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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別來滄海(2) 【含2.5k營養液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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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別來滄海(2) 【含2.5k營養液加……

意寒星一下子心頭湧起惡趣味, 忍不住更湊近了一點,貼著他的耳廓,貌似一臉老實, 實則親親熱熱道:“咦?師尊很熱嗎?我怎麽看你的耳朵紅了?”

兩人肩並肩蹲著,秦無晝仍然比她高出半個頭,聞言居高臨下地睥睨她一眼, 似笑非笑。

神色含義很明顯:勸你不要玩火自焚。

這威脅放在初相識時,她可能還會有所收斂,然而同這人經歷許多, 現在她哪裏還會怕他!

意寒星非但不以為意,反而變本加厲。她就是存心想要逗他,手已經伸出去了, 即將碰到他下巴時, 對方卻忽然將臉一偏,避開了。

意寒星登時像被潑了盆涼水似的。

自己在做什麽啊?意寒星心道, 明知自己會離開的,明知自己給不了他想要的, 幹什麽還要去招惹別人?

她咕噥了一句“抱歉”, 然後收回了手。

秦無晝的目光落在她指尖,喉結動了一下, 卻還是什麽也沒說。

意寒星搓了搓被夜風吹涼的胳膊,定了定神, 收起多餘的情緒,重新看向湖邊兩人。

也不知這大半夜的, 這兩個玉虛山修士偷偷從營地裏溜出來做什麽。

林子安和那女修最終正好停在意寒星藏身的灌木叢前,兩人背對著她,說話聲清晰地傳來。

“如荷, 姨母也是為了你好,你莫要同她置氣了。”

那女修如荷嘆了口氣,柔柔道:“表哥,你說的這些我何嘗不知,我那可憐的親生父母去得早,所幸姨母憐憫我,將我抱回主家撫養,這麽多年我一直視她為親生母親,事事順從,從不忤逆,只是……她要讓我嫁人,我卻無法應允。”

林子安默了片刻,道:“你是不是還在想著無咎表哥?”

林無咎?意寒星一怔,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兩人口裏聽到林無咎的名字。

而且還是表哥?她怎麽不知道林子安還和林無咎有這等親戚關系。

湖畔波光下,如荷露出的一點耳畔泛起了淺淺紅色:“我、我,你……你怎麽知道?”

她竟是個絲毫不動隱藏自己想法的,不由自主便洩了心中秘密,誰知林子安聽完,卻深深皺起眉毛:“如荷你莫要胡鬧了!你既然已經被姨母收為養女,無咎表哥便是你的名義上的親哥哥!”

林如荷顫聲道:“可你也說了,那只是名義上的!”

林子安頭疼地扶額:“如荷……”

林如荷同所有墜入情網的女子一樣,在維護所愛之人時楞是生出了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抖著嗓子倔強道:“母親心疼我,興許我向她說了我的心意,她便會允了我呢?而且,無咎哥哥從小對我那麽好,我就不信他對我完全無意!”

這出意料之外的偽骨科八卦瓜,吃得意寒星十足興奮,正要戳旁邊的秦無晝一塊吃瓜,餘光裏忽瞥見他神色一凜,扭頭朝身後看去。

意寒星眉心一跳,下意識跟著看過去,夜色深沈,只有樹影微微搖晃,什麽也沒有。

“師尊?怎麽了?”

秦無晝默然片刻,搖了搖頭:“興許是我看錯了,方才好像聞到了魔氣。”

意寒星想了想,道:“大昭寺離枯骨墟近,是不是從那裏傳出來的。”

秦無晝不置可否,只是往她身邊靠得更近了些。

又聽林子安道:“無咎表哥待你好,可那只是因為他把你當成自己的親生妹子!唉,實話同你說了吧,若不是無咎表哥真正的親生妹妹死得早,他們一家始終念念於懷,姨母也不會收你為養女,無咎表哥更不會如此關心你!”

