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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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消除。

04

一天後,葉緩收到了A3-14研究所向他拋來的面談橄欖枝。

葉緩去面試的時候,他以為是戚青伽將他推薦給3區的A3研究所。

葉緩滿懷高興,卻聽見楚柏風對他溫和地道:“你哥哥推薦你去14區軍火物質研究工作。”

聽到是14區後,葉緩瞬間失去了全部興趣,他心不在焉。半天,他的思緒根本不在和楚柏風交談的這裏。

楚柏風正說著關於14區的研究基地時,突兀地,葉緩插話問道:“我可以在3區工作嗎?”

楚所長稍稍一頓:“3區沒有軍/工和軍/火物質的相關研究。”

如果這不是葉緩的弟弟,楚柏風不怎麽打算考慮錄用。雖然葉緩校內成績可以,但是態度高傲,能力還尚不知道。

面試結束後,葉緩在研究所的13號樓的會賓館門前等待戚青伽。

見到中午休息的戚青伽,葉緩第一句就是問他哥哥:“為什麽昨天沒有去聯誼?”

戚青伽想了一下,才回憶起聯誼是什麽事情。戚青伽解釋說:“後來我打電話給你留言。你當時在忙音,轉你留言箱。”昨天他被實驗體襲擊了,沒有時間趕去聯誼。

在A3研究院基地,這裏有科研人員,還有軍/隊。而他們就在13號樓門口,葉緩把他哥拽到在地。

被按住起不來,科研青年的力氣無疑是跟出自軍校的葉緩不能比擬。

“道歉。”

葉緩看見那Beta的白頸上多了一點進入過光箱愈合的痕跡,依舊掩飾不了葉緩昨天看見的蘭盞的牙印。

“葉緩,”戚青伽被按在了沙地裏,他眉毛稍稍蹙住,“你幹什麽?”這裏不是家裏。

稍微松開了哥哥的衣領,尤其是看見戚青伽那張白色的臉,出現了一點對自己的隱忍後。葉緩態度好了一點,可是話語內容沒有婉轉地步:“為你的缺席向我道歉。”

“讓我起來,葉緩。”戚青伽想爬起來,可是受過軍/事格鬥等專業訓練的葉緩按著他,根本爬不起來。

“非要我說第三遍?”葉緩雙眼失去了緩和的情緒,只剩下了下一刻一觸即燃的前兆。

直到剛13號樓走出來的人,見到這一幕,立即上前制止。

同樣是軍/事素質優秀的殷疾風,拽開了出手不知輕重的葉緩,扶起了戚青伽。殷疾風望住年輕的葉緩,暴喝:“你是幹什麽的?你是怎麽進來的?!”3區的每一個基地都會駐紮著一支軍/隊保護科研者,軍/隊士兵會時不時巡邏。

“他在跟我鬧著玩。”戚青伽被殷疾風扶起來,他面色緩和,對殷疾風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解釋,剛對殷疾風道謝後,戚青伽就對葉緩說,“我們打鬧,是吧?”說話的同時還給了個眼色葉緩,極保護家人葉緩。

“傷害聯邦科研人員,是要上軍事法庭的!”殷疾風看了一眼過分年輕的青年,一眼便洞悉出眼前的葉緩的精神力是A,是個天生Alpha。怪不得作為Beta的戚青伽被按在地上毫無反擊之力,殷疾風又問,“打鬧是這麽打的嗎?副所你朋友?”

戚青伽一點也不感到尷尬或是丟人,習慣了從容地回答:“我弟弟。”

說著,這個黑發白膚的Beta淡淡一笑,勾上他弟弟的肩膀,試圖打消殷疾風極度的不理解:“沒事了,我們從小這麽打鬧過來。”

殷疾風提醒他們這兒有軍隊,小心打鬧被當場逮捕了。而等殷疾風離開後,葉緩甩開了戚青伽勾著他的胳膊。

戚青伽無奈,只能望住他弟弟惱怒離開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晚上不用加班的戚青伽,早早回到家中。

可是剛回到家,他就遭受到了他父親戚林的詰問:“為什麽不看好弟弟,為什麽弟弟放棄去14區的邀約?他向你們的楚領導申請要去你們3區了!”他一向對戚青伽極為嚴厲。

尤其是上一輩的老科學家,言語夾擊下,處處是恨其不爭,怨其不成器的口吻。

“我替葉緩申請的就是……”14區。青年Beta的解釋沒有全部傾吐出。

“你作為哥哥目光短淺!你怎麽能允許葉緩改變就業?他不想做什麽,你就縱著他不做什麽是吧?他今天這樣的性格全是你從小縱出來的!你遲早會害了他!”

