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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無相之主 “欲擒故縱嗎,倒也不失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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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無相之主 “欲擒故縱嗎,倒也不失為一……

意寒星下樓用早膳時,特地觀察了一番,沒看見林無咎和衛如意。

“林仙長呢?”她在桌邊坐下,問其他玉虛山的弟子。

這些日子她日日圍著林無咎轉,口中“林仙長”長、“林仙長”短的,人人都覺得她對林無咎有意,聽見她問,眾人紛紛一僵,隨即啃包子的啃包子,喝豆漿的喝豆漿,全都裝作很忙的樣子。

意寒星視線所到之處,一眾年輕弟子的腦袋都像被鐮刀刮過的稻草,不約而同低了下去。

就差在臉上寫個“別問我我心虛”了,她看的好笑,但表面功夫不能不做,再次明知故問:“昨天那個高個子的漂亮姑娘,怎麽也沒見到她?”

其中一人被她盯得沒辦法,不得已支支吾吾開口:“其實,天涯何處無芳草,意姑娘你何必單戀我們林師伯這一枝花呢,像你這樣溫柔可愛的姑娘,肯定也有很多人喜歡的。”

喲呵,看這說法,估計昨晚男女主真的按照原書劇情發生了什麽。

意寒星頓時燃起了一顆熊熊的八卦之心:“昨晚他們是不是——”

話才說到一半,就被一道女子的冷淡嗓音打斷:“既然如此,我先殺了你,再自殺便是。”

桌邊所有玉虛山弟子眼睛全都瞪大了,齊刷刷朝二樓看去。

一道素白的身影率先沖出房門,意寒星一看,險些沒驚掉下巴。

堂堂玉虛山修羅劍林無咎,何曾有過這麽落魄的時候,束發的玉冠歪了一半,一手扶著歪掉的發冠,另一只手還提溜著沒來得及束緊的腰帶。

他一邊把腰帶往衣裳裏塞,一邊苦笑著,沖身後追出來的另一道天青色身影歉然道:“抱歉,我不知原來昨夜我與姑娘都身中情毒,你我無法自控,但我對姑娘做的事,我萬死難贖,衛姑娘你要打要罵我都認。”

衛如意沒什麽表情,手裏提著劍,淡淡點頭:“那好,我這就送你上西天。”

說完,一劍就朝他劈過去。

不愧是原著裏的三無清冷美少女!

意寒星一邊磕蠶豆,一邊美滋滋地看自己的西皮拌嘴打架,原書初期階段,男女主走的就是類似歡喜冤家的風格,一路吵吵嚷嚷,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彼此情根深重,已經生死難離了。

仙品,好嗑,愛磕,要一直磕。

她在這廂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身邊冒出一個幽幽的聲音:“你看著他們這樣,心裏不難受?”

意寒星一扭頭,秦郎不知什麽時候坐在了她旁邊的空位上。

“我有什麽好難受的。”她又往嘴裏丟了個蠶豆,“林仙長和衛姑娘郎才女貌,很般配啊。”

秦郎默了默,若有所思:“欲擒故縱嗎,倒也不失為一種手段。”

意寒星:?

正好此時樓上兩人停了下來,衛如意的劍沒刺中林無咎,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是我技不如人,我回去學幾招,改日再來殺你。”說完當真飄然而去。

而林無咎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將發冠戴好,捏著佛珠,走下樓來。

原本還在吃瓜看戲的眾人頓時一哄而散。

意寒星趁機上前,滿足自己的西皮腦:“林仙長,您與衛姑娘這是?”

林無咎默了默,忽然道:“等鬼市的事情了了,我會向她提親。”

意寒星:?

等等,原書的劇情有這麽快的嗎。

“會不會太突然了?你們畢竟昨日才認識啊。”

雖然自己磕的西皮要在一起了,她心裏很高興,但也得有命高興才行——男主衛如意求親能不能成她不知道,但這消息要是被秦無晝知道了,她就真的成不了了!

