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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現代篇1:後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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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現代篇1:後日談

許久未見,同他的第一個吻。

宿舍內開了空調,她捧著秦無晝的臉,觸手的肌膚微涼,唇舌也微涼,親吻一開始也帶著涼意,可又軟的過分,像是一抿就化的酒味冰淇淋,又甜又醉人。

宿舍裏只剩下她一個人,除了呼呼的空調聲外,細微的吞咽聲在耳邊放大,暧昧又迷離,在久別重逢的這個夏夜中輕輕蕩漾開,像是淺淺水窪中兩條交纏的小魚。

秦無晝的手掌繞上她的後腰,單人床發出一聲危險的“嘎吱”聲。

然而這警告似的異響,落在這炎熱粘稠的夏夜裏也成了誘人心神的協奏曲。

意寒星暈乎乎的,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手腳都泡了水似的,軟得提不起來。

秦無晝輕笑了下,拇指按在她唇角,替她抹掉水漬,然後摁在她的下唇。

他耳邊的銀墜微微搖晃,折射出的亮光令意寒星頭暈目眩,熟悉的口幹舌燥感覺再度湧來。

只有秦無晝,能令她如此失控。

大約是許久沒有見到他了,雖然已經在記憶之中將他的面容臨摹了千萬遍,可當真人切切實實出現在她面前時,還是有股淺淺的陌生感。

但當秦無晝用拇指微微摩挲她的下唇時,伴隨著唇上傳來溫熱而粗糙的質感,那點陌生很快蛻化成了說不明道不清的刺激與興奮。

很快,那種熟悉的鼓噪和欲望席卷而來。

秦無晝的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像是有無數鉤子,上下拉扯她的心臟。

“把嘴張開。”他低聲道。

意寒星盯著他的眼睛,那雙金眸閃爍著異樣的光彩,是她很熟悉的,宛如一頭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當師尊興奮時就會露出這樣的神采。

意寒星覺得自己的心臟深處也在躍躍欲試,仿佛被那雙眼裏幽深的漩渦所身不由己、牽引、蠱惑,她慢慢張開了嘴唇。

“再大一點。”

他將拇指探了進去。

就在這時,意寒星的手機響了。

鈴聲劃破寂靜,迷迷蒙蒙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

意寒星下意識推開身邊的人,在秦無晝一個困惑的挑眉中,接起微信電話。

“媽……對,我在宿舍。”

臉還燙得不行,她一邊把垂落的發絲別回而後,一邊用手扇風。

秦無晝微微挑眉。

“丈母娘?”他用口型比。

意寒星:……

她噎了一下,差點沒聽清電話對面母上大人的命令。

“呃,我在宿舍,當然是一個人待著啊……”

秦無晝又挑了下眉。

意寒星被他盯得莫名心虛,只好沖秦無晝比了個“噓”,讓對方安靜。

“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年寒假會回家的……”

秦無晝耐心地聽了一會,但也沒多久,臉上就露出了百無聊賴的神氣。

他掰著指節,片刻,忽然笑了下,手撐在床板上,上半身湊近她。

意寒星瞪圓了眼睛,一下子叫出聲:“啊。”

電話那頭疑惑道:“寒星,你在幹嘛?”

意寒星整張臉都要燒起來似的,去推秦無晝的腦袋,這家夥趁著她打電話,居然開始親她的脖子!

她睜大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秦無晝惡意的笑容。

似乎為了讓她看的更清楚,秦無晝慢慢張開嘴,殷紅如血的薄唇中,吐了一截舌尖,宛如一只吐信的毒蛇。

毒蛇已經用粗壯的蛇尾鎖死獵物。

現在要做的,就剩下盡情享用它的小獵物而已。

饒是知道此人行事無法無天,可他即將要做的事情還是太超出意寒星的底線了。

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手臂神智,使勁去推他的腦袋,一邊用口型瘋狂警告:“不行!絕對不行!會被電話裏面聽到的!”

秦無晝一手繞在她腦後,將拼命搖頭的人腦袋固定住,掌心滾燙,貼著她的後頸。

他笑瞇瞇地問:“你要嚇哭了嗎?”

……可惡!

她分明從這點笑容裏看出了一絲志得意滿的愉悅!

秦無晝曲起指節,蹭了蹭她的眼尾,果然有些濡濕,他嘆了口氣,將指節含進嘴裏。

“沒有,沒什麽。知道了,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意寒星一邊竭盡全力應付電話那頭喋喋不休的嘮叨,一邊奮力把秦無晝的腦袋推到一個安全距離。

即使是被無情地拒絕了,他也沒說什麽,只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聳了聳肩。

“對了,我今年春節回家,有個人想帶給你們看。”意寒星道。

身前的人忽然安靜下來。

脖頸上殘留的酥酥麻麻還沒有褪去,意寒星手指蜷了蜷,莫名臉熱:“嗯……我交了男朋友。”

……

掛掉電話以後,秦無晝還維持著抱著她脖頸、頭埋在她肩窩的姿勢,像塊安靜的石雕。

意寒星平定了一下亂跳的心臟,然後才有空去瞧他。

乍看之下,突然有點好笑,她戳戳他的臉頰:“師尊?”