挨了大半小時的狗血淋頭的教訓、終於離開了戚林書房的戚青伽,遇到了剛回到家的戚蘭盞。

蘭盞從母親那裏聽說了父親訓斥他大哥的原因。於是,蘭盞安慰戚青伽,說:“葉緩就是瘋子,你不必事事縱容他,一切按他心意來。”

事實上,戚青伽根本沒有替葉緩申請和專業不相關的3區的研究所。他和父母一致認為,葉緩的專業應該去他該發揮的14區。可沒想到的是葉緩面試要求進入他們A3研究所。

此時,戚青伽只感覺頭腦的脹疼,不知道是為什麽。或許是工作疲倦的老毛病又犯了。

回家後的葉緩敲敲了正在房間裏休息戚青伽的房門,他壓根沒有等到戚青伽在房間裏的回應允許,就推門進來詰問戚青伽:

“父親跟你說什麽了?”

回到家,葉緩就聽說他哥一回來,就因為自己擅自留在3區的事情被狠狠訓斥一頓。但是沒人告訴葉緩,父母和戚青伽說了什麽。

而待房間裏的Beta頭有點疼,淡然地說了一句:“我頭疼,你先出去。”

幾分鐘後,戚青伽就被推搡進了浴室,而面前的葉緩,像是小時候教訓他哥一樣教訓他哥。

葉緩垂手站著,居高臨下,冷眼旁觀著。而他哥躺倒在地上。

這位年輕剛從軍校畢業的軍官,從煙盒裏倒出了一根細長的香煙,看向鏡子裏的自己。神色很冷漠,尤其是煙霧繚繞的掩藏下,連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的長相。

他的哥哥起不來,嘴角掛了點血絲,額頭也有,是剛剛撞到地上瓷磚所帶到的。

“葉緩,你過分了。以前我讓著你,因為你年紀小……”恍神了片刻,虛弱的聲音,從地上側躺著的Beta嘴裏發出。

不可以像小時候那樣,讓葉緩想對自己幹什麽就幹什麽。

尤其是剛才父親才訓斥完自己,就是因為自己太過寵溺葉緩了,導致葉緩今時今日愈發驕盛的性格脾氣。

戚青伽蜷縮了一下指骨,想從地上爬起來。他不能太過縱容葉緩了。

葉緩蹲下來,吐露了一圈淡薄的、白色的煙霧。毫不留情地,勾住他哥哥的脖頸,下一刻,手就將煙蒂撚在了哥哥的脖子牙印上,疼得地上的人直皺眉,用手去捂住脖子。

“啊!!”

葉緩用腳踩在戚青伽的手上,抓住戚青伽後腦勺的黑發,不許他有任何的反抗。

仔細地用煙頭燙著那已經變淺了許多的牙印。“你瘋了?葉緩?!”戚青伽原本就有些許頭疼,或許是被亞克提恩咬了後發熱後遺癥,又或許是最近瘋狂加班的勞累。這一刻他奮力反抗,罵葉緩道:“滾開。”

兩人撕打扭/纏在一起。

“哐”地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碰撞聲,葉緩撞到了盥洗臺,他被推開後,戚青伽好不容易扶著墻角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葉緩?”

頭疼得整個人都虛弱得不少的戚青伽望向了盥洗臺邊,手撐住在洗手池的葉緩慢慢擡起頭顱來。只見葉緩那張好看的臉上,眉骨被撞破,半邊臉淌落下血,正朝戚青伽投來了略一瞥的冰冷眼神。

作為兄長的戚青伽惶然怔忪:“你流血了。”

懊惱,緊張,後悔,湧現在心頭。兄長下意識就輕喃道,“對不起,”目睹那片戰損般的顏色,實在鉆心,哀艷的,刺目的,“哥哥不是故意要推開你的。”

“你有像這樣打過蘭盞嗎?”那個青年的臉容被血色反襯得如同瓷白,語氣裏帶著同樣的、淡淡的震驚。

聽到這句時,戚青伽抿唇。他知道葉緩認為他一向對他和對蘭盞不公平。可是戚青伽對蘭盞要求嚴格,對葉緩寬恕。葉緩應該是知道的。

“啊,回答我。你像打過我那樣打過蘭盞嗎?”葉緩的聲量撥高了一點,詰問著面前的人。

慌不擇路時,戚青伽試圖尋找理由:“是你先動手的,葉緩……”

“那就是沒有。你不會這樣對蘭盞的。”葉緩微微點頭,他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對比蘭盞,他在戚青伽的心裏不值一提。

“是你先打我的,葉緩。你講道理好不好?”戚青伽非常無奈和痛苦,他呼聲中的語氣充滿了頹然。

“為什麽區別對待我?為什麽你對我,和對蘭盞不一樣?為什麽啊?”葉緩緩緩看他,失忪片刻,向他戚青伽低吼了出來。

戚青伽也失了神,看住了葉緩流血的美貌。心猶如磨過了細沙,雖然微小,卻有著鉆心錯覺一般的疼:“你先跟我出去包紮。”

“我被你打得頭破血流。蘭盞試過嗎?”不停重覆著他和蘭盞的對比,葉緩又苦澀地笑,“這是你作為兄長的一致同仁?”

