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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新的馬甲 小貓下線,“情郎”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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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新的馬甲 小貓下線,“情郎”上線……

意寒星一覺睡到天光大亮,醒來時便發現懷中空空如也。

奶牛貓秦無晝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意寒星攏起睡得有些淩亂散開的衣領,翻身下床,沒找到貓,又用玉簡聯絡,對方也沒有回覆,她不禁擔心起來。

並不是她突發惡疾聖母上身,開始操心秦無晝的安危,而是怕牽連到自己。

現下她知道了秦無晝的身世,大致也推測出了他與玉虛山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秦無晝明面上令她來攻略林無咎,恐怕實則把她當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前蟬。

換句話說,她就是個倒黴誘餌,用來吸引林無咎一行人註意力的。

而他自己動輒消失,十有八九是去幹殺人越貨的勾當。

放在從前,意寒星當然不想摻和進這兩派的鬥爭當中,但她怕秦無晝連帶著暴露她的身份。

雖然昨晚她沒親眼見到秦無晝做了什麽,但江應悔總不能是莫名其妙跑來找她說那些話,他倆應該交過手,或者至少碰過面,足以引起江應悔懷疑了。

若是被發現奶牛貓就是秦無晝,那她如何解釋?

意寒星想了想,覺得還是得找到他再說,於是閃身出了客棧。

須臾,她從一家成衣鋪中出來,換了一身男裝利落打扮,裹胸布正好解決了燃眉之急,行動反而更輕便了一些。

秦無晝不許她穿小衣,又沒說不能用別的替代。

她順帶還買了一副新的面具,同衣裳一樣,走的都是樸實無華的路子。

回到客棧時,林無咎正帶劍宗的人往外走,看見她時還楞了一下:“意姑娘?今日怎麽這副打扮?”

意寒星只道是這樣方便行動,又問他最近有沒有看見自己的靈寵。

“未曾。意姑娘你的靈寵又跑丟了?”林無咎好笑。

指不定秦無晝這時候就在某個陰暗角落裏註視他們呢,正是個刷忠誠度的好時候,意寒星露出一臉愁容,哀哀切切:“小白那麽小,能跑去哪裏,我實在很擔心。”

林無咎安慰了她幾句,她才裝作強打精神的樣子:“林仙長,你們今日是又要去萬寶大會吧?”

林無咎卻搖頭:“我們收到了無相之主的邀請函,據說所有在萬寶大會上花費千兩靈石以上的客人,都收到了邀請。”

果然,林無咎提前掉馬的蝴蝶效應來了。

無相之主宴請賓客,在原書中也有此一節,只不過原本是在萬寶大會閉幕之後,作為故事的收尾,如今提前,八成是無相之主為了試探玉虛山弟子的實力。

原著裏描寫無相之主“神出鬼沒、是個習慣在背後害人的老陰比”,只怕這場邀請看似請的是所有客人,實則是針對玉虛山弟子一行的鴻門宴。

這種熱鬧,秦無晝應該也不會錯過?左右也沒頭緒,不如試試去琳瑯府找他。

意寒星“哦”了一聲,心念微轉,改用眼巴巴的目光瞧著林無咎。

後者被她看得無奈,只好道:“也罷,這幾日你與我們同進同出,恐怕在外人眼裏你早與我們是一路人了。只留下你一個在客棧,未免危險。意姑娘若是無事,我們可以一同前往。”

能和任務對象多相處,也是意外之喜了,意寒星聞言笑起來:“太好了!我早就想看看大名鼎鼎的無相之主長什麽樣了。”

她將一個嬌生慣養、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演得入木三分,林無咎面上似乎沒有懷疑,只是笑著頷首。

無相之主的宅邸琳瑯府坐落在整個鬼市的中心,紅墻金瓦,氣派萬千,周圍商鋪猶如眾星拱月,環繞著這棟三進大院。

意寒星跟著前來引路迎接他們的府中侍從,四處打量,覺得這地方有點像縮小版的紫禁城。

“諸位客人,我家主人正在廳上等著。”負責接引他們的白衣侍從說完就準備退下去。

經過意寒星身邊時,他腳步微微一滯,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渾濁的目光在她身上滑過,眼底湧動覆雜的暗光。

趕在意寒星察覺前,侍從再次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眾人依次進入正廳,一進門便是鮮花環繞、絲竹悅耳,兩旁的宴席已經擺好,各色珍饈美酒被侍女放在盤中,魚貫而入。

中央高位擺著一張披著虎皮的長凳,上頭坐著一人,姿態懶散,一身白衣勝雪,腳上掛著兩只木屐,臉戴面具。

無相之主單手支頜,聲音顯然也用了法術加密,聽不出本來音色:“諸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今日吾特地設宴款待,不醉不歸。”

前來參會的客人紛紛應好陸續落座,玉虛山弟子都聽從林無咎的安排,低調行事,默默前往自己的位置坐下。

意寒星略微一掃,果然在人群中發現了一道修長的身影,著藍裙,帶觀音面具,應該就是原書女主衛如意了。

西皮粉狂喜!

