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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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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

中年男人連頭都沒回,帶著那群小夥子就把木魚往回壓,木魚實在受不了這種對待,全程腳亂踢,一有機會就狠狠踩一下旁邊人的腳。

壓著她的人被她這麽一踩,直接痛呼出聲,手上力道下意識就松了。

木魚看準機會,一下掙脫束縛,就要往回跑。

結果周圍的人一看木魚要跑,就立刻上前將她圍住,木魚正躲開一個人的手,另一個人的手眼看就要落在她身上。

就在這時,祁簾柵趕到了,他一下把要碰到木魚的那只手拉開,用力往旁邊一帶。

那個體格碩大的小夥子立刻向旁邊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眾人當即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祁簾柵順勢走到木魚身前,擋住了她的大半身體。

中年男人沈著臉,這才把註意力重新放到祁簾柵身上。

狄加這會兒也靠過來,把想繞到木魚身後的人攔住。

“你們這些外人就不要摻和我們家的事了,”中年男人語氣不善,“她從小就叛逆不學好,我沒打她一頓就已經不錯了……”

“我們和她已經認識很長時間了,她挺好的。”祁簾柵打斷中年男人的話。

見中年男人還要說話,甚至走上前來想要動手,祁簾柵語氣也越發不善起來,“我們都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不需要旁人來告訴。”

“旁人?”中年男人瞪大眼睛,嗤笑一聲,“明明你們才是旁人,我們的家事就不勞你們操心了,你們兩個趕緊滾,不然我連你們一塊兒揍。”

“是不是旁人你說了不算。”祁簾柵分毫不讓,“再說木魚已經成年了,想去哪是她的自由。”

“我是她老子!我讓她幹什麽她就得幹什麽!”中年男人不想和祁簾柵廢話,一只手推開擋在前面的祁簾柵,就要去拽木魚。

祁簾柵沒給他這個機會,伸手拽住男人的衣領,制止了他的動作。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突然從路邊走來幾個男人,見到人群中的中年男人後,立刻向這邊走來。

“親家,你們圍在這裏幹什麽?”為首的一個大胡子男人走過來,對著中年男人說道,“我們今天來商量兩家訂婚的事,快點回去吧,別誤了時辰。”

結果他說到一半,就看見頭發淩亂的木魚和分別擋在她前後的祁簾柵和狄加。

男人臉色微變,看向中年男人的目光瞬間發生變化。

“我看這婚事還是晚點定吧。”男人對著中年男人說道,“之前商量給你們家三萬三的彩禮,我看現在得重新商量一下。”

中年男人和小夥子一聽這話臉頓時垮下來,他們飛快罵了木魚兩句,就趕緊對著男人說道:“這就不用了吧,我們之前都商量好了,臨到頭又變不太好吧?”

“哼,”男人看著他們冷哼了一聲,特別是在木魚淩亂的臉上停留了一陣,“是你跟我說你們家女兒在城裏找到了份好工作,我們才勉強同意娶她。但是現在看來,她早就有不少相好了吧,這種行為不檢點的女人想進我們家的門,倒貼我們都得好好考慮。”

“我可去你的吧,長一張臭嘴整天兩眼一睜就是造謠,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找相好的了?”木魚翻了個白眼,“我看你是自己心裏臟所以看什麽都臟?你在這村裏都不知道勾搭上多少相好了吧,你看這幾個大娘的眼神明顯不對。”

“你胡說什麽?”男人皺起眉,他轉頭看向中年男人,“我看你們家這女兒還有點精神問題,訂婚的事還得從長計議。”

“別別別,她就是從小叛逆,帶回去打兩頓就好了。”中年男人趕緊解釋,“我們之前商量好的,現在反悔不太好吧。”

“我真服了你們這群老登,還真把自己當成大爺了,我還沒說我要嫁你們家那個媽寶,自己還擱這幻想上了,這是腦子被驢踢壞了吧?”木魚沒好氣道。

祁簾柵和狄加本來還挺生氣,被木魚這幾句話一說,氣消了大半,看著面色鐵青的一群人,差點笑出來。

系統誇讚道:“木魚這嘴有我的十分之一了,會說。”

祁簾柵覺得他們這一群人圍著挺吵,轉頭問木魚:“那我們先走吧?”

