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意亂情迷（2） 誰人阻我，誰人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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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意亂情迷（2） 誰人阻我，誰人當死。……
他單手抽出自己的繡金腰帶, 三下五除二將意寒星的手腕捆在身前，然後才松開她，兩手叉著腰, 一副欣賞自己傑作的滿意表情：“這樣為師安全些。”
可她不安全了啊！
意寒星宛如一只肥嫩大閘蟹，不僅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而且已經被端上中秋佳節餐桌、和被吃幹抹凈只差一副筷子的距離了。她倒在地上, 幾乎吐血：“你把我綁起來，萬一是你想對我為所欲為呢？！”
秦無晝忍不住呵斥：“為師真想對你做什麽，不用綁著你, 你也逃不掉！”
……倒也是這個道理。
說了這麽多廢話，小腹的淫紋中心再次湧來熱潮，她咬住舌尖, 但還是沒擋住從喉舌深處洩露出的一點低吟。
秦無晝撓了撓自己的耳朵：“從前合歡宗也有誤服了情藥的弟子, 這藥效雖然猛烈，但持續最多兩個時辰, 熬過去便好了。”
說完，他竟真的把意寒星留在原地, 自己返身去了榻上。公事公辦地罰她可以, 但他自認還沒到喪心病狂到對自己小千歲的徒弟下手的程度。
意寒星不知是熱還是癢，淚水盈睫, 模模糊糊的視線看過去，那人居然真的閉上了眼睛, 一本正經地在盤腿調息。
她喘了一會氣，看向他的次數越來越多, 從前怎麽沒發現，這便宜師尊長得還真挺好看，龍章鳳姿, 天資自然，那黑漆漆的眉眼，那直鼻，那薄唇，還有她曾經在金鱗殿見過的寬肩、窄腰、翹臀……
“咕咚”，她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唾沫。
萬籟俱寂的廂房內，這聲吞咽口水的聲響顯得格外突兀。
秦無晝猛地睜開眼睛。
他一個元嬰修士，偏偏五官比常人敏銳得多，那蠢徒弟在地上蠕動時衣料的窸窣，高熱的體溫，還有身上淡淡香氣都逃不過他的五感，現在甚至開始對著他流口水了！
本來就被玻璃日反噬折騰的神經此時更是雪上加霜，再想閉目調息已經不可能，他難得沒了丁點笑容，陰沈沈地朝地上的人看過去。
意寒星正眼神迷離地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小臉通紅，還掛著愚蠢的傻笑，兩人視線一接觸，她立刻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眼神清醒了三分。
緊接著，少女臉上露出那種他再熟悉不過的表情，三分老實三分委屈四分裝模作樣，從前他養的那只黑白貓把他的衣服抓破了，也是這種神情。
“師尊，你這麽看著我幹嘛？”這人居然還在裝傻。
秦無晝盯了她一會，冷冷道：“很難受？”
意寒星一怔，猶豫片刻，誠實承認：“嗯。”
秦無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調動為數不多的耐心：“……什麽感覺？”
“就是很熱，很癢，又很渴。”意寒星靠著和他聊天，努力分散自己的註意力，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那股難捱的欲望居然真的消解下去幾分，“還有就是……覺得師尊你今天的臉龐特別帥氣。”
秦無晝按摩太陽穴的手指一頓。
他默不作聲地轉了個方向，改成後腦勺沖著她。
算了，他深吸一口氣，還是個小孩呢，什麽都不懂，他活了千年，沒必要和一個小屁孩一般見識。
“還能忍嗎？”他說完，又皺了皺眉，斬釘截鐵地補上，“不能忍也給我忍住！”
意寒星顫聲道：“要不師尊你和我說說話，說什麽都行，我有事情想著，就不那麽難受了。”
秦無晝沈默，須臾才道：“行啊。”
“方才擰掉了江應悔的腦袋，真痛快。”
意寒星：……一開場就這麽勁爆的嗎？
不等她回應，秦無晝又自顧自地開口，語速飛快：“我叛出玉虛山前，在師門內排行最末，我、師尊漢勝月，是上一任玉虛山劍宗宗主。”
他似乎對“師尊”這兩個字難以啟齒，到後面竟是連名帶姓，一點尊敬也無了。
