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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傳“道”解惑(2) 老房子著火,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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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傳“道”解惑(2) 老房子著火,一瞬……

“難道還想讓天香樓內江應悔之事重演?”

意寒星被戳中軟肋, 是啊,如今她身為爐鼎,在這個該死的限制文裏手無寸鐵, 如何生存?

天香樓琉璃屏後那些爐鼎們驚慌失措的眼神似乎尚在眼前,意寒星不想傷害別人,可起碼也要強大起來、保護自己。

她吸了一口氣, 再次將目光投向白玉劍匣。

仿佛天意冥冥有所感,在紅綢墊布不起眼的角落裏,躺著一枚金鈴, 不過半個巴掌大,造型古色古香,與一眾殺氣外露的刀劍格格不入。

“師尊, 那是什麽?”

秦無晝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皺眉:“這東西怎麽能放在這?”

他用兩只手指捏起,意寒星卻忽然靈犀一點, 搶在他之前抓住了那枚金鈴。

秦無晝的手背被她輕輕擦過,仿佛被燙著一般, 迅速抽了回來, 而始作俑者完全沒註意到這些,因為意寒星驚喜地發現, 那枚金鈴被她抽出來了!

金鈴驟然光芒璀璨,發出悅耳動聽的鈴聲, 意寒星興奮不已,下意識就像同身邊的人分享喜悅, 扯住秦無晝的衣袖,不住搖晃:“師尊師尊!這是不是就是神器認主的意思!”

秦無晝移開臉,不耐道:“是, 趕緊松開我的袖子!”

意寒星這才是意識到自己幾乎快把對方的半個衣肩都扯下來了,連忙縮回手。

嗐,這也不能怪她嘛,是秦無晝自己老是不肯好好穿衣服,領口不系,松松垮垮一扯就掉。

不過這人的鎖骨還真挺好看的。

意寒星回神,將掌心中的鈴鐺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愛不釋手,見金鈴底部刻有“葬神仙”三字,料想應該是它的名字。

秦無晝摸著下巴:“此物大概是某個合歡宗大能留下的,我也記不清了,哈哈,畢竟被我打敗的修士太多了嘛。”

倒也合理,意寒星點頭:“就像人總不會去數自己吃過多少小面包。”

秦無晝一怔:“面包?”

“就是一種甜品,跟饅頭差不多。”意寒星將葬神仙,拆開話題,“總之,多謝師尊送我的法器,我很喜歡。”

秦無晝卻咧嘴一笑:“你若真有心感激,不如把那面什麽包的甜食做一份來,讓為師嘗一嘗。”

對了,這人好像是說過,很喜歡吃甜的來著。

拿人的手短,意寒星當然點頭答應:‘那等師尊生辰,我做一份面包當做生辰禮,可好?’她從前在現實世界的時候就很擅長料理,父母有事出門上課來不及做飯,都是小小的意寒星腳下踩著板凳,在竈臺前燒飯。

秦無晝卻道:“為師自個都不記得自個的生辰了,不必等到那個時候,擇日不如撞日,弟子居後有小廚房,你現下便去做一份來。”

意寒星沒想到這人想一出是一出,脫口而出:“那今晚的合歡術教學呢?”

秦無晝緩緩瞇起眼:“你很著急?”

意寒星一臉老實:“鏡心大比就在三日後,弟子是怕不抓緊時間就來不及了。”

對方註視她片刻,忽然笑了一聲:“行,那便現在開始吧。”

說完便開始解衣扣。

“啊,直、直接來嗎?”意寒星傻眼了,為什麽要脫衣服!

“是你想學,”秦無晝笑道,“現在又磨蹭什麽?”

意寒星頭皮發麻:“要不我還是去做點面包,再喝杯紅酒……”她清醒的時候完全沒法和異性皮膚接觸啊!

秦無晝微微挑眉:“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為師都沒說什麽,你倒一臉不情願?為師傳你合歡術,難不成你還吃虧了?”

意寒星啞口無言,半晌才道:“我就想學點簡單的,能通過大比就可以了。”

秦無晝“嘖”了一聲,依稀罵了一句“不求上進的東西”,手從盤扣上移開,朝她勾了勾手指。

等意寒星不情不願地挪到榻前,他才道:“你可知合歡術一項如何評分?”

“有個木傀儡人,然後隨著動情程度改變心跳,跳五十下就行。”意寒星小聲道。

聽出她至少不算完全一無所知,秦無晝臉色稍霽,“那你覺得,以何種方式,能讓對方最快動情?”

