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鏡心大比（2） “是我喜歡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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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鏡心大比（2） “是我喜歡的類型”……
意寒星如實道：“還好, 沒什麽感覺。”
秦無晝一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重覆了一句：“沒什麽感覺？”
見她點頭, 他默然片刻，才恢覆輕松的表情：“你倒同旁人不一樣。”
意寒星一下子想起他對自己的“特殊關照”，正色道：“方才真實鏡出故障, 是不是師尊的手筆？”
其實她這回還真猜錯了，雖然秦無晝也不想那晚的事情被公之於眾，但他自恃身份, 從不屑做破壞考紀的小動作。反倒是坐在他身邊的蘇媚娘看不下去，嘀咕著什麽小姑娘今後還要找道侶的，怎能被這糟老頭子壞了名聲, 就出手攔了一下真實鏡。
因為前後放了兩次意寒星的社死場面, 相當於還增加了考試難度，所以其他監考長老也沒說什麽。
什麽找道侶、糟老頭子, 秦無晝心道他也沒有很老吧，雖說是比小徒弟大了點輩分, 但也……算了他想這些做什麽！
現下又被意寒星這麽直白懷疑, 他臉上的笑容險些繃不住，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你覺得是我？”
意寒星猶豫片刻, 小聲道：“真實鏡是厲害法器，在場又這麽多人都沒瞧出來, 出手之人應當法力高強，不是師尊的話, 還會是誰？”
她自覺只是在合理提問，但落在秦無晝耳朵裏卻分外刺耳，他下意識想要張口辯駁, 隨即又想，憑什麽？
憑什麽他眼巴巴地跑下來，還得眼巴巴地解釋？
她算什麽！
於是他將話又吞了回去，冷笑道：“你覺得是就是吧。”
這人翻臉比翻書快，意寒星心裏一咯噔，猜想自己估計是錯怪他了，忙道：“好吧是我弄錯了，師尊莫生氣——”，話沒說完，秦無晝就繼續冷笑：“就算是為師幫你，又如何了？你還嫌棄不成？”
意寒星收了笑，語氣認真：“可我不喜歡那樣。雖然我知道幫我的人是好意，可我更想要靠我自己。雖然這麽說可能會掃興，但其實就算沒有那一下幫忙，真實鏡繼續放金鱗殿那晚的畫面，我也能通過測試的。”
秦無晝正想譏諷她好大口氣，真實鏡的耐受力考驗他見得多了，還從沒見過有人能堅持半柱香以上的，話到嘴邊，忽然想起剛才她的模樣。
少女立於鏡光之下，面色平靜無波，明明身前鏡中是紅塵萬丈、活色生香，但倒映在她眼裏，不過秋水一泓，風輕雲淡。
似乎，她確然不曾在意過一分一毫。
即使是對他們曾經的極致親密。
秦無晝忽然就沒了嘲諷的心思，把袖子從她手中抽出來，垂眸整理袖口的幾息之間，很快調整好了表情，再擡起又是一張燦爛笑臉：“看來我門下出了個小聖女，為師很欣慰啊。”
意寒星假裝沒聽出這人陰陽怪氣：“弟子還要去準備下一場實操考試，先走一步了。”
秦無晝：“哦，忘了和你說，大比流程有變，定力實操取消單獨測驗了，與合歡術的考察合二為一。”
“什麽？！”
這可大大打亂了意寒星的意料。她的合歡術是弱項，為了彌補這一點，她原本打算使用田忌賽馬，即在耐受力和定力兩項實操上拿高分，合歡術只要通過便可，最終綜合成績還能進入前五名。
可取消了定力單項考試，她的計劃全亂了！
然而容不得她多想，大比開始的鐘聲已經敲響，意寒星咬了咬牙，轉身朝考場跑去。
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總會有辦法的。
秦無晝面無表情，看著她跑遠。
風卷寬袖，不知名花香縈繞殘留，青年立於風中，凝夜深紫長袍空空蕩蕩，高大的身形平白顯出幾分清瘦孤傲。
這該死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白眼狼。
*
與耐受力的廣場不同，這一次的考場是單人進行，每間考室都施加了法術，房間中景色隨考生不同而變化，貼合每人喜好，或是繁華城街，或是雪中小屋，或是旖旎紅樓，大多都是些風景宜人、適合談情說愛、發揮合歡術的好地方。