林無咎苦笑著搖頭:“玉虛山門規嚴苛,弟子保持清白之身,我已觸犯門規,對不起宗門,不能再對不起衛姑娘。”

意寒星無言片刻,試圖為自己的任務最後努力一把:“說到底你們也是身不由己,中情毒這種事,大家都不想的嘛,但是有過露水情緣也不一定要馬上成親嘛,人生大事,急不得啊。”

“這是什麽話!”林無咎皺眉,“男女之事,豈能兒戲!寒星你以後莫要再這樣說了,免得我將你誤認成合歡宗那批邪修!”

意寒星:。

疾言厲色一番,林無咎又恢覆了溫和顏色:“意姑娘,在下有事相求。”

他猶豫片刻,才低聲道:“我惹惱了衛姑娘,有心想要同她和好,但我素來與女子交友甚少,不知該如何去做……原本我想拜托英子,但她又多有誤會,所以我只能請你……”

怕不是吳英子又把女主當成纏著林無咎的鶯鶯燕燕了,意寒星爽快頷首:“林仙長但說無妨,我有什麽能幫上忙的,定當全力而為。”

林無咎:“我想請你替我向衛姑娘轉達我的歉意。”

“這還不簡單。”

看來男女主進展還有得磨合啊,送走林無咎,意寒星嘆了口氣。

“心上人要娶別人了,你很傷心?”

“秦郎?”意寒星驚訝地回身,“你怎麽還沒走?”

這人剛剛就這麽無聲無息站在她背後,聽完了她與林無咎的對話嗎?

秦郎盯著她:“口口聲聲說他二人相配,可林師伯真的要娶別人了,你還不是出手阻攔。”

意寒星不知道怎麽和他解釋,不是不成親,而是緩成、慢成、優成,有次序地成,讓有能力的人先成,讓富裕的人先成,才能先成的人帶動後成的人,也要具體情況具體成……

反正和他說不清楚,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關你的事。”

秦郎也沒惱,反而燦爛一笑道:“不過,比起那個衛姑娘,我還是更看好你,加油哦。”

意寒星不想搭理他,追著衛如意消失的方向去了。

鬼市大街上,她遠遠瞧見了身穿鵝黃紗裙的高個子少女,連忙追上去:“衛姑娘。”

衛如意怔了一下:“你?”

意寒星自我介紹一番,哪知衛如意聽完,那雙剔透如琉璃的眸子靜靜望著她,忽然道:“天香樓前,我見過你。”

意寒星一怔,對方以為她是忘了,又言簡意賅地提醒:“你給了我很多錢,讓我給那幾個爐鼎贖身。”

當初意寒星只和女主說了一句話,扔了錢袋轉身就跑,不過驚鴻一瞥,沒想到就被對方記住了。

意·做好事不留名·寒星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是、是啊!當時看到衛道友你那麽勇敢上前救人,我也被激勵了,就一時興起……”

衛如意正色道:“並非一時興起,積善成多,意道友你做的很好,那些靈石也幫上大忙了。”

意寒星嘿嘿笑:“好吧,我們先不要商業互吹啦!衛道友是出街來買東西?”

“嗯。”衛如意語氣淡淡,“昨晚我的裙子被撕破了。我來買點針線縫補。”

看來男女主昨晚戰況激烈啊,又吃到第一手的糖了,意寒星在心裏美滋滋。

“正好我也少件衣裳,不如我們一起去吧。”

衛如意奇怪道:“我與你不相熟,為何要與你一道?”

好不谙世事的性子,和意寒星在原書中看到的一模一樣,因為父母早亡,衛如意由年邁的大伯撫養長大,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女主從小就比旁人早熟懂事,也更能體會人情冷暖,這也養成了她不善於接受他人善意、不習慣與人親近。

但意寒星和一眾讀者都知道,衛如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

比如現下,衛如意同她並肩而行,一邊忍不住瞄她,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意寒星替她憋得難受,忍不住開口:“衛姑娘是有話同我說?”

衛如意立刻收回視線:“沒有,你想太多了。”

“哦,但我有話要說。”意寒星微微一笑,“衛姑娘你還在生林仙長的氣嗎?”

衛如意道:“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替他說話?你對他倒是很好。”

意寒星想了想,道:“林仙長救過我,我一直把他當成親兄長對待的。”

還是哥哥這個說法好,進可攻退可守。

衛如意憋了會,擠出來一句:“可我聽吳英子姑娘說,你心悅他?”

什麽!吳英子!你竟敢在我的西皮面前造我的謠!