意寒星:“……總不能是雙修吧?”

秦無晝打了個響指:“對。”

“那也太荒謬了。”意寒星立刻反駁,“照這麽說,我和師尊也雙修過兩回了,怎麽沒見你我有情——”

她話沒說完,因為看見秦無晝臉上露出了那種燦爛又恐怖的笑容。

他就這麽笑著不說話,看著她,意寒星卻覺背後嗖嗖直冒冷氣,良久,才聽他淡聲道:“說的也是。”

意寒星松了口氣:“師尊,能不能有別的法子,也能讓對方動情?我們都是合歡宗了,那下點迷藥、種點情蠱,也很正常嘛……”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穿書日久,已經出現了被原書世界觀同化的跡象。

秦無晝道:“你能想到的,別人自然也能,諸位弟子皆用迷藥,你覺得你又比他們勝在哪裏?”

意寒星心道憑她是天生爐鼎聖體啊,但這話沒法與他講,只好唯唯諾諾。

其實這幾日,她反覆思量過,這個鏡心大比是不是非要參加不可,就算沒法通過正規渠道去玉虛山,那她自己偷溜出谷就行了嘛。

這麽想,她還真就這麽試過了,只不過走到谷口,就聽見兩個守門弟子在閑聊,一個說的是前段日子天一宗門前一樁慘案,當地治下有爐鼎被本地修士豪強趙某欺壓,一家五口盡數被殺,剩下兄妹爐鼎二人逃出,費勁千辛萬苦來到天一宗山門前,求告無門,最後只能剖腹自盡,此事鬧出了很大一陣風波,天一宗長老宗主連開三日三夜會議,最後斷定爐鼎二人系自殺身亡,涉事修士趙某無責。

另一件則是在洛水宗境內,有鄉人檢舉同村散修私下供奉夜魔靈位,疑似修習魔道,被洛水宗抄家處死。

意寒星躲在谷門後聽完,出谷的腳步就收了回來。

她連玉虛山怎麽走都不知道,迷路也就算了,若是一個不小心,半路上暴露了自己爐鼎身份,那可真是老壽星吃砒霜。

《霸道仙尊日日強制愛》裏,除了原書男女主的戲份還稱得上純愛之外,其餘都有點暗黑重口的色彩,從原身最後一堆堆的抹布NP劇情也可見一斑。

除此之外,偏偏又有一個重視天地師君親禮教道德的世界觀,只能理解成禁忌戀更帶感吧,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要貫徹到底咯。

雖然作者邏輯自成一派,但意寒星還是想沖它豎中指。

秦無晝見她想了半天還沒想出來,大概是實在不願雙修,便揉了揉眉心:“木傀儡可與常人同感,喜怒哀樂,不用雙修的動情之法倒也有,只不過效果見仁見智。”

意寒星聽得面無表情:不直接雙修,那就是要擦邊了。

果然,秦無晝默了片刻,將手搭在她肩上,就見意寒星如背上長了跳蚤一般,一副想躲又不敢躲的表情。

秦無晝太陽穴又是一跳:“連碰肩膀都不可以?”

意寒星支支吾吾:“這個嘛……要不還是先喝兩杯酒?”

秦無晝忍了又忍:“那你不如說說,到底有什麽地方是為師可以碰?”

意寒星絞盡腦汁,勉強伸出一根食指。

秦無晝扯了下嘴角,翻身下榻,就在意寒星以為自己終於把他氣走的時候,他又回來了,還帶著一只陶罐,打開一看,裏頭裝的居然是滿滿當當的蜂蜜。

他面無表情,取了一枚毛筆,在蜂蜜晶亮油潤的脂膏裏轉了兩圈,那雪白的毛刷沾滿了琥珀色的蜜汁,提起來時尚在淅淅瀝瀝地往下淌汁。

他倏地掀起眼簾,看著她:“把手給我。”

意寒星下意識遞過手去,隨即食指上微微一熱,粘稠晶瑩的蜂蜜被細細塗抹,毛筆沒有充分潤濕,劃在皮膚上有點沙沙的癢意,混合著蜜水的黏膩,有種古怪的不適,讓意寒星下意識想要抽回手指,卻不防秦無晝猛地一拉,她整個人就跌進了對方的懷裏。