這趟來得不虧!要知道,這可是原書男女主初遇的劇情!

原書中,衛如意初出茅廬,獨身闖蕩江湖,誤入鬼市,看到許多被欺壓的商品奴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於是喬裝潛入無相之主的宴會,準備伺機刺殺。

意寒星收回視線,亦步亦趨地跟著林無咎,後者以為她緊張,便低聲安慰道:“無相之主一直神出鬼沒,這次忽然設宴,大概只是為了試探我們身份,不一定會直接動手。”

意寒星心道那可不一定,她不動聲色地朝上位看去,果然,在無相之主的左耳邊看見了一枚小小的銀色耳墜。

無相之主朗聲笑了兩聲,端起酒杯:“諸位在我萬寶大會上一擲千金,萬寶大會多謝各位支持,吾先幹為盡。”

不好,意寒星想攔,可林無咎動作太快了,已經端起酒杯碰到了嘴唇邊。

意寒星:……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杯酒裏應該就有原書中讓男女主初次見面大do特do的情毒了。

林無咎註意到她視線,朝她看過來:“意姑娘,怎麽了?”

意寒星搖了搖頭,心裏盤算著還有多久情毒會發作。

如果在她完成任務之前,林無咎先有了心上人,秦無晝會不會算她任務失敗?

蒜鳥,本來這個狗屁任務她就只想敷衍做下得了,還是找秦無晝最重要。

宴會開到中途,一名侍從走到無相之主耳邊,說了幾句話,無相之主神色不悅地瞪了他一眼,對眾人說了句失陪,起身往外走。

意寒星一直在觀察無相之主的行動,見他要離開宴會,自己也連忙跟著往外走,才走了沒幾步,腳腕突然被住了。

她順著那只拉住自己的手看過去,是個陌生的玉虛山弟子,白臉貓眼,高鼻薄唇,俊朗灑脫,眉眼含笑。

少年盤腿坐在地上,一手拉著意寒星的腳腕,一只胳膊撐在身後,笑意盈盈:“意姑娘這是要去哪?”

他的左耳打著一枚銀釘,意寒星現在一看見貓眼、帶耳飾的英俊男子就是心頭一跳,她又盯著眼前人看了一會,確認自己並不認識對方,才遲疑道:“你是?”

弟子笑嘻嘻道:“我姓秦,單名一個郎字,你直呼我姓名即可,此地人多眼雜,林師伯托我看著你一點。”

剛聽到一個秦姓時,意寒星便眉心一跳,待到聽完,又是一楞,秦郎,誰會取這麽沒品的名字?想了想,覺得秦無晝大概沒無聊到這種程度,取個一眼就能看穿的假名來逗她,便放下心來。

沒想到原書男主居然這麽貼心,連在和副本boss對線的場合都沒忘派人照顧她,意寒星心中一暖:“替我謝過林仙長,我方才喝多了果酒,現下想出去透透氣。”

誰知秦郎跟著站起來:“那我陪你一道去。”

意寒星恨不能甩掉這個粘牙的小修士,她原本打算去驗證自己的猜想,怎麽能讓玉虛山的人跟著。

“還是不用了吧,我想要出恭。”

秦郎笑得一臉燦爛:“無妨,我可以站在凈室門外等你。”

意寒星:……

甩不掉,她只能和這少年一前一後離開會場,門外還有幾個出來透氣、實則暗自警戒的玉虛山弟子,有人看見秦郎和意寒星,同他們打招呼。

“秦師弟,你不是剛進鬼市就說身體不適,我還以為你這次也要在客棧休息,不能來了呢。”

原來之前都在客房裏休息,怪不得她沒見過這個秦郎。

那人同秦郎寒暄了幾句,突然想起什麽,對意寒星道:“意姑娘,你最近是不是丟了一只靈寵?方才琳瑯府的下人來報,說他們放在院子裏的捕鼠籠意外傷到了一只野貓。”

意寒星連忙露出緊張的神色,往據說捉到貓的院子跑,心中卻很淡定,以秦無晝的身手,怎麽可能被區區一個捕鼠籠夾死。

然而真的看到那只毛色黑白相間的貓屍時,她呆了一瞬。

居然真的是秦無晝的貓身。

身後還跟著秦郎,她不能表示得太過明顯,只好表情空白地走上前,趁著將貓抱起來的時候,偷偷小聲喊了一句:“師尊?”

