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生如浮萍（1） 她會是他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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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生如浮萍（1） 她會是他的弱點……
話沒說完, 青萍傘青影子遽然砍下，漢勝月閃身躲開。
衛如意從來清冷自持的臉上，此刻幾乎算得上森然駭人, 她一字一句道：“養？把無咎當成你下一個奪舍的軀殼，玩弄他的感情，把人當成畜生對待, 這就就是你口中的‘養育’？天魔，你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樣惡心。”
漢勝月：“這你可錯怪我了。我最開始奪舍漢勝月，可不是沖著無咎去的”
她扭過臉, 看向不遠處的秦無晝，語氣有些惋惜：“本來，一開始看上的是彌天, 難得我費了一番功夫, 將秦時月和她道侶都弄死了，彌天也成了我的徒弟, 還給他體內植入了魔氣，不出意外, 彌天很快就會入魔。天生劍骨的魔修, 這樣的身體我最喜歡了。”
秦無晝笑容冰涼，輕聲道：“果然, 鳳凰臺上我就該殺了你。”
漢勝月不以為意：“啊，對, 說到鳳凰臺，彌天鬧出了打亂子, 我只能亡羊補牢，身體雖然沒了，但如此罕見的劍骨還是要留著的, 若不是我自己的身體快爛了，裝不下那劍骨，我也不會借用無咎的。”
她又微微一笑，像撫弄一只最心愛的小狗一般，林無咎的腦袋：“這麽多年，你也嘗到了劍骨的好處吧？不然以你的天資，怎麽會在短短幾百年內修為突飛猛進到了化神期呢？”
“你給我閉嘴！”
衛如意驟然怒喝，青萍傘再次刺出，漢勝月卻一個躍身，如幽靈鬼魅一般閃開了。
再次出現已經是十幾步遠，漢勝月微微揚起下巴，對著秦無晝的方向道：“彌天，你到底取不取劍骨？”
一旁，意寒星驟然握緊了劍柄。
蓬勃的怒氣在她胸腔內越燒越旺。
這算什麽？
這算什麽？！
把她的師尊當成什麽了？
把他人的人生、性命、鮮血、眼淚和痛苦，都當成什麽了？！
一股莫大的悲意和怒意宛如從天而降利刃，一刀紮穿意寒星的天靈蓋，將她的五臟六腑都燃燒成了灰燼。
耳膜被血液沖刷得隆隆作響，她想也不想，大聲道：“我師尊才不會任你擺布！”
漢勝月一怔，似乎這才想起來還有個人，饒有興趣地打量她：“啊，你是，之前總纏著林無咎的那個女弟子。”
“什麽？”意寒星萬萬想不到對方對自己的印象是如此，她下意識反駁，“我不是，我——”
漢勝月卻全然不是個會聽人說話的，她看看意寒星，又看了看秦無晝：“餵，不是說你徒弟為了你叛出青棠谷嗎，怎麽現在她又替無咎說話，她到底喜歡誰？”
秦無晝沒吭聲，掰了掰手指關節。
意寒星怒不可遏：“你不必挑撥離間。你就是想看我師尊被你擺布，變成和你一樣濫殺的瘋子邪魔，我告訴你，你別想，我師尊是個超級超級超級好的人！他就算修魔也不可能和你一樣！”
秦無晝手中動作一頓，聽見漢勝月又沖他喊：“餵，你聽見沒？你小徒弟可真相信你。不過，到底是信你呢，還是表面老實，實則巧言令色，在替無咎開脫呢？嗯，畢竟看實際，她還是不想讓你殺了林無咎嘛！”
意寒星：“你少胡說八道！”
憤怒在腦中劈裏啪啦地炸開，在一片尖嘯之聲中，她倏地清晰聽見秦無晝嗤笑了下。
“沒意思。”他道。
漢勝月：“咦？你不殺了我徒弟嗎？”
秦無晝瞇起眼睛，難得的，那張臉上沒有一點笑容。
“沒意思。”他又重覆了一遍，“殺了那蠢貨，找你覆仇……我生生死死的一千年，就是為了滿足一只邪魔看戲的惡趣味，真是沒意思。”
漢勝月微微一笑，春華劍上靈光暴起：“你不殺人取劍骨，也沒有劍，那麽，就受死吧。”
誰也沒料到，林無咎會在這個時候暴起。
他重傷躺地，早就一動不能動，連漢勝月都以為他已經成了個廢人。所以當林無咎搶過地上的修羅劍，刺向漢勝月時，她竟一下子沒能躲開。