這是要開始介紹自己的生平來歷了，可能當反派的都有一顆愛做劇情提示的心吧，意寒星打起精神，繼續聽。
“玉虛山宗主之位，歷來只在宗主親傳弟子之中挑選。按照長幼秩序，下一任宗主該是我大師兄林無咎，漢勝月、還有一眾長老也屬意他，他們都說，林無咎天資雖然平平，但勝在人品出眾，識量不凡。”
說到這裏，秦無晝忽然一聲嘲諷冷笑：“真是天大笑話！修仙之道，強者為尊，人品、道義，不過是敗者為自己挽回尊嚴而找的借口罷了。論修為、論資歷、論手段，林無咎哪一點比得上我？”
“於是我找到江應悔，他是周師伯的弟子，自幼他就崇拜我，整日像個跟屁蟲跟在我身後師兄長師兄短，因此當我一提出要奪取宗主之位，他果斷就答應了。”
“可惜，功敗垂成，我刺殺林無咎那日，不知怎麽走漏了消息，漢勝月帶著林無咎，連同兩千多修士在玉虛山巔埋伏反圍殺我一人，事後我才知道，原來是江應悔臨陣脫逃，我看走了眼，沒看出這跟屁蟲還是個軟骨蟲，他覺對方人多勢眾，怕舉事不成，搶先向周師伯和漢勝月告了密。”
百年前的往事，如今聽來仍帶著血腥味，意寒星聽得漸漸入了神，心臟劇烈跳動，怪不得江應悔與夜魔一副不死不休模樣，想來是他亦自知自己背叛在先心中有愧，所以幾次三番先下手為強，執念幾乎到了心魔的程度。
只是不知道原書男主又在這段故事裏扮演了什麽角色？
秦無晝沈聲繼續：“奪位失敗，我因此遭到玉虛山眾人厭棄，葬於枯骨墟，抹去姓名。成王敗寇，不過如是，但我絕不認命。既然我從地獄裏爬了出來，便是天意如此，令我命不該絕，否則魔氣深重，寸草不生的死地，又怎麽會憑空多出一只黑白野貓，引我尋到生路？”
他短促地笑了笑：“這是冥冥自有天意，是我命不該絕，天下至尊的位子，就該屬於我。”
塵封已久的往事，如今一口氣倒了幹凈，宛如燒刀子剜出生瘡爛肉，既痛且快。
他用力閉了閉眼，等眼眶內嗡嗡震鳴的玻璃日平息下去，才發覺屋子裏格外安靜。
“你怎麽——”他轉過身，訝然地發現意寒星不知何時倒在地上，臉憋得通紅，雙手吃力撲騰著，想去抓桌案上的水碗。
秦無晝抓起茶碗，一手撈起她的腦袋，她“咕咚咕咚”兩口就喝光了，顯然方才是被催情香所累，幾乎幹渴而死。
“咳咳咳……”
意寒星從閻王殿裏撿回一條小命，咳了老半天，終於緩過氣來，擡頭看向他，第一句話就是：“然後呢？”
秦無晝怔了一下，忽然有點想笑：“沒有然後。”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方才堵在胸口的郁郁滯悶，有了這番打岔，倒是消散了許多。
意寒星耷拉在他臂彎裏，低頭又去喝水，一邊含糊道：“雖然我不太想承認，但師尊你有這麽高的配得感，無論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配得感是何意？”等她喝完一杯，秦無晝又給她倒了一杯，這人跟水做的一樣，一會沒看著，全身的衣裳都被汗浸透了，整個人拎在手上濕淋淋的，他嫌棄地將滿手汗水擦在她的裙擺上。
“就是說你很有自信的意思。”意寒星有氣無力，根本沒心思和他計較。
是在誇他，於是秦無晝理所當然地接受了。
不過，“你說的黑白野貓？是小白嗎？”意寒星回過神來，有些好奇，怪不得他堂堂一個分神修士，分身卻與本人那麽不相稱的可愛。
秦無晝打量了她一眼，少女的情況算不上好，因為情藥遲遲不解，已經變得病懨懨的了，倒是奇怪，從未見過毒性如此強烈的催情香。
他收回視線，定了定神，簡單說了一通將他在枯骨墟遇到野貓，餵了對方幾口屍肉和雨水，然後被帶著走出枯骨墟的事情。
也不知今天哪來的談興。
說完，他默了片刻，忽然扯了下嘴角：“這麽沒心沒肺的畜生玩意，倒也通人性、懂報恩。”
意寒星想了想，認真道：“小貓雖然很弱，但是小貓也有心。你給小貓餵過水和食物，你對小貓很好，小貓肯定也不會丟下你的。”
秦無晝眨了一下眼睛，視線緩緩落在她身上。
她正撅著嘴喝水，突然被他專註的眼神看得發毛，正要說什麽，忽然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浪沖上了小腹，仿佛腦海中最後一根弦“啪”地崩斷了。
“你又怎麽了？”秦無晝伸手去扶她，還沒碰到她的肩膀，對方卻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臂。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居然第一時間沒有躲開，就這麽直接被她整個人撲倒在地。
