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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女主出場 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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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女主出場 小衣

意寒星借口甩開了秦郎,進了凈室,準備翻窗逃去見見那個傳聞中的無相之主,她總覺得那人和秦無晝迷之相似。

然而她剛剛打開窗戶,就同屋外蹲在墻根的人面面相覷。

意寒星張口就要喊人,對方卻十分敏捷,直接跳進了屋內,捂住了她的嘴。

竟是那個白衣侍從。

他神色焦慮,壓低了嗓子:“六十七號,是我,五十八號啊!”

意寒星一怔,用手指了指自己:六十七號,在說她嗎?

五十八號點頭,語氣有些落寞:“真沒想到還能見到你……我以為你你已經逃出去了!為什麽還要再回到鬼市?!萬一主人發現你、你會死的!”

他說著,又焦急起來,拖著意寒星往外走:“不行,趁其他人還沒有認出你,你快點離開!”

意寒星被他這番顛三倒四的話弄得頭暈,好一會才掰開他的手:“我認識你?”

對方神色悲淒:“從前的事,你都忘了嗎?……唉,忘了也好,像我這樣忘也忘不掉,反而是活著受罪。”

一開始意寒星還懷疑對方是認錯了人,可轉念想到《霸道仙尊日日強制愛》裏對原身生平經歷的留白,她又拿不準了。

“我前年生了一場大病,痊愈後許多事情都記不清了。你說的什麽六十七號……”

侍從盯著她看了一會,似乎在辨認她說的話是真是假,半晌,他忽然一聲不吭地開始解腰帶。

意寒星大驚失色:?!

幸好,對方沒有像她擔心地那樣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他只是略微卷起了一點上衣,露出小腹上一朵淡紅色的曼珠沙華。

和她小腹一樣的,爐鼎的特有紋身。

不同的是,他身上的顏色淺淡,下方數字是“五十八”,而她小腹上的顏色濃郁,下方刻著“六十七”。

意寒星的呼吸停了一瞬。

五十八號重新將衣裳穿好,語氣麻木:“當初我們是同一批被賣進天香樓的爐鼎,鬼市會給每個貨物都標號,我是五十八號,你是六十七號。”

“當時我被打得半死,是你冒著生命危險替我偷來了療傷的靈藥,還連累你也挨了一頓毒打。自那以後,我丁瓦就認定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朋友了。”

丁瓦繼續道:“當初你因為性子太執拗,總是反抗挨打,也賣不出去,我則是被前任的無相之主留下進了琳瑯府,也多虧如此,我才能想辦法接濟你。”

“就這麽過了許久,直到一百四十八年前,一個很厲害的修士闖進鬼市,殺死了前任無相之主,鬼市大亂,我也失去了你的蹤跡。”

一百四十八年,距離秦無晝入魔、被葬入枯骨墟,只過了兩年,這幾日這一年份總是出現,意寒星再次聽到,難免多想。

“那個殺了前任無相之主的修士,長什麽樣?”

丁瓦一楞:“個子很高,穿的一身紫,嗯……不用劍,聽說是徒手撕掉了前任無相之主的腦袋。”

嗯,行事作風也很像秦無晝。

丁瓦見她一副若有所思、慢吞吞的樣子,立刻急了:“別提這些了!這麽多年,我以為你早就離開鬼市了,可你居然還敢回來!如果有人看到你身上的記號,肯定會把你重新抓回天香樓!到時候你就跑不掉了!”

他不由分說就扯著意寒星往外走:“我在琳瑯府服侍多年,知道一條密道,你從那裏走,然後立刻離開鬼市,從此以後都不要回來了!”

她哪能就這麽莫名離開,且不說時候怎麽和林無咎解釋,首先秦無晝那邊她就無法交代啊。意寒星試圖和他解釋:“我如今和玉虛山劍宗修士呆在一起,他們會保護我的。”

丁瓦聞言卻呸了一口:“那幫滿口假仁假義的偽君子!鬼市存在這麽多年,枉死的爐鼎、奴隸數以千萬,何時見過仙山上的人過問過一句?他們的手上難道就幹凈嗎?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前任無相之主就是他們的一條狗!”

意寒星一楞:“什麽意思?”

從一進鬼市,她便覺得奇怪,這樣明目張膽的綁架、販賣、折磨,居然無人問津,甚至鬼市與玉虛山始終相安無事。

若是,雙方暗中往來,仙門收了好處,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一切就解釋的通了。

腦海中仿佛隱隱有一根線條正在串起來,她低聲道:“鬼市與仙門背地裏有交易,對不對!”