衣裾飄蕩袍袖翻飛，修羅劍緊緊貼在少女的脖頸，劍鋒邊緣綻出大朵血花！
但也就是那一下子而已，下一刻，漢勝月已經一劍劈斷了林無咎握劍的手臂！
鮮血狂飆，在鋪天蓋地的血雨中，林無咎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青筋迸起，嘶吼的一個字，都像是夾著血肉內臟碎片：“去死吧！”
右手斷臂打著旋飛向天空，中劍的力道使他不由自主地向後倒去，放大的瞳孔中，倒映出斷臂的黑影，還有布滿陰霾的天空。
林無咎心裏忽然浮現一個極為通明的念頭：夜彌天，方才已經能與師尊過上幾十招了吧？
可是，他自己卻連一招都沒能刺中。
啊……
原來，就算他奪了那人的劍骨，他也還是個比不上那人的廢物啊。
從那時候的上元燈會起，一直到如今，這麽多年，原來，他還是這樣弱小無能，什麽都沒有變。
幾乎是在他倒下的同一時刻，漢勝月捂住幾乎快要被修羅劍削斷的脖頸，腦袋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忽然支撐不住，險些一個踉蹌。
天魔不死不滅，可這具人類身軀在與秦無晝的打鬥中，已然到了強弩之末。
當年被夜彌天誅殺，留下的神魂重創無法痊愈，若是這具身體再身首分離，它將無所依憑，徹底淪為游魂野鬼！
漢勝月從來沒有常人的喜怒哀樂，可如今卻是第一遭生出了怒不可遏的怨氣，她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劍，再直指林無咎的心口，要將他一劍刺死！
“錚——”
青萍傘護在林無咎身前，可漢勝月另一只手掌卻來得更快，眼見傘下空空蕩蕩，斷臂後的林無咎再無可逃。
衛如意想也不想，自己擋在他身前。
“砰！”
“如意！”
漢勝月一掌擊中衛如意的胸口。
藍裙霎時飛揚，猶如一抹轉瞬即逝的花，衛如意面無表情地噴出一口鮮血，反手調轉青萍傘，傘如滿月，重重平揮，漢勝月脖頸上僅僅連著絲絲縷縷的皮肉終於斷開，腦袋“骨碌碌”滾了下來。
就是現在！
搶在漢勝月再次出手之前，意寒星已經飛身搶上，一劍狠狠擊中！
腦袋在半空中劃了個淩厲的弧線，落地後滾了好幾圈，直到被一只木屐踩住。
一道光芒閃過，秦無晝低聲道：“萬花瞳術。”
天魔楞了一下，隨即，似乎意識到了某種極為恐怖的事情，整張臉扭曲了起來。
因為它終於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這小小的人類身軀中。
萬花瞳術落下，雖然不能完全控制它的行動，可只要那一瞬間的神智遲疑，也就夠了。
若是它全神戒備與秦無晝對決，時刻註意視線回避，這小小幻術絕奈何不了它，可偏偏林無咎襲擊在前，接著衛如意、意寒星將它腦袋砍下，身首分離，它為了尋找身體方向而睜大了雙眼，這便猝不及防對上了秦無晝冰冷的視線。
天魔無頭的身體還不死心，想去抓身邊的衛如意，可後者早就趁著它被幻花瞳術控制一瞬間的功夫，遠遠逃到了幾丈之外。
就連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林無咎，不知不覺也已經被衛如意搶走了。
從林無咎猝然出手，到衛如意擋掌、意寒星阻攔和秦無晝下術，一切只在瞬息之間完成，無人開口，四人卻像事前排練過千百遍一般，心中靈犀，一氣呵成。
天魔無頭的身軀在原地無頭蒼蠅似的打轉，腦袋在秦無晝腳下，終於再也顧不上咀嚼嘴裏的瓜子，厲聲尖叫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那身軀胡亂摸索了一陣，猛地出手，抓住了刺出一劍、還沒來得及站穩的意寒星。
“放了我！否則我就讓你這好徒弟給你陪葬！”
秦無晝沒吭聲，把自己掉了一顆的眼珠子塞回眼眶內。
他露出了一個有些奇怪的表情：“你為什麽會覺得，你可以用她威脅我？”
