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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金風玉露(1) “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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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金風玉露(1) “說出來”

“我想試一試。”

話音剛落, 環繞在意寒星肩膀上的手臂頓時收緊了。

十指陷入瘦削的骨肉,幾乎箍得她生疼。

她偏過頭,對上了秦無晝晦暗的眸光。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他慢慢道。

意寒星想了想:“應該知道吧。”

秦無晝不吭聲了。

只是良久地註視著她。

忽然掌心沿著纖細的胳膊下滑, 最後落在她的小腹上,多虧爐鼎的強效修覆體質,她肚子上的傷口現下連疤都快消失了。

一時之間, 不知是她皮膚上的曼珠沙華更燙,還是秦無晝的掌心更像火。

意寒星覺得呼吸有些不暢,於是清了清嗓子, 道:“不過這裏不合適。我知道皇宮裏有很多空殿,之前阮遇人分了一間給我住,就在丹鳳殿後面, 轉個彎就到了, 我們可以去那裏。”

“是嗎?”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月華灑滿紫袍,他的臉隱沒在黑暗中。

秦無晝似乎沒有在聽, 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喃喃自語起來。

“對著自己的師尊說出這種話……在深更半夜, 邀請一個成年男子去你的房間, ”他垂下眸,輕輕笑了下, “意寒星,你到底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到後來, 他每說一個字,就用手掌用力摁壓一下她的小肚子, 不知是痛是麻,猶如萬蟻噬心一般的癢熱再次爬上尾椎骨,意寒星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眼前天地漸漸暈眩,而天邊那輪圓月兀自明亮著,幾乎散發成一團巨大磅礴的光暈。

腹上的手掌忽然移開了,改成鉗制住她脆弱的咽喉,下頜被迫擡高,很吃力才能對上他沈甸甸的眼神。

秦無晝臉上沒了笑,沈默而良久地看著她,忽然微微低下頭,欲吻未吻的距離,鼻尖輕輕觸碰。

像是在尋求親近的小動物,卻生性戒備,心裏想要主動,卻非要對方先邁出一步。

說話間,幹燥微涼的唇稍稍擦過她的:“你想試什麽?”

秦無晝大拇指在她臉上輕輕摩挲,雖然已經許久沒有握過劍,但少年時經年累月的刻苦留下的痕跡並不那麽容易消失,每一次擦過少女滑若凝脂的皮膚時,都會伴隨薄繭粗粗、淺淺的痛癢。

再一次指腹滑過臉頰,他以近乎氣音的呢喃低聲道:“你想要什麽,說出來。”

意寒星盯著他的眼睛,仿佛被那雙金色重瞳蠱惑一般,著迷一般,嘴唇蠕動了幾下,吐出兩個字。

秦無晝的呼吸驟然一凝。

下一刻,山呼海嘯似的吻已經壓了下來。

濕漉漉的,像只野犬,喘著粗氣,心跳聲響如擂鼓,唇舌間呼吸迅速被掠奪,凝夜紫和淺粉裙擺交疊成花,宛如連綿一片的燦爛晚霞。

秦無晝的呼吸很沈重地響在她的耳畔,意寒星呼吸不暢,又被這動聽的喘息所引誘,不由自主就分開了齒關,淡淡甜膩的香味瞬間充斥了天地,帶著蝕骨銷魂的溫熱,一寸寸侵蝕她的神智。

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勺,一手繞過腰間,仿佛一條粗壯火熱的巨蟒,將少女嬌小的身軀整個纏緊。

同時似乎仍覺得不滿足,欲壑難填,想要連她最後一點汁液都榨幹殆盡,甚至在吞咽時故意發出了暧昧的聲音,時不時加重的沈重呼吸聲,是個十足壞心眼的家夥。(審核請看這裏,這就是親吻而已,別鎖了好嗎好的)

不知何時,他已經睜開了眼睛,註視著她的那雙金色重瞳過分明亮,興奮到了駭人的程度,她不敢看了,於是緊緊閉上了眼睛。

唇上忽然松開了,她聽見秦無晝輕聲道:“還是不舒服嗎?”

經他一提醒,意寒星這才發現自己這一次x冷淡依舊沒有發作,既沒有反胃想吐,也沒有頭暈惡心,猶豫了片刻,想要實話實說,可是突然又覺得不好意思。

說她不再反感他的觸碰了,和直說她想要他……有什麽區別?

哪知她雖然沈默,秦無晝卻好像已經無師自通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低低地笑了起來,滿是愉悅。

手腕被猛地拉扯,意寒星站了起來,被迫踉踉蹌蹌地跟上他,必須要碎步疾跑才能跟上身前人的大步。

秦無晝從前還會照顧他們之間的體格差,放慢腳步等她並肩而行,今夜卻很著急。

她從未覺得從大殿到皇廟間的距離如此之近,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冉冉檀香就已經近在鼻端了。

夜風習習,檐下宮鈴輕晃,鈴響清脆悅耳,人影穿行屋中,裙擺生風,連帶起滿屋的佛燈搖曳不休,光影明滅交錯,如覆薄紗。

檀香燒起的青煙近地盤旋,帶著水色的淺藍,帶著燭火殘留的餘溫,熨帖而縹緲,被慌亂急促的腳步沖散,又如浪花一般溫柔重新裹挾而來。

穿雲破霧,推開一扇精致雕花木門,是意寒星曾經住過的寢殿,乍見之下,滿目玉色。

意寒星被那只胳膊一拉,身不由己得跌在了軟榻上,前來掃潔的宮女忘了關窗,紗簾為晚風吹起,似虛似實,同門外湧入的青煙白霧一起飄散,金玉琳瑯一般的屋子一時恍若天上人間。

