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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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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30

葉緩9歲那年, 學校組織秋令營,低年級的學生紮營在離高年級營帳的十多公裏外。

他們需要駐紮帳篷在沙丘裏度過一夜,和同學起了矛盾的他, 等著入夜看管的老師休息後, 葉緩就背著睡袋和水壺, 靠著老式指南針跋涉到了十三公裏外的另一片沙丘上高年級隊伍。

望著眼前高年級的營帳紮得跟幾十個小山包一樣,他不好驚動高年級的主任老師, 就一個個帳篷掀起來溜進去看是不是他哥。

可沒等他鉆幾個,就被高年級的人逮住, 像是拎小雞一樣拎起他:“哪來的臭小孩?”

“我我找戚青伽。”

“不認識。”高年級的人露著笑容, 對身邊人說, “把他交給訓練營的教官, 我會不會立功?”

“別, 我找你們年級第一名那個,”手腳掙紮無果, 像是偷油被高高拎起的小老鼠葉緩趕緊補充。

“我哪知道他睡哪個帳篷?”高年級把他拎出帳篷, 要奔著教官營帳走出。多虧了出來打水的青伽看見,過去交涉才把葉緩換回來。

葉緩爬沙丘爬得滿臉是沙粒, 又被夜裏刮的冷風冷得鼻涕泡老大了,青伽笑著給他用餐巾紙擰鼻涕,蹲下來,還給葉緩的訓練服沒扣好的紐扣系上,“怎麽跑來找我了?”

“他們搶我睡袋,還不讓我睡覺。”年紀雖小但說的全是反話,明明是葉緩和同學打了架,把同學揍了一頓他又怕教官訓他,就跑他哥這兒來。

知他莫過於青伽, 摸摸他腦袋:“來我給你洗洗臉,”“哥我水壺沒水了,我都喝完了。”

“哥還有呢。”青伽把他帶到自己小蒙古包似的帳篷,帳篷很小,但是暖暖的,密不透風的防風沙措施做得很好。

青伽的一個室友在睡袋裏睡著了,所以青伽輕手輕腳把他拉進帳篷,用自己的行軍水壺裏的清水倒到了手巾上,就給葉緩擦臉。

“你從這麽遠跑來,不怕路上有狼啊?”他哥聲音壓得很低,怕吵著他室友睡覺。雖然葉緩被擦臉閉上眼睛,但他能聽出青伽的氣聲是帶著一點笑的。

“哪有狼。就風沙刮得容易迷眼找不著路,”葉緩舒服地享受著青伽專屬給他的擦臉服務,“哥,我不回去了。今晚明天後天都不回去,我就要跟著你。”

“嗯,”又是淺淺的笑的氣音。“我能跟你睡同一個睡袋嗎?”“你睡袋呢?”“被他們撕破了。”撒謊,他還背過來了。

青伽把自己還沒拆開的睡袋打開,按下了只能發熱五分鐘裝置,類似舊時自熱食物的那種拆開就能生熱的最原始原理。撐開口子,讓葉緩最先爬進去。

“哥你為什麽還不進來?裏面好暖,你快進來。”葉緩的聲音差點壓不住,他快忘記了旁邊還有他哥睡著的室友。

“等一等。”“哥你快進來!”“嗯再等會兒嘛。”“哥,快點~。”終於他哥也爬進來睡袋,這時候睡袋的暖意消失,只有一點餘溫。

葉緩抱住他哥的腰,他哥只比他年長幾歲,但是很好的發育成為一個少年,腰上沒有贅肉,手腳修長,身材勻稱,青少年的睡袋都快容不下他哥。

這是葉緩睡得最好的一晚。第二天,他們就被發現他倆的高年級學生舉報告知給了教官。

教官把他哥罰在太陽底下,站在沙丘中一個杵著木架子的兩米多的高臺。看起來很像是耶穌的十字架。

他也被安排罰站在他哥的旁邊,兩人保持三米距離。他強睜著眼睛抵擋太陽的射線,望向他哥。

在沒有教官留意他倆時,青伽對他眨眨眼,做出鬼臉地笑一下。上午結束後,低年級那邊派出沙漠車來把葉緩接回去。

他哥這次“包庇低年級學生在帳篷過夜”,導致了他哥錯過了唯一一次在訓練營裏最接近能拿第一名,也錯失了保送軍校的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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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緩10歲那年,青伽在實驗室做著例行的清潔衛生,就有人火急火燎來通知他,他弟弟被操作臺壓倒了。

青伽沒問是蘭盞還是葉緩,他趕到了他們的教室,發現十幾個人圍著那一處,操作臺傾倒,旁邊地上躺著的是他弟弟葉緩。

他擠進去,把那個昏迷小孩抱起來。跑去醫務室,跑著跑著發現有什麽在拽自己。

懷裏的葉緩一臉惶恐,幾乎要從他身上掙脫下來但無果,只能拼命抓住他的衣服,瞠目驚恐:“哥,我沒事,你聽不見我說話嗎,哥,我裝暈過去,想嚇一嚇你,哥,你聽見我說話了嗎?哥……”

他的神智才被拉回來了一些,青伽一下子洩氣,把他從懷裏放下去,看他站好了,青伽才對他說:“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

“哥,我只是惡作劇嚇嚇你而已。”葉緩發現他哥表情嚴肅,他剛才也一路瘋喊求了他哥一路,他哥才回過神來,不然還一直緊緊地攥抱著他,可想而知他哥被他嚇成什麽樣了。

“你聽說過狼來了的故事沒?”他哥的表情肅穆又正經,逼得葉緩想向他撒嬌:“哥,你別這樣,”

長兄如父般,教訓他後,青伽回到他的實驗樓。晚上,葉緩偷摸地端著一個依舊是小王子造型小蛋糕,點上了蠟燭,偷偷地帶去了實驗樓。

他哥是生物天才,十幾歲就已經考上國科院大學。但是當他出現在實驗室裏,穿著厚厚防護服的他哥的表情比他見過的風還要快速,把他抱著一把推出了實驗室。

奶油蛋糕滾落在地上和他們的衣服間,就連蠟燭也摔出去。

“實驗室什麽地方,跟你說過沒有,輻射很強你不可以進來的……”“可是今天是哥哥的生日。”“……是嗎,”“哥你都忘記了你自己的生日,瞧瞧,還得是我!”

葉緩想把蛋糕拿出來,卻發現托盤上只有一點奶油,兩個人的臉上衣服上全是奶油和蛋糕坯子。

兩個人坐在了實驗樓的樓道階梯上,捧著從地上撿起來的一點幹凈奶油和蛋糕坯。“哥你許個願望吧。”

“好。”青伽很虔誠閉上眼睛,對著這幾團撿起來的蛋糕許願。

“許了嗎,”“許了。”“那就吹蠟燭吧,啊,我蠟燭呢?”葉緩氣憤大喊,於是兩人在漆黑夜晚地上找了一通,終於找到了蠟燭點燃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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