天魔將意寒星拉到身前，春華劍橫在她脖頸，冷冷道：“怎麽，難道你要說，你對這小徒弟只是魚石之歡、逢場作戲？可算了吧。你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可旁人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得出來你將她視作掌中寶、眼中珠。”
“你這徒弟天生爐鼎聖體，就是個修煉廢物。不錯，夜彌天，如今我打不過你，可要碾死你這廢物徒弟，卻是輕而易舉。如今你的弱點落在我手上，你若不想見你愛徒血濺當場，就趕緊把我的腦袋還給我！”
秦無晝微微挑眉：“弱點？”
他的目光同意寒星的對上，半晌，扯了下嘴角：“小星星，這人說你是我的弱點，為師覺得有點對，你覺得呢？”
意寒星也笑了：“我記得，師尊一開始老嫌棄我沒用。”
秦無晝道：“啊，對了，當時怕你一不小心就死了，還教了你一招來著？”
是了，當初還被他人嘲笑過姿勢難看，卻是曾經天下第一劍修親自教會她的那一招。
天魔不耐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有沒有人聽見我說話！我說趕緊放了我——”
“雛鷹起飛！”
意寒星忽然雙腿一彎，竟然是原地蹲下了！
天魔千萬盤算，防止她掙脫逃走，卻萬萬沒想到她不僅沒往前沖、更沒往後躲，這一下身前露出了空隙，而下一刻，秦無晝放大的笑臉已經出現在眼前。
“噗嗤！”
就在意寒星蹲下的同時，憶君淚向後甩出，割斷天魔的腳腕！
它一下子半跪在地，後退躲閃也來不及了！
而天魔無頭的身軀前，秦無晝的一掌也已經拍到！
“轟”的一陣巨響，盡是骨骼斷裂之聲。
天魔的身軀搖晃幾下，似乎還不甘心地伸出手掌，十指蜷縮，卻只撈到稀薄的空氣。
意寒星抱著膝蓋，蹲在原地，擡頭對上秦無晝的視線。
兩人同時笑了。
所有人都覺得，她會是他的弱點。
那麽，她就偏偏要利用這一點，反敗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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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如意從來清冷自持的臉上，此刻幾乎算得上森然駭人, 她一字一句道：“養？把無咎當成你下一個奪舍的軀殼，玩弄他的感情，把人當成畜生對待, 這就就是你口中的‘養育’？天魔，你果然和我想象中的一樣惡心。”
漢勝月：“這你可錯怪我了。我最開始奪舍漢勝月，可不是沖著無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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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無晝笑容冰涼，輕聲道：“果然, 鳳凰臺上我就該殺了你。”
漢勝月不以為意：“啊，對, 說到鳳凰臺，彌天鬧出了打亂子, 我只能亡羊補牢，身體雖然沒了，但如此罕見的劍骨還是要留著的, 若不是我自己的身體快爛了，裝不下那劍骨，我也不會借用無咎的。”
她又微微一笑，像撫弄一只最心愛的小狗一般，林無咎的腦袋：“這麽多年，你也嘗到了劍骨的好處吧？不然以你的天資，怎麽會在短短幾百年內修為突飛猛進到了化神期呢？”
“你給我閉嘴！”
衛如意驟然怒喝，青萍傘再次刺出，漢勝月卻一個躍身，如幽靈鬼魅一般閃開了。
再次出現已經是十幾步遠，漢勝月微微揚起下巴，對著秦無晝的方向道：“彌天，你到底取不取劍骨？”
一旁，意寒星驟然握緊了劍柄。
蓬勃的怒氣在她胸腔內越燒越旺。
這算什麽？
這算什麽？！
把她的師尊當成什麽了？
把他人的人生、性命、鮮血、眼淚和痛苦，都當成什麽了？！
一股莫大的悲意和怒意宛如從天而降利刃，一刀紮穿意寒星的天靈蓋，將她的五臟六腑都燃燒成了灰燼。
