走走。
“現在外面可能有點熱，”尚喆扶著他，說：“要不在家走走？有空調，而且客廳很大。”
“也行……”莫十餘之前一個單挑十幾個劫匪刀槍不入，一秒鐘都沒覺得疲憊。
看來他不光對液體抗性不高，對這方面的事情也是如此……
這感覺怪不好受的，莫十餘多多少少有點不服輸在裏面。
但是尚喆又確實把他照顧的……挺好的。
而且總裁大人尾巴翹上天。
一個小時後，莫十餘看著滿桌佳肴，想澄清自己只是隨口說的，沒想尚喆真弄來了，大龍蝦帝王蟹，黑金魚子醬鵝肝，中式還有佛跳墻開水白菜，花瓣分明的蓮花酥。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莫十餘用叉子戳起一塊切好的龍蝦肉，說：“你，看見進度條了嗎。”
“看見了，”尚喆正在給他剝蟹，說：“漲了。”
他對進度條的反應意外的平淡。
莫十餘看向他，說：“你可以選擇一個新的金手指，你就沒有什麽想法嗎。”
“沒有，”尚喆心情非常好：“我只要你就夠了。”
“……”
情話一套一套的。
莫十餘這次沒免疫。
因為他們昨晚才……現在聽尚喆說這些，和之前聽尚喆說這些，完全不一樣。
莫十餘耳尖瞬間紅了，吃口鮑魚壓壓驚。
“說正經的，”莫十餘接著說：“後面還有好多劇情要走，你沒想法嗎。”
“只要不是和其他人的親密戲，”尚喆把剝好的蟹肉蟹黃放他碗裏，說：“全程配合你。”
其實尚喆不說，莫十餘也不太想尚喆去演親密戲了。
怎麽說呢。
感覺跟出軌似的。
是這樣的吧？
他和尚喆現在，是什麽關系？但是總覺得是這樣的。
是不是太草率了點？難道他因為和尚喆那什麽而喜歡上了尚喆……的身體？
“愛情難道都是從上床開始的……？”
“什麽話，”尚喆聽見了他的碎碎念：“我們什麽時候是因為上床開始的了，我們明明很純愛的。”
莫十餘往回撥了撥進度條，點頭：“確實，十六萬字了。”
“對吧，”尚喆對此還是很有信心的：“包純愛的。”
“但是還是上床了啊。”
“不一樣，”尚喆急道：“那是自然的感情流露啊，不要覺得純愛就都是柏拉圖啊，我們一般把對喜歡的人硬不起來的人叫性無能，不要小看純愛裏的性張力啊，我們純愛戰士又不是和尚！”
“坐下坐下，”莫十餘揮揮手：“沒小看你，純愛純愛，行了吧。”
尚喆嘟嘟囔囔坐回去繼續剝蟹：“你好敷衍，在一起第一天就敷衍我。”
莫十餘手一頓：“這就叫在一起啊。”
他這話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有些驚訝，因為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而且只是一種對當下信息的肯定強調。
簡而言之就是，莫十餘逐步認清他們的關系和自己的感情。
但是這話一出口，在別人耳朵裏就不一樣了。
“……怎麽不算呢，”尚喆驚了，“我們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怎麽不算呢！”
“莫十餘，你們系統界什麽規矩啊，是我還不夠格嗎？可是我都說喜歡你了，你說你考慮考慮，就證明你不想拒絕我對吧，現在我們……我們都那樣了……難道說你只是饞我身子嗎QAQ”
怎麽感覺。
尚喆不像霸總。
……像怨夫。
莫十餘：“沒有，我只是感慨一下。”
尚喆順心了。
還好還好。
沒有什麽恨海情天什麽狗血誤會，他只是想談個甜甜的戀愛。
他終於談上了。
“那我想好我要什麽金手指了。”
“哦？”莫十餘洗耳恭聽：“說吧。”
“我要提親。”
“？”
“你領導，或者你們部門管事兒的，我要提親。”
“你說點那人話行嗎！”莫十餘捏緊叉子：“就算是人類世界也沒有剛在一起就提親的道理！”
“但是，你們情況不是特殊嗎，”尚喆說：“我怕萬一我們以後遇到什麽困難怎麽辦，比如說會不會，系統不能和宿主在一起，打破規矩就要受到天劫懲罰，還有什麽……我必須通過九九八十一難才能升格到天上娶你這類的。”