秦無晝沒掛著平日裏的嬉皮笑臉,一雙金眸灼然發亮,平靜道:“再不讓碰,也碰了。”

話畢,他低下頭,將意寒星的食指含住,於此同時,她的指尖上傳來舌頭溫熱而柔軟的觸感。

某種細微的電流混雜著反胃欲嘔沖上了她的喉頭,意寒星的手掌使勁推拒著秦無晝的胸膛,但這點掙紮的力氣落在對方眼裏反而成了挑釁,後者反將一軍,牢牢摁住她的手腕。

他吃幹凈了蜜汁,吐出一根手指,卻接連又沿著虎口吮吻了上來。

意寒星同他的體格本就有差距,此刻更是完全像一只被黑熊鎖定的白兔,連蹬腿掙紮的姿勢都與兔子十分肖似。

秦無晝無視了她的驚呼,雙唇沿著指尖,到掌心、虎口,再一路沿著手臂向上,最後粉袖翻起,露出一整條細嫩白藕似的胳膊,他在其上或輕或重,或咬或啄,很快意寒星的聲音就變了調子。

秦無晝聽得低笑起來。

“有點,奇怪,不太舒服……師尊,師尊你別弄了。”她咕噥著。

忽然,“砰”的一聲,兩人齊齊停下,原來是意寒星的手掌摁在床頭,打翻了蜂蜜罐子。

秦無晝輕“嘖”一聲,道了聲可惜。

“本想留著下次用的。”他惋惜道。(zjk你別鎖了就是親個胳膊而已!!)

意寒星喘了幾口氣,尚有心情分神去想,蜂蜜下次還能用在哪裏?

秦無晝又低頭去正吻她圓潤光潔的肩頭,忽然懷裏的人抽動了一下,秦無晝擡起臉,訝然道:“你——?”

他松開她,捏著袖子去擦她額上的冷汗:“很難受?”

意寒星胡亂點了點頭,趴在床邊,幹嘔幾聲,緩了一些,回頭便發現秦無晝臉色鐵青,直勾勾地盯著她。

意寒星默了默,小聲自辯:“所以我說剛剛喝點酒再開始嘛。”

秦無晝皺眉:“你真不能與人接觸?那為何先前你……”

實在瞞不下去了,意寒星只有硬著頭皮老實承認:“只有在意識清醒的時候不可以,做夢啊,或者喝醉了、中催情香的話好像沒問題,隔著衣服也還行。”

秦無晝默然良久,起身撿了一塊幹凈的濕帕,仔仔細細、輕輕柔柔地將她的胳膊擦凈了,又端了一杯溫熱蜜水來,遞到意寒星嘴邊,她看出這人其實大概心中有愧,偏偏生性要強、好面子說不出口,便朝他微微一笑。

其實平心而論,與秦無晝的親密已經算是她抵觸最小的一次了,從前有一回,她在宿舍下床時沒踩穩,腳腕骨折,去醫院讓大夫正骨的時候,恰巧是個男醫生,被碰了一下腳腕,她就當場吐了出來。相比之下,這次秦無晝把她手臂當豬蹄啃,她就只有一點頭暈反胃。

秦無晝沈聲道:“你既然如此,那為師今後如何教你合歡術?”

意寒星還以為他要責罵自己這樣無法完成林無咎的任務,誰知他好像一時沒想起來,她當然也不會自找麻煩,便順著他的思路道:“你可以給我吃點助興藥?”

秦無晝:“……”

意寒星這才反應過來這話有歧義,連忙補充:“呃我不是說師尊你給我下藥的意思……”

秦無晝冷然道:“此等齷齪之事,我不會做,也不屑做。”

意寒星卻道:“若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也算不得齷齪吧。”

她心直口快,沒成想這話落在秦無晝心裏就成了另一層意思,他沈沈盯著意寒星,緩緩反問:“你情我願?”

糟糕,踩到這人痛腳了,意寒星頓時像個被抓包的采花大盜,訥訥道:“不是不是,我不是在說我們。”

秦無晝依舊冷聲:“今夜為師來此,只是為了傳授你法術,你最好收收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

意寒星眼觀鼻鼻觀心:“好的師尊,知道了師尊。”

待秦無晝一個深深吐息,她估摸著對方心情大概好些了,才把心中想了許久的念頭說出來:“其實弟子覺得,使人動情,不一定要肢體相接嘛,說些好聽的話,說不定也行呢。”

本以為秦無晝又要反駁,誰知他眸光閃爍了幾下,竟然點頭:“哦?”