恍若跌進一個永遠也醒不過來的旖旎夢境。

奇怪的是,做夢的人常常會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就像現在,她的身體仿佛陷入一汪翻滾灼熱的巖漿,她的大腦卻是冰天雪地,清明無比。

她就這麽清醒地看著雕花木門被重重關上,看見只剩些許佛燈殘光能透過冰紙窗欞,看見整間屋子浸在月色一般溶溶波動的水光中,看著涼風挾了落花,堆在半敞的窗臺邊,暗香浮動。

看見,身前的人單手褪了寬大紫袍,沈甸甸如山似的陰影俯身過來。

秦無晝單手甩掉外袍,俯身下來吻她的時候,耳邊耳墜晃個不停。

冰涼的銀墜前前後後掃在她的臉上,宛如輕柔的掌摑,意寒星一時間頭暈目眩起來。

秦無晝嘗不膩似的,親昵地親了又親她的唇角,正準備將人推在榻上,忽然想起什麽,懊惱地“嘖”了一聲。

“這裏什麽也沒有……”他重新直起身,把自己頭發抓得亂糟糟的,臉上浮現出猶豫和不滿的神色,咕噥道,“你還這麽小,總不能讓你大著肚子出門……”

意寒星眨了下眼,意識到他在說什麽,道:“啊……其實沒有那個也沒關系吧。”

她撐著胳膊坐起來,手指施法給他展示,天地之間一絲靈氣進入了她的掌心,但很快又原封不動地吐了出來。

“我的爐鼎體質很不適合修煉啦,靈氣也好,別的什麽也好,根本沒法吸收。”

秦無晝的面容隱沒在黑暗裏,重瞳生光,就這麽一動不動地,面無表情地註視了她良久,忽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手指陷入柔軟的臉頰,欺身壓上來的同時,他像是磨著後槽牙,惡狠狠地在她耳邊道:“現在開始,閉上嘴。待會也不許叫。”

……

雖然沾了爐鼎體質的光,一開始並沒有很大阻礙,但考慮到她自己的接觸恐懼癥,buff和debuff疊加,竟然雙雙消解了。

不狂熱也不抵觸,她靠在枕上,漫不經心地偏頭東張西望,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將整間屋子來來回回看了五遍,數了六次地磚的數量,又確認了窗外的四十六瓣梅花,突然覺得有點口渴。

她伸長手臂,去端茶幾上的蜜水,秦無晝因為環繞在自己後背的手臂少了一根而不滿地哼哼,她沒理,仰頭喝水,忽然某個瞬間,一股極其猛烈的酥麻躥上尾椎骨。

手指一下失了力,茶碗沒拿穩,晶瑩蜜水一下子濺了出來。

“嗯哼?”秦無晝惡意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意寒星手指又是一蜷。

落花國人樂於附庸風雅,在吃穿用度上頗費功夫,連小小的茶具也十分有講究,都是窄口高杯,滾燙茶水剛倒進去時,摸著杯壁還不覺得怎樣燙手,可直到茶水連綿不絕的註入,握著茶杯的指腹才後知後覺地覺察出那逼人不可忍的炙烤來。

意寒星體質特殊,不似常人對溫度敏感,更有高閾值的忍耐力,一開始攥著那茶杯,並沒有多少反應。

可其實只是感覺來得慢吞吞而已。

一旦茶水漫過杯口,就像打開了某個開關,茶湯淹沒過頂,滿溢而出,接連不斷,驚濤駭浪,一浪高過一浪。

秦無晝舔了舔嘴角,一邊欣賞她此刻完全沒了先前發呆自在的模樣,抓著她的手,一起攥住那不住搖晃的茶盞。

笑道:“為師待你多好啊,知道你興致起來很難,好不容易才進入狀態,怎麽能簡簡單單就停了呢?對吧?”

聽見她不知道哽咽著說了一句什麽,秦無晝再次哈哈大笑起來,俯下身去親她的同時,火燒得更旺了。

他垂下頭,看著那張青澀而迷茫的面孔,聽到對方口中最終還是克制不住地輕聲一疊聲喚“師尊”。

“師尊,師尊,師尊……”

秦無晝短促地笑了聲,手掌再次覆上她的面孔,手背青筋暴起,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接扣住了她小半張臉,這下求饒抽泣的聲音都沒了,只剩下一雙水霧彌漫的鹿兒眼大大睜著,清亮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他的影子。

只有他的影子。

秦無晝漫不經心地歪了下腦袋。

……

沈沈浮浮中,某時某刻理智和良心一閃而過,這樣同小輩亂來的自己真是,鬼迷心竅。

年長者,師尊,畜生,禽獸,大概後者來形容他更貼切。

嘴角咧起了嘲諷的笑容,但下一刻,他依舊俯下身去,掌心牢牢壓住脖頸,結結實實的吻落下,繼續被這一個親吻所俘虜,撞了南墻也不回頭一般,死死沈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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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友情提醒,不要代入現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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