意寒星手腕還被綁在胸前，但這不妨礙她已經靈活地騎在他身上。
感受到自己的腰被對方緊緊夾住，秦無晝的額上蹦出一根青筋：“你又發什麽瘋——”
他還沒來得及說完，眼睛就被遮住了，意寒星上半身的兩只手捂著他的眼皮，下半身已經開始笨拙而熱情地前後搖擺。
一片混沌中，她後知後覺地記起來，原書設定中爐鼎的發情期不能自行消解，相反，越是壓抑，最後反彈越是強烈。
……垃圾作者垃圾文。
但她現在已經完全無法正常思考了，滿腦子的黃色廢料，若是意識清醒的時候，她的性冷淡還能派上用場，斷斷不會同秦無晝如此親近，但在爐鼎體質的BUFF下，這點毛病已經飛到九霄雲外了。
唯一還記得的，就是以前不知道在哪裏看到過，說用胯寫“椰子”的英文，體驗會比較好。
看起來體驗好過頭了，因為就在她才寫到字母O的時候，身下的人就低吼一聲，一個猛翻身將她反壓在下。
意寒星用來遮住對方眼睛的雙手被強行掰開，摁在頭頂，便宜師尊那雙璀璨的金色重瞳全都在劇烈的震顫、旋轉，在搖曳的燭光下反射出令人頭暈目眩的光芒，像是有無數花蕾在他的瞳孔中盛開。
秦無晝的神色似是痛苦似是迷茫，顯然一直勉強摁下的玻璃日反噬現下再次卷土重來。
他臉頰漲紅，額上青筋畢露，低頭看她時，一滴汗珠垂在筆直鼻梁的尖端。意寒星下意識伸舌想去舔，他卻猛地一扭頭，躲開了。
兩人身體親密無間，兩顆腦袋卻分得遠遠的，秦無晝似乎很不樂意，既不肯親她，又不肯讓她親。
他只是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在完全失控之前對她最後使用一次幻花瞳術，但意寒星早有準備，直接閉上了眼睛。
“看著我！”秦無晝惱怒地低吼，伸手要去掰她的眼皮，結果反而被一口咬在虎口上。
“嘶……”他吃了痛，本來就只剩零星的耐心頓時被一掃而空。
他只能用另一只手強硬地扯過她的下巴，食指指節頂進牙關之間，牢牢摁住亂彈柔軟的紅舌，逼迫她張口。
左手虎口這才解救出來，被咬得很深，留下了像是某種小動物啃咬之後的細小牙印，清晰可見，還滲出了幾條血絲。
秦無晝被這點痛楚激出了血性和怒氣，再次將意寒星騰出手來、有空捶打自己的手腕摁下去。
比起情事歡愛，現下他們兩個的情態用扭打來形容更加合適。
兩人廝打成一團，一時間整間屋子裏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氣聲，雙方都在悶頭較勁，一聲不吭地從地板的這頭糾扯到那一頭，上了頭之後都沒想起來動用法術，就像村裏頑童玩鬧，“打架”也打得毫無風度。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對衣裳下手，持續一陣的撕拉聲響過之後，辨不出原本形狀的破爛布料就丟了一地。
衣裙都陣亡之後，主導權的爭奪戰依舊沒有結束，用腳踢、用手捶、用頭撞、再然後連牙齒都用上了，意寒星一口咬在秦無晝的肩頭，後者強勢頂撞的動作驟然頓住，“嘶”地倒抽一口涼氣，笑都笑不出來了，氣急敗壞地怒罵：“你屬狗的嗎？！怎麽就知道咬我？！”
室內沒有點燈，全靠著長廊的一點殘燭照亮，意寒星幾乎是個半瞎，只憑著本能判斷他的身體部位，她用被綁住的雙手圈住秦無晝的脖子，手落在他的背後，手指忽然摸到了一條粗長的隆起。
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又摁了幾下，才意識到那是一道很長的疤痕，二指寬，足足貫穿他的整個脊梁骨。
“這是什麽？”她皺起眉問。
秦無晝卻沒有回答，只是突然加重了力道。
意寒星被撞的一下聲音都變了調，一開始還有力氣讓他輕一點，但很快發覺這人似乎根本沒在聽，純是只顧著自己抒發痛快，於是她的請求就演變成了咒罵，等到嗓子也半啞了，咒罵漸漸變成了低低的嗚咽，抽泣中間或夾雜著哀哀的哭求。
然而那點軟綿綿的聲音落在秦無晝耳朵裏，不僅沒有得到任何同情，反而更激發出了本能的□□。
混亂，瘋狂，傷痕累累，不愧是限制級的原書。
以上，是意寒星在力竭暈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
大火徹夜燃燒，天亮時，終於突如其來的暴雨澆滅。
雨水淅淅瀝瀝，帶著殘溫，自陰霾天空落下，由點成片，再由片成簾，厚厚雨簾籠罩了半塌的天香樓廢墟，被灰燼掩埋的琉璃瓦經過雨水沖刷，再次露出了鮮亮的底色。
