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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落花之國(1) 某人の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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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落花之國(1) 某人の得意

四人面面相覷, 最後林無咎率先反應過來,修羅劍刷地出鞘:“夜魔!你竟對意姑娘下毒?!”

秦無晝冷笑一聲,懶得回答, 而意寒星搶先一步,攔在他們中間,試圖挽救現下劍拔弩張的氣氛:“我沒有中毒, 此時說來話長,不如我們先坐下吃點燉雞肉再慢慢說——”

衛如意道:“沒有中毒,為何你們嘴唇都又紅又腫?”

意寒星:“……”

身後秦無晝低低笑了一聲。

搶在這老不羞的師尊又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發言之前, 她硬著頭皮道:“總之,這個事情也說來話長,我方才正在幫我師尊療傷, 並、並不是中毒。”

“你受傷了?”林無咎忽然道, 盯著秦無晝,面色有些覆雜, 秦無晝則懶洋洋道:“就算我殘廢斷了一只手,也能把你打趴下。”

林無咎面色一冷:“好, 那便讓我試試你的招式。”話未說完, 修羅劍已經化成一道淩厲流光,朝著秦無晝沖去。

意寒星千攔萬攔, 還是沒攔住這兩只好鬥的公雞,好在顧及到在場女眷, 這兩人打起來還稍微收斂了一些,至少沒有掀翻屋頂, 勉強給意寒星和衛如意留下了片瓦遮頂之地。

那廂一開打,衛如意便收起青萍傘,拉起意寒星的手, 面無表情地上下左右仔細檢查,意寒星被她老母雞護崽似的緊張弄得無奈,訕訕笑道:“衛姐姐,我沒事。”

衛如意這才輕輕頷首,道:“先前登天大典,夜魔打暈了卻沒殺我,我知是你替我求情了。”

意寒星不敢居功,連忙擺手,又聽她若有所思道:“如此看來,夜魔也並非傳聞中那般冷血無情,至少對你獨獨另眼相看。”

想起原書中衛如意一家被魔所害,意寒星心中有些不安,低聲道:“衛姐姐你很討厭魔吧,我、我……對不住,但我師尊真的和別的魔修不一樣,他不是壞人。”她將從韓雪生處聽到的懷疑如實說了,衛如意聽完,依舊沒什麽表情,道:“我確厭惡魔族,恨不得誅盡天下邪魔。”

頓了下,又道:“但我並非蠻不講理之人。人也好,魔也罷,若是不論是非善惡,一律濫殺無辜,那我同那些滿手血腥的屠夫也無甚區別。至於你師尊究竟是否被人陷害入魔、真實為人如何,需得來日才見分曉。”

意寒星松了一口氣,原書女主冰雪通透,有俠義心腸卻不偏激冷血,也不像普通仙門修士那般對秦無晝動輒喊打喊殺,只是玉虛山眾人對秦無晝成見已深,卻不是如此簡單就能說服的。

陷入沈思,一時無話,耳邊哀哀怪叫就一下子刺耳起來,對了,差點又忘了淑夫人,不過這麽一回功夫,淑夫人已經一瘸一拐地爬到了門檻邊,馬上就要奔向光明的自由遠方,衛如意一把將它薅回來,臉上仍然雲淡風輕:“此為何物?”

等意寒星將落花洞神娶親之事說了一遍,衛如意才皺眉道:“此魔雖已伏誅,可依你所說,它還有同夥流落在外,恐怕賊心不死,還要再生事端。”

意寒星道:“正是,所以我和師尊原本打算前往落花國國都捉回舒和風。畢竟他曾經也是青棠谷門人,我師尊想清理門戶。”

衛如意道:“夜、秦公子此舉,倒是頗有擔當。”

意寒星本來就有意在自家姐妹面前為秦無晝說上幾句美言,見果然起效,不禁揚起笑容,正要說什麽,忽聽一聲暴喝:“寒星,閃開!”

一股霸道強悍的劍氣擦過屋脊,掀翻大片瓦片,碎磚暴雨似的落下,揚塵數丈,塵土中兩人對立,秦無晝大罵道:“到底我是瞎子還是你姓林的是瞎子?沒看見我就站在你面前,對著打也能打到旁的人?!”

林無咎愧疚道:“對不住意姑娘,方才沒傷到你吧?”

衛如意道:“我護住她了。”

秦無晝繼續怒罵:“林廢物你這相好的比你有用多了!”

林無咎一下子結巴起來:“我、我同衛姑娘清清白白,夜師弟你莫、莫要胡說!”

秦無晝“呵”地笑了聲,不知怎麽回事突然得意起來:“哈,你該不會還連人家手都沒牽過吧,嘖嘖嘖嘖嘖真是沒用啊,懦夫啊,不像我,我可是牽了好幾次!不僅牽了,還親——”

“師尊!”趕在對話從小學雞吵架滑向深夜成人頻道之前,意寒星崩潰大喊,“你們別打了!師尊你別動!我抓住你了 !”

塵土飛揚中,她隱隱約約瞧見一道灰撲撲的影子,以為是秦無晝,便上手一拉,然而落手卻發現不對,這影子瘦矮幹枯,手腕冰涼,完全不是秦無晝的模樣,不遠處另一道身影驚道:“小星星你拉住了什麽東西!”那是秦無晝的聲音,在遠處,所以她手裏的這個……意寒星渾身的寒毛都炸起來了,下意識就要抽手可對方卻一下子反扣她的手腕。

灰影發出一聲怪笑:“不枉老夫隱藏氣息潛伏三日三夜,果真讓我得手了!”