不出意外,沒有回應。

當初秦無晝把分身交給她時就說過,這本來就是一具已經死去的貓屍,只是他往裏面註入了自己的一縷神識,才令其能夠重新活動。

現下這貓又變成了屍體,是秦無晝自行把神識抽回去了,還是……

秦郎在她身後喚了一聲:“意姑娘?”

意寒星正要回話,忽然看見遠處走廊一抹雪白的身影,她突然小臉一垮,哽咽起來:“小白,你死的好慘,嗚嗚……”

一進琳瑯府,見到無相之主的第一面,她就懷疑那人是秦無晝的馬甲,如今看到奶牛貓被拋棄的屍體,她就更確信了,定然是那人有了更方便接近林無咎的身份,所以這只貓就毫不猶豫地被拋棄了。

而對意寒星來說,想對頂頭上司表忠心,有什麽比在他本人面前哭他的墳更有效的呢?

她偷偷伸手掐了自己一把,楞是擠出兩滴眼淚,像個剛剛失去孩子的母親一樣,愛憐地撫摸著小貓垂下的腦袋:“小白,你怎麽就這麽走了,我好舍不得你,嗚嗚嗚……”

秦郎沈默片刻,語氣有點不自然:“你一直在找它?”

意寒星抽泣著,保證自己的聲音清晰,正好能讓遠處的白衣人聽見:“嗯。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給我的。他對我很好,所以我也一定會好好對待他給我的這只貓。”

這就是純粹睜著眼睛說瞎話了,平心而論,秦無晝對待她絕對算不上一個好字,她又不是斯德哥爾摩癥候群患者。

不過,聽聽,多麽感天動地的師徒情,就算是秦無晝那種冷心冷血的兇徒,聽了以後也該有點動容吧。

至少,請不要再懷疑她勾結林無咎了,那種可惡的“懲罰”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一次。

秦郎忽然笑了一聲:“就是一只貓而已。”

意寒星怎麽能容許有人拆臺,悲傷地反駁:“只是貓怎麽了?小白它陪過我,我記得它,我給了它名字,它就不再是普通的小貓了!”

秦郎卻走上前,在意寒星困惑的目光中,奪走了貓屍:“已經死了的東西,就該入土為安。”

意寒星有些不滿,正要多說,走廊那道白色人影已經朝他們走了過來,她一看清那人的臉孔,頓時一陣失望。

不是無相之主,是先前接引他們入府的白衣侍從,他恭恭敬敬地走到意寒星面前:“府中地形多變,容易迷路。主人吩咐我為諸位貴客引路,姑娘要去凈室的話,請跟我來。”

意寒星抹掉眼淚,心中暗道倒黴,不是秦無晝,那她方才的眼淚白流了。

*

意寒星去了女客的凈室,秦郎不方便跟過去,就站在花園裏等她。

小貓的屍體被她挖了個小坑,埋在一株盛放的紫杜鵑下。

秦郎,或者說秦無晝的另一個分身,盯著那堆滿落花的小小墳堆看了一會,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

那只貓是當初他在枯骨墟時撿到的,也不知道那麽小、那麽弱的一個東西,是怎麽在魔氣肆虐、寸草不生的枯骨墟活下來的。

他撿到它時,後者已經餓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趴在地上喘氣等死。

也巧,他那時剛剛殺了一只魔,切下來的屍體吃不完,順手就丟給它了。

也是它命硬,居然真的靠著有一口沒一口的血肉活了下來,漸漸能站起來,能繞著他的小腿轉圈,能討好地蹭他的褲腿。

他的眼睛被挖掉了,看不見路,也是這只沒來歷的野貓,帶著他走出了據說無人生還的枯骨墟。

野貓沒有開靈智,也沒有修煉的機緣,沒過幾年就死了,秦無晝沒把它的屍體埋葬,只是留著煉成了能夠容納自己一縷神識的分身器皿。

只可惜他的氣息被玻璃日的後遺癥影響,於旁人有毒,使用貓屍的次數越多,屍體便損壞腐爛得越嚴重。

送意寒星來鬼市,也是這只貓屍使用的最後期限了。

秦無晝在原地站了一會,紫杜鵑依舊靜靜怒放,小小的墳包前立了一塊小石堆,是意寒星當做標記,說以後還要回來看它的。

倒也是個不錯的安息之所,他沒什麽感情地笑了一聲。

說到那傻徒弟,他忽然又想起來,被自己拿走的那件小衣,好像就在這個分身的袖口裏,原本打算今晚放回她床邊的。

他擡起手,聞到自己袖口裏,一點淡淡的香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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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上榜啦,隔日更[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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