唯獨一人的考場與眾不同。
“咦？意師侄幻化出的這個地方是在哪？古裏古怪，我怎麽從未見過？”
此次宗門大比，每位弟子的考試過程都有天目靈珠實時播放，當然在關鍵場景會自動模糊處理，方便評審長老評判打分。
眼下，蘇媚娘正站在顯示“考生：意寒星”的投影珠前，好奇地看著屏幕中的景象。
五排六列方桌單凳，似鐵非鐵、似木非木，屋前一塊漆黑的木板，中間夾雜著一塊方方正正的黑鏡，墻上還掛著一行缺胳膊少腿的字體，依稀能看出是什麽“以夢為馬，不負韶華，距離高考還有13天”，屋頂上幾片奇怪的鐵片，正在呼呼旋轉，吹起少女淡粉的裙擺。
意寒星本人也很懵逼。
她進考場之前，聽說過考場內景色會隨人變化，但也沒想到居然會真的變成自己高中的教室！
窗外還隱約傳來操場上嬉鬧奔跑的聲音，蟬鳴聲聲，陽光穿過明凈玻璃窗，在空中投下斜斜光柱，空氣中浮現著淡淡的粉筆灰，浮塵正在緩緩旋舞。
一切都太過真實，她幾乎都要以為自己回到現實。
意寒星在原地呆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現在還是要考試的，於是謹慎地在屋子裏走了一圈，沒見到傳說中的工具傀儡人。
難不成是要自己去找？意寒星想了想，走到教室後的儲物櫃，拉開一看，沒有，想走出教室的門，卻仿佛撞上一堵無形的墻壁，“哎喲”一聲。
是限制考場行動的禁制，意寒星伸手摸了摸，又敲了幾下，確認的確不能離開這間教室，想了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幹脆在課桌前坐下，等著傀儡人“考官”來找自己。
她還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投影珠如實反饋，一眾合歡宗長老看得忍俊不禁，有人在心裏嘀咕：“這小弟子一看便是天真童稚，如何能通過合歡術的測驗？”
蘇媚娘看得也有些擔憂，正好瞄了一眼坐在身邊，面無表情托腮的秦無晝。
投影珠幻化出的流光映在男人鋒利的側臉，他不知在想什麽，粲然的金瞳中倒映出畫面裏粉裙少女托著腮百無聊賴的模樣。
蘇媚娘用胳膊戳了戳他：“誒，你教徒弟，教得怎麽樣了？”
秦無晝這才如夢方醒一般，迅速眨了下眼睛，似乎為了掩飾自己方才在看什麽一般，揉了揉眉心，一臉厭煩地避開蘇媚娘視線，淡淡道：“這小鬼鐵石心腸，我沒什麽好教的。”
蘇媚娘一驚：“那萬一寒星不能通過考核怎麽辦？”
秦無晝嗤笑：“那豈非正合她意，她就能順理成章改換師門，去大昭寺找幾個禿驢當師尊吧。”
蘇媚娘：“你又胡說什麽！”
兩人對話，落在舒和風耳中，連方才甘小山那孽徒引起的火氣都消散了不少，舒和風捋了一把胡須，暗自得意，待他當上宗主，第一件事便是將秦無晝、蘇媚娘等一幹閑雜人等統統趕出青棠谷！
他志得意滿，微微一笑，這才重新將視線投向投影珠，然而這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前來配合意寒星考察合歡術的木傀儡人已經到場了。
但為何是秦無晝的模樣！
一眾長老齊刷刷地發出困惑的聲音，看看投影中的“秦無晝”，又看看考官席上的秦無晝。
有人茫然道：“該不會我們這邊這個是假的吧？”
舒和風勃然大怒：“好哇！秦無晝你這豎子，滿口答應不會偏私徒兒，實際卻在暗中做這等手腳！”
秦無晝微微皺眉，一眼就瞅見有些心虛的蘇媚娘，道：“怎麽回事？”
蘇媚娘支支吾吾地解釋，原來臨時將定力與合歡術兩項融合考察，方法便是將合歡術所使用的木傀儡人多施加了一個變形法術，能幻化出考生理想意中人的模樣。在意中人的引誘下，考生若能仍然堅持對對方完成合歡術，則認為定力過關。
舒和風聽得一呆，隨即怒拍桌面：“你這算什麽餿主意！”
蘇媚娘一個腦袋漲成兩個大：“還不是你們二位下的賭註人盡皆知，我為了避免猜題洩題，這才創新想出這個法子！”
“你創的狗屁新！你要創死老夫才是！”舒和風罵完，發了火，忽然想到什麽，怒容稍退，“既是人偶變形，並非真的秦宗主，那勉強還算得公平。”
蘇媚娘猶豫片刻，如實道：“這我就不知道了，這木偶所用高階法術，能讀取考生心中所想，即使有自己尚未意識到之處，也能補足完善，所以木傀儡能模仿原主思維，至少……能有八分像吧。”
“那同放水偏私有何區別！”舒和風氣得白須一抖，又瞪向秦無晝，整個青棠谷誰不知道這人護短得要命！
而秦無晝單手托腮，辨不出喜怒地笑了下。