耳膜被血液沖刷得隆隆作響，她想也不想，大聲道：“我師尊才不會任你擺布！”
漢勝月一怔，似乎這才想起來還有個人，饒有興趣地打量她：“啊，你是，之前總纏著林無咎的那個女弟子。”
“什麽？”意寒星萬萬想不到對方對自己的印象是如此，她下意識反駁，“我不是，我——”
漢勝月卻全然不是個會聽人說話的，她看看意寒星，又看了看秦無晝：“餵，不是說你徒弟為了你叛出青棠谷嗎，怎麽現在她又替無咎說話，她到底喜歡誰？”
秦無晝沒吭聲，掰了掰手指關節。
意寒星怒不可遏：“你不必挑撥離間。你就是想看我師尊被你擺布，變成和你一樣濫殺的瘋子邪魔，我告訴你，你別想，我師尊是個超級超級超級好的人！他就算修魔也不可能和你一樣！”
秦無晝手中動作一頓，聽見漢勝月又沖他喊：“餵，你聽見沒？你小徒弟可真相信你。不過，到底是信你呢，還是表面老實，實則巧言令色，在替無咎開脫呢？嗯，畢竟看實際，她還是不想讓你殺了林無咎嘛！”
意寒星：“你少胡說八道！”
憤怒在腦中劈裏啪啦地炸開，在一片尖嘯之聲中，她倏地清晰聽見秦無晝嗤笑了下。
“沒意思。”他道。
漢勝月：“咦？你不殺了我徒弟嗎？”
秦無晝瞇起眼睛，難得的，那張臉上沒有一點笑容。
“沒意思。”他又重覆了一遍，“殺了那蠢貨，找你覆仇……我生生死死的一千年，就是為了滿足一只邪魔看戲的惡趣味，真是沒意思。”
漢勝月微微一笑，春華劍上靈光暴起：“你不殺人取劍骨，也沒有劍，那麽，就受死吧。”
誰也沒料到，林無咎會在這個時候暴起。
他重傷躺地，早就一動不能動，連漢勝月都以為他已經成了個廢人。所以當林無咎搶過地上的修羅劍，刺向漢勝月時，她竟一下子沒能躲開。
衣裾飄蕩袍袖翻飛，修羅劍緊緊貼在少女的脖頸，劍鋒邊緣綻出大朵血花！
但也就是那一下子而已，下一刻，漢勝月已經一劍劈斷了林無咎握劍的手臂！
鮮血狂飆，在鋪天蓋地的血雨中，林無咎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青筋迸起，嘶吼的一個字，都像是夾著血肉內臟碎片：“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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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無咎心裏忽然浮現一個極為通明的念頭：夜彌天，方才已經能與師尊過上幾十招了吧？
可是，他自己卻連一招都沒能刺中。
啊……
原來，就算他奪了那人的劍骨，他也還是個比不上那人的廢物啊。
從那時候的上元燈會起，一直到如今，這麽多年，原來，他還是這樣弱小無能，什麽都沒有變。
幾乎是在他倒下的同一時刻，漢勝月捂住幾乎快要被修羅劍削斷的脖頸，腦袋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忽然支撐不住，險些一個踉蹌。
天魔不死不滅，可這具人類身軀在與秦無晝的打鬥中，已然到了強弩之末。
當年被夜彌天誅殺，留下的神魂重創無法痊愈，若是這具身體再身首分離，它將無所依憑，徹底淪為游魂野鬼！
漢勝月從來沒有常人的喜怒哀樂，可如今卻是第一遭生出了怒不可遏的怨氣，她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劍，再直指林無咎的心口，要將他一劍刺死！
“錚——”
青萍傘護在林無咎身前，可漢勝月另一只手掌卻來得更快，眼見傘下空空蕩蕩，斷臂後的林無咎再無可逃。
衛如意想也不想，自己擋在他身前。
“砰！”
“如意！”
漢勝月一掌擊中衛如意的胸口。
藍裙霎時飛揚，猶如一抹轉瞬即逝的花，衛如意面無表情地噴出一口鮮血，反手調轉青萍傘，傘如滿月，重重平揮，漢勝月脖頸上僅僅連著絲絲縷縷的皮肉終於斷開，腦袋“骨碌碌”滾了下來。
就是現在！
搶在漢勝月再次出手之前，意寒星已經飛身搶上，一劍狠狠擊中！