在磅礴如奔流的雨聲中，秦無晝醒來，一只雪白的藕臂架在他的胸膛前，壓著他自己的一只手。
他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被她撓出的道道血痕，沒管，先去伸指探了一下在身邊人的鼻息，還有氣，就是沒醒。
又摸摸臉頰，催情香的高熱也退下去了。
這才推開她，自己翻身坐起，不經意牽扯到肩頭的咬傷，輕輕抽了一口氣，蹙眉撿起地上被亂扔的衣裳，略微檢查一番，果然全都爛得沒法穿了。
他光著身子走出去，半晌回來，已經從別的完好房間裏找到了衣袍鞋襪換上，還順便找了一套女子的衣裙和燭臺。
將衣帶系好，又覺得少了點什麽，左耳空空蕩蕩的，估計是昨晚頂撞晃蕩的幅度太大，耳墜不知何時飛了出去。
他皺著眉，一手持燈，在屋子裏繞了一圈，沒瞧見耳墜，頓了頓，才朝床榻走去。
興許昨夜真是折騰得狠了，意寒星還沒醒，抱著錦被，睡得四仰八叉，即使燭光照到了她的臉上，她也只是微微皺眉，又翻了個身繼續睡。
秦無晝下意識扯了扯嘴角，隨後意識到自己在笑，笑容便有些凝滯。
他面無表情，持燈在光暈下站了片刻，忽然重重拍了兩下自己的臉，又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這才彎腰在床上搜尋起來。
很快耳墜就找到了，就被她壓在屁股底下，硬邦邦的銀制品已經將柔軟的皮膚刻出了一個紅印，他將耳垂抽出來的時候，對方發出一種如釋重負的舒服咕噥。
原本冰涼的耳墜被捂了一整夜，現下握在他掌心，帶著點古怪的暖意。
秦無晝找到了東西，卻沒有立刻離開，他將那枚扁平略圓的耳墜捏了又捏，若有所思。
玻璃日反噬時，都會伴隨著排山倒海一般的殺欲，那樣的感受，只有萬箭穿心尚可比擬，從前他都是回到枯骨墟，靠屠殺滿地的魔族發洩一二。
但也僅僅是勉強紓解而已，仿佛有一頭永遠不知饜足的惡獸潛伏在他心中，無時無刻不再狂怒吼叫，渴望著鮮血和殺戮。
昨晚卻不同。
秦無晝發了一會呆，他不喜歡被困惑纏繞之感，那樣會讓他覺得像是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他要一切皆掌握在自己手心。
於是他幹脆在床邊坐下來，歪著腦袋，單手托腮，沈沈思索。
昨晚，沒有血流成河、哀鴻遍地，醒來之後，也沒有遍地殘肢碎屍，或者什麽人痛苦的眼淚，他卻像是一個餓久了的人第一次吃到了飽飯，一股陌生的暖洋洋充盈著整個胸膛，玻璃日的反噬就在這股細水長流一般的暖意中漸漸消融了。
秦無晝的目光再次落在睡著的少女身上，若說第一次在金鱗殿時她還能算是粗心大意，但經過昨夜，她觸碰到自己後背那道傷疤並出聲詢問之後，他無論如何再也留不得她了。
沒有人能在知道他的秘密之後活下來。
一將功成萬骨枯，誰人阻我，誰人當死。
秦無晝緩緩朝她伸出手，即將觸碰到那纖細脖頸時，對方似乎是覺得癢，忽然翻了個身，堪堪同他的指尖錯開。
他猛地吐出一口氣，五指握拳。
可是……
可是……那時她說，他對小貓很好，所以，小貓也一定不會丟下他的。
秦無晝重新拿出那枚耳墜，交給命運決定，若是拋出落下後是有字的一面朝上，那就是她命不該絕，若是無字的一面朝上，那就……
耳墜閃著微光，被高高拋向空中，打著旋落下，朝上的一面平滑如鏡，什麽也沒有。
秦無晝默了默，自言自語：“一次未免太過草率，何況我方才扔的姿勢不好，應當再來一次。”
就這麽成功說服了自己，他將耳墜抓緊，再次向上拋出。
幾乎是耳墜落下的同一瞬間，他如離弦之箭，看也不看就死死用手壓住了耳墜，硬質的邊緣刻著他的掌心，令他微微皺眉。
該看一看了，到底是有字還是無字？
到底在猶豫什麽？
可他依舊保持著這個奇怪的姿勢，好一會沒動，反倒是睡得不安分的意寒星又翻了個身，臉滾到了他的掌根旁邊。
她不知道夢見了什麽，把他的手腕當成了食物，張嘴就啃，秦無晝猛地抽回手，卻沒來得及抓回那枚耳墜，就眼睜睜看著她搶過耳墜，閉著眼睛放在嘴裏咀嚼了幾下，大概是覺得不太好吃，又“呸”地吐了出來。
耳墜骨碌碌掉下床，滾進了床榻底深處。
秦無晝呆在原地。