此時，他方才開口說第一句話：“我不會偏心。”
燈光葳蕤之中，他的神色平板無波，似乎當真對考場之中徒弟的命運漠不關心。
眾人一楞，舒和風是半信半疑，蘇媚娘則想起從前這人剛進青棠谷時的一件舊事。
彼時無人知曉他的來歷，只道這人半路出家，已有技藝在身，才被蘇老谷主帶回青棠谷，他不僅不肯拜谷主或任意一位長老為師，還以來就接替了去世的花字長老。
谷中人對此多有微言，直到半年後，秦無晝出谷游歷，從落花國中帶回南潯，要收此人為徒，按照青棠谷的規矩，新入門弟子須得通過三千天梯試煉，有人對秦無晝嫉恨在心，恨屋及烏，便在南潯試煉中設下陷阱暗害。
那時南潯被數十頭魔獸圍困，遍體鱗傷，鮮血淋漓，幾次同惡獸巨口擦肩而過，連尚不相識的蘇媚娘都看得焦心擔憂，唯獨他的親師尊秦無晝，抱著胳膊，一臉默然。
事後南潯一力斬殺魔獸，自己也被咬中大腿，在病床上足足躺了小半年，而秦無晝對此只有一句話：“若是這般輕易便死了，那他也不配跟著我。”
蘇媚娘嘆了口氣，如此狠辣冷血的師尊，對於身處考場的意寒星而言，恐怕是禍非福。
秦無晝此人言出必踐，既然說不會偏私相助意寒星，那便是真的不會幫忙了，甚至不僅不會幫忙，甚至還會給她加大難度。
思索間，其他考場也陸續浮現出了傀儡人，不僅僅是意寒星所在的教室，投影珠顯示的其他考場中，也有弟子的木傀儡人幻化出形，其中兩三個甚至也是秦無晝的模樣。
有人膽大調笑道：“果然秦宗主風流倜儻，深受歡迎啊。”
舒和風冷冷道：“光是生得皮囊漂亮又有什麽用？天底下誰比那些爐鼎好看，也不妨礙爐鼎是個廢物！”
舒和風平日裏在青棠谷人緣不佳，可這句話卻挑不出什麽錯，一時無人回覆，再看秦無晝，抱著胳膊一副事不關己模樣。
卻不料下一刻他忽然幽幽開口：“舒長老好一副義正言辭，只是不知你洞府內那十幾名姬妾都是從何而來？若我沒記錯，正是從無相鬼市天香樓內買來的爐鼎吧？”
此話一出，滿場皆靜，而舒和風大驚：“你監視我？！”
秦無晝不答，只繼續道：“我只是好奇，這百年來舒長老修為始終未得存進，如何自去年開始便隱隱有了沖破元嬰跡象，正好，我前幾日去了趟無相鬼市，從鬼市主的琳瑯府裏，看到了些有趣的記錄。”
蘇媚娘不可置信：“舒長老，你竟私下豢養爐鼎采補修煉？！”
合歡宗雖求陰陽互補之道，但采補爐鼎畢竟難上大雅之堂，堂堂一宗長老活到這把歲數了，還只能依靠此種旁門左道，著實為人不齒，人群中隱隱有人嫌惡的“咦”了一聲。
舒和風一張老臉氣得又青又紅，正待發作，忽又想起鏡心大比尚未結束，若要發難，不如秋後一齊算賬。
他哼了一聲，瞪了秦無晝一眼，心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橫到幾時。
眼見沒熱鬧可看，眾人頗有些失望，只好重新看向投影珠，幾間考室中，傀儡人幻化成的“秦無晝”已經朝著考生走去，有長老不禁感慨：“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那些弟子多是平日裏對秦無晝崇敬有加，卻缺乏了解，意寒星若是知道的話，大概會形容和無腦追星差不多。其中一個弟子看見自家偶像出現在面前，頓時激動得滿臉通紅，連還在大比都忘了。
“宗主，我、我一直很崇拜你！”弟子掏出一本厚厚的畫冊，“嘩啦啦”地翻動紙頁，“這些都是我為您做的畫像，您擔任花字長老時的、出谷捉妖時的、參加第十六次宗門大比，還有在宗主升任大典上……您在青棠谷的每次露面，我都有記錄！”
弟子興奮不已：“我一直期待能變成和您一樣了不起的大能！”
投影珠外，有長老呵斥：“這畫冊是哪來的！進考場前沒搜出來嗎！”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過慮了，因為投影珠內，“秦無晝”燦爛一笑，袍袖一甩，那疊厚厚的畫冊立刻碎成齏粉，紛紛揚揚揮灑而下，猶如六月飄雪。
淒涼紙雪裏，是弟子呆滯破碎的表情。
“好醜的畫工，就你也配畫我的臉？”傀儡人頂著秦無晝的臉，笑嘻嘻道。
那弟子道心破碎，在偶像面前被如此羞辱，登時繃不住“哇”地一聲大哭，竟是連大比都不比了，直接沖出了考場，一邊跑一邊哭喊：“我真是瞎了眼了！”
投影珠外圍觀的眾人：……
人群中，有人幽幽道：“倒是，確實和本人性格一模一樣呢。”
一模一樣的惹人厭。
舒和風卻當即轉怒為喜，捋了一把胡須，哈哈大笑：“蘇長老，你用的法術當真精妙。”以秦無晝這般兇煞，即使那姓意小兒僥幸通過了定力一關，又如何能使其動情心跳？看來此次賭註，他已然勝券在握。