腦袋在半空中劃了個淩厲的弧線，落地後滾了好幾圈，直到被一只木屐踩住。
一道光芒閃過，秦無晝低聲道：“萬花瞳術。”
天魔楞了一下，隨即，似乎意識到了某種極為恐怖的事情，整張臉扭曲了起來。
因為它終於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這小小的人類身軀中。
萬花瞳術落下，雖然不能完全控制它的行動，可只要那一瞬間的神智遲疑，也就夠了。
若是它全神戒備與秦無晝對決，時刻註意視線回避，這小小幻術絕奈何不了它，可偏偏林無咎襲擊在前，接著衛如意、意寒星將它腦袋砍下，身首分離，它為了尋找身體方向而睜大了雙眼，這便猝不及防對上了秦無晝冰冷的視線。
天魔無頭的身體還不死心，想去抓身邊的衛如意，可後者早就趁著它被幻花瞳術控制一瞬間的功夫，遠遠逃到了幾丈之外。
就連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林無咎，不知不覺也已經被衛如意搶走了。
從林無咎猝然出手，到衛如意擋掌、意寒星阻攔和秦無晝下術，一切只在瞬息之間完成，無人開口，四人卻像事前排練過千百遍一般，心中靈犀，一氣呵成。
天魔無頭的身軀在原地無頭蒼蠅似的打轉，腦袋在秦無晝腳下，終於再也顧不上咀嚼嘴裏的瓜子，厲聲尖叫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那身軀胡亂摸索了一陣，猛地出手，抓住了刺出一劍、還沒來得及站穩的意寒星。
“放了我！否則我就讓你這好徒弟給你陪葬！”
秦無晝沒吭聲，把自己掉了一顆的眼珠子塞回眼眶內。
他露出了一個有些奇怪的表情：“你為什麽會覺得，你可以用她威脅我？”
天魔將意寒星拉到身前，春華劍橫在她脖頸，冷冷道：“怎麽，難道你要說，你對這小徒弟只是魚石之歡、逢場作戲？可算了吧。你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可旁人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得出來你將她視作掌中寶、眼中珠。”
“你這徒弟天生爐鼎聖體，就是個修煉廢物。不錯，夜彌天，如今我打不過你，可要碾死你這廢物徒弟，卻是輕而易舉。如今你的弱點落在我手上，你若不想見你愛徒血濺當場，就趕緊把我的腦袋還給我！”
秦無晝微微挑眉：“弱點？”
他的目光同意寒星的對上，半晌，扯了下嘴角：“小星星，這人說你是我的弱點，為師覺得有點對，你覺得呢？”
意寒星也笑了：“我記得，師尊一開始老嫌棄我沒用。”
秦無晝道：“啊，對了，當時怕你一不小心就死了，還教了你一招來著？”
是了，當初還被他人嘲笑過姿勢難看，卻是曾經天下第一劍修親自教會她的那一招。
天魔不耐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麽！有沒有人聽見我說話！我說趕緊放了我——”
“雛鷹起飛！”
意寒星忽然雙腿一彎，竟然是原地蹲下了！
天魔千萬盤算，防止她掙脫逃走，卻萬萬沒想到她不僅沒往前沖、更沒往後躲，這一下身前露出了空隙，而下一刻，秦無晝放大的笑臉已經出現在眼前。
“噗嗤！”
就在意寒星蹲下的同時，憶君淚向後甩出，割斷天魔的腳腕！
它一下子半跪在地，後退躲閃也來不及了！
而天魔無頭的身軀前，秦無晝的一掌也已經拍到！
“轟”的一陣巨響，盡是骨骼斷裂之聲。
天魔的身軀搖晃幾下，似乎還不甘心地伸出手掌，十指蜷縮，卻只撈到稀薄的空氣。
意寒星抱著膝蓋，蹲在原地，擡頭對上秦無晝的視線。
兩人同時笑了。
所有人都覺得，她會是他的弱點。
那麽，她就偏偏要利用這一點，反敗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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