片刻，他忽然低下腦袋，捂著臉，低低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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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明天為了上夾子做準備所以都提前到淩晨更，等下了夾子更新時間就恢覆正常啦[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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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安全了啊！
意寒星宛如一只肥嫩大閘蟹，不僅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而且已經被端上中秋佳節餐桌、和被吃幹抹凈只差一副筷子的距離了。她倒在地上, 幾乎吐血：“你把我綁起來，萬一是你想對我為所欲為呢？！”
秦無晝忍不住呵斥：“為師真想對你做什麽，不用綁著你, 你也逃不掉！”
……倒也是這個道理。
說了這麽多廢話，小腹的淫紋中心再次湧來熱潮，她咬住舌尖, 但還是沒擋住從喉舌深處洩露出的一點低吟。
秦無晝撓了撓自己的耳朵：“從前合歡宗也有誤服了情藥的弟子, 這藥效雖然猛烈，但持續最多兩個時辰, 熬過去便好了。”
說完，他竟真的把意寒星留在原地, 自己返身去了榻上。公事公辦地罰她可以, 但他自認還沒到喪心病狂到對自己小千歲的徒弟下手的程度。
意寒星不知是熱還是癢，淚水盈睫, 模模糊糊的視線看過去，那人居然真的閉上了眼睛, 一本正經地在盤腿調息。
她喘了一會氣，看向他的次數越來越多, 從前怎麽沒發現，這便宜師尊長得還真挺好看，龍章鳳姿, 天資自然，那黑漆漆的眉眼，那直鼻，那薄唇，還有她曾經在金鱗殿見過的寬肩、窄腰、翹臀……
“咕咚”，她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唾沫。
萬籟俱寂的廂房內，這聲吞咽口水的聲響顯得格外突兀。
秦無晝猛地睜開眼睛。
他一個元嬰修士，偏偏五官比常人敏銳得多，那蠢徒弟在地上蠕動時衣料的窸窣，高熱的體溫，還有身上淡淡香氣都逃不過他的五感，現在甚至開始對著他流口水了！
本來就被玻璃日反噬折騰的神經此時更是雪上加霜，再想閉目調息已經不可能，他難得沒了丁點笑容，陰沈沈地朝地上的人看過去。
意寒星正眼神迷離地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小臉通紅，還掛著愚蠢的傻笑，兩人視線一接觸，她立刻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眼神清醒了三分。
緊接著，少女臉上露出那種他再熟悉不過的表情，三分老實三分委屈四分裝模作樣，從前他養的那只黑白貓把他的衣服抓破了，也是這種神情。
“師尊，你這麽看著我幹嘛？”這人居然還在裝傻。
秦無晝盯了她一會，冷冷道：“很難受？”
意寒星一怔，猶豫片刻，誠實承認：“嗯。”
秦無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調動為數不多的耐心：“……什麽感覺？”
“就是很熱，很癢，又很渴。”意寒星靠著和他聊天，努力分散自己的註意力，也不知是否心理作用，那股難捱的欲望居然真的消解下去幾分，“還有就是……覺得師尊你今天的臉龐特別帥氣。”
秦無晝按摩太陽穴的手指一頓。
他默不作聲地轉了個方向，改成後腦勺沖著她。
算了，他深吸一口氣，還是個小孩呢，什麽都不懂，他活了千年，沒必要和一個小屁孩一般見識。
“還能忍嗎？”他說完，又皺了皺眉，斬釘截鐵地補上，“不能忍也給我忍住！”
意寒星顫聲道：“要不師尊你和我說說話，說什麽都行，我有事情想著，就不那麽難受了。”
秦無晝沈默，須臾才道：“行啊。”
“方才擰掉了江應悔的腦袋，真痛快。”
意寒星：……一開場就這麽勁爆的嗎？
不等她回應，秦無晝又自顧自地開口，語速飛快：“我叛出玉虛山前，在師門內排行最末，我、師尊漢勝月，是上一任玉虛山劍宗宗主。”
他似乎對“師尊”這兩個字難以啟齒，到後面竟是連名帶姓，一點尊敬也無了。
這是要開始介紹自己的生平來歷了，可能當反派的都有一顆愛做劇情提示的心吧，意寒星打起精神，繼續聽。
“玉虛山宗主之位，歷來只在宗主親傳弟子之中挑選。按照長幼秩序，下一任宗主該是我大師兄林無咎，漢勝月、還有一眾長老也屬意他，他們都說，林無咎天資雖然平平，但勝在人品出眾，識量不凡。”