可惡!

意寒星剛想搖頭,忽然一激靈,她猛地扭過頭,大街上人來人往,遠處酒樓熱絡,沒有絲毫異樣。

可方才她明明感覺到背後有一股極為強烈的視線?

忽然想到可能埋伏在哪盯著自己完成任務的秦無晝,意寒星硬生生將嘴邊的話改了個調:“林仙長這樣的謙謙君子,誰見了不喜歡呢?但我自知與仙長雲泥之別,不敢多做肖想,只希望他早日覓得佳偶,幸福安寧而已。”

衛如意臉色覆雜,半晌,低聲道:“你真是個善良的好姑娘。”

意寒星心虛垂眸:“沒有,也沒有吧……”

衛如意似乎看穿了她的來意,道:“你不必多費口舌替他說話了,我同此人話不投機半句多。”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成衣鋪,卻在裏面看見了一張熟悉臉孔。

“林仙長,好巧啊,你也來買衣服?”意寒星率先喊出聲。

林無咎卻是一臉幹壞事被抓包的心虛表情,見到二人,下意識將手裏的裙子往後藏了藏:“嗯,對啊。”

他手裏捏著的,好像是女式的襦裙?

意寒星眸光如電,裝作一臉好奇的模樣:“林仙長,你為什麽買女子穿的衣裙?”

她又仿佛想到什麽,看了一眼身邊面無表情的衛如意,故作恍然大悟:“衛姑娘的衣裳好像壞了,難不成你是給她買的?”

磕到了,磕到了!

林無咎一貫四平八穩的表情上出現了裂縫:“意姑娘,你莫要——”

“我不受你的東西。”衛如意冷淡道,“一點蠅頭小利,也不可以讓我原諒你。”

林無咎神色有些失落:“衛姑娘……是我對不住你。”

意寒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覺得頭疼,試圖緩和關系:“相逢就是有緣,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喝幾杯茶?”

衛如意忽然道:“林仙友與其有閑心管我的閑事,不如先顧好眼前人。意姑娘的裙子也破了,你該給她買一件。”

莫名中槍的意寒星:?

林無咎一怔,看向她:“意姑娘,你的裙子也壞了?”

意寒星連忙擺手表示自己不用,扭頭就見衛如意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盯著她。

不是,女主,你在亂拉什麽鴛鴦譜啊!

林無咎一臉歉然:“怪我,這段日子太忙,沒顧得上照顧你,意姑娘你喜歡什麽樣的?”

意寒星被他倆左一個“意姑娘”又一個“意姑娘”鬧得心煩,根本掙脫不掉。

……一出糾結鬧到最後,意寒星抱著兩盒新裙子,一臉呆滯地出了門。

林無咎好好先生替她買了一件就算了,怎麽連女主衛如意都自掏腰包送了她一件啊!

拿人的手軟,意寒星實在過意不去,鬧著要請二人喝酒。

林無咎自是卻之不恭,衛如意則說她還有一些生活雜物需要采買,讓他們二人先去占位,自己待會就來。

正巧不遠處就有一家氣勢恢宏的酒樓,兩人並肩進了大廳。

今日酒樓內似乎有了貴客,通往二樓的樓梯站滿了白衣侍衛,連送菜的小二都要經過周延的搜身才能上去。所有的客人都被趕到了一樓大廳,意寒星兩手拎著禮物,在擁擠的人群中艱難穿行,林無咎看不下去,伸手扶了她一把,拿過她手上的盒子。

意寒星扭頭沖他感激一笑,餘光中不經意瞥見二樓雅閣內的簾子被微微挑起來了一點。

是無相之主。

他今日又是一身素白,臉戴白骨面具,一腿架在另一腿的膝蓋之上,單手支頜,另一只手捏著一枚紅漆羽箭。

面具之後,微涼微刺的目光,似乎也落在她和林無咎的身上。

這幅風流情態,令意寒星難免多看了幾眼。

奇怪,這人好像和上次在琳瑯府見到時不一樣了。

“意姑娘?”林無咎見她分神,險些又被擠過來上菜的店小二撞到,只好攬過他的肩。

就在此時,無相之主穩穩投出了那枚鋒利羽箭,箭尖正沖樓下二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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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1/28 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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