林如荷耳尖上的血色頓時褪去,半晌沒能吭聲。

意寒星小聲道:“林仙長這故事,怎的這麽耳熟,啊對了,大師兄也有個妹妹來著?”

秦無晝道:“從前聽林無咎提過一嘴,似乎是遇到邪魔被殺了,當時林天轟老前輩正好在前線對抗魔族,後方空虛,才被敵魔趁機綁了林家人做人質。聽說事後林老前輩震怒,直至飛升,都再沒見過林無咎。”

意寒星一怔:“他妹妹不是被邪魔所殺,和林無咎有什麽關系?林老前輩是遷怒他了?”

秦無晝搖頭:“此事為林家禁忌,林無咎更是絕口不提,我也無從知曉。”

說話間,林子安和林如荷的談話已經進展到了爭執賭咒的階段,林如荷被那一番毫不留情的話逼急了,突然豎起三根手指大聲發誓:“既然如此,我林如荷寧可絞了頭發、去廟裏當尼姑,此生不嫁!”

頓了下,似乎又覺得自己說得太極端,試圖往回找補:“除非、除非天上掉下來個跟無咎哥哥那樣的俊美仙君,那我才——”

話未說完,意寒星渾身汗毛一豎,背後一股強烈的魔氣伴隨殺意襲來,她猛地扭頭拔劍,身邊秦無晝卻動作更快,直接一掌劈向身後,一道不明的黑影頓時消散,而秦無晝本人也因這掌力後退半步,身影完全暴露在湖光下。

正在賭咒發誓的林如荷:“……”

林子安:“……”

意寒星:“……”

秦無晝:“……”

秦無晝頓了一下,忽然眼疾手快將灌木叢中的意寒星拉了出來,在後者呆若木雞的視線中,朝對面兩人作揖正色道:“我已有心上人,就是這位姑娘。我誓要為她守身如玉,林姑娘好意,我就心領了。”

林子安:“不是你誰啊!”

*

“進去!”

意寒星後背被林子安一推,就身不由己地跌進了大帳內。

她很快穩住身形,身邊秦無晝也已經施施然大步邁進了帳篷內。

已是深夜,林家營地主帳內卻仍是燈火通明,各派長老居然齊聚一堂,似乎正在商討要事,意寒星甚至在裏面看到了好幾個參加過登天大典的眼熟面孔,甚至還有青棠谷的蘇媚娘師伯!

意寒星一楞,困惑地多看了她幾眼。

蘇媚娘從前滿身珠翠,紅裙如火,熱烈耀目,可今日卻大相徑庭,一身縞素。。

她手裏還提著依舊珠光寶氣的本命劍三千兩,那鑲滿劍鞘的玉石被滿屋燈火一照,簡直像個自帶的聚光燈。

只是她人坐在光中,眉宇間卻籠罩了一層淡淡的陰霾,意寒星心道,難道蘇師伯在為人服喪?是誰死了?

正想著,蘇媚娘轉眼朝他們看來,皺眉道:“什麽人?”

負責押送的林子安行了個禮,道:“方才弟子在營地外巡邏,正碰到這兩人鬼鬼祟祟在外逡巡不去,疑心是魔修,便抓回來審問。”

先前湖邊,秦無晝與出現蹊蹺的黑影對了一掌,後者隨即消散,留下四人面面相覷,趕在秦無晝下意識殺人滅口之前,意寒星朝他擠眉弄眼:正是個混入赴會隊伍的好時機啊!