說到這裏，秦無晝忽然一聲嘲諷冷笑：“真是天大笑話！修仙之道，強者為尊，人品、道義，不過是敗者為自己挽回尊嚴而找的借口罷了。論修為、論資歷、論手段，林無咎哪一點比得上我？”
“於是我找到江應悔，他是周師伯的弟子，自幼他就崇拜我，整日像個跟屁蟲跟在我身後師兄長師兄短，因此當我一提出要奪取宗主之位，他果斷就答應了。”
“可惜，功敗垂成，我刺殺林無咎那日，不知怎麽走漏了消息，漢勝月帶著林無咎，連同兩千多修士在玉虛山巔埋伏反圍殺我一人，事後我才知道，原來是江應悔臨陣脫逃，我看走了眼，沒看出這跟屁蟲還是個軟骨蟲，他覺對方人多勢眾，怕舉事不成，搶先向周師伯和漢勝月告了密。”
百年前的往事，如今聽來仍帶著血腥味，意寒星聽得漸漸入了神，心臟劇烈跳動，怪不得江應悔與夜魔一副不死不休模樣，想來是他亦自知自己背叛在先心中有愧，所以幾次三番先下手為強，執念幾乎到了心魔的程度。
只是不知道原書男主又在這段故事裏扮演了什麽角色？
秦無晝沈聲繼續：“奪位失敗，我因此遭到玉虛山眾人厭棄，葬於枯骨墟，抹去姓名。成王敗寇，不過如是，但我絕不認命。既然我從地獄裏爬了出來，便是天意如此，令我命不該絕，否則魔氣深重，寸草不生的死地，又怎麽會憑空多出一只黑白野貓，引我尋到生路？”
他短促地笑了笑：“這是冥冥自有天意，是我命不該絕，天下至尊的位子，就該屬於我。”
塵封已久的往事，如今一口氣倒了幹凈，宛如燒刀子剜出生瘡爛肉，既痛且快。
他用力閉了閉眼，等眼眶內嗡嗡震鳴的玻璃日平息下去，才發覺屋子裏格外安靜。
“你怎麽——”他轉過身，訝然地發現意寒星不知何時倒在地上，臉憋得通紅，雙手吃力撲騰著，想去抓桌案上的水碗。
秦無晝抓起茶碗，一手撈起她的腦袋，她“咕咚咕咚”兩口就喝光了，顯然方才是被催情香所累，幾乎幹渴而死。
“咳咳咳……”
意寒星從閻王殿裏撿回一條小命，咳了老半天，終於緩過氣來，擡頭看向他，第一句話就是：“然後呢？”
秦無晝怔了一下，忽然有點想笑：“沒有然後。”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方才堵在胸口的郁郁滯悶，有了這番打岔，倒是消散了許多。
意寒星耷拉在他臂彎裏，低頭又去喝水，一邊含糊道：“雖然我不太想承認，但師尊你有這麽高的配得感，無論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配得感是何意？”等她喝完一杯，秦無晝又給她倒了一杯，這人跟水做的一樣，一會沒看著，全身的衣裳都被汗浸透了，整個人拎在手上濕淋淋的，他嫌棄地將滿手汗水擦在她的裙擺上。
“就是說你很有自信的意思。”意寒星有氣無力，根本沒心思和他計較。
是在誇他，於是秦無晝理所當然地接受了。
不過，“你說的黑白野貓？是小白嗎？”意寒星回過神來，有些好奇，怪不得他堂堂一個分神修士，分身卻與本人那麽不相稱的可愛。
秦無晝打量了她一眼，少女的情況算不上好，因為情藥遲遲不解，已經變得病懨懨的了，倒是奇怪，從未見過毒性如此強烈的催情香。
他收回視線，定了定神，簡單說了一通將他在枯骨墟遇到野貓，餵了對方幾口屍肉和雨水，然後被帶著走出枯骨墟的事情。
也不知今天哪來的談興。
說完，他默了片刻，忽然扯了下嘴角：“這麽沒心沒肺的畜生玩意，倒也通人性、懂報恩。”
意寒星想了想，認真道：“小貓雖然很弱，但是小貓也有心。你給小貓餵過水和食物，你對小貓很好，小貓肯定也不會丟下你的。”
秦無晝眨了一下眼睛，視線緩緩落在她身上。
她正撅著嘴喝水，突然被他專註的眼神看得發毛，正要說什麽，忽然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浪沖上了小腹，仿佛腦海中最後一根弦“啪”地崩斷了。
“你又怎麽了？”秦無晝伸手去扶她，還沒碰到她的肩膀，對方卻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臂。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居然第一時間沒有躲開，就這麽直接被她整個人撲倒在地。
意寒星手腕還被綁在胸前，但這不妨礙她已經靈活地騎在他身上。
感受到自己的腰被對方緊緊夾住，秦無晝的額上蹦出一根青筋：“你又發什麽瘋——”
他還沒來得及說完，眼睛就被遮住了，意寒星上半身的兩只手捂著他的眼皮，下半身已經開始笨拙而熱情地前後搖擺。
