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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白府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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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白府姊妹

實在得不到回應, 江舸無奈之下,只好又詢問千崇道:“發生什麽了?”

但依舊是毫無聲音。

遲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又因著三人的持續沈默不做聲, 江舸無奈之下,只得將自己的頭擱在千崇頭上。

這一看, 他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四人很好的摞在一起,表情也是如出一轍的驚恐。

當用以遮掩的陽氣褪去, 夜晚的白府裏, 留下了它最真實的樣子。

一眼望過去,數不清的房屋摞在一起, 狹小的令人咋舌, 但更讓人驚恐的是,每一座房屋前, 都站著一個女人。

這些女人身穿白衣, 披頭散發, 遠遠看去似乎只是一個點, 但若是實際看去, 就會發現那數不清的白連接起來, 似乎是一個符陣的模樣。

江舸努力瞪大的眼,想看清下面的情況, 就在這時, 一道活潑的聲音傳來。

“你們是在看我嗎?”

習慣性的,正想點頭說是時, 江舸突然意識到了好像有哪裏不對, 此時除卻他們一行人外應當再無其他人,但現在……

幾個少年保持著相同的動作,遲疑緩慢的同動作轉頭。

就像是被人扭動著脖子強硬的來一般, 三人轉過頭去。

一個穿著白衣的,披頭散發的少女正站在他們面前,少女面色雪白,瞳仁漆黑,唇色殷紅,雙手正背過去好奇的看著他們。

“你們不乖哦,居然會想到去騙姐姐~”少女輕快的開口,語氣開朗,但手上似乎是拿了什麽東西,並且她正想將這東西拿出手來。

在月色的照映下,少女手上的鐵錘顯得是那麽的醒目刺眼。

上面的斑駁血跡清晰無比的昭示了幾人接下來的慘況。

三人瞪大了眸子,第一意識告訴他們要跑,但是他們此時卻渾身動彈不得。

無論有多大的靈力,此時仿佛盡數消失了一般,全然不剩。

少女嬌笑,拿到前面的手上還留著點點血痕,她做出了一副糾結的模樣,沾染著血的指尖落在她殷紅的薄唇上。

那血色稱的她越發嬌艷了。

下一秒,沾染血跡的鐵錘狠狠地砸下。

倒映在墻上的影子張狂又殘忍。

漆黑的小道上,少女哼著歌曲,一手拉著江舸的一條腿,興高采烈的往幾人方才看過的地方走去。

呀,今天三個騙子~

少女心中愉悅的想著,鐵錘落在地上,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音,江舸神色昏迷,看起來已經被少女砸暈。

不一會兒,這一排的屋子邊,多了四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只是他們腦後滲出的點點血跡,昭示了他們此刻的危險情況。

少女歡愉的看著面前的景象,眼角興奮到了癲狂的狀態,她癡癡的咬著指尖,尖利的牙齒將指尖咬的血肉模糊。但少女似乎是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般。

蜂蛹而出的鮮血落在嘴裏,鐵銹的氣味蔓延,少女陶醉的享受著這美妙的時刻。

不一會兒,指尖的鮮血盡了,少女臉上的神色變得焦急,她匆忙的將指尖拿出一看,發現它已經失血較多而變得極為慘白。

白衣的女子歪著頭,對著四個剛剛掛上去的修士一笑,她歡快的轉過身,鐵錘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她一蹦一跳的離開了此地。

她原本應該幹什麽呢?哦,姐姐,她應該找姐姐。

想到這裏,白衣的女子加快了步伐,月色下,她一蹦一跳的模樣像極了幼童般天真可愛。

亮著燈的房屋內,裴泫獨自一人坐著,顧嬌她們也已經早早的出去打探關於白府的消息,只留了他獨自一人坐於屋內。

噠噠噠

門外似是有腳步聲傳來?

裴泫眉頭一皺,這般快就又回來,怕是出了什麽差錯。

他站起身,扶著自己的肚子開了門。

門外的卻不是嬌嬌和歲昭她們,也不是江舸千崇一行人,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白衣女子。

這女子面色雪白,有些喃喃的開口:“公子,可否讓我進去?”

裴泫雖是神經大條,但也沒大條到半夜讓一個女子進自己的房間。

幹脆利落的拒絕了女子後,他關了門,才一轉身,整個人就驚在了原地。

只見方才他坐著的椅子上,那白衣女子正端起一杯熱茶小口的抿著。

察覺到裴泫的視線,女子放下茶盞,目光呆呆的看著前方,生澀的轉動瞳孔至裴泫身上:“你們,怎麽不聽話呢?”

話音落的一瞬間,房內燭火全滅,僅剩用於通風的窗口也剎那間被莫名的東西盡數掩蓋,只殘餘的月色吝嗇的從縫角撒進來,好致使裴泫能模糊的看清面前的物件。

眼前一片漆黑,饒是修士極好的目力,視線所及之處,也只能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現在是一點也不敢動了,歲昭和顧嬌她們早已出門探查情況,本以為裴泫一人落在此處極好,卻不曾想,對面的人會直接來到裴泫這裏。

倒是來了個措手不及。

穿著白衣的少年壓下心中的慌張,眸子慌亂的看了看四周,他兀自坐在木椅上,而後像是突然定心一般,又像是強撐著一樣,他隨手拿起一盞茶,慌亂的咽了幾口。

待面上的情緒稍稍平緩之後,他這才開口:“不知您深夜拜訪所為何事?”