兩人一齊叫道:“舒和風!”

塵風旋動,破空的一擊眨眼間已經沖到舒和風面前,是秦無晝來施救的一擊,舒和風卻從袖中掏出了一根通體鮮紅的蠟燭,吹了一口氣,那蠟燭忽然無火自燃,意寒星只來得及看見那蠟燭周身凝固凹凸不平燭淚,宛如累串瘤子,下一刻,那串串堆堆的燭淚一張一合,竟宛如某種水聲活物的鱗片在呼吸一般。

這什麽鬼東西!

她心下駭然,手裏憶君淚一翻,已經刺中舒和風心口,哪知舒和風血一流出,手上詭異的血燭焰光就猛地躥高一截,竟是將他體內的心血當成養分一般,青綠火焰熊熊燃燒,一股灰白濃煙頃刻間包圍了整間農舍。

意寒星眼前一花,大腦昏沈間,眼前一切都像浸了水的色塊,世間萬物緩緩沈入水底,嘈雜喧嘩宛如隔著遙遠的水面傳來,一會是濃白的霧氣擴散,饒是秦無晝以袖掩鼻,一掌拍中舒和風,後者吐出幾片內臟碎片,還是撐著傷重逃走了,消散前還不忘拽上地上的淑夫人。

一切只發生在瞬息之間,那白霧已經擴散,屋內四人都中了招,衛如意和林無咎最先支持不住,一左一右倒在地上,而剩下的人腳步踉蹌,奔到意寒星身邊。

眼前放大的男人面容一會清晰一會模糊,他似乎在焦急地吼些什麽,但意寒星聽不清了。

混沌意識中浮現出的唯一念頭是,原來向來鎮定自若的男人也能露出這樣驚慌失措的表情啊……

……

又在黑暗裏不知過了多久,隱隱約約耳邊有人群來回跑動,勉強睜開的眼睛縫隙中,幾個披堅執銳的落花國士兵正打算擡著擔架,要將秦無晝搬上去,其中一人奇道:“他們的手死死握著,分不開!”

另一個有些眼熟的士兵首領斥道:“分不開也得分!這幫人還有那個坐輪椅的,敢違抗皇命襲擊親衛兵,一個都饒不了!統統給我投入大牢,國主過幾日娶親,儀式上正好要幾個死囚獻祭!”

……

等意寒星再醒來時,是陌生的精致華美床幔。她眨了眨眼睛,坐起身來,看清了這是一件金碧輝煌的華貴寢殿。

這是哪裏?發生了什麽?

還沒等她想清楚,殿門忽然被推開了,有人進來了,來人兩鬢斑白,長須垂胸,面相威嚴端正,一身淡青道袍,打扮得像個仙風道骨的道士,可沒有哪家的道士會在道袍上繡五爪蟠龍。

這人是誰?

殿內除了她之外,還有許多垂頭侍立的宮女打扮的人,道士一進殿,那些宮女便齊聲喚道:“國主。”

落花國國主?意寒星腦中第一時間冒出了這個念頭,緊接著像是玩電子游戲存檔數據加載一般,腦海中又漸漸浮出了有關落花村落花洞神新娘的事情。

被稱為國主的中年男子走到意寒星床邊,見她呆呆地盯著自己,和藹地笑道:“姑娘醒了?”

意寒星猶豫片刻,頷首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記憶中,是舒和風用一根詭異的蠟燭放出霧氣,令她昏了過去,然後一群落花國士兵冒出來,說因為她和南潯打傷國主親兵隊,要將她們丟進死牢來著……

國主道:“是我的親兵隊外出巡邏,見到姑娘暈倒在荒郊野外,便將姑娘帶回來診治。寡人名為阮遇人,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這國主倒是十分和善近人,待意寒星說完自己姓名,阮遇人道:“其實還有一事,其實當初親兵隊向寡人匯報之後,確要將意姑娘投入死牢,只是被寡人攔下來了。”

意寒星正要道謝,卻聽他道:“實不相瞞,因為寡人對意姑娘一見鐘情,想娶姑娘為寡人續弦,做落花國的王後。”

意寒星:“哈?”

*

送走了國主之後,意寒星還不死心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臉,真的不是她睡昏頭做了個噩夢嗎!

這都什麽神展開劇情啊!

她有充分理由懷疑,阮遇人是被她的爐鼎體質吸引了,才會一見面就要死要活非她不娶。

問題是她不想嫁啊!

幸好這人行動還算正直,在她表示十分感動驚訝然後發好人卡拒絕之後,依舊不失風度地表示她受驚了需要靜養,沒玩什麽霸王硬上弓的惡心之舉,給了她私人空間緩緩,自己就離開了。

只是阮遇人表面看起來彬彬有禮,意寒星卻不敢掉以輕心。方才兩人來回打太極,對方楞是沒松口說一句不娶,顯然是主意已定,不過裝得和善,來通知她而已。

意寒星一個腦袋漲成兩個大,想了想,覺得不能留在這裏,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和自己失散的南潯。

誰知她剛走到門邊,就被宮女攔了下來:“姑娘不能出去。”

意寒星一挑眉:“你們國主讓人軟禁我?”

宮女瑟瑟發抖:“不、不,只是國主說了,姑娘在備婚期間最好不要四處走動。”

很好,就是軟禁。

意寒星擼起袖子,還沒說話,殿外忽然有人大聲道:“都給我讓開!我到要看看誰能攔得住我!”

咦,誰把她的臺詞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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