秦無晝從鼻子裏悶哼一聲:“你要帶我去見丈母娘嗎?”

意寒星認真地糾正:“不是丈母娘!我們又沒有結婚,呃就是成親,所以你不能這麽喊!”

“哦……”秦無晝聽起來似笑非笑。

意寒星抿了抿嘴,還是忍不住小聲道:“不過,對,我寒假回家會帶你回去見我爸媽。”

秦無晝吻了下她的耳垂,拖了長音,像是含住了一塊蜜糖,語氣黏黏糊糊的:“真好……”

意寒星覺得癢,一邊躲一邊笑:“不僅是我爸媽,還有我的室友、同學、朋友……我要把你介紹給所有我認識的人!”

她挺起胸脯,信誓旦旦,像是要對著空氣許下什麽宏願。

秦無晝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融化了:“好。”

他又親了親她,突然道:“那男朋友是什麽?”

這猝不及防的回馬槍,殺得意寒星一僵。

糟糕,剛剛說出口的時候還不覺得怎樣,現在被當事人找上門來了,為什麽突然這麽難為情啊啊啊啊啊!

她試圖蒙混過關:“就是,我們這邊的說法。”

秦無晝顯然不吃這一套。

他擡起頭來看她,那盈盈笑意的目光追得意寒星受不了,想躲。

“幹嘛啊……”

秦無晝的笑容更深了,眉眼彎彎:“什麽的說法?”

“……”

見她不回答,秦無晝又用鼻子去蹭她的鼻尖,親昵中帶著誘哄:“寒星,是什麽的說法?情郎?道侶?夫君?”

他越說越湊近,吐出的熱息撲打在她面上,連空調都快失靈了,意寒星整張臉越來越熱,又想要躲,後背都抵上床頭欄桿了。

禍不單行,後路無處可逃,前面也被堵住了,臉頰被對方直接捧住,意寒星被逼著直視他。

她瘋狂眨眼:“……不是道侶夫君!我們又沒有結婚成親。”

秦無晝煞有介事地點頭:“所以,是情郎。”

在意寒星無話可說的紅臉中,他又笑瞇瞇地湊上來親她了。

五指被緩慢而堅定地抻開,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插進縫隙,牢牢扣緊,嚴絲合縫。

秦無晝吻了幾下她的嘴唇,又舉起兩人相扣的十指,低頭細細親吻意寒星的手。

雪發垂下,發稍掃在手背,和密密的親吻混在一起,帶來難以忽視的癢意。

明明上一次見到他時,師尊還沒有一根白發的……

些許月光從床簾縫隙中漏進,照在他的臉頰,似乎比她記憶中更顯得消瘦了。

意寒星的心忽然像是被誰捏了一把,又酸又軟。

她不在的這些日子,他們被迫分離的日日夜夜,他一個人,都是怎樣生活的呢?

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成為仙尊之後,他的心願就已經滿足了嗎?青棠谷花開不敗,四季風景不變,他總是孤身一人,會覺得寂寞嗎?

師尊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夜夜望著漫天繁星的時候,他會不會想過到底哪一顆才是她,會不會也曾怨她騙了他?畢竟,她還是失言了,她沒有能夠與他赴約,是他自己跨越千山萬水,朝她奔來了。

磅礴天雷落下的一瞬間,他心裏想的,到底是即將身死消亡的落寞,還是即將見到她的喜悅希冀?

畢竟,根本沒有人知道,飛升之後會是什麽。

萬一所謂的飛升、踏破虛空只是個騙局,萬一兩個世界時速不同,他來時,她已經垂垂老矣、或是根本還不認識他,他又要怎麽辦呢?萬一……

這麽多萬一,可他還是去賭了。

他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才會賭上自己的一身修為和性命,為她而來,意寒星僅僅是想到這些,就覺得眼眶酸燙。

只是,可以確定的是,他一定像自己想著他一樣想著自己。

這麽想著,意寒星已經握住他的手指,握得更緊了一些。

察覺到她的變化,秦無晝頓了下,隨後珍而重之地,近乎虔誠地,吻住了她的手背。

一張很小很狹窄的單人床,兩人都躺下以後就顯得很逼仄,可是正是這樣的擁擠,讓意寒星的一整顆心都填得充實而飽脹。

她的手貼著他的胸口,腿架在他的大腿上,裸露在外的肌膚感受到對方身體源源不斷傳來的熱意。

一切都是觸手可及,如此清晰地存在著,彰顯著所愛之人已經回到自己身邊的事實。

秦無晝梳理著她的長發,有一下沒一下的啄吻她的發頂。

意寒星拱了拱,對上他的視線,像是被他臉上的笑容感染,自己也咧開嘴。

從今以後,他們還有許許多多,陽光燦爛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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