二人身上都施了易容術,輕易辨不出身份,於是任由林子安將他們帶回了營地內。

蘇媚娘冷冷道:“既是魔修,那直接殺了就是,還帶回來幹什麽,多此一舉。”

意寒星一呆,像是從未認識過自己這個師伯似的,心裏犯嘀咕:蘇媚娘這是怎麽了?她從前待人都是言笑晏晏,可不是如此殺伐狠戾啊。

秦無晝也不動聲色地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蘇媚娘說完,坐在她對面另一人忽然敲了敲桌面。

那人沒開口,只取來墨筆,在紙上寫了幾句話,示意蘇媚娘看。

【蘇谷主,這是我林家子弟,再不濟,也拜入了玉虛山門下,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你在此越俎代庖。】

是個中年女子,面相威重,兩道八字法令紋深如刀刻,平添了一份高傲和不近人情。她似乎喉間有疾,不能說話,全靠筆墨傳意。

她剛放下紙筆,林子安便訥訥喊了一聲:“姨母。”

這便是林無咎的親生母親、如今林家的當家人林鐵心?意寒星心中好奇,不免多看了幾眼,正好和對方眼神碰上,林母卻微微一怔。

林如荷隨他們一道進帳,已經走到林母身後服侍,見她神色有異,低聲道:“母親,怎麽了?”

林鐵心眸光似有些奇異和駭然,頓了下,重新提筆寫字:【無妨,燈火太晃,一時看花了眼。】

蘇媚娘道:“也罷,我們還有要事商談,先將這兩個奸細壓下去,再行處理。”

意寒星與秦無晝被帶入了大帳後側,後者趁守衛不註意,吹了口氣,結界升起,在外人看來,就是他倆還老老實實地坐在地上,實則秦無晝三兩下掙脫了捆仙鎖,幫意寒星也解了鎖。

他又在帳篷上戳了個小洞,裏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林家主面沈如水,手上執筆:【如今玉虛山那邊消息如何了?】

林子安搖頭,臉色有點難看:“還是沒有消息。漢宗主帶著一門上下先入了大昭寺,之後便如泥牛入海。僅剩還能聯絡到的幾人,都和我一樣在出發前恰好離宗辦事,並不知曉漢宗主等人的行蹤。”

林鐵心沈吟不語。

一人怒道:“該死的夜彌天!我勢要將他千刀萬剮!”

意寒星聽得心中一跳,猛地扭頭看向身邊人,秦無晝一張臉在孔洞燈火下半明半暗,如玉浸墨,聞言,只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蘇媚娘冷冷道:“閣下慎言。如今未有確鑿證據,指向夜彌天便是天魔化身,要往他身上扣屎盆子,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那人遭了反駁,不悅道:“蘇長老你這是什麽意思?該不會那姓夜的在你青棠谷住過一段日子,你就棄明投暗了吧?如此堂而皇之替魔修說話,我倒要懷疑你是不是被那夜魔蠱惑了!”

蘇媚娘看也不看他:“夜魔自然該死,我只是好心提醒,莫要一葉障目,萬一放走了真正的天魔,屆時天下生靈塗炭,你又負得起責任?”

“你!”

“篤篤。”

林鐵心敲了兩下桌子,示意身邊的林如荷替她開口:“請諸位先不要爭執,我們家主有話要說。”

林家千年世家,在仙門之中頗有威望,林鐵心既然親自調停,眾人哪裏敢不給她面子,帳篷內重新靜了下去。

另一人恭敬道:“林家主,您深夜將我等聚集在此,究竟想做什麽?”

林家主不慌不忙,從袖中取出一物:【這是我前日收到的血信件,是有人從大昭寺拼死傳回,正是我兒林無咎的筆跡。】

她豁然抖開那張信紙,只見上面鮮血淋漓、猙獰可怖的四個大字——“清理門戶”!

有人恍然大悟道:“夜魔早年為玉虛山弟子,想必這說的便是夜彌天了!”

又有人擔憂不已:“林仙長為何只傳來這份血書,難道他如今已有不測……”

“可,那可是修羅劍啊?若是連他都無法對抗夜魔,那我們豈不是更……”

“先行前往大昭寺的其他人呢?也沒有消息嗎?該不會全都已經被夜彌天殺死了吧!”