一片混沌中，她後知後覺地記起來，原書設定中爐鼎的發情期不能自行消解，相反，越是壓抑，最後反彈越是強烈。
……垃圾作者垃圾文。
但她現在已經完全無法正常思考了，滿腦子的黃色廢料，若是意識清醒的時候，她的性冷淡還能派上用場，斷斷不會同秦無晝如此親近，但在爐鼎體質的BUFF下，這點毛病已經飛到九霄雲外了。
唯一還記得的，就是以前不知道在哪裏看到過，說用胯寫“椰子”的英文，體驗會比較好。
看起來體驗好過頭了，因為就在她才寫到字母O的時候，身下的人就低吼一聲，一個猛翻身將她反壓在下。
意寒星用來遮住對方眼睛的雙手被強行掰開，摁在頭頂，便宜師尊那雙璀璨的金色重瞳全都在劇烈的震顫、旋轉，在搖曳的燭光下反射出令人頭暈目眩的光芒，像是有無數花蕾在他的瞳孔中盛開。
秦無晝的神色似是痛苦似是迷茫，顯然一直勉強摁下的玻璃日反噬現下再次卷土重來。
他臉頰漲紅，額上青筋畢露，低頭看她時，一滴汗珠垂在筆直鼻梁的尖端。意寒星下意識伸舌想去舔，他卻猛地一扭頭，躲開了。
兩人身體親密無間，兩顆腦袋卻分得遠遠的，秦無晝似乎很不樂意，既不肯親她，又不肯讓她親。
他只是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在完全失控之前對她最後使用一次幻花瞳術，但意寒星早有準備，直接閉上了眼睛。
“看著我！”秦無晝惱怒地低吼，伸手要去掰她的眼皮，結果反而被一口咬在虎口上。
“嘶……”他吃了痛，本來就只剩零星的耐心頓時被一掃而空。
他只能用另一只手強硬地扯過她的下巴，食指指節頂進牙關之間，牢牢摁住亂彈柔軟的紅舌，逼迫她張口。
左手虎口這才解救出來，被咬得很深，留下了像是某種小動物啃咬之後的細小牙印，清晰可見，還滲出了幾條血絲。
秦無晝被這點痛楚激出了血性和怒氣，再次將意寒星騰出手來、有空捶打自己的手腕摁下去。
比起情事歡愛，現下他們兩個的情態用扭打來形容更加合適。
兩人廝打成一團，一時間整間屋子裏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氣聲，雙方都在悶頭較勁，一聲不吭地從地板的這頭糾扯到那一頭，上了頭之後都沒想起來動用法術，就像村裏頑童玩鬧，“打架”也打得毫無風度。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對衣裳下手，持續一陣的撕拉聲響過之後，辨不出原本形狀的破爛布料就丟了一地。
衣裙都陣亡之後，主導權的爭奪戰依舊沒有結束，用腳踢、用手捶、用頭撞、再然後連牙齒都用上了，意寒星一口咬在秦無晝的肩頭，後者強勢頂撞的動作驟然頓住，“嘶”地倒抽一口涼氣，笑都笑不出來了，氣急敗壞地怒罵：“你屬狗的嗎？！怎麽就知道咬我？！”
室內沒有點燈，全靠著長廊的一點殘燭照亮，意寒星幾乎是個半瞎，只憑著本能判斷他的身體部位，她用被綁住的雙手圈住秦無晝的脖子，手落在他的背後，手指忽然摸到了一條粗長的隆起。
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又摁了幾下，才意識到那是一道很長的疤痕，二指寬，足足貫穿他的整個脊梁骨。
“這是什麽？”她皺起眉問。
秦無晝卻沒有回答，只是突然加重了力道。
意寒星被撞的一下聲音都變了調，一開始還有力氣讓他輕一點，但很快發覺這人似乎根本沒在聽，純是只顧著自己抒發痛快，於是她的請求就演變成了咒罵，等到嗓子也半啞了，咒罵漸漸變成了低低的嗚咽，抽泣中間或夾雜著哀哀的哭求。
然而那點軟綿綿的聲音落在秦無晝耳朵裏，不僅沒有得到任何同情，反而更激發出了本能的□□。
混亂，瘋狂，傷痕累累，不愧是限制級的原書。
以上，是意寒星在力竭暈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
大火徹夜燃燒，天亮時，終於突如其來的暴雨澆滅。
雨水淅淅瀝瀝，帶著殘溫，自陰霾天空落下，由點成片，再由片成簾，厚厚雨簾籠罩了半塌的天香樓廢墟，被灰燼掩埋的琉璃瓦經過雨水沖刷，再次露出了鮮亮的底色。
在磅礴如奔流的雨聲中，秦無晝醒來，一只雪白的藕臂架在他的胸膛前，壓著他自己的一只手。
他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被她撓出的道道血痕，沒管，先去伸指探了一下在身邊人的鼻息，還有氣，就是沒醒。
又摸摸臉頰，催情香的高熱也退下去了。