“收起你的腦洞大作家，”莫十餘都被尚喆逗笑了，說：“就算是這樣，難道你就不和我一起了？”
“不會，我答應了，我就一定會和你一起的。”
莫十餘：“那不就得了，證明你想這些沒有意義，我們應該想想有意義的，比如說這麽走劇情。”
尚喆：“可是劇情過完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莫十餘：“我可以請假啊。”
尚喆：“真的？能請很久嗎？”
莫十餘：“陪你一輩子吧。”
尚喆：“那不就是壽命論了……”
莫十餘：“你不是說要升格找我嗎，就算你不行，我申請帶個家屬也沒什麽。”
尚喆：“也對哦。”
莫十餘：“還有什麽想問的？”
尚喆說：“好像沒有了，那找個時間，我們去和我媽媽吃個飯吧？我還沒和她說這件事呢。”
“我都行，我也沒在劇情裏看見過對你媽媽更多的描述，可能因為原劇情她是背景板吧。”
莫十餘的接受能力好強。
比尚喆想象中還強。
聊著聊著，怎麽反而他成了要被開導的那一個。
莫十餘其實也是聊著聊著想通的：“現在我們就吃吃喝喝，老老實實把劇情演了就行，我的領導都這麽隨便就把我扔給你了，我們也隨便一點。”
他發現自己比起任務，更在意另一件事。
戀愛怎麽談？
沒談過啊。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哎呀，好苦惱。
“莫先生……”
下午尚喆決定去公司拿個文件，這幾天莫十餘不舒服的話他就在家陪著，萬理來接送，看見門裏的莫十餘，斟酌了一下，問：
“您和尚總進展如何了？”
門口穿鞋的尚喆一頓。
莫十餘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好藏得，直接說：“你能想到的。”
萬理立刻意會，雖然在他的試想裏，以尚喆的想法估計溫水還能煮青蛙好久。
本來只想打個興奮劑，試試能不能推進推進。
誰知道尚喆居然意外是個尖子生，直接就本壘打了？
著實意外著實意外。
“恭喜尚總，恭喜莫先生。”
“咳，”莫十餘說完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說：“我們快走吧。”
“莫先生不多休息一下嗎，”萬理建議：“雖然只是拿個東西，但是總歸還是要奔波一下。”
“不用了……”他也想啊，誰讓他現在就是離不開尚喆呢。
莫十餘坐在車裏，翻看之後的劇情。
65%了的話……
“接下來，厲家會從中作梗，按照目前這個發展來看，我們馬上就會遇到他們了。”
如莫十餘所料，尚喆剛到公司，剛進辦公室，就收到了厲家的來訪通知。
他們約尚喆三天後的厲家宴會見面，厲家正式易主，又小厲總厲司珩接管家業，詳談之後的合作方針。
“果然，”莫十餘毫不意外，“雖然和我預想中的發展有所不同但是萬變不離其宗，接下來，你想個辦法讓厲家破產。”
尚喆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噗，咳咳咳……什麽？”
“天涼了，厲家該破產了，名梗，不知道嗎？霸道總裁小說都有這種橋段，讓對家公司破產。”
不兒這對嗎。
“這怎麽可能呢，一個公司，尤其是企業內有頭有臉的公司，怎麽可能因為一句話就……”
莫十餘淡然：“體現你的牛x啊。”
“剛剛是不是消音了什麽東西……等等，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不合理啊，這不行……”
“原著中，厲司珩使用手段和你競爭海外項目，你要是不搞他，他就該搞你了，”莫十餘說：“而且這一段劇情，不是光演戲就能蒙混過去的。”
“作者不是寫到我們一起對抗厲家就爛尾了嗎？”
莫十餘點點頭說：“對呀，所以厲家不是真的破產了，後面又被拉出來打覆活賽了。”