既然對方如此坦誠,他倒也不必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就對著對面那人開口。

裴泫自認為很是客氣了,只是他沒料到這女子張著一雙懵懂不解的眼,看著他,語氣是全然的疑惑:“何為拜訪?”

裴泫被噎了一下,他註視著面前的少女,見少女眼中不似嘲諷倒更像是迷茫時,裴泫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這……目光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這女子,他心中暗暗思紂道:這白府的女子莫非是個癡兒?

正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裴泫只過了一瞬,心思間起,誰料那女子竟是一瞬間就直接到了他面前。

一雙瞳孔裏黑多於白,若只是猛地一看,就只會覺得這女人眼眶中只剩黑不餘白,像極了吃人的惡鬼。

下一瞬,這惡鬼幽幽的開口,宛如世間最為真摯的孩童,她癡癡地看著面前的少年:“何為癡兒?”

裴泫:???

裴泫並不答語,這女子的聲調卻越發淒厲詭譎了起來,她看著裴泫,指尖的紅甲逐漸變長,如血一般濃厚。

華順的頭發變得毛燥幹枯,身邊幽幽泛著黑氣,她掐著一股戲腔的音調,如歌如泣,婉轉綿延:“夫君,妾等的好生辛苦,求夫君與妾速速成婚。”

裴泫猛地擡頭,望進了她宛如大霧一般混沌的瞳孔中,視線相接際,原本屬於少年沈靜機敏的眸子攸然變了,變得毫無人氣。

詭譎的戲腔音調還在響起,帶著絲絲縷縷的怨氣伸進少年的眼,鼻,嘴。

黑暗中,那少年的眼白與眼黑劇烈掙紮,隨著婉轉的音調響起,終於,黑色的程度占了優勢。

一片寂靜中,白衣女子弓下身子,拉出詭異的弧度,她將頭塞到少年的正下方,黑色的眼珠直勾勾的看著他。

從下方往上看,漆黑死水一般的瞳仁裏倒映著少年楞怔迷茫的模樣。

而後,她慘白的臉上扯出一個詭異的笑。

蒼白的指尖攸然冒出一點猩紅,這點紅與原本的白對比,分外的觸目驚心。

指尖劃過,那毫無血色的唇角攸然變得熾熱明亮,慘白的膚色,殷紅的嘴唇,冷寂的空屋內,惡鬼化作尋常人的模樣得了逞。

房梁上,不知從何時開始露出了一個白色的衣角。

四方白衣處。

秦壽垂著頭,見到那拎著錘子的人消失不見後,他擡起自己被砸的血肉模糊的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周的環境,這才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我們下去嗎?”

因為不知曉那女人會不會來個回手掏,所以秦壽留了個心眼,向旁邊幾人發去了神識。

安純耽盡職盡責的扮演著一具屍.體,他嚴苛的守著屍.體的的準則,不說話不出聲只隨風飄。

對於秦壽的神識他並沒有回應。

江舸適時然出聲:“再等等。”

千崇同樣在神識小隊裏應了聲,一行人飄在風中,煞是可憐。

不知過去了多久,秦壽聽著周遭的聲響,一片寂靜,那個女人似乎走後並沒有回來。

而腿腳處不知為何突然變得奇癢無比,就好像,有什麽人在專門撓著它一樣。

秦壽忍了忍,又向神識小隊裏發出消息:“我怎的感覺我腿有點癢,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一旁的千崇火爆的開口:“我想踢腳。”

實在是太癢了,導致他有些受不住。

江舸沒啃聲。

抱著僥幸心理,秦壽的眼睛以一種微不可查的動作,將眼皮掀起了一條縫。

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原因,惹的他奇癢無比。

再加上看看那女人倒地有沒有離開。

才將將睜開眼,迷霧還未散去,他就看到了一雙帶著鮮血的臉,眼裏是無盡的癲狂與癡迷,她直楞楞的看著秦壽。

視線往下移,瞳孔越發大了起來,只見那原本奇癢無比的地方,一個人,準備的來說,一團被血染濕的東西。

她正伸長了舌頭,冰涼的觸感冷的讓他整個後背一瞬間緊縮,他不敢置信地,一卡一卡地低下頭,視線裏,猩紅的舌尖正弱弱的觸碰著他的腿。

!!!?

一瞬間頭皮發麻,心裏的戰栗止不住的湧了上來,全身的血液於一剎那倒流,冰冷的感覺縈繞在周身。他顫抖的看著正弄著他的這一團血肉。

講真,在一分外陰森恐怖的地方,秦壽本以為危機早已降臨,殊不知,這危機才將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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