“走走走!”木魚這才把自己擋在眼前的頭發撩到後面去,帶頭就往前走。

祁簾柵和狄加一邊防著周圍人,一邊在後面跟著木魚,生怕有人上來攔住他們。

周圍人卻沒有上前,中年男人見他們要走,沒有向剛才那樣氣到要來打木魚,只是沖木魚的方向說了一句:“別忘了你是為什麽回來?今天你媽還沒過頭七。”

木魚的腳步頓時停住。

祁簾柵和狄加聽到這話,一瞬間大腦宕機,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木魚。

木魚背對著他們在原地停下來。

中年男人見木魚停下來,繼續說道:“你這個不孝女,連你媽走了都不見你有多傷心,虧她當年還這麽偏心你,現在看來,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狄加聽著這話,終於還是沒忍住,小聲說了一句:“也沒見你有多難過。”

中年男人瞪了狄加一眼,沒理他。

木魚在原地又站了一陣,才緩緩轉過身,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中年男人,剛才還一副氣勢洶洶,要跟中年男人對抗到底的表情完全消失,只剩下一雙很冷的眼睛。

祁簾柵和狄加被木魚這副樣子嚇了一跳,木魚平時不是在笑,就是在鬧,哪怕是剛才被這個老登帶人攔住時,也從來沒有露出這樣的表情。

木魚盯著中年男人看了一陣,才轉頭對祁簾柵和狄加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過兩天再回去找你們。”

狄加聽見這話,立刻擔心地皺起眉,很不認同木魚這番話,但又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立場跟她說不要留下的話。

祁簾柵對著木魚點點頭,狄加看見更加著急,有些忙亂地想要開口說話。

“那行。”祁簾柵對著木魚道,“你想過兩天回去,那我們就在這裏陪你兩天。”

木魚張嘴剛想拒絕,祁簾柵就繼續接道:“我們好不容易來趟你家,你招待一下我們。”

木魚猶豫地看著他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狄加這才松了一口氣。

中年男人見木魚開始往回走,又在一邊罵了她幾句,好幾次中年男人想要動手,都被祁簾柵和狄加攔了回去。

但是兩人心中其實挺沒底的,畢竟周圍還圍著更多虎視眈眈的大漢,只是大漢跟中年男人交情也說不上有多深,沒有立刻上來幫忙。

等他們走到木魚弟弟家的房子前,木魚剛要進去,就被中年男人瞪了一眼,“這裏沒有你的房間,你自己找地方待著去,或者幹脆在你媽的墳旁邊睡上幾晚得了。”

祁簾柵和狄加楞神的功夫,門就在他們面前關上了。

木魚一直沒什麽表情,見門關上,她也沒強求什麽,索性在門口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祁簾柵和狄加對視一眼,兩人第一次遇到這種場景,都不敢說話。

木魚也完全沒有要跟他們說什麽的意思,只是在門口就那麽幹巴巴坐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木魚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對祁簾柵和狄加笑了一下。

“哦對,你們第一次來我老家,我帶你們到處逛逛吧。”木魚說著率先往外走去,“我們這裏最好看的就是村頭那個池塘了,很多小孩兒都回去那裏玩。”

祁簾柵和狄加看著木魚的背影,半天沒跟上去。

木魚轉過頭,看見祁簾柵和狄加依舊站在原地,她問道:“你們還待在那個晦氣地方幹什麽,都吸一肚子灰了。”

祁簾柵和狄加對視一眼,沈默地跟上木魚。

木魚見他們兩人跟上自己,這才繼續往前走去,一路上木魚又是咋咋呼呼地說了一路,把整個村裏的糗事都跟他們吐槽了一遍。

祁簾柵和狄加一直沒敢接話,他們總覺得不知道說點什麽,和往常一樣插不進木魚的話題。

“我跟你們說,這個小破村子可無聊,根本沒有什麽可以玩的地方。那學校也是一樣醜,墻皮都快掉沒了,小時候最煩的就是在那裏上學。”

“還有那個東湖,說是湖,也就是個臭水溝罷了,也沒什麽有意思的,幾分鐘就能繞著走一圈。”

木魚說了一陣,看見路邊有個小賣部,進去買了點零食出來,遞給祁簾柵和狄加:“中午就吃這個吧,這裏也沒有飯店,能吃飽就不錯了。”

祁簾柵和狄加也就只能點點頭。

一天下來,他們陪著木魚漫無目的地在村子裏繞了好幾圈,總能看見有人盯著他們三個竊竊私語。

祁簾柵和狄加本來就尷尬,這樣更是渾身不自在,兩個大小夥子在木魚身後扭捏地不行。

到了晚上,木魚帶著他們去找村上的招待所。

一路上木魚路過了好幾個都沒有停下來,反而在一個最破的招待所前停了下來。

祁簾柵和狄加一言難盡地聞著那股黴味,祁簾柵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問道:“為什麽我們要住這個招待所?”

“哦,”木魚隨口應道,“只有這個招待所可以看見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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