意寒星生怕這人冷不丁就想起來攻略任務的事了,巴不得轉移他的註意力,於是朝他討好一笑:“我演示給師尊看?”

秦無晝一挑眉,沒動,就是默許了。

意寒星想了想,一屁股坐在秦無晝的大腿上,只要隔著衣料、沒有直接觸碰到皮膚,她就還可以接受。

哪知秦無晝卻似乎無法忍受這一個小小的動作,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低聲道:“不是只說好聽的話?”

這人還真是高攻低防,意寒星一本正經:“馬上就說了,別著急。”

秦無晝嘴角一抽:“為師何時著急——”

話沒說完,意寒星就瞅準機會,在他耳邊猛吹一口氣。

秦無晝險些把人扔出去:“你做什麽!”

意寒星一臉老實無辜:“師尊動情了?”

秦無晝不可置信:“哈?”

其實意寒星還是有點尷尬的,離他很近,能聞到對方身上專屬的甜香,現在她知道這與秦無晝氣質很是不搭的味道來源了,該是這人吃甜食得來的。

除了充盈鼻息之間的香味,還有眼睫眨動時帶來的威風,時時刻刻提醒著她,自己現下正坐在一個男子的腿上。

她與秦無晝沒有那麽相熟,偏偏又做過了世間最親密之事,內心深處隱約無所適從,拿捏不好對他的尺度。

只不過別的人碰見這種場合,大概會羞澀扭捏、面紅耳赤,但意寒星全無此種小女兒情態,非要說的話,那點淡淡的窘迫,倒像是自己穿了雙舊襪子去別人家拜訪,結果眾人面前一脫鞋,露出了襪子上兩個顯眼破洞。

以及,更重要的是,她發現秦無晝也在不自在。雖然他臉上掛笑,聲音平靜,一副淡定自若的舉止,掩飾得很好,但那雙玻璃日正在劇烈的震顫。原書中提過一嘴,像玻璃日這樣的神器有靈,甚至可以反映主人的喜怒哀樂。

秦無晝不舒服了,她就舒服了,眾所周知,緩解自己尷尬的最好方式之一,就是看見有人比你更尷尬。

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意寒星被莫名安慰到,現下反而淡定許多,一本正經地摸了一下他的胸口道:“師尊沒有動情,那為何心跳得如此快?”

秦無晝磨了一下後槽牙:“你,想死嗎?”

意寒星縮了縮脖子,逞強道:“反正動情也是心跳,發怒也是心跳,到時候宗門大比,甭管我用什麽方式,能讓木傀儡心跳加快就行了唄。”不管黑貓白貓,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秦無晝怒極反笑:“行啊,為師到看看,你究竟還有什麽把戲。”

意寒星觀察了一會,見他似乎真的按捺下了怒氣,便鬼鬼祟祟又湊近他耳邊,準備說臺詞前,忽然想到什麽:“對了師尊,你喜歡年上還是年下?”

“什麽?”

為了遷就這個古人,意寒星只好換了一種表達方式:“你未來的道侶,打算找比你年紀小的,還是年紀大的?”

秦無晝不假思索:“年紀小的。”

隨即一擰眉:“我不會有道侶。”

意寒星不以為意:“這種事可說不準,畢竟老房子著火,一瞬間的事嘛——誒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嘛你別兇。”

唉,她明明這麽老實一個人,出門必扶老奶奶過馬路給孕婦讓座,怎麽在秦無晝面前就非忍不住犯賤呢。

她把老牛吃嫩草的吐槽藏在肚子裏,認真道:“喜歡年下,師生戀也是年下,師尊要不要試一試這個劇情?”

秦無晝一怔:“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麽?”

意寒星正準備進入角色扮演的狀態,聞言便道:“不要師生戀,那辦公室戀情的劇本怎麽樣?”

開玩笑,沒吃過豬肉,但她見過豬跑啊,就算再怎麽X冷淡,在21世紀的互聯網熏陶下,在海王室友的耳濡目染下,她還是知道很多經典小電影劇情的。

她絞盡腦汁,回想起海王室友分享給自己的一段擦邊小視頻,學著裏面主播的語氣,結結巴巴道:“小燒班,我上亖你,給你看看爸爸的大崩潰,只發這麽一點點薪水,嗯?說……我厲害還是這個崗位前任員工厲害……嗯?我工資高還是她工資高,小燒班,她每天晚上也像我一樣幹這麽久嗎……說啊——啊!”