整座營帳內,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林如荷的啜泣聲低低響起。

大概是已經見多了顛倒黑白的混賬事,意寒星此刻還能冷靜地思考,從這些人口中,她大概聽出來了,大昭寺內情況有變,與外界失去了聯絡,而林無咎不知怎麽回事疑似遇險,只來得及傳出一封預警的血信。

只是如今眾矢之的,樁樁件件又指向秦無晝,意寒星心中不是滋味,摸著黑尋到他的袖口,手指鉆進去,握住了他的手,隨即被緊緊反握住了。

一股柔柔的暖意,沿著緊密相貼的皮膚傳來,一路沿著傳進了心裏。

忽然之間,意寒星有種奇妙的感受,仿佛連心底的焦躁不安都被這溫度瞬間熨平。

真是奇怪,她心道,只要待在這人身邊,就算天塌下來,她都不會害怕了。

帳內,林家主再次舉起墨紙:【除了這封血信之外,還有一名玉虛山弟子也被送來,其名為韓雪生,曾因天魔血詛反噬重傷昏迷,我兒此次遇險便是為了救他。】

蘇媚娘道:“既有活口,不如將那姓韓的帶來詢問,就什麽都清楚了。”

林家主搖頭:【可惜韓雪生始終昏迷未醒。不過同他一道的,還有一個護衛送信的大昭寺僧人,來人,請大師過來吧。】

片刻,一名灰袍僧人進了大帳。

他躬身朝眾人行了個禮,低聲道:“貧僧承蒙林道友相助,僥幸逃出大昭寺。實不相瞞,如今大昭寺內已經被天魔所控制!連寺內住持都已被那姓夜的魔頭一掌拍死!”

在眾人齊刷刷的涼氣中,那僧人突然雙膝一彎,跪在地上:“大昭寺危在旦夕,肯請、肯請諸位施以援手,貧僧在此謝過了!”

然而賬內諸人卻有些遲疑,明知眼前龍潭虎穴,就這麽貿貿然闖進去,豈不是白白送死?

林鐵心皺著眉,上前攙扶,一旁的林如荷替為開口:“大師莫要擔心,我們定會——”

話未說完,那僧人忽然雙手一翻,伴隨著濃烈的魔氣,一掌拍在蘇媚娘心口!

這一下突變驚呆了在場所有人,只見那僧人身上魔氣翻湧,而蘇媚娘毫無防備,被一掌拍在心口,登時一口鮮血噴出!

那大昭寺僧人竟是魔修假扮!

魔修不再遮掩,從袖中抽出隱藏的貼身軟劍,閃電一般就要刺向蘇媚娘的胸口,這一下若是刺中,就算大羅神仙也難救回。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一瞬間,一道輕靈少女嗓音喝了一聲,銀鈴輕響,黑劍如龍,一劍刺穿了那魔修的手臂!

魔修中劍,動作一滯,而蘇媚娘已然趁勢反攻,反手刺出三千兩,一劍貫穿魔修心口。

魔修驟然爆發出嘶啞的低吼,三千兩劍勢淩厲不收,直直帶著他飛出,最後“錚”地一聲貫穿帳壁,將屍體牢牢釘在原地。

意寒星一劍既出,人已經閃到了蘇媚娘身前,後者似是訝然無比:“意——”

意寒星連忙比了個噓,蘇媚娘像是意識到什麽,倏地扭頭朝帳外看去,臉色登時沈了下來。

秦無晝身上障眼法未解,負手踱步,進了大殿,朝面色各異的眾人敷衍欠了欠身,袍袖如雲一揮,憶君淚便進了他的袖口,沒叫人看清。

秦無晝道:“聽說那個叫韓雪生的知道天魔真身?叫他出來,我有話要問。”

眾人終於反應過來,有人驚詫道:“你是什麽人?!從哪裏闖進來的?!”

“是不是和那魔修是一夥的!”

意寒星簡直被氣笑了:“你是豬嗎?剛才是我們殺了那魔修誒!”