這才推開她，自己翻身坐起，不經意牽扯到肩頭的咬傷，輕輕抽了一口氣，蹙眉撿起地上被亂扔的衣裳，略微檢查一番，果然全都爛得沒法穿了。
他光著身子走出去，半晌回來，已經從別的完好房間裏找到了衣袍鞋襪換上，還順便找了一套女子的衣裙和燭臺。
將衣帶系好，又覺得少了點什麽，左耳空空蕩蕩的，估計是昨晚頂撞晃蕩的幅度太大，耳墜不知何時飛了出去。
他皺著眉，一手持燈，在屋子裏繞了一圈，沒瞧見耳墜，頓了頓，才朝床榻走去。
興許昨夜真是折騰得狠了，意寒星還沒醒，抱著錦被，睡得四仰八叉，即使燭光照到了她的臉上，她也只是微微皺眉，又翻了個身繼續睡。
秦無晝下意識扯了扯嘴角，隨後意識到自己在笑，笑容便有些凝滯。
他面無表情，持燈在光暈下站了片刻，忽然重重拍了兩下自己的臉，又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這才彎腰在床上搜尋起來。
很快耳墜就找到了，就被她壓在屁股底下，硬邦邦的銀制品已經將柔軟的皮膚刻出了一個紅印，他將耳垂抽出來的時候，對方發出一種如釋重負的舒服咕噥。
原本冰涼的耳墜被捂了一整夜，現下握在他掌心，帶著點古怪的暖意。
秦無晝找到了東西，卻沒有立刻離開，他將那枚扁平略圓的耳墜捏了又捏，若有所思。
玻璃日反噬時，都會伴隨著排山倒海一般的殺欲，那樣的感受，只有萬箭穿心尚可比擬，從前他都是回到枯骨墟，靠屠殺滿地的魔族發洩一二。
但也僅僅是勉強紓解而已，仿佛有一頭永遠不知饜足的惡獸潛伏在他心中，無時無刻不再狂怒吼叫，渴望著鮮血和殺戮。
昨晚卻不同。
秦無晝發了一會呆，他不喜歡被困惑纏繞之感，那樣會讓他覺得像是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他要一切皆掌握在自己手心。
於是他幹脆在床邊坐下來，歪著腦袋，單手托腮，沈沈思索。
昨晚，沒有血流成河、哀鴻遍地，醒來之後，也沒有遍地殘肢碎屍，或者什麽人痛苦的眼淚，他卻像是一個餓久了的人第一次吃到了飽飯，一股陌生的暖洋洋充盈著整個胸膛，玻璃日的反噬就在這股細水長流一般的暖意中漸漸消融了。
秦無晝的目光再次落在睡著的少女身上，若說第一次在金鱗殿時她還能算是粗心大意，但經過昨夜，她觸碰到自己後背那道傷疤並出聲詢問之後，他無論如何再也留不得她了。
沒有人能在知道他的秘密之後活下來。
一將功成萬骨枯，誰人阻我，誰人當死。
秦無晝緩緩朝她伸出手，即將觸碰到那纖細脖頸時，對方似乎是覺得癢，忽然翻了個身，堪堪同他的指尖錯開。
他猛地吐出一口氣，五指握拳。
可是……
可是……那時她說，他對小貓很好，所以，小貓也一定不會丟下他的。
秦無晝重新拿出那枚耳墜，交給命運決定，若是拋出落下後是有字的一面朝上，那就是她命不該絕，若是無字的一面朝上，那就……
耳墜閃著微光，被高高拋向空中，打著旋落下，朝上的一面平滑如鏡，什麽也沒有。
秦無晝默了默，自言自語：“一次未免太過草率，何況我方才扔的姿勢不好，應當再來一次。”
就這麽成功說服了自己，他將耳墜抓緊，再次向上拋出。
幾乎是耳墜落下的同一瞬間，他如離弦之箭，看也不看就死死用手壓住了耳墜，硬質的邊緣刻著他的掌心，令他微微皺眉。
該看一看了，到底是有字還是無字？
到底在猶豫什麽？
可他依舊保持著這個奇怪的姿勢，好一會沒動，反倒是睡得不安分的意寒星又翻了個身，臉滾到了他的掌根旁邊。
她不知道夢見了什麽，把他的手腕當成了食物，張嘴就啃，秦無晝猛地抽回手，卻沒來得及抓回那枚耳墜，就眼睜睜看著她搶過耳墜，閉著眼睛放在嘴裏咀嚼了幾下，大概是覺得不太好吃，又“呸”地吐了出來。
耳墜骨碌碌掉下床，滾進了床榻底深處。
秦無晝呆在原地。
片刻，他忽然低下腦袋，捂著臉，低低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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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明天為了上夾子做準備所以都提前到淩晨更，等下了夾子更新時間就恢覆正常啦[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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