話剛說完,她就被秦無晝一把推倒了地上:“啊喲!”

他居然在笑,但似乎快把後槽牙咬碎了:“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意寒星一臉無辜:“可是師尊,我們就是合歡宗的呀。”

秦無晝看來是氣得口不擇言了,聞言依舊冷笑:“居然會相信你這狗嘴裏能吐出象牙,我簡直愚不可及!”

至少罵的是他自己,不只是她。意寒星吐了吐舌頭,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就被劈頭蓋臉扔了一堆書,翻開一看,又是大窘:正是她原本塞在書架角落、自以為不引人矚目的《圖解合歡術十八式》。

“今晚不看完,你別想睡了。”秦無晝丟下這句話,便拂袖而去。

估計是真把人氣走了,意寒星悻悻起身,心道她這還不是怕弄得太尷尬,才想緩和一下氣氛,要知道這種事最好不能留下什麽陰影,萬一弄得他沒了信心、以後石更不起來怎麽辦?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意寒星拿著書,回到榻前,準備躺著看,才躺下去,就覺的身下烙得慌,這才想起來,秦無晝不僅捯飭了一番屋內陳設,還往她的弟子居添置了不少寶貝。

她在床下儲物格裏找出一大箱法器,都做成了釵環珠玉、發帶頭花的模樣,流光溢彩,靈力湧動。

隨手試了幾件,發現都是護身的法寶,她又拿起玉簡拍照識物搜了一下——沒錯,在原書這個大雜燴世界觀裏,是可以利用靈力搭建起一個類似網絡的東西,只不過功能沒有現代5G那麽強大,但基礎的搜索、實時通訊還是能做到的。

搜索結果嚇了她一跳,秦無晝留給自己的這些法寶動輒上千靈石,甚至有的有價無市,還有一些只能看出原材料珍稀、成品可能是他自己做的,因為意寒星還在某只頭花的底部看見了一行鐵畫銀鉤的小字:“庚辰年元月二十三日作,夜。”

她從書架上抽出原身被批改過的答卷,兩相對比,果然是秦無晝的筆跡。

意寒星看著滿床的珠釵墜環,終於明白過來,昨日秦無晝在儲物齋訂購的那麽多煉器材料、奇珍異寶是做什麽用的了。

以秦無晝的要強性子,就算心裏再生氣,也斷沒有把送人的東西要回去的道理,意寒星於是心安理得地將那朵小白菊頭花別在發辮上,這才回去翻書。

……謔,圖上這兩人疊在一起好像回形針啊,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姿勢嗎?!

……

蠟油燒融,燭火搖曳,不知多了多久,弟子居的大門被重新推開,秦無晝去而覆返,無聲走進。

半室昏光,照亮趴在桌上睡覺的少女,她頭頂毛茸茸的,在燭光下似乎帶了一層淡淡的光邊。

秦無晝扯了扯嘴角,果然是不成器的東西,讓她自學,這才不到三更天,就已經睡著了!

他用袖子墊著手,將人從桌邊抱起來,一眼就瞧見這人側臉印著黑乎乎的書墨,忍不住抿唇忍笑。

床留給她睡一半,秦無晝擡腿上床到一半,忽然又想起這人有那勞什子不能和人親密接觸的怪癖,黑著臉退下床,環視一圈,最後只挑了張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著,閉目養神。

約莫過了半刻鐘,他猛地睜開眼睛:真是鬼迷心竅了,他好端端不回金鱗殿,在這活受什麽罪?!

都被這蠢徒弟傳染了!秦無晝臉黑如墨,推門而出。

回到金鱗殿,覺卻依舊沒睡安穩。

夢中人的面容猶如雲繞霧遮,只能看清一條油亮發黑的長辮,垂在鎖骨邊,隨著起伏時輕輕彈跳,拍打著瑩白肌膚。

初時屋外刮起了溫風細雨,很快雨點連片成潮,化為涓涓細流,狂濤駭浪。

最後他從大汗淋漓中醒來,天光蒙蒙,眼前似乎還有那女子的身影,心臟跳得像要崩出胸口。

身上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夢中被騎壓的痕跡。

這是第一次,他居然夢到了這般下-流的……

秦無晝默然半晌,忽地抄起瓷枕,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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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別鎖了就是親個胳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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