出口質問那人登時臉上一紅,訥訥不吭聲了。

林鐵心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在意寒星身上停留一會,才看向旁邊一臉坦然自若的秦無晝。

【多謝閣下方才出手相助,只是閣下若有同道之心,不如解了障眼法,以真面目示人。】

秦無晝幹脆利落拒絕:“我不要。”

林鐵心身為林家家主,素來說一不二,萬萬沒想到會被人如此無禮應對,面上一噎。

再舉起來的紙張上,筆墨就潦草含怒了三分:【閣下非要行瓜田李下之事,那也怪不得我們無禮了!】

蘇媚娘突然開口:“這兩位是我青棠谷門人。”

她已經在意寒星幫助下止住了心口的血,但沒看意寒星,自己站起了身:“先前燈光太暗,我才一時沒有認出。”

一名林家弟子道:“哦?你們青棠谷合歡派可真是能人輩出,都和那位秦宗主一般,喜好藏頭路面。”

蘇媚娘沈吟不語。

卻有另一人“啊”了一聲,是林子安。

他指著意寒星:“這個妹妹我曾經見過的,的確是青棠谷的弟子。”

意寒星同他對視,搖曳燈火下林子安臉上隱約浮現了一絲粉色,迅速扭過臉去。

意寒星心中了然,大概對方憑憶君淚認出了自己的身份,現在同蘇媚娘一樣,都是為她遮掩。

林家主沈吟片刻,淡淡頷首,揮手示意已經拔劍的許多林家弟子退下。

【既然如此,是我多疑了。】

帳外,忽然有人通傳:“啟稟家主!韓雪生修士醒了!”

意寒星的心臟頓時狂跳起來。

當初在登天大典,韓雪生為報祖父之仇,誘發魔亂,在仙門會審中吐露自己乃是受到玉虛山一名大能引誘入魔,就在他即將對意寒星吐露那名大能姓名之時,他體/內埋藏的魔族血詛突然爆發反噬,令他重傷昏迷。

不多時,幾人擡著擔架進了大帳,意寒星一眼便認出了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神色陰郁的俊秀少年。

韓雪生還是如當初所見那樣,陰沈沈的,沒有主動開口。

蘇媚娘道:“韓公子,請你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韓雪生大病初愈,勉強撐著力氣坐起來,低聲開口:“那日我遭血詛反噬,被關押入大昭寺關山獄,昏昏沈沈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見一陣兵器打鬥之聲。居然是林無咎師兄,他不知為何一身是血,單槍匹馬闖進了關山獄,說要劫獄救我出去。”

林如荷顫聲驚道:“哥哥他受傷了?!誰傷了他!”

韓雪生頓了下,面無表情吐出兩個字:“他不肯告訴我,可我看他身上殘留劍氣,是太歲劍。”

猶如一柄重錘,砸得在場所有人腦袋嗡嗡作響。

林如荷愕然道:“怎麽會!太歲、太歲不是漢宗主的本命劍……”

韓雪生道:“我也不知,林師兄如何與宗主起了爭執,還被對方重傷。但當時林師兄手持的修羅劍上亦有染血,十有八九,他也傷了漢宗主。”

“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多說,林師兄就帶著我一路奔逃,可最後還是被大昭寺的僧眾追上了。那些僧人被天魔用魔息感染,敵多我寡,林師兄擋在我面前保護我,令我持他的血信找到林家家主林鐵心。我又踉踉蹌蹌跑了不知幾百裏,終於支撐不住昏了過去,醒來,就在這裏了。”

話畢,他歪歪扭扭地朝林鐵心行了個禮,後者也沖他微微頷首。

蘇媚娘冷冷道:“應是你昏迷後,那些被魔氣感染的大昭寺僧眾追上了你,其中有人偽裝成送信人,伺機刺殺。”

意寒星則趁人不註意,偷偷撿起那掉在地上的血信,檢查了一遍,果然發現信上殘留靈力微弱,想必當時林無咎身受重傷,甚至已無力支撐通靈陣傳訊了。

忽然斜方伸出來一只手,打掉了那封信,擡頭,就見秦無晝一臉不快:“怎麽什麽臟東西都隨便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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