莫名被拉了仇恨的蘇媚娘：……
她硬著頭皮，忽視了秦無晝涼涼的視線，只盯著投影珠中的畫面，不多時，又有幾個弟子因為遇上了幻化成秦無晝的木傀儡人，最終心跳不過十下，低分出局。
她嘆了口氣，心道遇上這麽個魔鬼考官，意師侄這下可倒黴了。
此次實操測試中，木傀儡人既是考生的施法對象，其實也是考官，蘇媚娘設置時也存了小小的私心，若是意師侄心悅之人是個好相與的、或者是風流浪子之類，那使對方動情便再簡單不過。
“誰知道意師侄的意中人居然是秦無晝啊……”蘇媚娘頭疼不已，小聲嘀咕。
秦無晝“呵”地一笑。
意中人……嗎？他漫不經心琢磨著這三個字，不引人註意地嘴唇蠕動著，像是要無聲背誦下來，三字纏繞在舌尖，顛來倒去念了幾遍，明明再簡單不過的幾個字，突然像不認識似的陌生，又盯著投影珠裏粉裙少女放大的臉，默然盯了良久，忽然覺得有點口幹舌燥。
於是他端起茶杯，掩耳盜鈴地猛灌一大口，又被滾燙濃茶燙到了舌尖，臉一黑，嘶嘶地哈氣，惹來旁邊蘇媚娘困惑的視線：“你怎麽了？神魂顛倒的。”
秦無晝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我沒有。你看錯了。”
“是嗎？蘇媚娘半信半疑，心中嘀咕難道真是自己看花眼了，否則怎麽會覺得，這人的神色，有點像偷到蜜似的呢？
場外紛紛擾擾如何，意寒星並不知曉，她只是對著眼前和秦無晝長得一模一樣的木傀儡人，呆若木雞。
沒人和她說這木傀儡人還能長成真人的樣子啊！
而且還不是古風小生版本，這個“秦無晝”穿的是現代服裝，一身騷包紫色西裝，偏偏不倫不類地配了雙黑色工裝靴，頭發還是美式前刺，唯一相同的是左耳邊掛著銀色水滴耳墜，活脫脫一個潮流型男。
就是這麽個型男，手裏還抱著一份教案，走上講臺，看見是她，似乎也很訝然地一挑眉，隨即笑道：“你幻化出的長相居然是我？嘖，看來你也很喜歡為師嘛。”
從他口中，意寒星這才知道此次定力和合歡術融合考察的方式，頓時無言。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踩中某種BUG了，這幻術能幻化出人心中理想型的模樣，但前提得是，有理想型才行啊！
像她這種母胎solo聖體，別說理想型了，身邊接觸過的雄性生物一只手都數得過來——這數字還是包括了樓下鄰居張大嬸家的一只公貓——哪來的理想型給木傀儡幻化。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意寒星幽幽道，“估計就是把你拉來湊數的，別想太多了。”
“秦無晝”笑得燦爛爽朗：“我人都出現在這裏了，真的不是喜歡為師？”
意寒星把嘴邊的“普信男”咽回去，實話實說，無論哪一方面，這人和“普”都掛不上關系，充其量只能說是過分自信。
反正是假的木傀儡人，就算她對他為所欲為，也不會有人知道，這麽一想，她惡向膽邊生：“我討厭你！”
“秦無晝”雙手撐在講臺上，向前俯身，隔著講臺，湊近看她：“那之前是喜歡為師嗎？”
意寒星擡起臉，正正沖他翻了個白眼，在對方哈哈大笑中斬釘截鐵：“之前更討厭你。”
“秦無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現在是多喜歡我一點了？”
意寒星：……這人怎麽好賴話不聽呢。
……敗給他了。
“好吧，好吧，我承認。”她嘟囔道，“你的臉很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
“但是！”她飛快的補充，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韓國男人看見會震怒的手勢，“只有一點點點點點……喜歡。”
“秦無晝”那雙金色的重瞳閃爍起來，翹起嘴角，興高采烈道：“一點點也很不錯！那你要和為師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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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點點很不錯，但我今天喝的是霸王茶姬（捂腦袋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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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寒星如實道：“還好, 沒什麽感覺。”