丁瓦欲言又止,避開她的視線:“不能,我不能洩露有關主人的事情,若是被主人知道了……主人神通廣大,肯定會知道的!”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跟《哈x波特》的多比一樣,雖然是好心,但行為舉止瘋瘋癲癲,半個謎語人,意寒星實在應付不來,使勁甩開他:“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仙門拿了鬼市的好處,答應不管鬼市的骯臟存在,但五日前無相之主卻突然反悔,抓了幾個玉虛山弟子。”

而這一切的變機,來自五日前鬼市忽然躁動,幾個玉虛山弟子接連失蹤。

五天前,正好是秦無晝從枯骨墟獲取了玻璃日的時候。

那時她以為他的虛弱是因為枯骨墟內的魔氣,現在想想,或許是他重返鬼市、抓捕玉虛山弟子的緣故呢。

不用想,他做這一切,都是沖著林無咎來的——先是弟子失蹤,引出林無咎,再以她為明面誘餌,分散林無咎註意力,自己偽裝成無相之主,幾次試探,最終一擊得手。

意寒星定了定神,對丁瓦道:“其實我沒有告訴你,我現在也是一名修士了,我可以保護我自己的。”

怕他不信,她隨手拔出青花瓷瓶裏的梅枝,回憶起先前秦無晝教過自己的招式,在丁瓦面前比出姿勢:“雛鷹起飛!”

她特地用上了靈力,只見一道靈光閃過,地磚立刻裂開了一道宛如雷劈過的深溝。

意寒星和丁瓦一起嚇了一跳,這還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用上靈力揮劍,沒想到威力出乎意料得不錯。

看來那便宜師尊教她的時候倒是沒有藏私。

只不過以她目前的實力,也只能使出這一下,沒辦法,爐鼎體質天生不適合儲存靈氣,方才那一下已經將她體內靈氣全耗光了。

不過意寒星還是很樂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她現在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一招鮮也能吃遍天,誰說一拳超人不是超人呢!

至少,她現在露的這一手拿來偏偏沒見識的丁瓦,已經足夠了。

丁瓦拽不動她,又害怕她手上古裏古怪的招式,楞在原地,那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憐。

意寒星忍不住道:“其實現在那個無相之主,我說不定認識呢。”如果自己猜得沒錯,他應該就是秦無晝的新分身。

丁瓦大概有什麽PTSD,一提到無相之主就嚇得臉孔煞白,說話也哆嗦起來:“不行,主人很可怕的,他——”

“意姑娘?”門外傳來秦郎的聲音。

丁瓦臉色突然一變,下一刻就跳窗逃走了。

意寒星這才若無其事地回身去開門。

秦郎負手站在門外,聞聲回頭朝她燦爛一笑。

意寒星:……莫名有種被抓包的心虛。

等意寒星臉色如常地走過去,秦郎才笑道:“你耽誤了好久,錯過了熱鬧,和林師伯有關,你肯定猜不到那是什麽。”

事實上,她還真知道。

終於要來了嗎?原書中男女主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的初遇!

意寒星默了默,暫時將大反派和他的陰謀詭計丟到一邊——反正原書男主氣運加身,不可能這麽輕易地就被反派打倒。

她裝作好奇道:“秦仙長別吊我胃口了,和我說說吧,到底發生什麽了?”

秦郎:“林師伯喝醉了酒,一直纏著一名女子。”

意寒星:“哦!她長什麽樣?”

他瞥了她一眼,又笑道:“長得嘛,一般好看,同你差不多。”

意寒星權當他在揶揄,也笑了笑,一手拉著他的袖子,另一手拎起裙角就往宴會殿上跑:“那我們快去看看。”

還沒進宴會殿,就已經聽見裏面的高聲爭執。

是吳英子的聲音,十分緊繃:“你要把我師伯帶到哪裏去?”

“你的眼睛若是無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另一道空靈平靜的聲音道,“明明是你們的師伯一直拉著我不撒手。”

這應該就是女主衛如意了,同書中說得一樣毒舌清冷。

吳英子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師伯你醒醒!趕緊放開這位姑娘!”

一陣拉拉扯扯的動靜,夾雜著林無咎含糊的醉話:“這位,嗝兒,姑娘,如意,如意,你的名字真好聽……我一見你,嗝兒,就心跳得好快……你我,有緣?”

能跳得不快嗎,那可是千絲萬繞情毒。

衛如意應當也中了情毒,雖然聲音聽起來還是平靜,但怎麽也沒扯開林無咎。

而趕到現場的意寒星拍拍屁股,坐在門檻上,準備吃瓜。

秦郎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松開的袖口,然後才跟著坐在她旁邊。

意寒星納悶瞧他:“你還待在這做什麽?”