尚喆：“這合理嗎！何意味！”
莫十餘雖然身體不舒服的不影響他吐槽：“沒反派可以寫了唄，把老角色拉出來湊字數用。”
尚喆：“太詭異了吧……”
莫十餘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說：“說得好像之前就很正常一樣，一直詭異的小說，正常了才是詭異，一直詭異，四舍五入就是一直正常。”
“這……”總感覺像是歪理但是又覺得很天才的理解。
“好吧……”為了甜甜的戀愛，尚喆稍微妥協一下，反正他不用真的搞垮厲家：“那我試試看有沒有什麽辦法吧……”
其實理論上尚喆是有這個能力的。
他自己也清楚。
動真格的話，厲家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他並不討厭厲家呀。
而且成年人的世界，也不是說討厭就一定要趕盡殺絕的，商業運行離開任何一家，都是要慎重考慮的。
起碼之前的幾次的合作，對面都是光明正大的，而且他們一直都是雙贏的局面。
不過也是因為今天莫十餘說了這件事，尚喆才關註了一下，發現外界確實有他們不合的流言。
什麽尚家和厲家是多年對家，善意合作是表象，其實派人澆死對方的發財樹。
……那棵發財樹。
純粹是尚喆自己養死的。
這鍋怎麽也讓厲家背了。
這三天尚喆到沒出門，和莫十餘在家宅著。
莫十餘身體還沒完全好，尚喆不敢動他，兩個人確實度過了“柏拉圖”的三天。
但奇怪的是，進度條卻又漲了一點。
為什麽。
莫十餘不理解。
那他之前算什麽。
早說和男主談戀愛漲得快他……
“那是騙人，那是不對的，”尚喆糾正他：“說不定要判定我們真心相愛，才會漲進度條呢，不能騙人。”
“之前不也演過那種……”第一次見面那種。
“不一樣，”尚喆和莫十餘靠在一張沙發上，說：“你沒發現之前漲進度條也很慢嗎，證明還是要真情實感才行。”
好像的確是這樣。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所以，”尚喆：“我也不是真心想和厲家作對，我們能不能……”
“不能。”
“變臉真快……”
“我已經妥協很多了好不好，”莫十餘細數：“沈紀、顧嶼川、蘇敘白……他們我都妥協了啊。”
而且這次也不是他不妥協，這不是沒辦法嗎。
“其實我有個想法，”尚喆說：“我們理一理邏輯，原著中，厲家是因為從中作梗，才被我針對破產的對吧？”
莫十餘靠著他點頭：“嗯哼。”
“所以我讓他們破產的目的，是不是就是不想他們從中作梗。”
莫十餘想了想，再次點頭：“……是這個邏輯。”
“那如果說我有辦法讓他們不要從中作梗，是不是結果是一樣的，是不是也等於完成了這個目的，是不是也等於走了劇情。”
“……呃。”
你別說。
你還真是別說。
好像聽起來沒有任何的毛病啊。
“對不對？”
親親親。
“我……”莫十餘被親的很懵。
“我說的對不對？”
親親親親親。
“唔……對……”
尚喆一轉攻勢：“那第三天了身體好了，可以了嗎？”
莫十餘被他壓著親：“可……什麽？”
等會，哪裏不對勁呢。
不對不對。
被摁在沙發上的莫十餘心裏一萬個問號飛馳而過。
然後問號變成了感嘆號。
感嘆號變成了波浪號。
然後是波浪號和省略號感嘆號交織。
…~~…~……~
……！~~…！！…~
…！！……！！……！！！
~~…………
……不對。
莫十餘第二天醒來疑惑的想。
他們之前不是在討論劇情嗎？
怎麽討論到床上去的？
不兒，喊著什麽純愛啊戀愛啊就沖上來把他日了一頓？？
然後棉花團子又過來親親他。
親親親。
“起床寶貝，今天去厲家。”
親親親……哎呀！
莫十餘一個抱枕拍過去：
“尚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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