秦無晝一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重覆了一句：“沒什麽感覺？”
見她點頭, 他默然片刻，才恢覆輕松的表情：“你倒同旁人不一樣。”
意寒星一下子想起他對自己的“特殊關照”，正色道：“方才真實鏡出故障, 是不是師尊的手筆？”
其實她這回還真猜錯了，雖然秦無晝也不想那晚的事情被公之於眾，但他自恃身份, 從不屑做破壞考紀的小動作。反倒是坐在他身邊的蘇媚娘看不下去，嘀咕著什麽小姑娘今後還要找道侶的，怎能被這糟老頭子壞了名聲, 就出手攔了一下真實鏡。
因為前後放了兩次意寒星的社死場面, 相當於還增加了考試難度，所以其他監考長老也沒說什麽。
什麽找道侶、糟老頭子, 秦無晝心道他也沒有很老吧，雖說是比小徒弟大了點輩分, 但也……算了他想這些做什麽！
現下又被意寒星這麽直白懷疑, 他臉上的笑容險些繃不住，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你覺得是我？”
意寒星猶豫片刻, 小聲道：“真實鏡是厲害法器，在場又這麽多人都沒瞧出來, 出手之人應當法力高強，不是師尊的話, 還會是誰？”
她自覺只是在合理提問，但落在秦無晝耳朵裏卻分外刺耳，他下意識想要張口辯駁, 隨即又想，憑什麽？
憑什麽他眼巴巴地跑下來，還得眼巴巴地解釋？
她算什麽！
於是他將話又吞了回去，冷笑道：“你覺得是就是吧。”
這人翻臉比翻書快，意寒星心裏一咯噔，猜想自己估計是錯怪他了，忙道：“好吧是我弄錯了，師尊莫生氣——”，話沒說完，秦無晝就繼續冷笑：“就算是為師幫你，又如何了？你還嫌棄不成？”
意寒星收了笑，語氣認真：“可我不喜歡那樣。雖然我知道幫我的人是好意，可我更想要靠我自己。雖然這麽說可能會掃興，但其實就算沒有那一下幫忙，真實鏡繼續放金鱗殿那晚的畫面，我也能通過測試的。”
秦無晝正想譏諷她好大口氣，真實鏡的耐受力考驗他見得多了，還從沒見過有人能堅持半柱香以上的，話到嘴邊，忽然想起剛才她的模樣。
少女立於鏡光之下，面色平靜無波，明明身前鏡中是紅塵萬丈、活色生香，但倒映在她眼裏，不過秋水一泓，風輕雲淡。
似乎，她確然不曾在意過一分一毫。
即使是對他們曾經的極致親密。
秦無晝忽然就沒了嘲諷的心思，把袖子從她手中抽出來，垂眸整理袖口的幾息之間，很快調整好了表情，再擡起又是一張燦爛笑臉：“看來我門下出了個小聖女，為師很欣慰啊。”
意寒星假裝沒聽出這人陰陽怪氣：“弟子還要去準備下一場實操考試，先走一步了。”
秦無晝：“哦，忘了和你說，大比流程有變，定力實操取消單獨測驗了，與合歡術的考察合二為一。”
“什麽？！”
這可大大打亂了意寒星的意料。她的合歡術是弱項，為了彌補這一點，她原本打算使用田忌賽馬，即在耐受力和定力兩項實操上拿高分，合歡術只要通過便可，最終綜合成績還能進入前五名。
可取消了定力單項考試，她的計劃全亂了！
然而容不得她多想，大比開始的鐘聲已經敲響，意寒星咬了咬牙，轉身朝考場跑去。
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總會有辦法的。
秦無晝面無表情，看著她跑遠。
風卷寬袖，不知名花香縈繞殘留，青年立於風中，凝夜深紫長袍空空蕩蕩，高大的身形平白顯出幾分清瘦孤傲。
這該死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白眼狼。
*
與耐受力的廣場不同，這一次的考場是單人進行，每間考室都施加了法術，房間中景色隨考生不同而變化，貼合每人喜好，或是繁華城街，或是雪中小屋，或是旖旎紅樓，大多都是些風景宜人、適合談情說愛、發揮合歡術的好地方。
唯獨一人的考場與眾不同。
“咦？意師侄幻化出的這個地方是在哪？古裏古怪，我怎麽從未見過？”
此次宗門大比，每位弟子的考試過程都有天目靈珠實時播放，當然在關鍵場景會自動模糊處理，方便評審長老評判打分。