她本意是想委婉提醒這人不要當個跟屁蟲,哪知落在秦郎耳朵裏成了另一層意思,他托著腮,笑了笑:“林師伯無需我幫忙。而且,你可知林師伯為何綽號修羅劍?”

不等她答,他自顧自笑嘻嘻道:“人如修羅,劍斬亡魂,是說死在他劍下的人,連魂魄都不會留下。你該擔心的是那位被他纏上的姑娘。”

意寒星睜大眼睛,假裝擔心、實則不然:“林仙長看起來那樣溫和斯文,沒想到出手竟如此狠辣。”嘿嘿,原男主再兇又怎樣,還不是獨獨對女主一往情深,讓他去傷衛如意,還不如讓他自盡來的容易。oi!是雙標怪!

況且,要不是她看到原書後半段,知道原書男女主其實是一見鐘情,只是一個鋸嘴葫蘆、一個清冷後知後覺,彼此都沒說出口而已,她可能真和吳英子等人一般上去扯開他們了。但是既然知道了,人家男女主天生一對,她這個小小配角還是不湊上去搗亂吧。

不過,想到秦無晝的某個分身可能正躲在陰暗的角落裏窺視,意寒星還是得裝裝樣子,於是她捏著袖口,開始擦拭並不存在的眼淚。

秦郎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有趣,無聲笑笑。

“哎呀,諸位在此好生熱鬧。”場下的騷亂終於驚動了無相之主,他也喝多了,腳步醉醺醺的,走到瞬間緊繃的玉虛山弟子面前,撓著下巴,“這位仙長,怎麽有點眼熟?”

吳英子結巴道:“我師伯喝醉了,我們這就帶他回去。”

林無咎完全像個醉漢,一步三晃,忽然兩手亂揮,一不小心打掉了無相之主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醜到平平無奇的臉,三角眼、蒜頭鼻。

和秦無晝沒有半點相像,圍觀一切的意寒星連假哭都忘了,頓時驚訝地“咦”了一聲。

秦郎坐在她身邊,聞聲瞥了她一眼:“你怎麽好像很意外?”

意寒星自我懷疑中,以秦無晝好賣弄的紈絝子弟風格,就算要找分身,也決不會找這麽個醜男,難不成她的推理從頭到尾都錯了?她含糊其辭:“沒有,就是一開始以為無相之主帶個面具,是因為他長得太帥了。”

秦郎發出爽朗的哈哈笑聲,不知道是在說她還是說她的想法:“有意思。”

意寒星沒空搭理他,因為吳英子已經攙著林無咎往外走,在朝她招手。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高個子的少女,白裙藍邊,宛如風中浪花搖曳,梳單髻,五官清麗脫俗,卻繃著臉,死死抱著林無咎的胳膊。

第一次見到原書女主,意寒星難免多看了幾眼,然後剛剛收回視線,就和盯著自己的秦郎撞上了。

她頓了下,才露出困惑的表情:“秦仙長?”

秦郎忽然道:“意姑娘,好像對林師伯的事情特別在意?方才為了他與別的女子糾纏而黯然落淚,現下又……”

這人要在男女主面前胡說什麽!意寒星連忙捂住他的嘴,用力搖頭,壓低聲音道:“你懂什麽!要是林仙長和別人在一起,我就活不了了!”秦無晝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秦郎被她捂著嘴,僅僅露出的兩只黑亮眼睛裏滿是無辜和趣味,然後才輕輕“唔”了一聲,意寒星這才意識到自己未免過於激動,連忙收回了手,小聲道了句“抱歉”。

秦郎看了她一眼,又伸手摸了摸自己方才被掌心貼過的嘴唇和臉頰,忽然沒什麽感情地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

次日,秦無晝從淺眠中醒來,蠟燭徹夜燃燒,如今只剩下堆堆燭淚。

他翻身坐起,袖口中滑落出昨晚忘記還給某人的小衣。

察覺到某處感受時,他的臉色再次變得古怪。

明明已經很久沒有在晨間這般……

須臾,他緩緩吐了一口氣,重重倒回床上。

將輕薄暖香的面料敷在面上,遮住了所有視線,天地之間仿佛都籠罩上了淡淡暧昧的粉色。

漸漸變得急促粗重的一呼一吸之間,衣料輕盈若羽,隨著濁熱氣流鼓起又熄落,宛如一只顫顫巍巍,隨時可能展翅欲飛的蝶。

秦無晝再次一個深呼吸,面無表情地將手探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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