“不。你先包紮,你在流血。”戚青伽擔心葉緩傷口感染。

“哥哥,我到底哪一點比不過蘭盞?”心酸的,屈辱的,不公的,委屈的,對這個賜予他親情和溫柔的賞賜者詰難著。父母是冰冷的貫徹家族宗旨機器,只有兄長是他可以觸摸到的溫柔庇護。

“沒有,是我的錯。小緩。”那個Beta想上前來,他想替葉緩檢查正不停淌血的破損眉骨。

葉緩站著,失望的,一動不動的,似乎是允許戚青伽的接近。

戚青伽小心地湊近上前,目睹怵目的血色,他不由伸手撫摸葉緩的眉骨周邊,在稍觸碰到傷口時,葉緩沒有皺一絲眉毛,面容是心被傷透了的麻木。

“你眉骨的傷口裏有陶瓷的碎粒,我們出去,我用鑷子來替你挑。”戚青伽緩和地哄著他。

戚青伽身上沒有任何信息素,葉緩嗅不到的,即便他們咫尺的距離。

所以葉緩無法知道,蘭盞是怎麽發瘋咬他哥哥的側頸?戚青伽明明沒有腺體,戚青伽根本不可能釋放信息素。蘭盞為什麽會咬他哥哥?

兩人離得很近。

葉緩很絕望,明明兩個人距離這麽近,卻無法做到伸手觸擁。

青年Alpha敏感的目光又觸及白頸上那道消了很多的齒痕。

那麽怵眼。

這麽剜心。

也那麽得令Alpha憤怒。

從來,如果葉緩這個火藥桶不把氣發洩出去,就無法止住風波。他們關系就永遠修覆不了。

戚青伽沒有任何提防的心理,被粗/暴地貫到了貼著瓷磚的墻壁上,不慎撞到墻磚上的後腦勺發來了“咚”悶聲。

Beta的眼前一片黑,隨即脖子傳來了火燒的疼。

可憐的Beta想推開那個人瘋了一樣壓制上來的人,那個人喘著粗/氣,好像野/獸。

這頭野獸嘴裏還在不停安慰他:“一會兒就好了,哥哥,一會兒就好。”

脖子疼得厲害。戚青伽聞到了很古老的硫/磺的味道。

接下來是灼燙的劇疼。

這是軍校用的便捷照明可燃的小火/槍,比打火器的外觀要大一些。可以燃燒,也可以照明。

戚青伽眼淚都快掉出來,他終於找準機會,狠狠地甩開那個人,轉身就擰開浴室的門,身後那個人沖上來,抱住他,反手將戚青伽抱摔在了浴室的鏡子上。

身後的葉緩,按住戚青伽的頭往鏡子砸了一下。戚青伽很快不動了,緩緩地要滑落下來,幸好葉緩扶住他。

頸上再次傳來了火燒的感覺,輕微的,居然在這一刻不是很疼,仿佛自己的知覺和痛覺在一時間裏一起喪失。

同時,耳邊傳來葉緩在不停地輕聲安撫他:“很快,就沒事了。”

不知道多久,或許是只有短短的一兩分鐘,又或許持續了七八分鐘,這場“鬧劇”才結束。

葉緩抱住滑落下去的他,擰開盥洗池的水,拖著戚青伽發軟的身體,往他脖子澆灌著流動的冷水。冷熱交織,再冰冷鎮住。直到十多分鐘後。

青年才把戚青伽弄到了床/上,下樓飛快拿了冰塊,折回來房間裏,用隔離水的細分子袋包裹冰塊,敷在了戚青伽的脖子上。

戚青伽微闔著眼,葉緩才緩緩流露了一絲帶有內疚的表情。

他用冰塊敷著的那個Beta,表情痛苦,哼不出一句話。

“沒事了,我氣消了,哥。”來自葉緩的話。

戚青伽疼得,心中覺得委屈。可是只有委屈嗎,他還覺得對不起葉緩。

葉緩性格的形成,很大程度是因為他。他不應該從小就區別、偏心地對待他和蘭盞的。

Beta的額眉出現細汗,浸濕了碎發。身上、細頸也冒出了細汗。

“吃下止疼藥,你睡一覺。”

嘴裏被餵進來了藥粒,戚青伽臉上身上汗□□燥的毛巾輕輕擦拭。

朦朧間,聽見葉緩又說:“哥哥,我真的很討厭蘭盞。你的脖子現在沒事了。我氣也消了。我不會再傷心難過的。你的脖子沒事就好了。”

聽著那個人反覆低低訥訥,像是傾訴,又像是祈求原諒般的祈禱,戚青伽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葉緩給他哥的側頸處上了燒傷的藥,再用光箱的修覆皮膚的燈管打在用燙傷覆蓋了牙印的側頸皮膚上。

寸步不離地守在了戚青伽的床邊,葉緩眼下底色發沈。似乎在想著,他要如何才能分到多一點點,來自他哥哥的關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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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戚青伽和戚家沒有血緣關系,請不要在我文下評論【骨科】,看見會刪掉,謝謝大家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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