眼下，蘇媚娘正站在顯示“考生：意寒星”的投影珠前，好奇地看著屏幕中的景象。
五排六列方桌單凳，似鐵非鐵、似木非木，屋前一塊漆黑的木板，中間夾雜著一塊方方正正的黑鏡，墻上還掛著一行缺胳膊少腿的字體，依稀能看出是什麽“以夢為馬，不負韶華，距離高考還有13天”，屋頂上幾片奇怪的鐵片，正在呼呼旋轉，吹起少女淡粉的裙擺。
意寒星本人也很懵逼。
她進考場之前，聽說過考場內景色會隨人變化，但也沒想到居然會真的變成自己高中的教室！
窗外還隱約傳來操場上嬉鬧奔跑的聲音，蟬鳴聲聲，陽光穿過明凈玻璃窗，在空中投下斜斜光柱，空氣中浮現著淡淡的粉筆灰，浮塵正在緩緩旋舞。
一切都太過真實，她幾乎都要以為自己回到現實。
意寒星在原地呆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己現在還是要考試的，於是謹慎地在屋子裏走了一圈，沒見到傳說中的工具傀儡人。
難不成是要自己去找？意寒星想了想，走到教室後的儲物櫃，拉開一看，沒有，想走出教室的門，卻仿佛撞上一堵無形的墻壁，“哎喲”一聲。
是限制考場行動的禁制，意寒星伸手摸了摸，又敲了幾下，確認的確不能離開這間教室，想了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幹脆在課桌前坐下，等著傀儡人“考官”來找自己。
她還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投影珠如實反饋，一眾合歡宗長老看得忍俊不禁，有人在心裏嘀咕：“這小弟子一看便是天真童稚，如何能通過合歡術的測驗？”
蘇媚娘看得也有些擔憂，正好瞄了一眼坐在身邊，面無表情托腮的秦無晝。
投影珠幻化出的流光映在男人鋒利的側臉，他不知在想什麽，粲然的金瞳中倒映出畫面裏粉裙少女托著腮百無聊賴的模樣。
蘇媚娘用胳膊戳了戳他：“誒，你教徒弟，教得怎麽樣了？”
秦無晝這才如夢方醒一般，迅速眨了下眼睛，似乎為了掩飾自己方才在看什麽一般，揉了揉眉心，一臉厭煩地避開蘇媚娘視線，淡淡道：“這小鬼鐵石心腸，我沒什麽好教的。”
蘇媚娘一驚：“那萬一寒星不能通過考核怎麽辦？”
秦無晝嗤笑：“那豈非正合她意，她就能順理成章改換師門，去大昭寺找幾個禿驢當師尊吧。”
蘇媚娘：“你又胡說什麽！”
兩人對話，落在舒和風耳中，連方才甘小山那孽徒引起的火氣都消散了不少，舒和風捋了一把胡須，暗自得意，待他當上宗主，第一件事便是將秦無晝、蘇媚娘等一幹閑雜人等統統趕出青棠谷！
他志得意滿，微微一笑，這才重新將視線投向投影珠，然而這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前來配合意寒星考察合歡術的木傀儡人已經到場了。
但為何是秦無晝的模樣！
一眾長老齊刷刷地發出困惑的聲音，看看投影中的“秦無晝”，又看看考官席上的秦無晝。
有人茫然道：“該不會我們這邊這個是假的吧？”
舒和風勃然大怒：“好哇！秦無晝你這豎子，滿口答應不會偏私徒兒，實際卻在暗中做這等手腳！”
秦無晝微微皺眉，一眼就瞅見有些心虛的蘇媚娘，道：“怎麽回事？”
蘇媚娘支支吾吾地解釋，原來臨時將定力與合歡術兩項融合考察，方法便是將合歡術所使用的木傀儡人多施加了一個變形法術，能幻化出考生理想意中人的模樣。在意中人的引誘下，考生若能仍然堅持對對方完成合歡術，則認為定力過關。
舒和風聽得一呆，隨即怒拍桌面：“你這算什麽餿主意！”
蘇媚娘一個腦袋漲成兩個大：“還不是你們二位下的賭註人盡皆知，我為了避免猜題洩題，這才創新想出這個法子！”
“你創的狗屁新！你要創死老夫才是！”舒和風罵完，發了火，忽然想到什麽，怒容稍退，“既是人偶變形，並非真的秦宗主，那勉強還算得公平。”
蘇媚娘猶豫片刻，如實道：“這我就不知道了，這木偶所用高階法術，能讀取考生心中所想，即使有自己尚未意識到之處，也能補足完善，所以木傀儡能模仿原主思維，至少……能有八分像吧。”
“那同放水偏私有何區別！”舒和風氣得白須一抖，又瞪向秦無晝，整個青棠谷誰不知道這人護短得要命！
而秦無晝單手托腮，辨不出喜怒地笑了下。
此時，他方才開口說第一句話：“我不會偏心。”
燈光葳蕤之中，他的神色平板無波，似乎當真對考場之中徒弟的命運漠不關心。
眾人一楞，舒和風是半信半疑，蘇媚娘則想起從前這人剛進青棠谷時的一件舊事。
彼時無人知曉他的來歷，只道這人半路出家，已有技藝在身，才被蘇老谷主帶回青棠谷，他不僅不肯拜谷主或任意一位長老為師，還以來就接替了去世的花字長老。
谷中人對此多有微言，直到半年後，秦無晝出谷游歷，從落花國中帶回南潯，要收此人為徒，按照青棠谷的規矩，新入門弟子須得通過三千天梯試煉，有人對秦無晝嫉恨在心，恨屋及烏，便在南潯試煉中設下陷阱暗害。
那時南潯被數十頭魔獸圍困，遍體鱗傷，鮮血淋漓，幾次同惡獸巨口擦肩而過，連尚不相識的蘇媚娘都看得焦心擔憂，唯獨他的親師尊秦無晝，抱著胳膊，一臉默然。
事後南潯一力斬殺魔獸，自己也被咬中大腿，在病床上足足躺了小半年，而秦無晝對此只有一句話：“若是這般輕易便死了，那他也不配跟著我。”
蘇媚娘嘆了口氣，如此狠辣冷血的師尊，對於身處考場的意寒星而言，恐怕是禍非福。
秦無晝此人言出必踐，既然說不會偏私相助意寒星，那便是真的不會幫忙了，甚至不僅不會幫忙，甚至還會給她加大難度。
思索間，其他考場也陸續浮現出了傀儡人，不僅僅是意寒星所在的教室，投影珠顯示的其他考場中，也有弟子的木傀儡人幻化出形，其中兩三個甚至也是秦無晝的模樣。
有人膽大調笑道：“果然秦宗主風流倜儻，深受歡迎啊。”
舒和風冷冷道：“光是生得皮囊漂亮又有什麽用？天底下誰比那些爐鼎好看，也不妨礙爐鼎是個廢物！”
舒和風平日裏在青棠谷人緣不佳，可這句話卻挑不出什麽錯，一時無人回覆，再看秦無晝，抱著胳膊一副事不關己模樣。
卻不料下一刻他忽然幽幽開口：“舒長老好一副義正言辭，只是不知你洞府內那十幾名姬妾都是從何而來？若我沒記錯，正是從無相鬼市天香樓內買來的爐鼎吧？”
此話一出，滿場皆靜，而舒和風大驚：“你監視我？！”
秦無晝不答，只繼續道：“我只是好奇，這百年來舒長老修為始終未得存進，如何自去年開始便隱隱有了沖破元嬰跡象，正好，我前幾日去了趟無相鬼市，從鬼市主的琳瑯府裏，看到了些有趣的記錄。”
蘇媚娘不可置信：“舒長老，你竟私下豢養爐鼎采補修煉？！”
合歡宗雖求陰陽互補之道，但采補爐鼎畢竟難上大雅之堂，堂堂一宗長老活到這把歲數了，還只能依靠此種旁門左道，著實為人不齒，人群中隱隱有人嫌惡的“咦”了一聲。
舒和風一張老臉氣得又青又紅，正待發作，忽又想起鏡心大比尚未結束，若要發難，不如秋後一齊算賬。
他哼了一聲，瞪了秦無晝一眼，心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橫到幾時。
眼見沒熱鬧可看，眾人頗有些失望，只好重新看向投影珠，幾間考室中，傀儡人幻化成的“秦無晝”已經朝著考生走去，有長老不禁感慨：“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那些弟子多是平日裏對秦無晝崇敬有加，卻缺乏了解，意寒星若是知道的話，大概會形容和無腦追星差不多。其中一個弟子看見自家偶像出現在面前，頓時激動得滿臉通紅，連還在大比都忘了。
“宗主，我、我一直很崇拜你！”弟子掏出一本厚厚的畫冊，“嘩啦啦”地翻動紙頁，“這些都是我為您做的畫像，您擔任花字長老時的、出谷捉妖時的、參加第十六次宗門大比，還有在宗主升任大典上……您在青棠谷的每次露面，我都有記錄！”
弟子興奮不已：“我一直期待能變成和您一樣了不起的大能！”
投影珠外，有長老呵斥：“這畫冊是哪來的！進考場前沒搜出來嗎！”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過慮了，因為投影珠內，“秦無晝”燦爛一笑，袍袖一甩，那疊厚厚的畫冊立刻碎成齏粉，紛紛揚揚揮灑而下，猶如六月飄雪。
淒涼紙雪裏，是弟子呆滯破碎的表情。
“好醜的畫工，就你也配畫我的臉？”傀儡人頂著秦無晝的臉，笑嘻嘻道。
那弟子道心破碎，在偶像面前被如此羞辱，登時繃不住“哇”地一聲大哭，竟是連大比都不比了，直接沖出了考場，一邊跑一邊哭喊：“我真是瞎了眼了！”
投影珠外圍觀的眾人：……
人群中，有人幽幽道：“倒是，確實和本人性格一模一樣呢。”
一模一樣的惹人厭。
舒和風卻當即轉怒為喜，捋了一把胡須，哈哈大笑：“蘇長老，你用的法術當真精妙。”以秦無晝這般兇煞，即使那姓意小兒僥幸通過了定力一關，又如何能使其動情心跳？看來此次賭註，他已然勝券在握。
莫名被拉了仇恨的蘇媚娘：……
她硬著頭皮，忽視了秦無晝涼涼的視線，只盯著投影珠中的畫面，不多時，又有幾個弟子因為遇上了幻化成秦無晝的木傀儡人，最終心跳不過十下，低分出局。
她嘆了口氣，心道遇上這麽個魔鬼考官，意師侄這下可倒黴了。
此次實操測試中，木傀儡人既是考生的施法對象，其實也是考官，蘇媚娘設置時也存了小小的私心，若是意師侄心悅之人是個好相與的、或者是風流浪子之類，那使對方動情便再簡單不過。
“誰知道意師侄的意中人居然是秦無晝啊……”蘇媚娘頭疼不已，小聲嘀咕。
秦無晝“呵”地一笑。
意中人……嗎？他漫不經心琢磨著這三個字，不引人註意地嘴唇蠕動著，像是要無聲背誦下來，三字纏繞在舌尖，顛來倒去念了幾遍，明明再簡單不過的幾個字，突然像不認識似的陌生，又盯著投影珠裏粉裙少女放大的臉，默然盯了良久，忽然覺得有點口幹舌燥。
於是他端起茶杯，掩耳盜鈴地猛灌一大口，又被滾燙濃茶燙到了舌尖，臉一黑，嘶嘶地哈氣，惹來旁邊蘇媚娘困惑的視線：“你怎麽了？神魂顛倒的。”
秦無晝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我沒有。你看錯了。”
“是嗎？蘇媚娘半信半疑，心中嘀咕難道真是自己看花眼了，否則怎麽會覺得，這人的神色，有點像偷到蜜似的呢？
場外紛紛擾擾如何，意寒星並不知曉，她只是對著眼前和秦無晝長得一模一樣的木傀儡人，呆若木雞。
沒人和她說這木傀儡人還能長成真人的樣子啊！
而且還不是古風小生版本，這個“秦無晝”穿的是現代服裝，一身騷包紫色西裝，偏偏不倫不類地配了雙黑色工裝靴，頭發還是美式前刺，唯一相同的是左耳邊掛著銀色水滴耳墜，活脫脫一個潮流型男。
就是這麽個型男，手裏還抱著一份教案，走上講臺，看見是她，似乎也很訝然地一挑眉，隨即笑道：“你幻化出的長相居然是我？嘖，看來你也很喜歡為師嘛。”
從他口中，意寒星這才知道此次定力和合歡術融合考察的方式，頓時無言。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踩中某種BUG了，這幻術能幻化出人心中理想型的模樣，但前提得是，有理想型才行啊！
像她這種母胎solo聖體，別說理想型了，身邊接觸過的雄性生物一只手都數得過來——這數字還是包括了樓下鄰居張大嬸家的一只公貓——哪來的理想型給木傀儡幻化。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意寒星幽幽道，“估計就是把你拉來湊數的，別想太多了。”
“秦無晝”笑得燦爛爽朗：“我人都出現在這裏了，真的不是喜歡為師？”
意寒星把嘴邊的“普信男”咽回去，實話實說，無論哪一方面，這人和“普”都掛不上關系，充其量只能說是過分自信。
反正是假的木傀儡人，就算她對他為所欲為，也不會有人知道，這麽一想，她惡向膽邊生：“我討厭你！”
“秦無晝”雙手撐在講臺上，向前俯身，隔著講臺，湊近看她：“那之前是喜歡為師嗎？”
意寒星擡起臉，正正沖他翻了個白眼，在對方哈哈大笑中斬釘截鐵：“之前更討厭你。”
“秦無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現在是多喜歡我一點了？”
意寒星：……這人怎麽好賴話不聽呢。
……敗給他了。
“好吧，好吧，我承認。”她嘟囔道，“你的臉很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
“但是！”她飛快的補充，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韓國男人看見會震怒的手勢，“只有一點點點點點……喜歡。”
“秦無晝”那雙金色的重瞳閃爍起來，翹起嘴角，興高采烈道：“一點點也很不錯！那你要和為師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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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點點很不錯，但我今天喝的是霸王茶姬（捂腦袋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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